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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0

作者:萧九儿
更新时间:2018-03-15 15:00:00
坛便旋转着向上飞起来。

    每个人都张大了眼睛与嘴巴震惊地看着。

    萧逆剑看着酒坛飞上,又看着它落下来,仿佛那一刻整个世界就只剩这个酒坛。

    几乎每个人都尖叫起来,因为那只大得可怕的酒坛眼看要摔到地上,可它偏偏泼下来。

    萧逆剑的脚尖似是缓缓伸出去的,可那只看似注定要粉身碎骨的酒坛竟眨眼间到了肩上。每个都将眼睛与嘴巴张得更大了。

    萧逆剑转身就往外走,似已将满楼的人当作了死人。

    掌柜的脸色又变了,变得很难看,他忙跑过去道:“少爷,您又忘记付账了。”他一双不太大的眼睛祈望的看着萧逆剑,也许他还在等萧逆剑随手抛出张几百两的银票。

    萧逆剑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凄迷地怪怪一笑,转头大步走了。

    掌柜并没有挡他,他认为无论谁去惹这样一个拿这么大个酒坛和举个小酒杯一样的人他都一定是个呆子,他自己从不做这样的呆子,所以他还活着,而且活得也不太坏。

    河边的确是个好地方。伤心的人,开心的人,别离的人,重逢的人,得意的人,失意的人,似乎都喜欢到河边走走或是坐坐,也许有时会躺躺。不知那奔流的河水溶着多少悲欢离合的泪。

    现在萧逆剑没有有泪。河不太大却也不太小,水不太急却也不太缓。岸边零星散着几棵树,树叶还没有要落下来的意思,可已朦胧的太阳却已有了要落下去的意思。

    萧逆剑将那只大得可以洗澡的酒坛放在地上,却没有拍开封涨,他在一旁对着酒坛坐了下来,突然用中指和食指在酒坛壁上一点,便有枉酒从坛中射了出来,正巧落到他嘴上,他却没有张口去喝,任酒将脸中湿,将他整个人冲湿,看样子他倒想让酒将自己淹死。

    “好酒浪费了岂非可惜?”话音刚落,酒坛被一粒小石了子打了洞,又一柱酒射出来。

    来者的确不浪费酒,在酒未射到地上之前已射入他的口中,而他不知何时已在萧逆剑身旁坐了下来,竟是程啸天,他边喝边向上看着这只一人高的大酒坛。

    “好,浪费酒的确不是好习惯。”说完萧逆剑已张开中级,酒滑入他腹中已成苦水。

    程啸天伸手摁住他打出的洞,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逆剑道:“我想怎么样?我有得选择?”他的话中带着自嘲的意味。他说话时酒便顺着脖子流到他胸膛上,他却觉得这冰冷的酒至少比他的心要暖一点。

    程啸天道:“你在生气?在痛苦难过?为什么?她又不是你情人更不是你的妻子,她嫁人育子你凭什么这样?她有义务为你终生不嫁吗?若这辈子都再遇不到你,她也要等你吧一?就算你遇到你,你又一定会与她在一起?再说,你有说过爱她?她有说过爱你吗?所有一切都说明你没有伤心的资格!”程啸天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一连串的问题上萧逆剑无言以对,他张着嘴,一口一口地吞着酒过了很久才喃喃道:“她该知道的,就像落雁明白逆天一样,她该知道的…”

    程啸天大笑几声道:“她该知道?知道了又怎样?等你与别的女人成亲时独自躲起来?等你醉死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放开摁住洞的手,也大口大口地吞着酒。

    萧逆剑苦笑了几下,道:“我本来是不想说那些,可……”

    程啸天道:“可你爱恨交织,那如毒蛇般的嫉妒又绕住你的理性。”他也不管射向酒。

    萧逆剑将十指叉进头发中,抱着头,道:“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明明在乎得不了,却硬要装出…”他又在大口大口地吞着酒。

    太阳已落下,星星却没有出来,阴天的夜晚不会有星星,天阴得很。

    冷风再冷却也吹不醒萧逆剑。河水仍在一刻不停地奔流着,对于它而言,白天与黑夜的差别也许只有明与暗的区别。

    雨,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下?周围立即一片迷蒙。

    萧逆剑和程啸天都已倚在那只庞大的酒坛上。已不知那两个洞流出的是雨还是酒。不知眼角流下的是水还是泪。雨,无情,人,无情。

    萧逆剑的眉头似动了动,也许他已感觉到了寒冷的秋雨,的确,他感觉到了,却是一场比这场还要寒的深秋夜雨,那似乎是在前世的遥远记忆……

    第二天他本要新郎倌的,幽素将会成为他的妻子,她肯定会是个贤妻良母,他本该呆在新娘身边开心地看着她,可他莫名其妙地跑出去喝了一个下午的酒。

    雨也是在夜幕降临后开始肆虐 ,他不知道提着只酒坛走了有多么远,不知道摔倒在地上有多久,不知道口中反反复复念的是谁的名字,只感到突然有双手在轻抚着自己的脸,还感到一种异于冷雨的热泪。那双手扶起了他,他禁不住将那个人紧紧抱在怀里,口中仍重复着那个深入骨髓的名字。

