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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乐心
更新时间:2018-02-19 08:00:00
规划好,在分离的几年内,他们的路早就已经分开,现在的相聚只是短暂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虽然如此,还是义无反顾地投进去,完全没有迟疑。

    “看样子……你们打算要谈远距离恋爱?”谢雅言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等到罗可茵去上洗手间时,才喃喃对席承岳说。

    “才怪,我会说服她的。”

    看着席承岳罕见的坚决神情,谢小姐才发现,原来他早有打算。只是,与罗可茵之间似乎还没有共识。

    向来席承岳想要做什么,没有办不到的。凭他担任演辩社社长的能力,让多少人心服口服过,又让多少女孩子拜倒过。要说服在他面前乖得跟小绵羊一样的罗可茵?没问题的啦!

    事实证明,他太乐观了。

    不管他怎么威胁利诱、用最拿手的笑眯眯攻势哄她劝她,甚至棒她把这种资料都找齐全了,相加解释外带天花乱坠夸奖赴美生活会多美好多自由,蓝图画了一副又一副,就是没办法说服她。

    罗可茵还是犹豫着,好为难好矛盾,始终不肯下定决心说一声愿意。

    奇怪,她对他明明百依百顺,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难沟通?她真像一头牛;温驯可爱,却有着惊人韧性的牛!

    “我真的……要生气了。”他最后实在气不过,咬牙说。

    但说的同时,他正深深埋在她的体内肆意冲撞。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更别说好好思考出一个回答了。老实说,她根本没办法思考――

    “真不听话。知不知道这样让人很伤脑筋?”声声逼问都伴随着强烈的动作,即使是她,也快要承受不住。

    但罗可茵依然咬紧下唇,嘶鸣强忍着即将溢出的呻吟,还是不肯应允。

    纠缠到夜深,主修体育的罗可茵都累到睡着了,席承岳却还是没有睡意。他拥着她,凝望黑暗中的天花板,陷入深沉的思考中。

    问什么就是说不动她呢?他愿意负担她,若她不想深造进修的话,就乖乖呆在家里也可以;在美国,他们会非常自由,没有家庭的束缚,没有父母、众人的期望与关心绑压在他们身上,那么完美的新生活,为什么可茵还犹豫?

    是不是少了什么?

    隔天,罗可茵肚子醒来之际,还混乱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是了,在学长家。这栋三层楼的独立花园洋房,外表虽然很低调,但实实在在是豪宅。每次来,这间上下加起来超过三百都常常平的大房子只有席承岳一个人,空荡荡得简直出声就有回音。

    学长原来是在这么寂寞的环境。她环顾了一圈宽广儿整洁的房间,却觉得一点人气都没有。

    想象她三个哥哥的房间,统统混乱到极致。以前母亲边收拾边唠叨,哥哥们彼此抬杠,偶尔斗胆顶嘴,她跟在后面帮忙捡东西放好,要是不小心捡到被丢出来的养眼杂志,立刻被狂吼不准看――

    要是他们知道她已经跟学长……罗可茵完全不敢想象本来就热闹的家人会如何加倍“热情款待”席承岳。

    想着想着,她还是微微笑了。她有着最棒、最呵护她的父母兄长。想当初四年前,送她到南部学校入学时,母亲哭得眼睛都肿了,快一个礼拜才消,至今还被引为笑谈。

    父母兄长为她牵肠挂肚了这些年,如今她毕业,总算可以回到台北,回到温暖的家里;而哥哥们因为结婚、工作的关系,这几年陆续搬了出去,现在,轮到她可以好好陪陪爸妈了。

    可是,学长就要出国……

    笑意渐淡。

    不能再多想。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面试,这学校的实习教师缺还是李宗睿他父亲硬是要引介的,强迫中奖,婉拒也无效,还是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整理好自己,下楼正准备离开是,一阵咖啡香气勾引她走向厨房。

    这厨房跟豪宅的其它部分一样,有着最新最豪华的装潢――进口不锈钢冰箱的价钱跟一辆小房车差不多,中岛的台面是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上头搁着两套骨瓷咖啡杯,杯盘边缘有着细细金边,杯中散发袅袅白烟,浓浓咖啡想不断传来。

    “起来了?”席承岳不咖啡壶放回去,转身对她指了指杯子。“陪我喝杯咖啡,怎么样?”

