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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如是
更新时间:2018-02-24 04:00:00
,闷闷说:“谈什么?”

    “谈你跟我。”亚历山大很直截了当。“为什么我们非把气氛弄得这么僵不可?你说你不想当我的约会对象我不懂,你讨厌我吗?你真的那么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吗?”这件事,他想了又想,非弄清楚不可。

    维纳斯轻咬着唇,下了决心,不躲不闪,直视着他说:“我不晓得你们对所谓‘约会’的定义是怎么样,但对我来说,‘约会’是只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只要感到无聊、没事做时,随便找个看得顺眼的对象就可以凑和的感情游戏。你既然跟艾琳娜那么好,就不要……”她咬住唇,没再说下去。

    “谁说我跟艾琳娜好了。”亚历山大皱了皱眉,不明白地说:“就算我跟艾琳娜约会,难道我就不能跟你做朋友?你为什么要生气。”

    问到问题的核心了。维纳斯猛咬着唇,无法开口。就是说啊!就算亚历山大和一千个、一百个女人约会,干她什么事?她凭什么生气?有什么资格在那边闹脾气?

    “告诉我,你为什么气我跟艾琳娜在一起?”亚历山大追逼着。

    她无法再直视他,别开脸,挣扎着困难地开口:“嫉妒吧,也许,我想。”一连三个不合文法的断句,声音很低,坦白软弱。

    亚历山大漂亮的灰蓝眼闪过一抹生动的光彩,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他看了她好一会,将她牵到身前,说:“和好了?不再生我的气了?”

    “你想我有资格生气吗?”她反问。

    他停了一会,答非所问,说:“外头天气很好,如果我现在问你,我们一起出去走走,你会不会答应?”

    “这算约会吗?”她睇看他一眼,流动一种妩媚。其实不管“约会”的定义如何,她只是嫉妒罢了吧。

    “不好吗?”他狡黠地反问。

    她不说话了,由他牵着她。

    车子被泰德开走了,他们只得搭公车。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市区晃了一圈。港口到处是街头画家和艺人,亚历山大看了看,兴致勃勃地问她说:“要不要去画张像?”

    维纳斯摇头。“不要。”她不上相,而且她也不习惯那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

    亚历山大也不勉强,知道她的固执。转头看见观光马车经过,心里一动,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跑过去。“我们去坐马车,冒充观光客。”

    维纳斯来不及拒绝,硬被他拉上车。她原不惯被陌生人盯着看,却不料竟坐着马车招摇过市,不禁啧他一眼,他愉快地笑了起来,阳光照着他,闪着一簇簇的光点。

    晃了一下午,再没什么地方好去,亚历山大看看时间,说:“你等等,我马上过来。”跑到对街,不知要做什么。

    一旁就是咖啡馆,维纳斯索性坐下来。露天的桌位,树荫遮着,凉风徐徐吹来,教人那般恋眷。服务生从咖啡馆里出来。她没注意,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迷情的古龙香。

    这个香味……她抬头。

    “嗨!”对方冲她一笑。“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麦可李。”

    麦可李?她望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当然没有忘记。她记得那个香味,很迷魂的一个男人。

    “好久不见。”她涌起笑。“你在这里打工?”

    “嗯。二、四、六的下午。刚刚我在里头看着外头一个人,觉得很像你,果然是你。”麦可说:“要喝些什么?”

    “请给我一杯咖啡,嗯,卡布奇诺好了。”她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加上后面一句。

    “卡布奇诺是吗?”麦可点个头。寒暄地又说:“你都没再到‘查尔斯’去了是吧?我一直没再看到你。”“查尔斯”是那家舞厅的名字。

    “嗯。我不太会跳舞,那一次是跟朋友去的。”

    “不会跳舞有什么关系,只要觉得高兴就好。今天晚上我当班,有空的话和朋友一起来吧。”

    在对街查公车时刻表的亚历山大看他们谈了半天,既说且笑,好像很熟的样子,很不高兴,大步走过来。扫了麦可的背影一眼,说:“你们认识?”

