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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9

作者:Jassica
更新时间:2018-03-10 18:00:00
抿唇低头,虚心地应道。

    “你年纪也不小了,展公子的相貌身份都不错,之前入赘仲府虽说是无奈之举,如今对你也是好的。这样的人纵然难以掌握他的心,但之前展公子孑然一身,如今你是他身边唯一的女子,若是加把劲有了个孩子,便算是有了保障。”钟管家微微喘着气,一段话说下来有些费力,却难掩关切之意。

    仲冉夏垂着头小小地撇嘴,古代人总是觉得,只要妻妾有了孩子,便能抓住丈夫的心。在她看来,不过是为了子嗣能够继承夫君的家业财产,这才会如此。

    最终他们要的,也只是能到手的利益。

    夫君迎娶多少人,心里又有多少人,与她们又何干?

    她不屑于这样的夫妻关系,自己要的,也不外乎是一颗真心罢了。

    仲冉夏愿意奉上自己的心,相对的,也只求对方能够回应,能将心比心。

    她想什么,面上的表情总是掩饰不住的,钟管家看在眼内,只苦笑着摇头:“你还太年轻了,不知道世间险恶。展公子身为天绫府的府主,往后又怎可能只得区区一个妻子?有些事,还是得自己好好争取把握的。”

    又说了几句,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盒软膏,别扭地塞到仲冉夏手里:“天寒水凉,你煮饭洗衣总是辛苦,抹在手心上就行。”

    她摸着盒子,听明白了钟管家的意思。

    毕竟以前是大户小姐,何曾做过这么些粗重功夫。被冷凉的河水一泡,没几天手指就开始掉皮。一个月的功夫,双手粗糙,干巴巴的没了往日的光泽。

    仲冉夏多数将手藏在袖中,连展俞锦都未曾发现。不料此事却让老爹和钟管家见着了,这才费了银钱买了这么一盒润手膏。

    她心里一暖,将盒子小心收在袖里,又扶着钟管家睡下,这才回到了隔壁。

    晚上梳洗停当,准备就寝前,仲冉夏取出软膏,只挑了一点点抹在手上。

    展俞锦忽然抓住她的手,神色不愉:“这东西哪里来的?”

    “师傅赠与我的,展公子也要试试么?”仲冉夏突然被他捏得生疼,出于礼貌低声问道。

    “也好,娘子便替我用上一些。”美相公也不含糊,恢复了笑容,自然而然地将双手往她面前一伸。

    仲冉夏没料到他真的要用,愣上一愣,想起当初市面上男士护肤品正是流行,也就没什么好大惊少怪的了。指尖挑了一点软膏,细细将展俞锦的手心和手背都均匀地涂抹了。

    他翻看着双手,凑上前闻上一闻,片刻后微微笑道:“果真是好东西,难为岳父大人和钟管家在这般拮据的时候,还不忘体贴娘子。”

    仲冉夏将盒子藏好,抬眸一笑:“爹对我向来是好的,师傅亦然。”

    “确实如此,”展俞锦揽着她的肩膀,挑眉道:“钟管家今儿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她一怔,想到此人居然听墙角,当下是又羞又恼。念及钟管家下午说了有的没的,围绕的都是替展家生下子嗣的话,面颊涨红,结巴道:“师傅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毕竟他还以为我还是那位跟你成亲了的仲家大小姐……”

    “娘子什么时候跟我不是这种关系了?”展俞锦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轻轻笑道:“确实,我们还差最后一步才算是完礼。”

    仲冉夏一怔,想起原主人在拜堂时晕倒,确实少了最后的夫妻对拜,不禁点头:“嗯,还差一点……那便不该作数了。”

    “这如何使得?”他黑眸一闪,低笑道:“不如,今夜我们将这礼完成了?”

    狐疑地瞥了美相公一眼,仲冉夏心想:拜堂么?

    古人对拜堂的时辰、地点不是相当执着的?这里算是荒郊野岭,半夜三更的拜什么堂成什么亲?

    暂且不管自己愿不愿意,展俞锦这番心血来潮也太突兀了……

    还有就是,他这算是求婚么?

    仲冉夏环顾四周,脏污杂乱的厨房,炉灶的木屑黑灰满地。两人坐在厚厚的干草上,一方月华自破旧的窗棂洒入屋内。没有烛火,所见之处皆是昏暗朦胧。

    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刻,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也没有戒指,没有漂亮的裙子和得体的礼服,这实在跟她想象中的求婚情景相差甚远。

    若是彼此心心相印,水到渠成,即使环境再恶劣,仲冉夏勉强也是能接受的。

    问题就在于,此人随口而来,即兴而至,说不准明早醒来,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纯粹三分钟热度,一场游戏罢了。

    什么都能容忍,就是这一点无法妥协。

    仲冉夏蹙起眉头,声音隐含不悦:“爹和钟管家已经睡下了,这么晚叫醒他们怕是不妥。”

    “谁说要叨扰他们?”展俞锦伸手挑起她瘦削的下巴,见那双黑眸闪烁,低低笑了起来:“娘子莫不是误会了?你与我缺的,不过是洞房花烛夜而已。”

    仲冉夏一惊,狠狠瞪向他:“展公子,今夜你打算睡哪一侧?”

