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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0

作者:红娘子
更新时间:2018-02-24 12:00:00
黑暗的角落里,这是洛婉家的后院,有一棵槐树立在一边,她跑到树后面,确定没有人可以看到自己后,从袋里摸出那根红绳,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打火机。

    她心里默默地说了几句:“洛婉啊,洛婉,你不要怪我,这都是你的命,我并没有亲手杀你,你自己不走运罢了。”

    她这样想,心里就平衡多了,右手很坚定地点燃火焰,那蓝色的火苗一下子蹿得老高,一次性的打火机好像还很新,她狞笑着,把火苗往红绳上凑。

    那红绳一遇到火,就往上面缩起,很快外面都有一点焦了,只要再过一秒,这红绳就达到了着火点,会化为灰烬。

    同时,屋内传来了洛婉尖利的大叫,她在昏迷中忽然痛苦地抽动着,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牙关紧咬,已经脸色苍白的李大路一看这种情况,发疯样地按着她不停抽动的身子,对上官流云说:“扳开她的嘴,不然会咬断舌头,会死的。”

    上官流云紧紧地按住她的头,感觉洛婉像是要着火似的,握着洛婉的手,入手处的佛珠居然烫得让人受不了,像已经烧红了。

    沈玑看着红绳只是焦,却总是也着不了火,像是烧在玻璃上一样,非常奇怪,她使劲地凑上去烧那根绳子,终于,她感觉到绳子一震,像是有什么断掉了。

    上官流云和李大路都呆呆地看着洛婉的手忽然一松,人平静下来,那痛苦似乎已经过去,而代替的却是永远的沉睡。

    洛婉的手打在床沿上,滚烫的佛珠的线断了,四处飞溅,这个佛珠已经尽力在承担洛婉的痛苦,现在终于也已经断开来了。

    洛婉陷入了真正的昏迷,任谁都看得出,她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撑不了多久了。

    李大路把血手往上凑,她已经不知道吸了,李大路一次又一次地凑上去,但那血沿着洛婉的唇角慢慢地溢出,她喝不进去了。

    上官流云拍打着她的脸,心一寸寸地沉下去,这个时候谁还记得谁爱谁,只要能活过来就已经很好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刚刚还在和自己说话、走路,忽然一下就倒下了,马上就要在自己面前死去,那样的感觉真是如此地让人无法接受。

    上官流云的头嗡嗡作响,他跪下去捡那些佛珠,奶奶的心爱之物,他知道是奶奶年轻时候的陪嫁品。

    那佛珠越来越热,热得根本无法拿起来,上官流云不知所措,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树后的沈玑正兴奋地烧着红绳,可是火苗晃了几下就灭了下去,身陷黑暗,她一边怪着小镇这个破地方,一边再打着打火机,但火苗好好地又忽然灭了,像是让人吹了一口气吹灭了。

    沈玑感觉怪怪的,脖子的侧面也有一点阴冷,像是有人在慢慢地吹气,她顾不得许多,再次按燃了打火机。

    那一点火一下子划亮了周围的一团黑暗,在火光闪闪中,她发现自己手中拿的红绳上多出了一根长长的青丝。

    红绳上怎么会有头发呢?她的手抖了,这绝不是自己的头发,因为自己染的是酒红色的,这根头发很柔,一看就不是自己的。

    她心里开始发慌,不敢再打火,只好用牙去咬那根绳子,入嘴处柔软,像是唇吻上了什么东西一样。

    那种感觉,冷冷的,滑滑的,像是人皮。

    难道有人在自己左右?她按下打火机,面前的景色让她呆呆地站着不动,自己手里拿着的红绳上,还提着一个人头,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的头,但眼睛却呆呆地望着自己,嘴角流着鲜血,而修长的颈部,还有一个红红的咬痕。

    刚刚自己咬的,并不是红绳,而是这个女人的断颈,沈玑额头上的汗大滴地滑落,那个人头缓缓开口说:“你为什么烧我的绳?”

