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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6

作者:柳残阳
更新时间:2018-03-14 12:00:00
,那讨还的方式怕会太残酷了!蓦地瞪着龙尊吾,臣坚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至多也不过”死”字一个,龙尊吾,我记着你的容貌,你的举止,你的语音,到了那一天,我会来的,我们要证明谁须付欠,谁要品当那残酷,我要将我兄长的鲜血染在你的脸上!”

    龙尊吾手腕一翻,阿眉刀拄在地面,他肃穆的道:“龙尊吾恭候大惊。”

    奈何判臣坚犹豫了一下,终於猛的跺脚,回身奔到臣立的体之旁,在他到达臣立身前的一刹,龙尊吾发觉这位在江湖享有盛名的人物脚步踉跄得几乎随时可以摔倒地下!

    微微侧首,夏忌生衰弱的道:“古堂主,我们还等什麽?”

    迸颜难着的转过身去,撮唇打出一连串急骤的呼哨,於是,随着呼哨声,土邱後面已有叁名大汉牵着八九匹健马快步奔来。

    迸颜身子摇见着迎了上去,一语不发的翻身上马,伤口的疼痛,已使他满身冷汗浸透重衣。

    背起了臣立的体,寻回了那柄“修罗头”,臣坚拖着沉重的步子骑上他的黑马,另一匹失去了主人的黑马却低声哀嘶着,不住的用鼻端闻触它已经故去的主人遗体,宛如这头畜生也知道生离死别的悲哀与怅然………那叁名大汉仓惶的将另叁具体驮到马背上,其中一个扶了那一直坐得老远的黄板牙仁兄,这位仁兄瞪着眼,咬着唇,辛苦的站了起来,全身打着哆嗉,看他痛楚的模样,就差一点喊妈了………。

    九鸿一尊夏忌生目光凄恻的环视了斗场一眼,最後,又落回龙尊吾脸上,他肥大的手掌一挥,道:“朋友……………这笔帐,我们都记了。”

    龙尊吾平静的道:“後会有期。”

    胖大的身体又摇晃了一下,方才牵马过来的叁名大汉中有两个急步奔近,分开左右欲扶持他们这位长河堂的堂主,夏忌生神色倏变,暴叱道:“给我滚开!”

    两名大汉惶然收手,其中一个结结巴巴的道:“但是,堂主你………”夏忌生理也不理,转身朝他自已的坐骑行去,临到马侧,他咬着牙哼了一声,左手一按马鞍,整个人已“呼”的飞上马背,但是扯动了他那怕人的伤口,几乎差一点便摔了下来。

    他又回头深深的盯视了龙尊吾一眼,这一眼,龙尊吾看得由来,有着太多的仇恨,太多的愤怒,以及太多的羞辱。

    十来匹马迅速的扬蹄而去,没有人再说一句话,没有人再留下一丁点叹喟或叱骂,就像他们原是自此路过一样,唯能代表方才那场惨厉杀戈的,就只有地下一滩滩已成紫红色的血迹了,而这一滩滩的血迹亦终将湮没消失,就像薄雾被清风吹散,不再有一丝遗迹。

    骑影隐入灰穆的大地尽头,而空气寒瑟,四周景色凄凉,似一个低能的作画者,将一团团单调的淡蓝涂在灰色的画纸上,除了沉黯,除了落寞,简直就没有别的了。

    朋叁省跋忙跑了过来,他一抹脸上的汗水,着急而惶恐的道:“老弟,伤得如何,还挺得住麽?”

    龙尊吾苦笑一下,道:“自是不会好受,朋兄如何?”

    朋叁省看也不看身上的两处皮伤,将手中兵刃丢在地下,匆匆为龙尊吾检视了一遍,禁不住骇然道:“我的祖奶奶,你全身没有一块好肉了,这这这………这如何是好?前不巴村後不近店,可要命了…”皱皱眉,龙尊吾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麽?死不了的,只是痛得有些难过………朋兄,烦你看看唐姑娘,行麽?”

    唐洁早已从地上站起,她不知在什麽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泪水淌过她沾着灰尘的脸庞,冲出一条条蜿蜓而细小的沟渠,假如在平时,这情形是十分可笑的,但是,此刻却没有丝毫令人觉得可笑的感觉,朋叁省急切间抬头看见了她,舌头有些发硬的道:“你安好麽?唐姑娘?”

    唐洁咽声道:“龙侠士怎麽了?”

    朋叁拾唉”了一声,道:“伤得很重,要赶快治……”惶惶无主的朝四周望了望,唐汉凄苦的道:“但,在这荒僻的地,又去找谁为他医治呢?朋侠士,你无论如何也要想想办法碍……”朋叁省急得直搓手,道:“这是当然,拚了这条老命也得想想法子。”

    龙尊吾艰辛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却痛得他猛的痉挛起来,朋叁省慌忙大叫道:“不要动弹,你一动伤口就要流血………”他一跺脚,道:“这样吧,老弟你暂时到那土邱的避风处歇着,我快马赶到前面的小镇上请个郎中来,由唐姑娘伴着你,帮帮忙,老弟你为了将来好歹也多喘两口气,千万死不得!”