    美相公懒洋洋,几乎要趴到她身上:“娘子觉得哪里好,我便睡哪里。”

    “很好,”仲冉夏往旁边一指,笑吟吟地道:“那里不错,展公子好生歇息了。”

    说完,她背过身,朝相反的地方挪了过去,不忘“哼哼”了两声。

    展俞锦盯着她负起的背影有些好笑,转眼低下头,抚着手背若有所思。

    仲冉夏昨晚被气得不轻,一整天没搭理展俞锦,脸颊偶尔胀鼓鼓的,还不解气地在地上重重踩上几脚。

    仲尹瞄了眼屋内尚未起来的人,苦口婆心地凑过来劝道:“乖女儿,两夫妻哪来的隔夜仇,别怄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仲冉夏无言,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难为昨夜的事敢情还是她错了?

    “爹,你不明白……”她皱着脸,那人总是捉弄自己,实在可恨。

    “爹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明白的。”仲尹拍拍胸口,摇头晃脑地道:“想当年,你娘子在气头上抽了爹一鞭子,第二天我还不是笑嘻嘻地哄着她开心。要不然,咱们两夫妻又怎能恩爱这么久?”

    仲冉夏默然,被抽鞭子还没有隔夜仇,老爹果然心胸广阔。

    提起这位从来为曾经见过的娘亲,她不由好奇道:“既然娘子能耍鞭子,身体应该挺好的,怎么会……”

    学武之人,为何这般早逝?

    仲尹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了,原先的眉开眼笑仿佛是过眼云烟,转眼苍老了许多,半晌没有说话。

    仲冉夏有些后悔问起此事,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转开话题,愁得眉头就要打结。

    她真是没有眼色,老爹几次提起娘亲,都是欢欢喜喜的,明显爱恋至深。而今,自己简直就是生生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爹,我们晚上不如煮些野味来打打牙祭……”

    仲尹没顺着台阶下,自顾自地开口道:“当年你年纪小,很多事也不记得了。她会死,全都是我的错,若非……”

    他蓦地顿住话语,闭上眼沉默一会,掉头便走。

    留下仲冉夏孤零零站在原地,似是感觉到老爹的悲伤,手足无措。

    美梦难成

    仲冉夏还担心昨天的事会让老爹闷闷不乐,谁知第二天大早,仲尹又满脸笑容,神色如常,似乎没有放在心上,她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钟管家送的手霜相当见效,这才涂抹了几天,干燥的双手霎时变得滋润光泽。仲冉夏想起以前在电视广告中的护肤产品,若是把这东西带回去,纯天然制造,也是难得的商机。

    当然,这只能是她饭后茶余的YY而已。

    展俞锦除了在屋内歇息,便是跟在她左右。次数多了,仲冉夏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就当是多了一个跟屁虫,还是赏心悦目的那种,倒是不错。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没有仇家上门,也未曾见有胡乱闯入的人前来打扰。仲冉夏每天打野味、摘野菜,给钟管家揉揉双腿,帮老爹捶捶背,偶尔跟美相公打打闹闹,一天极为充实,甚是有滋有味。

    柳锋再未出现过,就像他从来都不在一样。

    但仲冉夏知道,屋内时不时被人添上的食材、碎银以及替换的衣衫,皆是他所为。

    不过既然柳锋不愿意在他们面前出现,她也不勉强。屋内简陋的吃食也不能招呼人,索性让他自力更生了。

    “娘子的厨艺真是越发好了,”展俞锦笑了笑,将手中的瓷碗往前一伸,仲冉夏认命地替他添了一碗。

    仲尹连连点头,扒着碗里的饭菜的脸始终没有抬起来。

    钟管家亦是缓缓颔首,转眼就吃完了一大碗。

    “粗茶淡饭,展公子只是吃得少了,才会觉得好。”仲冉夏摇摇头,笑道:“待你回去后重新尝了山珍海味,这些饭菜也就再也入不了口。”

    她眨眨眼,自己算不算是美相公在看惯无数美女后,转换口味的一叠小菜?

    因为之前视觉疲劳,看腻了,于是这才看上了她这颗不起眼的草根?

