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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

作者:蔡小雀
更新时间:2018-02-19 08:00:00
落花夫妇怎么会认识小布呢?或者他们是在门口不期而遇的?或是……

    “是……”萧副管家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好消息?“当今圣上的小公主――奏琴公主。”

    他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可摸摸胸口,却诧异自己为什么没有兴奋欲狂的感觉?

    哎呀!不管了,小公主驾临左府是天大地大的事,他得赶快出去迎接才是。

    想到多年来的美梦竟然成真了,堂衣像是走在云朵里一样,有一丝丝惊喜,可是在这样惊喜莫名的情绪里,脑海却又情不自禁跃上了小布的身影。

    他的胸口突然酸酸的,隐隐揪扯了起来。

    萧副管家吃惊地看着少爷一边笑一边叹气,眉宇间又悲又喜,着实有种极度不协调的感觉。

    不过……掉进情海的人就是会变成这副德行吧?

    奏琴公主是当今圣上最小也是最疼宠的女儿,虽然如此,她却没有丝毫皇族贵戚的架子,容貌不艳不妍,言谈举止淡如清风,白皙清爽的脸庞上脂粉未施,身着一袭雪白宫装,长发仅以一条月牙发带松松地束成发辫。

    奏琴此刻正微笑着和苗苗谈天。三虎公子之一的向落花在初夏成亲了,娶的就是蒙受皇上亲封为义女的苗苗公主,而在诸多公主当中,苗苗和奏琴公主最为亲密,就像亲姐妹一样。

    “我跟你说,皇兄昨天十万火急把我召进宫,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没想到他只是想捉弄我。”苗苗满面苦瓜,傻呼呼地说:“他给我吃一种奇怪的糖葫芦,初初放进嘴里……我的天啊,险些把我满口牙都弄软了,你都没看到他狂笑的样子……”

    奏琴嫣然,“傻妹妹,全宫中上下都领略过他的手段了,就只有你还不知道,自然会上当了。下回你进太子宫前先来我的琴悦宫,我教你怎么对付他。”

    苗苗感动得要命,重重点头。

    落花坐在一旁啜着茶,边听边笑。

    天下太平就是这个样子,人人无聊到捉弄来、捉弄去的,其中尤以皇上为楷模,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带头颠覆整个皇宫。

    唉……

    “左公子来了。”他眼神一瞥,突然笑了。

    这个一天到晚嚷着要娶小公主的左堂衣,要是知道他们夫妇俩此番是特地拐小公主来这儿跟他认识的,恐怕会感激涕零到跪在地上大哭特哭吧?

    堂衣兴匆匆地跨了进来,欢喜地看着向落花,“小落花,好久不见了,可想死你了呢……啊,弟妹,你也来了,最近气色不错喔!”

    苗苗害羞地对他微笑,“左大哥。”

    堂衣这才望向奏琴,他微微一怔――小公主的形象和他想像中的差太多了,可是……清雅悠远、似笑非笑的神情,却有一股自在幽然的空灵气息。

    空灵……他又想到了布灵,笑容有一丝黯然。

    他振起精神来,礼貌又迷人地一笑,“草民参见公主千岁。”

    “左状师何须如此多礼?”奏琴自在地和他聊了起来,“世上几时见过千岁之人?你我皆非庸俗之辈,这些客套话就免了吧!”

    他激赏地凝视着她,笑了,“是,久闻公主谈吐不俗、见识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也久闻探花状师舌灿莲花、无人能敌,以舌做剑锋芒夺人,今日一见也是名不虚传。”

    见他们谈得契合愉快,苗苗偎紧了落花,偷偷睨了他一眼。

    今日怂恿奏琴来,果然是对的!

    可是一大一小红娘在旁边看得不亦乐乎,却不知道奏琴和堂衣都是玲戏剔透心的人,在对谈之后,早已明白对方会是个很好的青衫之交,却不可能产生什么情愫。

    “他们两个现在八成在那儿议论着我们俩的事。”堂衣别了后头一眼,忍不住笑了。

    “我早跟他们说过,帮我做媒是没用的。”奏琴轻轻摇头,悠然开口,“可惜他们一头热,我也不得不来一趟。”

    他们俩极有默契,不约而同地笑了。

    啊,看到了小公主之后,他才解开了多年来心头莫名其妙的锁。

    什么非公主莫娶,真是活见鬼了,喜欢一个人才是最重要的吧?什么身分、地位、年纪、容貌根本是可以扔在地上踩一踩,随风而去的。

    领悟了这一点之后,他突然觉得整个人豁然开朗了起来,心情有着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自由。