    她自然乖乖听话,在高脚吧台椅坐下。端起香浓的咖啡,小口啜饮着。滚烫的液体滑落,她的胃开始扭绞起来。

    像席承岳这么仙风道骨的人,早餐才喝一杯咖啡就够了;可是罗可茵不行。她从小就活在“早餐要吃得像皇帝”,或者该说“三餐都要吃得像皇帝”的家训之下,黑咖啡怎么够?

    “别这样拘束,我家没人。”他很轻松地说。早晨的他带点颓废慵懒,衣衫随便披着,敞开领口,结实胸膛若隐若现。

    他真的好好看。不管何时何地,无论是怎样的打扮,总是这么挥洒自如、风度翩翩的样子;而他望着她的眼神永远带笑,眼尾微微的上扬弧度像是会勾人――

    “学长,你不用上班吗?”她躲在氤氲的热气对面,小小声问。

    “本来要陪人开庭,不过临时取消了。我有一整天可以陪你。”他微笑望着她说:“我正好想跟你谈谈去美国的事。”

    听到这话,她的胃扭绞得更严重了。“可是我、我跟宗睿有约……”

    席承岳微微皱眉。此刻,他并不想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也不想放她走。

    “我昨天想了一晚,或者该说,我最近想了很多。”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动作无比优雅,语调更是温和。“你不想和我一起去美国,是不是因为觉得缺少一个承诺?”

    承诺?罗可茵眨着眼,不是很了解他的话。

    他伸手过来,握住罗可茵的手。

    “可茵,我们结婚吧。”他紧盯着她的眼,缓缓地说:“先把手续办一办,那么你跟我出国就名正言顺,身份、签证、费用……也都统统不用烦恼饿了。我会负责一切。”

    天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在那一刻,他是真心真意的。

    罗可茵的头昏了,整个世界像是在旋转,转得她头晕、想吐。

    她妈妈是怎么说的?没喝惯咖啡的人,要是突然喝下很浓的咖啡,会醉,会晕咖啡。她现在是不是就正晕着咖啡?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不敢接,也没心情接;不过,现实像是被铃声唤醒,正排山倒海而来。

    她跟李宗睿有约,要赶快出门;晚上要回家吃饭,妈妈应该会打来问她想吃什么菜,好趁早准备……

    可是学长正好专注地看着她,让人好紧张!

    “学长,不是这样,我不是以为……我是……”本来就不善言辞的罗可茵,这下子更是打结打得乱七八糟,思绪凌乱不堪,说出来的话也是。“我怎么能离开家人、朋友?还有我的教师甄试怎么办?我的英文不好,又不会开车……”

    “英文跟开车都可以学。很简单的。”

    体保生有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的,虽然罗可茵没那么夸张,但比起席承岳这种高材生,英文对她来说,真的一点也不简单。

    他这种聪明人是不会了解她的恐惧的。

    “喔,还有,我的肺有毛病,我家人不会让我去冰天雪地的哈佛,美国真的不适合我。”她急着想出另一个理由。

    “你肺不好?可是你明明是体育系。”

    “我还有同学喝酒喝到痛风、有深长被诊断出僵直性脊椎炎,平常也是生龙活虎,但发作起来非常痛苦的。”

    颠三倒四说了一串,席承岳听着听着,浓眉慢慢蹙起。

    阳光充足的厨房里,闪亮的不锈钢厨具、流理台闪烁金属次序光,象杂志里刚装潢好的美丽厨房,可是,厨房里的两人脸色都不大轻松。

    手机又响。罗可茵坐立不安。席承岳还是紧握着她的手,让她没办法接。

    她的手心在冒冷汗,好象做了什么坏事当庭被诘问,连头都快抬不起来。

    “这些听起来都象是推托的借口。”席承岳抓紧她反问:“可茵,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她哑口。果然是敏锐的律师人才,直指问题的核心。

    罗可茵真的没有信心。她极怕成为他的负担,怕拖累他;偏偏又清楚自己能力不足,根本不是一块能与他这么优秀的人并肩翱翔的料。

    不是不能赌赌看,但这赌注实在太大:赌输,她就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心爱的人都会失去。

    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但席承岳却从她不安的沉默中,读出了她幽徽的心思。

    “你不想跟我走?”最后,他只淡淡地问了这一句。

    罗可茵一听,酸意整个冲上鼻腔。不能的,不是这样……

    愿意陪他去旅馆,愿意南北奔波只为了来看他一眼,愿意为他做很多事,但是面临如此巨大的抉择时,她却步了。

    她毕竟不再是十六岁的自己,会义无反顾的随他天涯海角,毫不犹豫。

    “学长,我等你,好不好?”她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好用力好用力地保证着:“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席承岳看着她,眼光不再温柔宠溺,而是带着一点不解,很多很多的生疏。

