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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9

作者:曹若冰
更新时间:2018-03-13 00:00:00
载之力,才铸成的文王紫玉刀。

    刀在香飞雨的手中。

    这把刀足以令每一个练武之士心跳加速,无论他是否练刀的人都一样。

    这毕竟是文王紫玉刀,世间上能与这把刀相提并论的利器绝对不会超过十件。

    但刘孤零却连看都不看中一眼,只是淡淡的说道:“只要你喜欢,你随时都可以把它拿走。”

    香飞雨脸上毫无表情,既没有感到惊诧,也没有感到半点的喜悦。

    刘孤零忽然长长叹息一声。

    “你毕竟是杏杏的丈夫,无论我是否喜欢你这个人,你总算是我的女婿。”

    香飞雨突然把文王紫玉刀放在刘孤零的桌上,他放得很沉重几乎把桌子震碎。

    他冷冷说道:“这是你的刀。不是我的!”

    刘孤零道:“我没有刀,我只能拥有笔,画。”

    香飞雨道:“这已是一刻之前的事,现在你已和笔,画绝缘。”

    刘孤零目光一闪:“我不喜欢刀。”

    香飞雨道:“我喜欢。”

    刘孤零道:“你既然喜欢,就尽管拿去。”

    香飞雨道:“可是,我用的是剑,不是刀。”

    刘孤零道:“你岂不是说过,你懂刀吗?”

    香飞雨回答道:“懂刀的人未必一定懂得用刀,就象是老乡懂得吃菜,却未必懂得烧莱的道理一样。”

    刘孤零凝视着他,忽然长叹了口气,道:“我已不再用刀。”

    香飞雨目光如电,突然厉声喝道:“难道自当年衡山一战之后,你连碰一碰刀柄的勇气都已消失?”

    刘孤零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衡山一战……衡山一战……衡山一战……”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一直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香飞雨冷冷道:“那一战你与霍十三刀只是战成平手,又没有败在他的刀下,你根本就不必耿耿于怀。”

    刘孤零苦涩地一笑:“他只是我的师侄,但却能与我战个平手……”

    香飞雨闻言,道:“你们本来没有什么仇恨,只不过是为了一两句意气之争的说话,才出手一战。”

    刘孤零道:“那时我以为必可稳操胜卷,但却仅仅战成平手。”

    香飞雨道:“这事早已成为过去。”

    刘孤零道:“无论怎样,我已不会再用刀。”

    香飞雨道:“难道你已忘了杏杏?”

    刘孤零默然半晌,缓缓道:“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当然不会忘记她?”

    香飞雨道:“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打算为她报仇?”

    刘孤零一听,眼睛渐渐变成死灰色,道:“你找我的目的,就是要我重新踏出江湖,为杏杏报仇?”

    香飞雨道:“你不想?还是不敢?”

    刘孤零叹了口气:“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而是我已不再用刀。”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幅百鸟图上……

    (三)

    灿烂的阳光,正斜照在这一把文王紫玉刀和百鸟图之上。

    刘孤零望了文王紫玉刀一眼,又再望着那幅画。

    这幅画花费了他不少心血,就算用“呕心沥血”来形容,也不能算是过份。

    但刀呢?

    他在刀法上所下的苦功,又岂是别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刘孤零仿佛在发呆。

    就在他目光再度落在文王紫玉刀的时候,香飞雨突然亮剑向那幅百鸟图上挥去,剑快如风,眼看这幅画立刻就要毁掉。

    但刘孤零的手已把文王紫玉刀拨出,而且立刻挡住了香飞雨的剑。

    香飞雨这一剑绝对不慢,而且事出突然,但刘孤零仍把这幅画保住。

    铿!

    刀剑相交,香飞雨的身子向后连退三步。

    刘孤零脸上的神态变的很奇怪。

    香飞雨吸了口气,道:“你没有忘记刀,你的刀法仍在!”

    刘孤零喃喃道:“不错我没有忘记刀,我的刀法仍是第一流的。”

    香飞雨忽然跪了下来。

    “你一定要为杏杏报仇!”

    刘孤零闭上了眼睛,思索了很久很久,才缓缓道:“你站起来。”

    香飞雨道:“岳丈若不答应,我宁愿跪死在这里。”

    他这人虽阴险毒辣,行事不择手段,但对刘杏杏所付出的感情却是丝毫不假。

    刘孤零终于把他扶起:“我答应你,为杏杏报仇。”

    香飞雨咬紧牙关,道:“我要郎如铁尝试死别的滋味。”

    刘孤零已明白他的意思,道:“你要先杀白盈盈,才再杀郎如铁?”