    “嗯,一个朋友。”维纳斯轻描淡写的,没有解释。

    亚历山大双手抱胸,抿着嘴,蹙紧双眉。他不是度量狭小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却觉得很不舒坦。粗鲁地伸手拉她。“走吧!车子快来了。”

    “要去哪里?我才刚点了……”

    “走就是了。”亚历山大硬拉着她,不让她把话说完。

    “咦?要走了吗?”麦可端了卡布奇诺出来,语气有些惋惜。

    亚历山大暗哼一声,放了一张钞票在桌上,说:“对不起,我们赶时间。”

    “很抱歉,麦可。”没喝咖啡就离开,维纳斯觉得很抱歉。

    “没关系。等下次你有空再来,我免费招待。”麦可好情调地笑起来。

    亚历山大更闷了,对他的笑容简直不耐烦。

    过了街,七十五路的公车刚巧进站,亚历山大拉着维纳斯跳上公车,一直走到最尾端的座位。

    维纳斯纳闷问:“亚历,这班车不是往回家的方向,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亚历山大答非所问,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几个像这样的‘朋友’?!”说到“朋友”一词,语气很不痛快。“这个麦可,那个安东尼,你到底跟几个男人来往?”

    “我跟他们只是朋友。”

    “朋友?”亚历山大哼一声,很吃味。“只是朋友?可是上次你却单独跟个叫安东尼的去看电影?”

    换维纳斯皱眉了。他凭什么这样质问她,他自己还不是跟那个艾琳娜纠纠葛葛的!

    她不说话,亚历山大就更有话说了,口气很酸,说:“我以为你们东方女孩都很纯情……”

    “嘿!等等!什么叫东方女孩都很纯情?”维纳斯反感极了,毫不客气反驳。“你没有权利批评我。你自己和艾琳娜呢?怎么算?!”

    这句话让亚历山大语塞。他闷了一会,说:“好吧,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但我可以生气吧?你不以为一旦内心有认定了,就应该对这分感情忠实?”

    他想说什么?维纳斯心里有些明白了,但还是意气用事说:“谁说的?没有此较谁知道?这不就是你们对‘约会’的定义吗?”

    “你是故意要呕我的吗?”亚历山大有些生气。她是这样的不温顺。“我要你答应我,不再跟那个安东尼单独约会,也不去找那个浑身恶心味道的男人。”

    这个要求大无理,维纳斯装作听不懂。这是她的老伎俩。亚历山大只要生wωw奇Qisuucom网气,就显得傲慢无理,她就装作听不懂他说的话。

    “你别装,我知道你懂。”对她的装聋作哑,他更觉得气了。

    “好吧。”维纳斯转头看着他。“我说就是。你这个要求太无理了。你不是我的主宰,不能命令我能做什么或不能做什么。”

    真是的!她是这么的不温顺。亚历山大望了她半晌,表情竟柔了起来,轻轻吐说:“我不是命令你,我是请求你笞应我。”

    “请求?”他突然的轻柔,教她有些无所适从。刻意地板起脸说:“如果我也‘请求’你答应,不许你再跟艾琳娜那样说笑、不许你再跟那些叫什么克莉丝蒂、娜塔莎的来往,你怎么说?”

    “我都听你的。”亚历山大立刻接口,毫不迟疑。

    维纳斯霍地抬头,没提防他的回答来得这么直接这么快,落了下风,又嗔、又想笑,心头甜甜的。因为不好意思,更要看着他,眸光莹莹的,所有的笑意净闪烁在里头。

    “你呢?”亚历山大不轻易放弃追问。

    她朝他笑笑,并不正面回答。“你别那么轻易就作承诺。承诺这种东西,是很重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不能因为担心害怕,就不敢作承诺。”

    “你不认为这样风险太大了?”她又笑,眼神却认真。

    “如果那样想,我就不会这么说了。”亚历山大很大气地,说:“只要你一句话。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听起来真的很像承诺。维纳斯沉默一会,眼神变得远。

    “你这样说,倒有些要像中国那种失去传说的古老感情,‘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仿佛那般的生死不渝,可是,人的变因大多,那样的传说终究失落了。”她正视他。“我们怎么能保证我们的承诺永远不会改变呢?”

    “是没错。将来的事谁也不能预料,不能保证;可是,这一刻是这样的真实,你不能因为未知的将来而否定这一刻的真实。”

    “既然如此,既然未知的将来有未可知的变数,那么,这一刻的承诺又有什么意义?”她不想用言词证明什么。

    公车声轰轰的,吞没了所有的音响,反覆着一种单调的节奏,失了真的实切感。亚历山大审视地盯着她好一会,说:“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依我,对不对?”

