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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

作者:Jassica
更新时间:2018-03-10 18:00:00
这借口实在太扯了,不过既然他不问,她摸摸鼻子也自觉忽略掉了:“展公子,菲儿呢?”

    “我让她去看看斋饭准备得如何了,”展俞锦站直身,缓缓走来。忽然脚步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地靠近,“娘子错过了这场佛法,待会还要来听吗?”

    “不用了,”反正她也听不懂,仲冉夏错来美相公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向了庆云寺内院的厢房。

    房内,斋菜已经备好了。每人一碗白米饭,一碟青菜,一碟豆腐,相当朴素。

    常常在仲府大鱼大肉,偶尔用食素换换口味确实不错。

    仲冉夏也是饿了,在菲儿的伺候下洗净手,就迫不及待地拾起双筷,痛快地吃了起来。

    反观对面的展俞锦,举手投足依旧优雅至极,仿佛面前放着的是满汉全席,而非青菜豆腐。

    一顿饭,吃得畅快淋漓。仲冉夏已经许久没有如此自在了,府中每回用饭,哪次不是有七八个婢女在一旁站着。即使他们不敢直视,但在这么多人时不时飘来的目光中,她大有食不下咽的感觉。

    以在寺庙中不宜同房、男女有别为由,她轻轻松松地打发掉了展俞锦到隔壁的房间就寝了。

    “小姐,晚上可是要沐浴?”菲儿一脸不自然,怯生生地问道。

    在寺庙里要煮上一桶热水,实属不易。仲冉夏也不想麻烦那些僧人,便挥手道:“不必了,待会还得去街上,回府再说吧。”

    菲儿却是有些欲言又止,迟疑地瞅着她,支支吾吾地道:“可是,小姐身上的莲香……”

    仲冉夏一怔,抬起手,低头闻了又闻。

    果不其然,浅淡的莲香似有似无,若非这婢女提起,她根本察觉不到。

    “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而今她自己便是如此。与风莲单独相处的时候不久,起初能闻得到他身上的莲香,过后嗅觉慢慢习惯了,反而分辨不出自己衣衫上沾着的香气来了。

    那么,刚才在佛堂,展俞锦看怕是嗅到了,定然知晓她跟风莲见面不久。只是,他由始至终没有询问,是默许还是并不在意?

    仲冉夏无奈地吩咐菲儿准备沐浴,看着婢女古怪的脸色,定然以为她刚勾搭了明远小和尚,又跟风莲有了一腿。

    她实在是,比窦娥还冤……

    月神节最热闹的时刻,便是扮演“月神”的人在庆云寺前的石阶上起舞。

    仲冉夏原还以为“月神”是仙女,替天下男女牵引红线,缔造姻缘。当身穿一袭纯白色锦袍,手握木剑的风莲面色凛然地大步走出时,她不由愕然。

    展俞锦站在她身旁,适时地说道:“仙人是没有性别的,风公子这身打扮倒还合适……”

    听他的语气,以往的“月神”并非如此装扮。

    仲冉夏了然,让风莲穿着女子的衣裙在众人前跳舞,怕是死也不愿的。为了顾全面子,中性的装扮最为适合。

    只见风莲时而展开双臂,手中的桃木剑横在身前;时而一勾一劈,墨发在夜风中飞散;剑势自缓慢中变得激进,又从凌厉中变得轻柔。

    平日眉宇间的疏远和妩媚褪得一干二净,向来懒散的目光炯炯然,透出说不出的凌然与逼人的气势。

    仲冉夏看得目不转睛,跟之前判若两人,这才是原本的风莲吧……

    他剑花一挑,缓缓收势。

    白衣男子站在最高的台阶上,犹若掌握世界的帝王,噙着雍容尔雅的微笑,坦然地接受着底下所有人的赞扬与惊叹。

    风莲的神情和姿态是那么理所当然,只是视线总会向仲冉夏这边不时飘来。

    她头皮一麻,有了不好的预感。

    “月神”的舞结束,众人便在小僧侣的手中取过红线,系在一块小木牌上,写下自己的心上人,扔在庙前的松树枝桠上。如此,向天上众多神仙祈求,能如愿以偿,与心上人白头到老。

    若一次便能挂在树枝上,那么两人之间的感情较为平顺;若是多次才成功,说明他们有了更多的磨难需要面对。

    明远挤开人群,匆忙把一块木牌塞到仲冉夏的手心,便又溜之大吉了。

    仲冉夏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和尚在公报私仇,眼看着风莲和展俞锦都在,让她着实苦恼一番。

    果不其然,望见她手中的小木牌,风莲施施然走过来,视线在仲冉夏身旁的展俞锦一扫,停在了她的手心上:“夏儿打算写上谁的名字?”