    他虽然一直隐匿在茅庐之中,但对郎如铁的事居然也知道不少。

    香飞雨冷冷一笑,道:“除了白盈盈之外,我还要另一个女人死!”

    刘孤零目光一闪:“她是谁?”

    香飞雨道:“海三爷的女儿。”

    刘孤零瞳孔急衲:“你要杀海飘?”

    香飞雨咬了咬牙道:“无论是任何一个女人,只要她和郎如铁有半点关系,都要杀!”

    刘孤零道:“她可是个无辜女孩。”

    香飞雨冷笑道:“杏杏又为何尝不是无辜而死?”

    刘孤零长长的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本已厌倦江湖,厌倦了刀,但为了杏杏,为了你是我的女婿,唉……”

    说到这里,桌上的百鸟图突然被挑起来,挑起这幅画的就是刘孤零手里的文王紫玉刀,画在半空,刀光急闪。

    一蓬刀光,几乎把这幅画完全遮盖住了,刷!刷!刷!

    刘孤零的刀法仍在,他仍然“宝刀未老”。这幅花费了他无数晚上才完成的百鸟图,就在文王紫玉刀下化为碎片。

    仇恨确是一种力量,而且这种力量实在太可怕……

    这两个充满仇恨的人,正在计划怎样杀死昔年中原第一名侠白坤雄的女儿,和海星堡堡主海三爷的独生女。

    白坤雄既是中原第一名侠,也是铁鲸门的总门主。

    他又被人称为白圣山,因为昔年铁鲸门的总堂,就设立在圣山峰之上。

    现在白圣山已死,他的徒儿却要取掉白盈盈的性命。

    江湖人的仇恨,比寻常人更强烈,更可怕,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认的。

    月如钩。

    郎如铁躺在一张用藤制成的摇椅上,不断的晃来晃去。

    这里是飞龙帮的第六分堂,地点距离强秦帮的黑犬堂还不超过百里。

    虽然飞龙帮成立的日子还是很短浅,但它的进展程度却是相当惊人的。

    就连郎如铁这个帮主都不相信,自己居然会在短短时间之内,成为一个实力庞大帮会的帮主。

    这并不是个梦,但却比梦还更像梦。

    强秦帮大举进袭海星堡,已是无可避免的事。那将会是规模极庞大的一战。

    飞龙帮所决定的计划,是在强秦帮向海星堡发动总攻击的时候,突然出其不意从旁杀出,给予强秦帮致命的一击。

    这计划当然要保持秘密,除了老山猫,白盈盈和郎如铁之外,知道这计划的人就只有八腿猫。

    郎如铁很信任八腿猫,而八腿猫也的确值得郎如铁信任。

    飞龙帮第六分堂的堂主就是管奔。

    管奔是河南管家堡的二公子,自从五年前管家老太爷赌场败阵,连管家堡都输掉之后,管奔就成为了一个到处流浪的流浪客。管奔虽然出身富豪之家,但却比他的几个兄弟都更能挨穷。

    虽然他很穷,但却没有做过半点违法的事。

    为了生存,他不惜在街头卖艺,虽然生活过得很清贫,却没有真正挨过饥饿。

    但管奔毕竟并非池中之物,凭他的武功在街头上卖艺,未免是太可惜,太浪费了。最后,他给老山猫看中。

    老山猫向他提出了条件,要他加盟飞龙帮,成为飞龙帮十二分堂的其中一个堂主。老山猫给他的报酬并不少,但却说出了一个真实。

    ……你若不答应,你就死,而且立刻死。

    管奔没有死,因为他答应了老山猫。

    他投效飞龙帮门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已厌倦了流浪江湖的生活。

    而且,他一直都想讨老婆,但却欠缺了老婆本。

    当他成为飞龙帮第六分堂堂主后,他很快就娶了一个又漂亮又白净的妻子。

    管奔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他不知道这种幸福的生活还能维持多久。

    但他甘愿加入飞龙帮。

    因为他知道飞龙帮的帮主就是英雄枪郎如铁,而他一直都很仰慕这个人。

    一直摇晃了很久的摇椅忽然停下。

    因为郎如铁忽然看见了一个神秘的白衣人,把一口棺材扛进了第六分堂之内。

    白衣人的脸上戴着一副面目狰狞的面具,再加上他肩上扛的一副棺木,看来简直就象是索命无常。

    郎如铁瞳孔暴缩,缓缓地从椅上站起来。

    “你是谁?”

    “送棺人。”

    “这口棺材是谁的?”

