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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唐瑄
更新时间:2018-03-12 18:00:00
凉的冉沃堂,纵身掠起,惊慌地随红色衣摆飞移,几个起落手已购著一截衣角,耳朵却同时听到隆隆巨响。

    那是宫莞被黑暗吞噬前,看见的最後景象。沁山的雪在眼前崩落……

    沃堂!

    生死瞬间,依稀欣慰的记得,她将那个护主心切的人一把推出地狱深渊,好让他与她,同时解脱。

    ……假如来生能选择,她不愿投胎富贵人家,不愿姓宫……但仍然希望与他相遇,让他以不同的心情来呵护……咫尺天涯的感情,太痛苦……沃堂……

    昏迷的人看不见的是,那双回头瞥她的冷沉深眸,满是惊慌与无助。

    ◆◆◆

    叩叩!

    “谁啊?……这种天气,怎会有人出外访人……”小屋的门拉开,露出一张老脸,定眼一瞧,他旋即被来客的模样骇得目瞪口呆,发软的双腿打起哆嗦。

    这名高大的青衣男子,面色灰败,血水从额头流下,身上也有,交织成一副极为恐怖的景象,不细瞧,还真看不出是人。

    开门的老叟心里直发毛。他是人是鬼?“我……我平生不做亏心事,可半夜也伯鬼来扰……”

    “齐伯。”

    老叟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昏花老眼眯起,壮了胆,小心的向前跨了一步。

    “敢问小兄弟是哪位?”他的模样似曾相识……

    “是沃堂。”冉沃堂气息薄弱地粗声喘道,头昏了下,赶紧运气撑住。

    “是沃堂啊!快快快,快些进来,你怎么伤成这样!”齐伯迭声惊呼,慌忙想扶他进屋。自从这孩子随地娘亲搬离沁山後,他就绝少看到他了。

    冉沃堂摇手回绝了老人的好意,灰败的面容,几次焦急地回头望,似乎存挂心著什么事。

    “麻烦齐伯一件事,劳烦齐伯去宫家别业报个讯,通知宫家主爷,我在林边的小屋候他,请他让大夫随行。”简短几句话,像背了千斤担走完陡坡,他粗声喘息不止。定了定心神,冉沃堂不动声色地提运真气以保持清醒。

    “你的脸色好难看,我先去请大夫来帮你看看再去办。快点进来脱下这身湿衣衫,烤烤火。”齐伯回转屋内,拿起挂在墙上的蓑衣。

    “我不打紧,麻烦齐伯了。”冉沃堂抚著胸口转身,齐伯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後背,惊心地倒抽口气,急忙追出。

    “胡闹!你这个孩子受这么重的伤,还说不打紧,你家小屋荒废多时,早已不能住人,离这儿又远,不许胡来,进去。你这是在跟我见外吗?快些进去!”齐伯老脸一横,生气的想推冉沃堂进屋,却被他再次摇手拒绝。

    不能再待,小姐还在等他。“请齐伯尽快通知宫家主爷,劳烦。”冉沃堂怕耽搁了时辰,足尖一点,忍痛地拔身纵起。

    “沃堂!”齐伯追了几步,眼见他很快的消失在风雪中,只好摇头叹气,冒著风雪报讯去。

    这孩子和他爹一个样子,都是固执的死脾气,不听人劝。那年卉娘生了小病,深爱妻子的地爹也是听不得人劝,冒著风雪去请大夫,结果一病不起,遗下可怜的孤儿寡母。

    看那孩子急著回破屋的神情,彷佛又看到他爹,莫非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他放心不下?

    傻孩子,走到那襄,少说耍半个时辰啊!以他的伤势,能走个十步就算阿弥陀佛了。

    在一刻内拚命赶回故居,冉沃堂挺身端坐在宫莞身侧,运功逆冲气血。不多时,他重创的身躯已透出高热。

    小心将昏迷的人横抱入怀中,冉沃堂温柔地垂视雪白娇容。从未以这般不自制的眼神凝视她,已经温热的手失控地碰了碰滑嫩却冰凉的颊,心口狼狈抽悸、胀痛,太过薄弱的意志锁不住四下窜动的浓情。

    他情难自持地低头啄吻她冰凉的唇,感觉不到热度,让害怕的地更压下身子,密密地深吻住她。

    冰冰凉凉却炽热的吻,缠住两人。直到睡梦中的人低咛一声,他才错愕地退开身子,粗重的鼻息急乱,无力阻止嘴上的酥麻、灼热沿背脊窜下,直入心窝,更困死他。

    将怀中人贴近自己,冉沃堂眼一暗,赶紧闭目凝神,不断运行内力为她取暖。

    他必须活著,小姐需要他。

    第六章

    好像睡了长长一世,梦中有许多让人伤心的往事,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重生。

    宫莞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声,睫翼掀了掀,悠悠启眼。

    “六小姐醒来了,快去告诉三爷!”

    “我顺便去端药?”