    龙尊吾虚脱的笑笑道:“这一阵子觉得特别累,就麻烦朋兄了。”

    朋叁省走近来,小心翼翼的挑着龙尊吾没有受伤的地方将他悬空挟起,一步一步平稳的行向土邱下面,边道:“这是他妈什麽骨节眼了,还说客气话?你也是能唬,伤得这麽重刚才口气还狂得惊人,活活将铁矛帮的杂碎们吓退了。”

    龙尊吾没有啃声,直到朋叁省拣了一块生着枯草的浅洼地将他放下平躺妥了,他才沙着声音道:“这不是口气狂,朋兄,是因为他们已成强弩之未,难为大举了………否则,他们会下这口气,会放过现在的便宜不捡?”

    轻轻地,唐洁坐到一边,用一方雪白的小手绢儿为龙尊吾擦揩汗垢,边温柔的道:“龙侠士,你不要多讲话,免得伤神………。梢猿*稳他们了!”

    柳残阳《荡魔志》

    第十七章沙里金医中绝

    龙尊吾吁了口气,疲惫的道:“金衫双判兄弟二人工夫实在不弱………几乎与那大鹫七罗汉为首的僧人可以平肩而论了………若再加上夏忌生与古颜,自流就更占优势。”

    朋叁省重重哼了一声,道:“还有那四个横眉竖眼的帮凶你怎的不算上?这几个小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旁边唐洁鼓足了勇气,以祈求的语声道:“朋侠士………请你快点去请大夫好吗?怕龙侠士受不了。”

    朋叁省一怔之下豁然大笑,道:“好,好,我这就去,你得好生照拂咱老弟哪!”

    说着话,朋叁省向龙尊吾霎霎眼,倒翻身子上了马背,抖狂奔而去,随着蹄音的逐渐远逝,天色亦已黯淡下来,嗯,又是夜幕垂临,空中也同样有细碎的雪花飘落。

    仰躺在枯黄而柔软的杂草上,龙尊吾闭上眼睛默默的养神,大量的流血与极度的疲累使他在渡过了危难的关头後松懈了下来,整个身子就像被拆散了一样,酸痛得宛如没有一处是属於自己的了。

    北风刮得好凄冷,雪花那麽俏生生,软绵绵的飘着令人生起百般孤零与空茫的感觉,大地是如此冥渺,如此灰苍,在风与雪里更是迷迷蒙蒙的抓不看边际,就像龙尊吾此刻的心情,恍惚得有些混沌了。

    像是有人在呼唤他,这呼唤的声音极其遥远,又彷佛就在耳边,幽幽,似很陌生,又是那般熟悉,是谁?是青青麽?但她分明已经故去,可是,那若有若无的隐隐呼唤为何却含蕴看这麽深挚的情韵呢,这情韵是多柔婉,是多动人,和往昔枕畔的细语,棚下的倩笑毫无二致,梦中的默睇舆灯边的酡红融合於轻淡的眸波里,盈盈的,似水的怜爱老是那麽一圈圈的涟漪般永无终止,而与青青相依相持又有多少个年头了,那漫长的日子却又是这般短,宛如一下子便已过去………现在,魂梦中的呼唤又回来了,虽然仍是那麽飘,但总算来了………。

    闭着眼,让灵魂与神智分开,轻忽忽的游荡在虚无却异常美好的境界里,於是,那呼唤的声音接近了,接近得甚至可以闻到那股淡幽幽的芬芳,是了,这芬芳有如百合花,清雅得沁人心脾:“龙侠士………龙侠士………”身上的伤口剧烈的抽搐了一下,龙尊吾蓦地清醒过来,他无声的叹了口,撑开沉重的眼,唐洁正有些抖索的俯视在他的脸孔上面,那张美的面庞显得有些糊与迷蒙,似是中间隔看一层雾。

    方才的呼吸,唉!是了,那不是青青,不是已成异途的妻子在招唤,那是唐洁,唐洁这尚属陌生而又将一股情愫缓缓朝自己心中灌注的女孩子。

    嗓子特别的喑哑,龙尊吾沉沉的道:“有事麽?唐姑娘………”唐洁的面庞迷茫茫约又接近了些,於是,她身上那阵独有的芳香也就更浓郁了,她怯怯的道:“你………龙侠士………你刚才在叫谁了?”

    龙尊吾晕沉沉的道:“叫谁?我曾叫过谁麽?”

    伸出手来为他将衣襟拉紧,唐洁又偎近了些,低沉的道:“刚才,你,你一直呼喊两个字,那好像是女人的名字………”润润唇,龙尊吾怅惘的道:“是麽?”

    唐洁嘴唇轻轻痉挛了一会,终於提着胆子有些颤抖的道:“我………我可以知道那是谁吗?”