    “啊!”一声尖叫,沈玑转身就跑。

    沈玑尖叫着往回跑,屋里所有的人都停住了动作呆呆地看着她,她看到别人都看着她的手,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根红绳。

    上官流云的脸冷若冰霜,一把夺过那绳子,沈玑立刻说道:“这是我刚刚在屋外的小石板下发现的,太高兴了。”

    可是,她的脸任谁看都看不出是高兴,那笑太过牵强,但上官流云已经不想再去理会她了,他转过去,李大路的嘴唇已经发白,再任伤口流血不止就危险了。

    那红绳一放到洛婉的手中,洛婉的眼睛就睁开了一下,恢复了一线生机,只不过头一歪,又沉沉睡去,而李大路也是一头栽倒,上官流云还是在那里吼叫,现场乱成一团――抬李大路去止血的,把东西搬回原位的,做饭菜的……

    而沈玑呆呆地立在那里,像是被别人给敲傻了头,她的心里又怕又恨,但是洛婉的命是保住了。

    夜沉沉而静,洛婉从昏睡中慢慢醒来,自己并不知道是被人从鬼门关上给硬生生地拉回来的,只是感觉头重脚轻,看着不远处已经卧在椅子上累得不成人形的上官流云那张熟睡的脸,脑子里似乎又听到了上官流云的声音:“快点,快点找。”

    在昏迷间,那个声音一直都在喊自己不要真正地睡去,她好不容易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手伸向那个水杯,不忍心叫醒别人,自己刚刚的昏倒一定给大家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她很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自己的另一只手,那根熟悉的红绳正系在手腕上,她记得自己像是已经落入了深渊中,忽然手中一紧,就被一种力量给拉了回来,而当时手腕的力量就是来自这根红绳。

    但她的身子还是非常地虚弱,完全没有办法自我控制,手是发着抖的,口干舌燥的她,只得一点点地移动着身子。

    窗外不远处,站着沈玑,她一直都没有睡意,刚刚的惊吓让她回不过神来,她说服不了上官流云去睡觉,只有恨恨地站在窗前望着洛婉,看着洛婉拿不到水杯,鼻子里冷哼一声,就甩手而去,自己去找地方休息了。

    洛婉还在努力,忽然水杯边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是那样的熟悉和温柔,洛婉眼前一花,似乎看到已经死去的母亲拿着水杯向自己走来,而自己却一下子回到了童年,生病倒在床上,母亲拿着化好的白糖水,温柔地从床那边走过来。

    她呆望着母亲,嘴里念道:“妈妈,妈妈。”心里有一千个疑问,不知道母亲这一刹是人是鬼,自己是陷入了回忆,还是坠入了幻境。

    母亲端着水杯过来,样子一点也没有变,她想伸出手,去摸摸母亲,却没有一点力气,母亲的脖子上似乎挂着自己要找的红绳。

    洛婉抬起头,看着妈妈,轻轻地问道:“妈,一直都是你在守护着红绳吧!”

    母亲却总是微笑不语,端着水杯坐在自己的床前,小时候洛婉一生病,母亲就是这样端水坐着,虽然不能代替洛婉的病痛,但也愿意陪着自己的女儿,给她讲故事,唱歌。

    果然,母亲开口唱歌,母亲未出嫁时,曾经跟着村里的戏班子学过几句,后来随着电影、电视、娱乐的发达,戏班子早就已经解散,但母亲的嗓子非常甜美,一唱歌就能带给人平静的心情。

    这歌听了很多次了,是母亲最爱唱的,那歌词却一句句地敲打着洛婉的心:“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洛婉心底涌起一阵无边的凄凉,听着这歌,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仿佛看到了情人的远行,看到了深深的寂寞。

    母亲唱完歌后,深情地望着洛婉,人形渐变透明,慢慢地消失在洛婉的面前。

    洛婉大惊,对着母亲的身影伸手过去,嘴里叫着:“妈妈,妈妈,不要走。”

    有一只手伸过来摇着她,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上官流云的脸,他很高兴地望着她,嘴里念道:“你终于醒了,洛婉,怎么了,你做噩梦了吗?为什么一脸的泪。”

    洛婉看着上官流云半天回不过神来,难道自己刚刚真的只是在做梦,她一扭头看了看那个水杯,果然还是摆放在自己手拿不到的地方。

    她摸摸自己的脸,湿湿的,刚刚看到的母亲难道只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一个梦而已?

    上官流云扶着她坐了起来,给她喂了几口水,她微微缓过气来,又开始想刚刚那个梦,越想感觉越奇怪,如果是梦,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清楚地记得每个细节呢?但如果不是梦,为什么母亲不明对自己说了要说的话,而是唱歌呢?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嘴里的一股血腥味,她吐吐舌头,对着上官流云说:“难道我刚刚喝的是血不成,为什么这水里有一股血腥味?”

