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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纪珞
更新时间:2018-02-19 00:00:00
赶我走,好不好……”玉涵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全糊到隽的襟上。

    “你当真这么想到额济纳?”隽顺着玉涵沾上尘土的长发辫,皱眉问。

    埋在他胸前的玉涵点点头。

    “到额济纳采药可能会比今天还辛苦,你不怕?”

    “我不怕。”只要能待在隽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拿你没办法!”隽轻叹,心底却对玉涵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倔强有了不一样的观感,是一种他不想深究的激越、与吸引……

    “你答应了?!”玉涵睁大晶亮的清眸抬头望向隽。

    不知道为什么,将玉涵带在身边反而比让她回京更令他安心。可是,他不是决定要疏远玉涵吗?他愈来愈搞不懂自己了。

    “你不答应吗?”玉涵心急地问。

    “既然你要上喀戈山采药,我们必须赶路,采到药草之后立刻回京。”人命关天,他们不能耽误。

    “那你视察额济纳的工作怎么办?”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赶啦……

    “我会解决的,上马。”隽率先上了马背,朝玉涵伸出手。还有一点让他疑惑的是!一向孤傲的迅风,除了他和齐尔焱,怎么会三番两次让玉涵靠近?

    “你跟迅风很熟?”将玉涵安顿在他身前,隽策马前进。

    “不熟,我们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十年前。

    “它怎么肯让你靠近?”

    “我们是朋友呀!迅风很和善的,别把它说得那么可怕。”玉涵摸摸马鬃。

    “但十年前……”

    “我会坠马也不能怪它,因为我不小心扯下它的鬃毛,它当然生气。”

    “罪魁祸首原来是你,害迅风还挨了我一箭!”

    “那时我都已经吓傻了,根本不是故意的……”玉涵娇嗔,突地,她想起一件事。“你真的答应让我跟喽?”

    “不然这会儿你怎么会和我一起坐在马背上!”这小蠢蛋!

    “谢谢!”玉涵龃一奋过度,回过上半身环抱住隽。

    “坐好,掉下去我不负责。”

    “嗯!”

    黄沙依旧滚滚,路上的人儿却有了不同的心情,如黄沙――

    轻、飘。

    残月斜挂,浮云掩。

    万物沉寂之刻,房门外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让尚未入睡的隽心生警觉。

    就见那道身影在门外徘徊了一刻左右的时间后,悄悄推门而入,隽立刻闭眼假寐,打算出其不意制伏来人。

    抱着被褥偷偷摸摸进房的玉涵,深怕吵醒炕上的隽,蹑足轻手轻脚地踱近床边。

    隽不用睁眼也能由来人紊乱无章的吐纳和步履,判断出来人不会武功。鹰眸微睁,知道来者是谁了,就是那个令他矛盾再三的“妹妹”!

    她半夜不远,夜探他房间做什么!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人?哥哥、朋友、还是男人。

    隽烦闷地又闭上眼,对抗心中因玉涵而产生的无力感。

    “隽,你睡了吗?”玉涵来到床边以气声问,很明显地不想吵到床上的人。

    没有动静。

    玉涵等不到回应,以为隽已经熟睡,便大胆了起来,音量也稍稍放大。

    “会认床的人好可怜,我真的睡不着,所以才跑过来,看在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的份上,让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上回在隽的怀里睡得好舒服喔!有他在身边,玉涵相信自己一定能安心入睡。

    认床?才怪!赶路的疲惫足够让玉涵一觉到天亮,白天窝在他怀里都睡够了,晚上哪还睡得着!

    “我自己带被子过来了,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棉被。”

    玉涵的一段话听得隽只想吼人,忍住狂吼的冲动,他索性背过身不理会她,想让她无趣地摸着鼻子回房。

    他的翻身让玉涵以为他醒了,但在看到他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后,她试探性地又唤了声。

    “隽?”

    结果,他的沉默却被她很认真地解读为――“你不反对,那就是同意?”

    天呀!有谁会对着一个熟睡的人提出这种问题,只有单纯到近乎白痴的玉涵做得出来吧!隽挫败地咬牙。

    见他依旧没有反应,玉涵心一喜,抱着棉被脱鞋上炕,挤上他翻过身的空位。

    玉涵的动作让隽暗抽一口气。

    该死!三更半夜仅着单衣、抱着棉被到男人房里、又和他同挤一张床……她还是学不乖吗?

    她竟能因睡不着就对男人投怀送抱!只要能让她安心睡,就算他是个对她有所企图的男人也无妨吗?她究竟知不知道男人有多可怕!难道她对所有人都是这么没有心防的吗?

    这笨蛋!