    床畔的脚步声雏??,雀跃的惊呼声低低交叠,宫莞痛苦的闭上眼。以为重生了,原来是梦……

    “六小姐,你感觉怎么样?”红衣丫鬟诚煌诚恐地跪在床畔,拿著沾湿的棉巾,轻轻滋润她乾裂的唇瓣。

    嘴上突来的剌痛,令宫莞抖瑟了下。

    “六小姐,对不起,奴婢太用力了。”红衣丫鬟慌忙放轻手劲。

    心似死灰,宫莞连扯唇的力气也没有。

    “六小姐,你是不是很不舒服?你昏睡了三天耶。”主爷说六小姐若出事,怠忽职守的她们就得陪葬。

    只三日吗?为何不就此长睡不醒……感觉到丫鬟的手抖颤厉害,宫莞徵睁眼,对年纪尚稚的小丫鬟轻晃了下头,安抚不安的她。

    冷凝的空气流汤来一股潮湿的霉味,引起宫莞注意。意与阑珊地瞥了下屋内,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别业,她无来由感到安慰。

    透过摇曳的烛光,仍不难瞧出屋梁已蛀坏了大半,墙面的士石剥落得厉害,像随时会倒塌。由满布的尘埃、蛛网看得出屋子荒置已久。

    “这里……”宫莞粗嘎地挤出声音。

    “这裹是冉护卫的故居。”红衣丫鬟挑剔地环视破败的屋子。“真破,委屈小姐了。大夫说小姐醒来後就可以回别业了,冉护卫还在昏睡,不能移动,我和小……”

    “沃堂发生了什么事?”宫莞骇白了脸,一把攫住丫鬟的手,吓了叨叨不止的丫鬟-跳。

    “别慌,冉护卫没事,倒是你,让我们担心受怕的。”宫皓慢吞吞走进来,身後跟了名端著药碗的丫鬟。

    宫莞挣扎著想起身,趋近床榻的宫皓一脸不赞同地将她压回床上。

    “别起来,你身子很虚弱,还需静养几天。”

    “我、我一定要看看……沃堂。”宫莞急喘著气拚命挣扎,宫皓为免她病情恶化,耽误了婚期,只得依她。

    “好好,别再动了,三哥抱你去看他。”好脾气横抱起瘦弱的妹妹,宫皓笨重往另一间房走去。

    相较於前一间房的温暖,位於屋後的这间冷风直灌,冻透人心,躺在床上的伤者只盖了条薄薄的被子。

    他们居然这样对待沃堂……心疼的酸楚在胀眶爆开,泪水冲落宫莞脸颊。

    “把被子和火盆移来……这间……”她抖著声怒道。沃堂总是坚毅而强健的护在她身侧,从没想过他会有虚弱的一天。

    “你说什么傻话!”喘吁吁的宫皓找不到可以安置她的椅子,只得将她放在床畔。沃堂的脸好冰!“全部都移过来,快点!”宫莞急道。

    探完冉沃堂微弱的鼻息,她含著泪水,不想浪费时间自责、哭泣,捧起冉沃堂垂在床畔的冰凉手掌,轻轻搓揉。

    宫皓见状,摇头叹了口气,指示丫鬟将锦被和火盆移至这间,自己从外头搬了张椅子进来,将就著坐。

    痛惜的温柔眼眸被泪水糊花,双掌中的大手毫无暖意,宫莞著慌地将大手平贴在因高温而热烫的嫣颊。直到丫鬟拿来锦被,她才小心的将已有些许热度的手放回被窝。

    “沃堂要不要紧?”必定是为了救她才受伤吧,宫莞自责的倾前帮冉沃堂兜拢被角,深怕沆睡的他遭受一丝风寒。

    宫皓见她满脸执著,只有据实以告:“冉护卫的优势比你严重,你只是轻微的冻伤,好像被石头一类的东西重创。大夫帮他针灸、敷药後,脸色有好转一些。”

    “有没有……危险?”宫莞轻抚冉沃堂冰凉的脸颊,心口一阵阵绞痛。

    “让他好好调养些时日就不碍事,下人的命都很韧”宫皓事不关己的示意丫鬟将药端上。“你快些把药喝了,别辜负冉护卫一片心意。”

    这个冉沃堂很不简单,托附近的猎户回别业通知他们,直撑到他们将莞儿自他手中接过,才倒下。他们赶到时,只见他满身是血、面色发黑地抱著昏迷的莞儿。以他的伤势,居然能撑那么久,连随行的大夫都啧啧称奇。