    龙尊吾神情间泛起一片黯淡,他吁了一口气,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刚才是呼唤那两个字!”

    迟疑着,唐洁低低的道:“青青………你一直在叫青青………”摇摇头,龙尊吾半侧过脸去,道:“那是我妻………”唐洁有些难言的怔忡,她极快的垂下颈项,语声里带着一股抑制的激动:“你一直怀念她,是不?”

    龙尊吾沉默了片刻,道:“从未忘怀。”

    一时之间唐洁不知道说什麽好,她又靠近了一点,轻轻地道:“她叫青青?这名字好美,虽然你在我面前很少提起,但我明白她一定是温柔而娴淑的………她真幸福……?”

    凄凉的笑了一声,龙尊吾几乎咽着声道:“幸福?”

    唐洁不自觉的一机伶,她惶恐的道:我………我是说她………她有你这样的丈夫很幸福,并不是指它的遭遇………你不要生气………如果我说错的话………”龙尊吾无声的叹息着,转过脸来:“一个丈夫不能保护他的妻子,这种丈夫还有什麽值得称赞的?唐姑娘………那种场合你没有经历……如你经过………这一生便永远会处在愧疚与痛苦之中………。”

    唐洁伸出手,温柔的贴抚在龙尊吾滚烫的额头上,而她的手掌却是冰冷冷的,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白玉,凉得直透龙尊吾的心底。

    “你的手,好冷…………”

    唐洁轻轻在龙尊吾的额头摩摩着,她望着那张苍白而憔悴的面容,微带着悒郁,语声像迷失在烟雾中“龙侠士………如果你为她报了仇,以後的时光你有没有别的打算?我是说,关於再过着像你以前过的那种生活?我想,那一定很温馨,很甜………。”

    默默凝望着唐洁,好一阵,龙尊吾道:“我还没有想到这些……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须要很多彼此适合的条件……。”

    已经很露骨了,在唐洁来说,以她的自尊和个性,做到这一步她己尽了最大的努力,现在,她还能说什麽呢?她总不能明白的告诉龙尊吾说她愿意嫁他,说她愿意跟他,这,在目前的各种环境之下,都不是她应该开口的,而且,她更开不出口,要她怎会说呢?

    龙尊吾是个性情中人,他又何尝不知道眼前这萍水相逢且又对自己感恩的女孩子心中的意思?但,无限的仇怨缠连着他,爱妻的双目不瞑,似海之情仍萦心怀,前程又是何其茫茫?

    现在,谈将来未免太早了,那幽怨的哭泣宛如夜夜入梦,那悲惨的一利似是仍在眼前,叫他如何放得下心去接受另一份情感?不能误了自己,再误了别人,这份情感虽是垂手可得,却又多麽艰涩与沉重。

    幽幽地,唐洁道:“龙侠士,你在想什麽?”

    龙坌吾努力挤出一丝苦笑,道:“我在想,人生的际遇实在微妙,我们本是天南地北,各处一方,却又会在那种特异的情景下相见而又相识……在见面的一刹前,我们该永想不到我们会相见的……。”

    将目光投注在黑沉沉的夜色中,唐洁低低地道:“佛家说,一切因缘而生,但是,我们这算是缘吗?”

    龙尊吾闭闭眼睛,道:“我想是的………只不知这缘的因,以及………以及缘的果………”唐洁怅然无言,良久,她道:“你养好了伤,就要去追那双双人狼?”

    龙尊吾点点头,道:“是的,不论天涯海角。”

    怔了怔,唐洁凄然道:“这样也好………龙侠士,我跟着你,除了为你增加麻烦与因扰,实在没有一点帮助,我想,等你的伤好了,我………我也该离开了………”龙尊吾不知为了什麽心头突地一震,他忙道:“离开?你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呢?”

    唐洁别过脸去,语声有些哽咽:“天下不是很大吗?走到那里,就算那里吧………。”

    有一种茫然若失的空洞感觉,蛇一样迅速滑进了龙尊吾的心里,他惊异了,震骇了,是的,这种感觉,只有往昔他与妻子离别时才会兴起,现在,怎麽又在冥冥中重,而且,竟是如此深刻与明确,丝毫没有别的情感混杂影射其中!

    咬咬牙,龙尊吾脱口道:“不准你走!”

    一抹惊讶的神色浮上了唐洁的面庞,随着这抹惊讶扩散成一片无可掩饰的喜悦与激奋,她毫不以对方的言词粗鲁为忤,反而有着极度的感激和慰藉,这,少证明一点,那个人,并非是铁做的心肠埃怔怔的注视着龙尊吾,唐洁的呼吸有些急促,面颊也颇得嫣红,她那小巧的鼻翅儿微微嗡动着,有些抖索的道:“你,你说什麽?”

    龙尊吾提着气,狠狠地道:“不准你走!”

    唐洁这一下子安心了,就这一句话,她忙不迭的连连点头,重覆着道:“我不走………我不走………除非你讨厌我了………除非你丢弃我………我不走………我决不会走…。”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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