    说什么也不可以!

    他非得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不可,让她知道随便和男人同榻而眠会有什么后果!

    暴跳的青筋在隽额际浮现,他没想到自己对玉涵的占有欲有多强烈,只把玉涵的举动解释为单纯无知,而忽略了自己的愤怒。

    就在玉涵正高高兴兴准备入睡之际,仍闭眼的隽一个翻身,健硕的身躯半压在玉涵身上,俊脸靠在玉涵耳边,铁臂勾住玉涵不及盈握的纤腰,一只劲腿也跨上玉涵,压住她的大腿。

    赫――转眼间,动弹不得的玉涵差点惊叫出声,因为……

    “原来,你的睡相这么难看啊!”像她曾看过一次的章鱼把小鱼缠住的模样。

    吱!她这是什么结论!这种时候,正常女人不都应该尖叫的吗!隽气得额边青筋突冒。

    为了达到恐吓的效果,隽又把玉涵揽紧了些,往他身上贴近了些,俊逸的脸庞往下探了些,英挺的鼻尖若有似无地磨蹭着玉涵的粉颈。

    这是第一次,隽靠她好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男性气味,一种幸福感盈满玉涵全身,她好喜欢这种感觉!

    玉涵带着微笑满足地闭上双眼,打算早早去梦周公。

    过了半晌,隽发现玉涵没有动静,好奇地睁眼,竟然看到她就这样睡下,一点也不在乎他像狼一般的举动,隽的脸颊因用力咬牙微微抽动。

    这个女人竟然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是不把他当男人看吗?

    隽瞪着玉涵,却反倒让玉涵毫无防备的睡脸吸引住他的目光。

    他忘情地盯着玉涵甜美娇憨的睡脸,玉涵身上清新的淡香窜入他鼻中,几乎相贴的身躯虽然隔着衣料,但依然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以往,他只当她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没想到,现在的她却拥有一副他从未注意到的成熟女性胴体,足以让男人销魂……

    相融的温热似乎逐渐引出火花,隐隐燃烧隽的理智。

    奇怪?他怎么老觉得玉涵身上的香昧好像在哪里闻过?

    脱轨的情欲在他体内四处流窜,感觉到腰下诚实的反应,隽在心里低咒。

    该死!没有挑逗、没有爱抚,他竟然对一个快睡着的女人有了反应!

    不容许男性尊严被扼杀的隽心一横,点点啄吻印上玉涵的细颈,探出湿热的滑舌在她颈间游移。大掌也没闲着,从纤腰往上滑行,似轻按又似搔痒。

    被突然的抚触吓到,玉涵瞠眼看见隽就趴在她身上,对她做着奇怪的事。

    “呃……隽?”为什么要舔她……还有,他的手……

    “隽,不要这样……住手!”惊于这陌生的熨人热度,玉涵开始挣扎,双手也从他的钳制中使力抽出来,企图阻止这一切。

    “嘘,别挣扎,让我好好品尝你……”隽加重唇手的力道,在玉涵身上制造一波大过一波的热。

    品尝?!玉涵从没见过这样的隽,他低哑的声音和狂恣的眼神让她心惊。

    “隽,有话好说……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是你主动上我的床,既然你要,我乐意配合。”隽解开她的单衣,鹅黄色丝缎抹胸和雪白的臂膀暴露在冷空气中。接着,他又去解她颈后的细绳。

    什么主动?她听不懂――

    “等等……别脱我的衣服呀!”玉涵的灿眼瞪得更大。

    “不脱衣吗?”隽又流里流气地补充。“那脱裤好了,脱了才能做!”

    “做什么?”玉涵死命护住胸衣和裤子,坚持不让隽进攻。

    “一个女人半夜爬上男人的床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你情我愿,淫荡之余就不用装贞女了!”隽深知要狠绝才能让玉涵害怕,伤人的言语纷纷出笼。

    “我不是……”她只是想窝在他身边睡个好觉啊!

    “别再欲迎还拒,我没耐心陪你玩!不要我动手的话,你自己脱,全脱光!然后把腿张开让我享用!”