    众人在花厅里相谈甚欢,灵儿一身儒衫打扮又溜进了左府。

    不过奇怪的是,她今儿抬手敲了敲那扇厚厚的大门,开门的守卫一见到她就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边去了。

    “布姑娘,你总算来了。”

    “小陈,你干嘛笑得这么恶心?”他的腰都快要哈断了。

    “姑奶奶,你不知道这三天我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每个人看到少爷都抱头鼠窜,惟恐跑得慢被捉到―――灵儿一叉腰,惋惜地跺脚,”哎呀!原来你们玩了三天的捉迷藏?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我也想要玩哪,害我被迫关在家里练那个十八年来总练不好的飞凤十八式,练得我腰也闪了、腿也瘸了。“”捉迷藏?“守卫愕然,”没那么好命,我们是在躲少爷的坏脾气,最坏的是老夫人啦,自己躲到江南去了,说要去办什么极其重要的大事,唉!“

    “他为什么脾气不好?”灵儿吃了一惊。

    她认识堂衣到现在,几乎没看过他生气,他一向都是和和气气的,怎么可能会坏脾气呢?

    “原因是……”守卫看见萧副管家来了,缩了缩脖子。“你立刻就会知道了。”

    “布姑娘。”萧副管家看见她时惊喜了一下,却又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呃……你来了?要不要先到挽月阁?”

    “你眼睛怪怪的地!”她搔搔头,好不明白今天大家为什么怪怪的?

    “有吗?”他心虚地眨眨眼。

    他们今天真的怪怪的,怎么她三天没来,一切统统风云变色了?

    “左大哥在吗?”她振作了一下精神,欢然问道。

    “左……”萧副管家的神情更尴尬了,“少爷现在有事,恐怕不方便见你。”

    她困惑地看着他俩,变得好茫然,“不方便?为什么?”

    萧副管家轻咳了一声,不忍地说出实情,“少爷在晋见小公主,所以现在恐怕不方便。不过我想少爷应当很快就可以……布姑娘,你的脸色变了,身子不舒服吗?”

    她的脸色惨白一片,一股抑不住的心慌和恐惧自胃底冒了出来,打从脚底而来的寒气也一路直往上窜……

    左大哥朝思暮想的小公主终于出现了!

    那么她……应该退让了,把他还给小公主了吗?可是她好舍不得……

    “他们现在在哪儿?”她颤抖着嘴唇。

    “在有凤来仪厅,布姑娘,未经公主召见恐怕――”

    有……凤来仪?好一个有凤来仪,真的凤凰假不了,假的麻雀真不了……难怪她始终练不好飞凤十八式呵,因为她压根就不是凤,只是一头杂毛麻雀,又如何能变了得凤凰?

    该醒了,也该死心吧!她揪着心告诉自己:她这个“义妹”始终存有幻想,可是如今幻想破灭,她的梦也该醒了,堂衣爱的是金校玉叶,永远永远也不可能会是她。

    只是在彻底清醒前,她还要看个清楚……好好睁大眼看清楚。

    她紧握着粉拳,转身奔向有凤来仪厅――“布姑娘!”萧副管家原本拦得住的,可是他却不忍心动手。

    最重要的是,她脸上那抹凄然心痛深深地震撼了他,一时之间,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完全没有办法移动。

    奏琴公主和布灵姑娘……

    他突然庆幸超自己并非少爷,不必去面对这样难以抉择的情势。

    第九章

    灵儿气喘吁吁地奔向有凤来仪厅,她甫到门口就听见一阵熟悉爽朗的笑声…

    …她胸口猛然一震。

    是堂衣的笑声!

    他在笑,他在对美丽尊贵的小公主笑……

    她心儿瞬间被撕裂得鲜血淋漓,不过她还是强自支持着走了进去,明亮乌黑的眸子直盯着厅里谈笑的人们。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模样恩爱至极的年少夫妻,男的粗犷迷人,女的纤细娇憨,正仰首对着她的夫婿巧笑嫣然。

    堂衣也在那儿,就坐在他们对面,坐在一名脱俗的姑娘身畔,笑得好不开心……

    灵儿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这就是金枝玉叶、尊贵无匹的小公主?

    怎么跟她想像中的差好多……

    不过无论如何,小公主的出现代表了左大哥将会和她渐行渐远,他们以后真的只能以“兄妹”相称了,对他,她再也不能抱一丝丝的奢望了。

    最后还是堂衣首先发现了灵儿,他脸上倏然绽放一抹不可错认的狂喜,猛地站了起来。

    “小布!”他贪婪地盯着她,带着不自觉的心疼她瘦了,也变黑了一些些,这三天受了什么苦吗?