    维纳斯瞅他一眼。“你要我保证什么?嘴巴说说,很简单。可是,看到好看的男孩子,我还是会多看几眼;遇到有魅力、吸引人的男人,我还是会被吸引的。所谓承诺,毕竟不只是一个发誓的仪式那么表面、简单,只要仪式完成了,承诺就完成。”

    可是,就算是哄哄他,就只为了他,她也不肯吗?他要的,只是确实感受他们当下这一刻感情的真实,他相信她不会不明白。

    “你实在一点都不温顺,真不可爱。”他摇摇头。她侧过脸,那么不以为然。

    他笑了,那么深的意味。“可是,我喜欢你这样,有自己的想法,有棱有角。”

    维纳斯慢慢泛起笑,笑得有些莫测。她想亚历山大或许不知道,就因为他自己有棱角,他才会接受她的棱角吧。她觉得她不再那么压抑自己;能把自己放在主位上,只考虑自己。

    那么,“过去”的她,是怎么样?――蓦然想起这个荒谬的问题,她心惊好一会。却又那么下意识,思绪自己就跑上来。她转头望着窗外,看见最多的还是绿绿的山和蓝得空荡的天空,不禁要怔。她是真的忘记了一些什么吧。她的记忆是不完整的,可是遗忘的感觉那么不真实,她无法很确切地感受这个“不完整”,即使午夜偶然的梦魇,也拼凑不出那存在过的记忆轮廓。

    对失忆的人来说,被遗忘掉的,就等于不存在……是这样吗?

    窗外蓦地一簇红花艳艳闪过!她惊了一跳。亚历山大适巧伸手拉她,说:“到了。该下车了,走吧。”

    “这是哪里?”迎面目不暇给的苍翠和五颜六色的花卉。

    亚历山大回头一笑,亲亲她。

    “我们的人间。”

    布查花园。位于维多利亚城的西北,园中各种花卉怒放,鲜艳得不分时令,是花园中的花园。几乎每个来到维多利亚城的人都不会错过,不过,布查花园迷人的风情不只于此,夏季周末夜施放的七彩缤纷的烟火是另一款的好情调,在星夜里醉人。

    七点不到,烟火观赏区的草坪早已坐满了人。离施放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天空还很亮,斜倾的夕阳那样恋恋,仿佛舍不得下山。维纳斯望望满山满谷的人潮,很有一种被淹没的恐慌。

    “好多人!”她低呼一声。

    亚历山大回个当然的表情。

    两个人什么都没准备,就那样坐在草坪上,露草浸湿意,幸好穿的是牛仔裤。

    白日里的凉意稍稍转寒,风吹来侵入心坎。维纳斯忍不住打个喷嚏,亚历山大脱下薄外套罩在她身上。

    “不用了,你自己也需要。”

    “穿着吧。”在这方面,亚历山大是体贴的。

    他躺下来,头枕在她腿上,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不笑的时候,有一种冷酷的格调。

    “亚历……”她小小心惊。他的举动随便出自然,有着不轻意的亲匿。

    亚历山大拉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对她笑了笑。说:“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跟你在一块。”

    维纳斯也笑起来,促狭说:“是吗?但可不晓得是谁一开始看见我就像看见隐形人一样,不理不睬的,难得说句话,吐出的气都会生白烟。”

    她拐着弯骂他傲慢冷漠,亚历山大也不恼,笑出声来。“你可真是会记恨。你别忘了,我还特别拜托班奈太太准备中式料理。”

    “我当然不会忘,怎么会忘呢!班奈太太那道‘凉拌冬粉’足足让我泻了一个礼拜。”

    亚历山大忍不住哈哈大笑,为她说话的不修饰。他喜欢这种感觉,很生活、很家常。他躺着不动,很欢喜地,带笑看着她。

    维纳斯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蒙住他的眼。他捉住她的手,搁在唇边亲了一下,那种种不轻意的小举动,暗暗有亲密在流动。

    “你很重耶。”维纳斯低头俯望着他,唇角有笑意。他的头发柔顺而浓密,她忍不住伸手抚开他落在额前的头发。这种感觉很温心,好像可以这么天长地久下去,叫她有一些舍不得。

    亚历山大只是看着她,目光几许柔情。暮光中,维纳斯的表情显得沉静,光线掩映下,隐瞒着一些落寞的颜色。他以为他看错,专注地,更要看进她深处;她眼眸依旧藏着什么,蓝调的,最初的,那抹“不适应”。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维纳斯。”他坐起来。

    “呃?什么?”他太郑重,她觉得奇怪。

    亚历山大停了一会,才说:“你真的不记得你的母亲,完全想不起来吗?”

    维纳斯愣了一下,缓缓摇头。

    “对不起,我听说了一些,所以……”

    “没关系。”维纳斯说:“我想泰德叔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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