    温暖,冷雨似在瞬间被收回,他则似在一瞬间跌进了天便圣女的怀抱。

    他迷糊中感到有双手在轻轻替着暖暖的被子,他突然握住这双手用尽全力将她握住拉向自己,他感觉她身体就在他的怀中,他本能地死死将她抱住,就如重新找到自己深爱却已丢失的东西的孩子紧紧抱住不放手。

    她似乎试图推开他,可以看到迷蒙的眼中那样深情的眼神,让她如何在这样一个寒冷的雨夜推一个她并不讨厌甚至已不知不觉中爱上的男人?

    明知是错,却已无能为力,此刻谁能将心管住?

    他似真的醉了,醉得彻底,人醉了,心也醉了。

    可现在他却彻底醒了,醒得彻底,人醒了,心更醒了。

    春风般的呼吸似就在耳畔,胴体绸缎般的光滑似还在指尖,发间的青香仍在心底久久徘徊,香甜柔软的双唇似依然留在嘴上,谁也听不清的细语似还在耳边索绕……

    萧逆剑彻底醒了,也彻底呆了,他想起白天她眼中忧伤和无奈就感到心中的抽痛,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不禁想将自己剁成肉浆喂狗,可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他有他的责任,有他的眷恋。

    他突然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打了两个耳光,一把抓起烂醉的程啸天,冲他大叫道:“起来,起来告诉我,告诉我她腹中的孩子是萧家的骨肉!快起来!”他又松开手,程啸天又倒了下去。

    他一挺身站起来,扛起程啸天就向程雨那个小院子奔去。

    雨,仍在肆无忌惮地疯狂着,他却一点也不在乎。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到她,就算要他以死谢罪他也不会犹豫片刻,就砍断他的腿他也要爬着去。

    没有人砍断他的腿,他是一路飞奔而去的,等他到达小院时再已停,天已亮,旭日将东升。

    没有人要他以死谢罪,甚至没有人责怪他半句,因为院中已根本没有人,半个人已没有,当然除了他自己和未醒的程啸天。萧逆剑呆呆地立在院中将肩上的程啸天抛到了地上。

    程啸天被他一摔竟醒了,他晃晃悠悠站起来,笑笑道:“喂,还…还喝…”

    萧逆剑没有理他,目光呆呆地道:“雨儿不见了,不见了。”

    程啸天这才猛得醒过来,呆滞的目光立即变成了种带着悲痛的光芒。他深吸了口气道:“啸天,那个孩子是不是姓萧?一定是的,告诉我!”

    程啸天道:“那个孩子姓程,程雨的程。”他一双眼透着犀利的光盯着萧逆剑的眼睛。

    萧逆剑望了一眼初升的太阳,坚定地道:“那是萧家的骨血,一定要姓萧才对。”

    程啸天没有说话。

    萧逆剑道:“我回中原,我留下替我寻找、照顾她。”他真诚地看着程啸天。

    程啸天道:“不是替你,那是我姐姐,我自然会照顾她,可我不会留下来。”

    萧逆剑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程啸天苦苦一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她一定请云龙带她去中原了,她…”程啸天无奈地垂了垂头道:“她体内有你的骨血,要她怎样做到真的忘却?”

    萧逆剑望着天空,眼中涌动着感激、幸福、痛楚、悔恨……

    “逆飞…今天在外面好像看到很多武林中人。”

    “是,名门大派。”

    “听说他们是要去找逆天?因为逆天杀了他们的子弟?”

    “是,那些人都有些地位。”

    “逆天他不会滥杀无辜,我知道。”

    “我也相信。”

    “但……”

    “但别人不信。”

    “若是当初把他留在落日峰,也许……”

    “哥,你留下,我去找逆天。”

    “我们一起去,那些人并不好对付。”

    “你留下,闭月姐姐和飞仙都有孕在身,你留下来照顾她们。”

    “逆飞,你和逆天应付不来二十几个门派的。”

    “放心,逆云哥哥和逆剑哥哥大概会赶回来。”