    幸好二哥及时运气护住他最後一口气,否则失血又失温的冉沃堂已回天乏术。

    “沃堂的药呢?”宫莞悔恨的泪眸没一刻离开过冉沃堂的脸。他就那么一心一意想救回厌世的主子吗?傻瓜、傻瓜,沃堂真傻。

    “已经在熬了,你快点把药喝下。”宫皓敷应地催促著。

    宫莞不想浪费时辰争执,让丫鬟将苦涩的药汁一口口喂下。

    “三哥,沃堂若有万一,你便再也见不到我。”在宫家人眼中沃堂所做的事是应该,她知道他们不会为奴才费半些心思。

    宫皓惊跳起身,“莞儿,你在瞎说些什么,话传出去可是很难听的。”天,幸好色祺先去向李家人告罪,他若在这儿,怕不一掌打死莞儿。

    “不是胡说,你们想要我活,便尽心医治沃堂。”沃堂要她活,她便好好的活下来,不能辜负沃堂一番心意。但,这一次她要忠於自己的心,好好过活。人生只一回呀,怎能蹉跎。“我是说真的,三哥,求你看在沃堂救我一命,救救他。”她波眸汪汪,乞求地望向兄长。

    宫皓心软了,挥手让丫鬟照办。

    “莞儿,等你身子好一些,咱们立刻回别业。”

    “我要在这儿照顾沃堂,直到他醒来。”宫莞语气沉静,将散落冉沃堂额头的发丝拂开。

    “孤男寡女……”她不避讳的逾礼行止,让宫皓错愕,起了迟疑。

    “生死关头,还避讳什么孤男寡女?”宫莞极其愤怒。“假如沃堂也忌讳这些,我岂不早已一命归阴。”

    “他是他,怎能与咱们相提并论,而且保护你本是他的命……”

    “三哥!”宫莞厌烦地低吼。“我要留在这儿照顾沃堂,累的话,请三哥先回转别业歇息。”人命岂能斗量价值。

    若是让李家人风闻这事,亲事八成告吹,届时二哥铁定迁怒於他。不妥,他无论怎么思量都觉得不妥。

    “莞儿,你看这样成不成,我多派一名丫鬟留下来……”

    “不成!”宫莞不待他说完,一口回绝,愤怒的眸子扫向冉沃堂时随即放柔。可能是身子不适,心绪浮躁吧。莞儿似乎不大一样,不再善体人意,变得有些固执、难说理。

    罢了,机灵些,别让色其发觉便是。一向偏爱这个善体人意的妹妹,宫皓挠挠耳朵,决意依她。

    让丫鬟拿来一床锦被,披在体虚的妹妹身上,又添了几盆火。待屋内暖和起来,他才退至另一房,屈就著打盹儿。

    宫莞疲惫地将枯瘦的脸颊贴在冉沃堂胸口,隔著厚暖的锦被,聆听他平稳却嫌微弱的心跳一会儿,才移至一旁紧偎著他。咫尺天涯又如何,情愿沃堂疏离而冷淡的离她远远,也不愿见他这般憔悴地躺在面前,动也不动。现下只求他活下去,只要他安然无恙的活著,是不是一片赤胆忠心已无所谓,他想怎么守护主子,她全不在意了。

    “沃堂,不许离开我,听见没,不许。”泪水滑落枯颊。

    ◆◆◆

    “……你说要追随我一辈子,是你说的,不要走……”

    走?

    那个起雾的清晨,绝尘远去的人是……

    ……娘,不要出家!孩儿会听娘的话,忍让少爷,记住宫家的恩情,孩儿绝不再赌气了!真的,请相信孩儿,别丢下孩儿,别走、别走呀!

    ……谁家的小孩哭成那般?……慌乱、挣扎得一如垂死困兽……

    ……依然要走吗?……没听见那个可怜的孩子尽力在挽留,为何看不见他惊慌无助的稚容下,有颗碎裂的心……

    “……你可记得那年在山顶的武场,我求你留下,你为难了好久,终於答应……记得吗?”

    山顶武场?

    是的,记得。便是存那时,那个哭红了脸的小小姐,扑抱向他,哀求他别离开。於

    是枯寂的心头震汤了,双足被小小的身躯拖住,从此走不开。

    犹记得,她有双温腻的小手,摸起来很软、很舒服,出人意料的……温暖……

    “……沃堂,你答应过爹耍保护我长命百岁的,你不可以背信……”带泪的嘤咛声满是惶然与绝望。

    --无论发生了何事皆不能舍弃她,即使你被阎王点名了,也不能……

    那个浑沉、威严的声音是?俊挺的眉淡不可察地挑动。

    ……想哭便大声哭吧,小姐……属下不会离去……

    强褓中的小姐很可爱,却没著嫁衣的模样美丽。只是一身的璀璨,她娇艳的容颜因何哀痛欲绝……她可知,那身红色嫁裳被白色雪地衬映得多么耀目,让人片刻也移不开心神……尤其奔走时更若翩飞彩蝶,动人至极……

    奔走?俊眉悚然挑高。

    ……别再靠过去,危险……沁山的雪在松动,就要吞没她的美丽……别过去!

    昏迷中的冉沃堂像被蔓年缠身,身子猛然震颤了下,震醒了喃喃呓语的宫莞。

    不小心睡著了……宫莞困乏地贬著惺忪睡眼,双手还抓著冉沃堂的手。

    沃堂前天睡得很沉,夜里却脸色忽黑忽白、频频盗汗。大夫说今日再不醒,便……永远不会醒了。

    “沃堂,你醒来好吗?”他不是一心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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