    灵儿一震,发觉自己变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她的脸绯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打……打扰你们了。”

    奏琴先是奇异地凝视着她,后来识破了她的女扮男装……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她别了失魂落魄的堂衣一眼。

    苗苗的反应更是直接,她望着这个秀秀气气的姑娘,情不自禁地走过去牵起了她的手,甜甜地唤道:“你叫什么名字?”

    落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旋风般卷到了爱妻身边,一把将她揽了回来,低吼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在做什么?”

    他羞答答的爱妻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大胆了?还主动牵起男孩的手……落花嫉妒到快吐血了。

    苗苗落进夫婿的怀中,惊呼了一声,“相公……你抓我做什么?什么男女接受不亲,难道你眼睛有毛病,看不出她是个姑娘吗?”

    这句话一出,堂衣本能地红了脸。

    实不相瞒,他在半个月前眼睛也是有“毛病”的。

    灵儿脸红了,惊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苗苗口无遮拦,“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又不是眼睛坏了才看不出。”

    她话一出口,堂衣和落花不约而同垂下脸,轻咳了一下。

    “左公子,方便为我们介绍吗?”奏琴温和地提醒。

    堂衣怔了怔,连忙说道:“是。这位是我的结义妹子布灵。小布,这位是奏琴公主,而这位是皇上特封的齐苗公主,这是齐苗公主的夫婿向落花大夫,一江春水堂的‘台柱’。”

    灵儿一见过行礼,她仿佛掉进了绵絮堆里,一头露水又茫然不知所以;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在场的不是公主就是驸马爷,再不然就是“未来”的驸马。

    随便一个人的身分都比她这个武馆之女高尚太……太多了。

    这就是上等人的世界呵!

    灵儿当下觉得自惭形秽。她该如何争?又怎么争得起呢?情敌贵为当朝公主,哪一个男人脑袋坏了会挑她而不选公主的?

    她的头愈来愈低,声音细如蚊蚋,“失礼了,我……我有事想找左大哥一下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堂衣满面讶然,温柔地问:“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吗?”

    她急得眼泪都快滚出来了,头垂得更低,却听到奏琴公主温雅的声音――“布姑娘,你放心,我们也该回宫去了,你和左公子慢慢聊吧!”

    “是,我们也该告辞了,堂里还有事待办,改日再过来畅谈了。”落花微笑,对灵儿说道:“布姑娘,我夫人平时极为空闲,就愁没有好友与她谈天说地,假若你有空的话一定要到舍下坐坐。”

    苗苗更是亲亲热热地牵着她的手,状似开心极了,“一定要来找我喔,我有两只可爱的兔子可以跟你一起玩,它们叫红豆和绿豆,好难得我养了这许久还没死掉……你一定会喜欢它们的。”

    堂衣噗哧一笑,却立刻被拜把兄弟狠狠瞪了一眼。

    “苗苗对这事是很认真的,敢笑她,我懂你。”落花龇牙咧嘴。

    “是是是。”堂衣忍着笑打躬作揖,“恭喜、恭喜,祝弟妹家中的红豆、绿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无灾无祸到永久。”

    “你在卖春联哪?”落花笑槌了他一记,挽着爱妻的手往外走。

    奏琴对他抛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微微一笑,翩然离去。

    借大的屋里就剩下他们俩了,灵儿还是不敢抬起头来。

    “小布,你说有事要告诉我?”堂衣毫无机心地笑问。

    她微微颤抖了一下,迟疑地开口,“奏琴公主……怎么会来?”

    “和向家夫妇一道来的,”他就事论事,“看样子以后会常常来吧!”

    她再度一颤,头垂得更低,“你上次说过的话……是不是真的?”

    “什么话?”

    “你想娶小公主。”

    “这个嘛……”他故意打趣道,“当然是真的罗,为什么这么问?”

    灵儿的泪珠已经坠落了,跌碎在儒袍上。

    果然……

    她还想假装近水楼台就有可能得到他这轮满月吗?她还想骗谁呢?

    到最后还是落了个:“我把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小布,你今儿怎么怪怪的?”

    她若有似无地哽咽着,“你怪怪的,我也怪怪的,大家都怪怪的……知道最怪的是什么吗?”

    他没有听清楚她的话,“你说什么?”

    “最怪的是冰炭不同炉,我怎么会天真到以为只要努力争取,就可以求来自己所奢望的一切呢?”她的声音愈来愈小,终至无声。

    “小布,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堂衣强迫地端起了她的脸蛋儿,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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