    他仿佛又成了那个只能远远欣赏的帅气学长,全校女生心目中的偶像,带着距离感,在云端优雅度日。

    不知不觉之中,手放开了。

    “如果要分隔两地的话,不如分手。”他的语调平淡,毫无起伏。无情的话语象一把利刃,切开了她的心。

    “为什么?我真的会――”

    “反正要分开了,当朋友会比较好。我这一去,少说三年才会回来,说不定更久;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没人知道。”

    “我等你,我会等。”真糟,鼻音都出来了。

    席承岳静了片刻,没有答应,也没有感动得过来抱紧她。

    他要的不只是这样。

    年轻而炽热的心,被泼冷了。席承岳此生第一次的求婚,象是小石子投进大海里面,一下子就被卷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他受伤了,却骄傲得不愿露出任何痛苦情绪,把巨大的失望跟小石头一起丢入海底,死也不愿承认。

    “如果有遇见更好的人,别被我绑住。”最后,席承岳只淡淡对着一脸泪痕的罗可茵说:“我会永远关心你。到美国玩的话,记得来找我。”桌上两杯咖啡慢慢变冷。香气褪淡之后,留下的,是嘴里苦涩的滋味,久久久久,都萦绕不去。

    第六章

    之后,席承岳绝口不再提一同赴美的事,不提他的计划,什么都不说了。他是一个很有风度的男友,愿意尊重她的选择,不再勉强。

    他甚至不要她到机场送行。开玩笑地说,万一她在机场哭得太厉害,他就没办法走了,怎么办?难道要当场退票吗?

    他为什么可以一面微笑、一面拒绝她?连分手都做得那么漂亮――姿势漂亮,说得漂亮,风度一流,无懈可击。

    北台湾最热的那一天,罗可茵从实习的学校一结束工作,立刻搭车往机场飞奔而去。只不过,当然没赶上送席承岳,他早在半小时前就已经登机了。

    失魂落魄的罗可茵只慢慢走出冷气冻死人的大厅,独自走到停车场,,抬头望着白云蓝天,艳阳刺得她眼底发疼。

    努力看着一架又一架飞机没入云间,想象着哪一架飞机上正载着她心爱的人,想象着他的表情,淡漠中带着一丝戏谑,总是温柔的眼神:也许在看书,也许有空姐正跟他攀谈……

    她的眼泪是烫的,哭得声嘶力竭,几乎要瞎掉,引人侧目也不管了。这年头交通多方便,哪里还有人送机送到哭成这样?

    自十六岁以来哭丧着脸得最惨的一次。上一次是因为他;这一次,还是因为他。

    她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象现在,那么单纯而全心地爱着一个人了。如果在这里把泪流干了,也许,也许以后再想起他时,就不会哭了。她是这样打算的。

    她再也不要哭了。再也不要来机场了。

    再也不要这样心碎了。

    后来她真的没有再哭过,她的眼泪仿佛初恋,在某个艳阳天里,已经被金属色的大鸟给带走了。

    因为是自己做的决定,所以一切后果都要甘愿承受。她没有说过一声想念。在家人、朋友面前,依然是非常健康明朗的模样,活力充沛地面对实习生涯,努力把教师证考到,然后是一连串的教师甄试。

    当然也有想他想得透不过气的时候。这时,罗可茵会在深夜拿起电话――自然不是打给席承岳,因数,他没有留下联络方式――越洋那端,赵湘柔大概都刚起床,睡眼惺忪地接起。

    很平常地开聊一阵之后,她努力用一样轻描淡写的语气问“学长好吗?”

    “学长?你是问席承岳?”赵湘柔嘟哝。“我不知道。”

    “怎么会呢?他不是也、也到美国去了?”就算不管地缘关系,无论如何,席承岳也一定会跟赵湘柔联络的吧?“而且,你的男友也在哈佛……”

    “第一,美国很大,又不是隔壁县市,不可能随便就会碰到面。”赵湘柔教训着。“第二,学长没去哈佛。”

    那是什么意思?罗可茵其实很困惑,学长没去那间知名学府,他父母的母校?

    “我可以……寄信给他吗?”她鼓起勇气,卑微地请求着。“我不知道学长的地址,所以,如果附在给你的信里面,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转给学长?”

    “为什么?”反问得很不客气,还直言拒绝:“又不是高中生了,还在玩这种传信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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