    仲冉夏心里默念:可不可以谁的都不写?

    她把木牌收入袖中,淡淡笑道:“我已嫁作人妇,就没必要再跟别人抢姻缘。”

    “此话差矣,”风莲拉住仲冉夏的手,下一刻木牌便落在他的手中,“听闻夏儿当初成亲,夫妻对拜尚未完成时便晕倒了,又怎能自称已作他人妇?”

    仲冉夏一怔,抽回了手。这里面居然有如此隐情,却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即使是钟管家向来不喜展俞锦,也未曾以此事怠慢,反而让仲府上下都礼称他一声“姑爷”。

    如此看来,老爹和钟管家都想要维护仲家大小姐的名声,才出此下策。若被人知晓这拜堂成亲尚未完成,恐怕彤城到处流言纷飞,这原主人以后再也没脸见人了。

    可是她一开口,不就是摆明站在美相公这边。若是激怒了风莲,对外抖出两人之间不堪的事情,恐怕要得不偿失。

    思及此,仲冉夏不敢吱声了。

    他们君子动口不动手亦可,直接动手不动口也行,就是别扯上她就好。

    两位难得的美男子站在人来人往的庆云寺台阶上,引来大批香客的注目。一白一黑,同样俊美无双的面容,气质却是迥然各异。

    风莲面冷,眼底更是寒若冰霜,凛然而不能侵犯之态;展俞锦温柔浅笑,墨眸却犹若无底的黑洞漩涡,深邃难明。

    只是众人瞅见他们之中的仲冉夏,纵使好奇心再大,却是没有谁敢胡乱靠近。

    仲冉夏自觉地退后一步,瞧见躲在人群中看好戏的明远,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

    这小子,她算是记住了!

    小和尚眨巴着无辜的双眼,兴致勃勃地望着这边。两位谪仙一样的美男同时现身,实属难得。错过这场好戏,岂不是遗憾?

    “既是传言,风公子又怎能尽信?”展俞锦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答道。

    风莲丹凤眼一眯,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展二公子为了疗伤,居然愿意屈从于一个女子之下,实在不易。”

    “此事就不劳风公子操心了,不知杏香阁的生意如今可好?”展俞锦仍旧不愠不火,黑漆漆的眸子犹若破冰,显露出点点笑意。

    仲冉夏脖子一缩,直觉美相公那分明就是讥笑,顺带也被风莲激起了怒意。

    未免遭受池鱼之殃,她又悄悄退开了两步。

    他们莫不是以前曾认识,不然如何称呼展俞锦一声“二公子”?

    提起杏香阁,必然是风莲心中的刺,疼得他眸中的怒火,再也掩饰不住。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仲冉夏又挪开一步,生怕这火烧到她身上去。

    就在她以为风莲紧握着桃木剑,愤怒之下毫不犹豫地会向展俞锦刺过来时,他却仅仅用力捏着剑柄。在仲冉夏看来,风莲是在百般忍耐。

    这个孤傲的人被激怒到如此地步,还能忍耐下来,她不能不说佩服。

    又或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让风莲不得不退让?

    “展二公子而今也只得躲在女人的身后狐假虎威,至于杏香阁……”风莲话语一顿,嗤笑道:“多管闲事,好好守着你的女人就行了。”

    说罢,他潇洒地挥挥衣袖,挺直腰板,从从容容地离开了。接下来,便是“月神”在彤城绕一圈,为众人祈福,风莲确实也耽搁不得。

    仲冉夏望着风莲的背影,临走时的几句,就像是江洋大盗逃跑前丢下的“你等着瞧”之类的狠话,实在没有多少威慑力。

    可想而知,风狐狸PK美相公,第一回合是后者完胜了。

    只是身边的展俞锦,面上没有所谓的得意,眸底却愈发暗沉。

    周侧围观的人眼神各异,对于彤城两位美男子,居然为了这么个普通女子不顾风度,几乎要大打出手,深感惋惜。

    两朵鲜花,竟然都插在了……

    “当当――”

    突兀的古钟在夜色中响起,仲冉夏大惊失色,这分明就是丧钟。人群中,明远的脸颊霎时血色全无,远远见几个小和尚在庙前大声痛哭。

    她上前一问,愕然了。

    智圆大师,方才圆寂了……

    怀疑(补全)

    月神节庆典,便是在智圆大师圆寂中突兀地结束了。

    彤城的官府大为重视,派人层层包围了庆云寺,对寺中的和尚与几位尚未离开佛堂的香客严加查问,更是不允许任何在庆云寺附近的人擅自离开。

    仲冉夏与展俞锦一行人,自是被强留下来了。

    她苦恼地皱起眉,站在角落,看着官差让他们一个一个留口供,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以为避开众人溜入内堂,与智圆大师见面之后,就能真相大白。

    不料,智圆大师居然在这个时侯离世。该说是她过于倒霉,还是太巧合了?