    “我不要……”他淫秽的言语令玉涵觉得难堪,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被侮辱的感觉,而侮辱她的人却又是她最爱的隽……

    “还要装清高吗?早在你闯人我房里时就已经跟清高划清界线了,能形容你的举动的只有荡妇淫娃!”隽再下一帖猛药。

    “听好,这就是男人的欲望,你根本撼动不了。”

    “痛!”隽粗暴的动作和伤人的言辞让玉涵痛呼出声。“不要、不要!隽不是这样的人、不是!隽不会这样对我!”惊恐与不信的泪自她眼角迸出,晕湿了散乱的鬓发及床褥。

    “看清楚,在你面前的人就是隽,我就是这样的人。”冷硬的口吻不带一丝温度,他必须要让她了解,男人并非都像她所相心的一般无害。

    “一定是你在捉弄我。”玉涵依然不相信一向疼她的隽会这样欺负她。

    “捉弄?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何必玩什么把戏!现在,我要你,收起你的眼泪,别坏了我的兴致。”隽逼迫自己忽视玉涵受伤的眼,药要下得猛才能一劳永逸。

    “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但请你别用言语伤我,我好难受……”

    隽漆黑的眼瞳忽地暗沉,幽然的没有任何光芒,他缓缓以指腹摩挲她颤抖的唇瓣。“只有我心爱的女人,我才会吻她这里,而你,不配。”

    隽的意思很明白了,他不爱她……

    玉涵只觉有一道雷电劈在自己心坎,烧痛瞬间蔓延!几乎灼伤她的心智。

    “该死!”隽低咒,因为他真的想要了。

    “滚!别再试图考验我的耐力,要是你不能像个妓女伺候我,就滚!”又因为看到玉涵的泪而心烦,隽恶声恶气地撵人。

    他说的话像一把利刀,刺得她体无完肤。玉涵紧咬下唇不让哭声溢出,揽紧衣物,连鞋都没穿,像只负伤的小动物逃出房间。

    房间又恢复成原来的宁静,但隽的心情已经大不相同。他无心喜于教懂了玉涵,反而有一股沉重的迷惘像铁块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原本不是只想吓吓玉涵而已吗?而他,竟然对玉涵起了欲念?!

    当看见玉涵受伤的眼神时,他居然有股冲动想狠狠抱紧她,给她温柔的安慰、向她道歉,和原本的用意根本完全背道而驰……

    他怎么会对一向视为妹妹的玉涵有了不该有的情绪?

    不!一定是他太久没发泄的缘故,对,一定是这样!所以他才会把玉涵当作普通女人。

    隽一厢情愿将自己的失控解读成如此。事实如何,他不愿意去细想。

    第五章

    隽没再坚持要玉涵回京,但对玉涵的态度却有了大转变,一路上没有了嘘寒问奇Qīsuū.сom书暖,只有冷淡与疏离环绕在他们之间,玉涵则是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就这样,一行三人终于来到喀戈山下的阿契部落。

    阿契族属额济纳境内的主要部族之一,阿契地处额济纳边疆,长久以来接受清廷的庇护以防卫蒙古,又加上推行汉化已久,汉文字与语言在阿契文化的传承上亦有所助.对于清廷,感激不在话下。此地亦是隽视察颔济纳的重点工作之?隽一行人也因此被奉为上宾。

    他们到达的时间适逢阿契族一年一度的牧神采,到了夜晚便是纵夜的饮酒跳舞狂欢,敬神之余更骄示部族之神让他们拥有丰沛的猎物与安定的生活。

    玉涵在营火前落寞地看着隽和族长有说有笑的模样,透过火光,她没漏掉安瑟律族长身边的公主安瑟辛达,对隽所展现的痴迷目光及娇羞的神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安瑟辛达对隽一见钟情!

    辛达浓眉大眼,傲人的身材令人移不开眼,不扭捏作态的爽朗中亦带有女儿娇态,的确是比她亮眼多、丰润多了。

    玉涵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瘦的身子,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唉!她拿什么跟人家比呀!

    一天下来,玉涵觉得自己的心都泡在酸醋当中,就算祭典的活动对她来说是新奇有趣的,但那股如泉水般直涌的酸涩令她提不起劲。

    更令她难过的是,自从她狼狈逃离隽房间的那一晚,隔日他便买了马车,再也不和她共乘一骑,再也没对她展现过微笑,面对她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完全没了以往的温柔。

    她知道是自己不对,惹他生气,她真的得到教训了,一路上找机会向他道歉,但他也总是不给她机会,宛如变了一个人,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他说她是个荡妇淫娃……

    这日,隽是真的讨厌她了……玉涵愈想愈难过,想哭。

    “格格,你的食物还剩很多,这些都是牧神赐予我们的食物,不吃完的话会受到牧神的惩罚。”一身兽衣劲装、额上绑了条代表阿契族第一勇士圣徽的希亚罕来到玉涵身边。

    “是这样啊……”玉涵为难地盯着眼前一大盘的羊肉和乳酪。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希亚罕关心地问。

    “呃……不是,我胃口小,吃不下了。”她觉得每道食物都加了超酸的醋,愈吃愈不舒服。“你们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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