    白衣人淡淡道:“当然是第六分堂堂主管奔的。”

    郎如铁道:“他不在这里。”

    白衣人轻轻地把棺木放下,然后伸指向棺木一指:“他在这里!”

    郎如铁吸了口气。

    这人来历不明,而且对飞龙帮的事,似乎知道的并不少。

    最少,他已知道这里是第六分堂。

    棺木无盖。

    棺中人赫然正是第六分堂堂主管奔。

    胸口是管奔唯一的伤。

    这种伤势也是立死无救的致命伤,没有人能在心脏被刺破之后还能再活下去。

    郎如铁抑制着心中的愤怒,冷冷道:“是阁下的剑把他刺杀的?”

    白衣人淡淡道:“不错。”

    郎如铁道:“阁下虽然以面具蒙蔽着本来面目,但我总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白衣人道:“我们确曾相识。”

    郎如铁握紧了拳头:“你是谁?”

    白衣人冷冷一笑。

    他的回答,仍然是那三个字:“送棺人。”

    郎如铁沉下脸,一字一字说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衣人道:“当然知道。”

    郎如铁冷冷道:“你再说说看。”

    白衣人道:“飞龙帮的第六分堂。”

    郎如铁道:“你居然知道飞龙帮这三个字,可见阁下绝非寻常之辈!”

    白衣人冷冷道:“阁下能成为飞龙帮主,更是绝不寻常。”

    郎如铁道:“你即知此处乃飞龙帮第六分堂,仍胆敢前来闹事,未免太瞧不起郎某我这个帮主了。”

    白衣人摇摇头。

    “错了。”

    “哦!”郎如铁目光直盯着白衣人的面具,似是想看穿面具,瞧破此人的来历。

    白衣人冷冷一笑,道:“我若瞧不起郎帮主,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而且在下此番前来,倒也不是全无善意。”

    郎如铁道:“阁下来意如何,郎某也许还没弄得很清楚,但本帮第六分堂堂主死在你的剑下,却是不容置疑的事。”

    白衣人冷笑道:“他拒绝我进堂内,那是自取其咎。”

    郎如铁道:“这是他的职责,倘若任何人都可以进出自如,他这个堂主怎么当得起来?”

    白衣人道:“他现在已同样当不成堂主。”

    郎如铁道:“谁说他不是堂主,虽然他现在已死去,但仍然是飞龙帮第六分堂的堂主。”

    白衣人淡淡道:“现在整个第六分堂,似乎就只有你一个人。”

    郎如铁道:“不错,第六分堂是本帮人数最少的分堂,算来算去就只有管奔一个。”

    白衣人冷笑:“嘿,如此堂主,岂不笑话?”

    郎如铁道:“也许在别人的眼中看来是笑话,但管堂主和郎某都没有这个感觉。”

    白衣人道:“你们大概以为管奔的武功,已可以一抵百,但实际上他却是个废物。”

    郎如铁道:“天下间本来就没有真正无敌的人,管奔也不是。”

    他叹息一声,缓缓接道:“他活着是堂主,死了也是堂主,无论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种事永远都不会改变。”

    白衣人冷笑,忽然道:“你早不是很想知道海飘的下落?”

    郎如铁目光闪动,冷冷道:“最想知道海飘下落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海星堡主,你这句话本该去问他的。”

    白衣人道:“我现在问的是你,并不是问海三爷。”

    郎如铁默然半晌,道:“你知道她的下落?”

    白衣人道:“当然知道。”

    郎如铁道:“你说”

    白衣人冷冷道:“说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郎如铁道:“没有好处,所以你可以不说。”

    白衣人沉默片刻,道:“但我仍然要说。”

    郎如铁道:“你为什么要说?”

    白衣人道:“因为我希望你能把她救出来。”

    “救出来?”郎如铁心中一动:“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衣人冷冷道:“她被困在一处荒废的堡垒中。”

    郎如铁道:“这座堡垒在那里?”

    白衣人道:“是洞仙堡。”

    “洞仙堡。”

    “不错,是强秦帮的洞仙堡。”

    郎如铁紧紧地盯着白衣人的面具,很注意的看了很久,接着才问道:“这件事你是怎样知道的呢?”

    白衣人冷冷道:“你不必知道,再见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第六分堂。

    但当他转过身子的时候,郎如铁已在门外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衣人沉声道:“这算是什么?”

    郎如铁摊了摊手道:“不算什么?只是想你抵命。”

    白衣人道:“抵谁的命?”

    郎如铁的目光忽然变得很锐利,就象是两枝又尖又长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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