    洛婉自以为这是一个缓和气氛的笑话,可是,上官流云的脸黯淡了下去。

    她想到了什么,握着上官流云的手问:“李大路呢?怎么不见他人。”

    “他在休息。”

    上官流云轻轻地回了一句,目光转向一间小房。

    洛婉气气地坐起来,对着李大路休息的小房说道:“怎么能这样?我刚才好,他就不出来看我,居然自个儿跑去休息了。”

    上官流云却了阻止她说:“他是失血过多,正在调养。”

    “失血过多?”洛婉很担心地问,“怎么搞的,他受伤了吗?为什么会受伤?”

    上官流云看着洛婉担忧的眼神,忽然一咬牙说:“不小心被一个东西给撞到了,你先别担心,你刚好,不要再劳神,他也没事,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洛婉放心地睡去,但那一夜,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那几句歌词,从远远的地方传来,却总是清清楚楚地钻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为什么母亲家里会有那些古老的妆物,为什么母亲会唱这样凄凉的曲子?这到底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洛婉一夜都在思考这些问题,时间太短,虽然她系上了续命绳,但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她在天刚亮的时候决定去母亲的村里问问那个戏班子的老人,这个曲子到底有什么来头。

    正文 第十八章〓戏迷

    天亮了,阳光透过木窗从外面移了进来,洛婉的气色好转,喝下了粥之后,她就和上官流云说了要去母亲生长的小村庄去看看,李大路也从小屋里出来,洛婉担心地问他:“大路,你到底伤到哪里了,怎么会失血过多,给我看看。”

    李大路白了一眼多嘴的上官流云,然后说:“哪里有什么失血过多,我中暑了,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么热。”

    洛婉还是担心地跟在李大路屁股后面转着,一边转一边说:“你脸色很苍白啊!中暑,那要不要看医生?你的手腕上为什么带那个护腕?”

    “哟,你很烦呢!我刚刚才好,你就问我这么多问题,让我休息一下,你有什么事啊!”

    “我没有事了,休息一晚之后,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那我们就一起去小村子吧!”

    洛婉高兴地拿起了包。

    屋外走进来一个人,正是沈玑,她听到了洛婉要去找母亲的村子,立刻就开始在镇上行动,沈玑果然是一个公关人才,凭着她的美貌和三寸不烂之舌,居然马上就给她打听到了那个村子现在的方位,而且给洛婉找来了一个知情人。

    “什么,村子里的人都搬走了?”

    洛婉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重重地跌坐在了椅子上,怎么会搬走,都搬到哪里去了?

    她扶着那个知情的老头死命地晃着,心情非常激动,为什么就这么巧,刚好自己二十年来第一次想回母亲的村子,那个要命的村子居然因为地势低,要修水库而搬走了,而且都各奔东西不知去向了。

    沈玑看着洛婉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浮出了笑意,但也同时装成很着急的样子走到洛婉身边说:“这可怎么办?我刚刚一打听,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都是你打听的好事,你不知道洛婉刚好,现在给她这个消息,万一她承受不住呢?”上官流云实在忍不住骂了沈玑几句。

    沈玑眼泪汪汪地看着上官流云说:“我也是为了洛婉好,希望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洛婉看着这两个人在争吵,只好强忍着失望又转过头来安慰看起来似乎受了很大委屈,做了好人没有好报的沈玑。

    “流云,你说她做什么,她也是为了我好才去打听消息,这个消息多好,我们根本就不用再花费时间去找那个什么破村子了,唉!迟不修水库,早不修水库,偏等到这个时候修,算了,认命吧!我们回去。”

    “回哪里去?”上官流云与李大路一起问道。

    “回城里啊!我想了想,还是要找善清爷爷去说一件事情,不知道善清爷爷会不会唱戏啊!”

    洛婉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上官流云,上官流云很奇怪地望着她,难道她这个时候还要找人去唱戏吗?莫非是烧坏了脑袋?

    回城的路上,大家都静静地坐着,这一趟虽然有惊有险,但总算是找到了续命绳,只是未来的路更迷茫了,洛婉心里虽然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算了,什么也不要想了,日子过一天算一天,洛婉把头靠在座位上,看着天边的云变幻莫测,就像自己的人生。

    一进城,上官流云已经安排好,四人驱车又直奔善清爷爷的住处。那地方还是那样的山清水秀,小女孩迎了出来。

    “小妹妹,爷爷呢?”上官流云问道。

    “出去了。”小女孩对上官流云倒是比较热情。

    “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洛婉着急地问,小女孩嘴巴一歪,她不喜欢这个大姐姐,每次来都给爷爷找麻烦。

    “不知道啦,爷爷出去一般都不会告诉我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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