    据仵作粗略看差后,智圆大师身上没有分毫的外伤,药方也没有问题。那么,他只能是因重病而逝了。

    仲冉夏心下惋惜,看向缩在一角沉默的明远,原本恬静如月的神情,在昏暗中透出几分沉重与悲戚。

    他自小由智圆大师抚养长大,识字、学佛理,皆是大师亲手教导。智圆对于明远,说是再生爹爹也不为过。如今大师突然病逝,最为伤痛的莫过于明远了。

    思及此,仲冉夏起身上前,斟酌着安慰道:“明远小师傅,请节哀顺变。智圆大师荣登西方极乐,也是喜事一件……”

    半晌,明远才轻轻点头:“女施主说得有理,只是主持早上好不容易能下榻,眼见着重病有了起色,谁知忽然之间……”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禁不住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早上能下榻?

    仲冉夏若有所思,回光返照吗?

    “明远小师傅,智圆大师早时气色如何,可有人亲自伺候在侧,请来的大夫又是怎么说的?”

    听了她的问话,明远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小僧早课一直陪伴在禅房,直至下午大夫前来诊脉,这才离开的……大夫曾道主持年迈,此病需要好生调理……”

    说完,他的唇有些发白,紧紧抿成一线:“女施主是怀疑,主持大师并非病亡?”

    仲冉夏摇头,矢口否认:“没有证据的事,小师傅还是别胡乱猜测了。”

    明远双手合什,心中默念清心经,深知因为主持大师暴毙,自己的心乱了:“女施主说得有理,小僧受教了。”

    见他的脸色恢复如常,却是一夜之间恍如褪下了所有的青嫩,逐渐成熟沉稳。纵然是仲冉夏,也禁不住有些心疼。

    “明远小师傅言重了,待官差离去,再好生安葬智圆大师,给他一块清净的乐土。”

    他眉目沉静,眼底掠过不舍与怀念,轻轻答道:“小僧……明白。”

    仵作再三确认,智圆大师也不曾中毒,一日内食用的素食茶水都仔细查看,皆是一无所获。加之庆云寺内上下不分尊卑,同吃同睡,其余人没有任何不适,如此便排出了他杀的可能。

    彤城知府迅速结案,一来不愿延缓智圆大师下葬之日,免得他再受凡尘的玷污;二来,也是给城内众多敬重主持的百姓一个完满的交代,免得人心惶惶。

    在庆云寺中留宿三日,仲冉夏终于是起程回仲府了。

    临行前,她原想为智圆大师择一块风水宝地,却被明远婉拒了。毕竟主持曾言,若有这样的一日,便以火焚身,回归大地。

    古时风行土葬,连仵作也不敢在尸身上留下丁点痕迹。这般惊世绝俗地要进行火葬,让仲冉夏不能不吃惊。

    好在明远身为智圆大师的大弟子,纵使寺内有不少僧人反对,主持的火葬仪式仍旧照常举行。

    原本要参加仪式的仲冉夏,那天却是去不得。

    虽说之前答应了明远,实在担心他将哀痛深藏,又力排众难完成先师的遗言。但眼看着智圆大师的尸身被焚毁,不知他是否能承受得了。

    可是,当这日早晨,她下榻时头痛欲裂,感觉到身子滚烫异常。半晌后一股冰冷与炙热在体内横冲直撞,五脏六腑似乎都纠缠在一起,撕裂之痛让仲冉夏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往后倒了下去……

    从昏沉中醒转,床边守候的却并非贴身婢女菲儿而是展俞锦时,仲冉夏原本还有几分迷糊的脑子霎时被吓得清明了。

    尤其是,美相公还握着她的手,暖意自掌心传来。房内安静温馨,那双黑如漆夜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自己,温柔似水。

    “……展公子怎会在此?”仲冉夏有些不自然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展俞锦握得更紧。她撇开脸,尴尬地道:“让钟管家过来,我有事寻他。“

    “钟管家已经来过了,娘子可还有不适之处?”似是没有看出她的回避,展俞锦另一手轻轻拂过仲冉夏满是湿汗的额头,低声问道。

    除了手脚乏力,便是丝丝的寒意从脚下蔓延,仲冉夏咬着唇,不情不愿地摇头:“我无甚大碍,展公子请回吧。”

    展俞锦剑眉一挑,对最后那句话恍若未闻:“娘子可知,你这是走火入魔了?”

    她诧异地看了过去,不可置信。

    仿佛看出仲冉夏心中所想,他淡淡道:“那套心法需循序渐进,娘子太过于急进了,早上极为凶险。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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