    展俞锦放下碗筷,微微一笑:“貌美的女子何其多,娘子却只得一个。”

    说罢,他继续低头用饭,非常捧场地将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仲冉夏面上一红,这话虽然不够露白,却是真正暖进了她的心窝。

    “师傅,还差一步……小心点……”仲冉夏紧紧盯着缓慢挪近的人,轻声鼓励道。

    一晃半月,钟管家的身体已是大好,双腿在她的按摩下也有了起色。这日天气暖和,仲冉夏见他耐不住,也就帮忙开始了起身行走的练习。

    仲冉夏紧张的不得了,一来不敢上前搀扶,怕伤了师傅的自尊;二来地上并不够平滑,生怕他脚下一滑便摔倒了。

    伸手不是,不伸手也不是,害她在原地团团转,眉头皱得紧一紧。

    一步、两步、三步,眼看着钟管家满身大汗,终于是从屋内走了出来。站在门边喘了几口气,他嘴角微微向上一翘。

    仲冉夏几步上前,笑眯眯地道:“恭喜师傅,勤加练习,很快就能行走自如了。”

    钟管家看着她的笑脸,点头道:“……希望如此。”

    忽然指着大刀,说:“拿上来,让我看看左手的力气如何。”

    仲冉夏有点心虚,借口道:“师傅刚刚恢复,还是别急着练刀了。”

    “拿来!”钟管家不悦地皱眉,低喝了一声。

    她无奈,只得乖乖将大刀送到他手里。

    “哐当”一声,仲冉夏眼睁睁看着师傅左手无力,根本握不住刀柄,大刀应声落地。

    她神色不安,不知要如何安慰钟管家,只得苦笑道:“师傅的身子才有起色,未免太急躁了。将养几天,说不准这刀就能舞得虎虎生威……”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过了,可仲冉夏实在想不出该怎样安抚他。

    钟管家盯着脚边的刀,目光停在他的左手上。

    下一刻,他五指握紧,转身走入屋内,淡然道:“让师傅静一静,你别跟进来。”

    仲冉夏抬起的脚不由顿住,满心担忧地望着钟管家迈着沉重的脚步,背对着她的身影越发萧瑟……

    “爹,只得师傅一个人在里面,会不会……”她扭过头,求救似地看向仲尹。

    老爹拍拍她的肩膀,长长地吁了口气:“这会儿,就别打扰老钟了,先让他独自呆着。”

    仲冉夏心里忐忑,站在门外许久,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钟管家在屋内,直至晚饭时分才出来。

    神情虽然还阴沉着,面色却好了一些。

    仲冉夏特意多煮了几样好菜,招呼着众人坐下后,殷勤地将鸡腿塞到钟管家的碗里。

    “师傅,尝尝这个。今天才从山里抓来的,相当新鲜。”

    她拼命笑着,生怕他不高兴。幸好,钟管家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受了仲冉夏的好意。

    只是,从头到尾,面色始终没有缓和。

    仲冉夏每夜临睡前,都会拿出钟管家他们送的药膏涂抹。展俞锦也自然地将双手伸过来,她已经习惯了。

    把两人的手都抹了,她掀开被子缩了进去。

    天气越来越冷,若非内力在美相公地指点下有所提高,看怕这阴寒的地方很快就要受不住的。

    展俞锦的手臂习惯性地环住仲冉夏的腰上,起初她还大有意见,箍着睡觉甚为不舒服。反对无效,也就随他了。不管如何,这大冷天的窝在美相公的怀里睡,比电热毯更舒服安全,何乐而不为?

    今晚的他很安静,不像往常那般到处乱摸,仲冉夏狐疑地瞅着旁边这人,问道:“怎么了?有事?”

    “……嗯,我该回去了。”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展俞锦淡淡答道。

    “哦,”仲冉夏一怔,撇开脸道:“确实,你在这里很久,是该回去了。”

    “娘子为何表现得如此不舍?莫不是忘记了,你也得跟我回天凌府?”他轻轻笑着,瞅见她愕然的神色,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爹和钟管家两人在此地,我不放心。”仲冉夏转身背对着他,手脚缩成一团:“再者,只要派人守在外头,我也逃不了。”

    展俞锦伸手暖了暖她微凉的双手,懒洋洋地说道:“我会再安排住处给他们,至于带两人回天凌府,或是留你一人在此,绝不可能。”

    话说得这般完满,根本没有回转的地方,仲冉夏不禁失望:“好歹老爹是你名义上的岳父,钟管家也是我师傅。就这样将他们丢在一边,不闻不问,实在有些过分。”

    “天凌府不留外人,娘子不是明白的?”展俞锦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揽在胸前。

    “爹怎么能算是外人,若是如此,真正的外人该是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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