    落日峰谷底苍翠的竹林在夕阳中显得更加幽静,林深入的竹屋似有炊烟升起,使这里如世外桃源般让人心神都宁静下来,忘却所有繁尘。

    永不停息的大河仍在奔流,对岸的瀑布激在巨石上,溅起高高的水浪。

    岸边的茸茸青草仍柔软如情人的发丝,萧逆风和萧逆飞就站在岸边看着激流远去,似有重重心事。在这样的地方本该没有心事,怎奈他们刚刚出去过,他们骨子中本就有太多不甘平静,好像天生就是惹麻烦的。

    萧逆飞坚定中带着几分渴求地道:“一哥,你留下。”

    萧逆风转过身,握住萧逆飞的肩头,真切地看着他说:“逆飞,我们兄弟本该并肩并战,更何况我是大哥,你要我怎安心让弟弟们去冒险?你一定明白这次的凶险,若不是这样你也不会坚持留下我,是不是?”

    萧逆飞那双冰凉的眼睛已被热泪盈满,他垂下眼道:“哥……”

    萧逆风拍拍他的臂膀笑着道:“走,回去。”说着向竹林深处走去。

    萧逆飞仰头望了望泛蓝的天,眼神复杂的难以描述。

    夜里的竹林雾气缭绕,星光透过叶的缝隙吻在地上,偶尔的几声虫叫倒将这寂静衬得更寂静了。

    萧逆飞在床边坐下来,替飞仙摁了摁被角。

    飞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笑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我睡觉?”

    飞仙抿嘴一笑道:“你这是什么道理?”

    萧逆飞停了停,忽然问道:“孩子什么时候会出世?”

    飞仙道:“还要等二三个月呢,你着急呀?”

    萧逆飞勉强笑了笑道:“不是,只是不想你那么累。”

    飞仙幸福地笑道:“你以为你娘亲那么容易呀?”

    萧逆飞道:“好,不吵你了,快睡着,也许你会梦到那个小东西。”

    飞仙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闭上了眼睛,却突然又张开眼笑道:“你笑起来,真好看。”说完又马上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

    萧逆飞深情地看着她,又笑笑,有太多的回忆突然间涌上心头。

    回忆的确太多,却不遥远,就似在昨天……

    一进这里,所有的寒风,冰雪都没有了,因为这里是落日峰谷底。

    花草依旧、流水依然。走进这里似能将所有的烦扰都抛出九霄云外。

    萧逆风、萧逆去、萧逆剑、萧逆飞、萧逆天迎着夕阳并肩向竹林走去,如向夕阳照散在他们身上反射出一种无可比拟的力量,这力量仿佛来自天外,那样的难以描述,只让人感到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被他们的气势俘虏。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都在考虑同一个问题:萧十一郎是否平安归来?

    让人永远无法忘记、无法放开的萧十一郎,你到底在哪里?

    他们走得也不快,无论谁也不愿去揭开迷底,可路并不太长。

    竹屋已在眼前,还是原来的样子,门前台阶上还多了几盆清淡的花。

    中间的屋子开着房门,里面的摆设也没有变动过,东、西两边墙上通向两侧卧房的门都轻轻掩着,他们已站在屋子里。

    萧逆飞轻抚着房中的东西,那些遥远模糊的记忆让他对这里有家的感觉。

    “也许爹爹带娘出去散步。”萧逆云勉强笑了笑坐了下去。

    萧逆剑坐到桌子上,作出生气的样子,道:“我们大战一场回来,竟不做顿丰盛的饭菜镐劳我们而是出去散步,太过分了,简直过分极了!”他的眼中也闪着自欺欺人的痛。

    萧逆风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却似有泪光闪现。他是个真正的君子,真正的君子不会骗人,连自己都不会骗。

    萧逆飞站在窗前,深沉地望着窗外,手中的寒谭玉箫也似变得深沉起来。

    萧逆天还站在门口,目光一直落在手中的割鹿刀上,一双黑亮的眼睛深不见底。

    “娘和闭月姐姐呢?”,萧逆飞和萧逆天突然同时问道。

    萧逆剑突然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拍脑袋叫道:“对呀,她们去哪儿了?”

    萧逆风的目光焦灼起来,萧逆云也若有所思地慢慢站起来。

    “屋子后面有人来。”,萧逆飞和萧逆天突然同时抬眼着,又相视一笑。

    萧逆风的人已经窜了出去。

    萧逆剑瞪大眼睛道:“他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啊。”说着他也窜了出去。

    萧逆云、萧逆飞和萧逆天也跟出去,站在门口,脸上都有一丝紧张。

    萧逆风窜出去刚到屋角转身就看到杜闭月垂头缓步直来,雪白的衣服在夕阳下显得更加圣洁,头发简单地散在肩头,再加上手中的小篮子,就宛如天边飘来的仙子。

    萧逆风呆立在那里,呼吸都似已停止。

    杜闭月无意间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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