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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4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8-03-17 18:00:00
垂在脚尖前,马步不丁不八,握剑的手似乎毫无劲道,脸上神色安详。

    “你随时都可以进招……”

    他的语气显得托大,话未说完,这人已剑出似奔电,行空前猛烈的攻击,气势磅礴,每一剑绵行正面突击,风雷骤发悍勇绝伦,与剑道宗师级的名宿毫不逊色,绝非武林等闲人物。

    在电光石火似的刹那间,共攻了一剑之多,不但速度骇人听闻,御剑的内力更是惊人,一流高手立下严密剑网,也挡不住这人的中宫强压破网而入。

    传出一阵惊心动魄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攻得愈狂猛,封得俞绵密。

    他用前面的有脚为轴,以后面的左脚,作小幅度的快速旋扭移位,剑信手挥洒,仅用剑术中最简单的指天画地封架,保护住中宫八寸左右的空间,来一剑接一剑,不回敬不追击,任由对方尽情发挥。

    剑招中的指天画地,性质与徒手搏击的双盘手相近,都是防守的招术,手急眼快必可见招破招,反击也容易取得进手好机。

    当然,防守的招式缺点也多,假使力道不足,挡不开对方的兵刃或拳掌,反而自陷危局,毫无反击回敬的机会,成了纯粹挨打的局面。

    好处是防守的空间窄小,假使封得开,反击也水到渠成顺手得很。

    他剑上的御剑劲道,足以将对方强劲的剑势封偏。

    最后一剑他反击了,下沉画地震开攻中宫下盘的一剑,顺势滑进一步,剑向上一挑。

    锋尖闪电似的到了那人的右脸下,妙到颠毫。

    那人脸色大变,飞退丈外,右胁裂了一条两寸长小缝,没伤到肌肤。

    “阁下在剑上下了苦功,很好,但还不够好。”他轻指着长剑沉静地说:“你攻击的速度必须快三倍,御剑的内劲也必须强三倍,才能攻人在下的中宫。

    即使如此,你也胜不了区区在下,你们走吧!我不伤害无意伤害我的人,我想,我知道我们的来历了。”

    手一拂,剑轻灵地飞向另一个站立处。

    “我想,我已证实你不是风云会的人;侠义英雄们将你列为仇敌,也是真的了。”那人收剑苦笑:“风云会的副会主活阎罗,也不可能从容接下我这一招七星联珠,难怪你在开封一鸣惊人,老弟,你为何两方面的人都得罪了?”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呀:他们两方面都毫无理性地找上我,我初出道怎能怕死装孬种逃避,日后我还用混吗?他们不能如此苛待我而一笑了之,是吗?”

    “有道理,需要帮助吗?”

    “谢啦!兄台,能听得进忠言吗?”

    “兄弟就教。”那人谦虚地抱拳说。

    “风云会存心胁迫你们会盟,以便壮大声势震慑江湖,侠义英雄们心怀鬼胎。你们会盟成功,必定威胁他们的生存和利益,所以蓄意破坏,目下他们双方都操之过急,出了人命,双方都被迫走上全力周旋的绝路,也因此而极端重视你们的态度和立场。”

    “那是一定的。”

    “假使你们心怀激忿,志切报复,结果,将无可避免地走上两面对敌的绝路,要不,就必须与某一方联手,澈底地消灭另一方,结果是丧失立场声誉,丧失你们标榜的正义宗旨,成为一个欺世盗名自欺欺人的混世集团。”

    “谢谢老弟的忠告。”

    “这就脱离是非地吗?”

    “是的,远离是非。”

    “祝顺风。”

    “谢谢,老弟,后会有期。”两人同时行礼致谢。

    “后会有期。”他抱拳行礼。

    两人含笑挥手,从亭后的树林轻快地走了。

    ※

    ※

    ※

    这是最宽阔的南北大官道,旅客络绎于途的交通大动脉,人人都可以走,谁也干涉不了谁。

    但鬼鬼祟祟跟在别人身后蹑行,却是犯忌的事。

    走不了两三里,他便发觉身后有人,像附身的鬼魂一样紧跟不舍,而且愈来愈逼近。

    猛地扭头邪笑打算示威,笑容却僵住了。

    的确有人蹑踪,已经到了他身后不足一丈,脚下无声无息,甚至涌起的俘尘也不多。

    风迎面吹来,跟踪的人脚下轻灵,踏在三五寸厚的浮尘上,当然声音轻微。

    按理他绝难听到身后的声息,也绝不可能嗅到下风的气味,可是,他居然知道身后有人蹑踪。

    是一位梳了盘龙髻,穿了鹅黄衫裙,雍容华贵的艳丽少妇,也可能是年过二十的妇人。

    美丽而又打扮出色的年轻女人,很难估料真实的年龄,也许二十、三十,甚至四十,反正一瞥之下,绝难分辨到底年龄有多大。

    但盘龙髻,却明白表示不是闺中少女。

    又不是吊膀子勾引良家妇女,那能扭头向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邪笑?难怪他的笑容僵住了。

    总算看清女郎佩了剑,不是普通豪门大户人家的高贵夫人。

    “你怎么啦?”女郎也颇感惊讶,沉下脸质问。

    他脚下一紧,女郎亦步亦趋。

    “你像个鬼一样跟在后面,烦不烦呀?”他扭头大抗议,脚下逐渐加快。

    “你怕鬼?”

    “怕。”

    “原来是个胆小鬼。”

    “所以我跟在那些英雄豪杰们的后面避风头呀!”

    “你并不想避,不是吗?”

    “我……”

    “急于追孟家的大闺女?”

    “胡说八道!”

    “你好笨哦!”

    “笨的人有肉吃,聪明人会挨饿。”

    “你为何拒绝正义锄奸团的帮助?”

    “那不是他们该帮助的事,君子爱人以德,我不希望他们背弃正义的宗旨,这世间还真需要一些主持正义的人,让那些任所欲为的豪霸们有些顾忌。”

    “休走……”

    一声长笑,他飞掠而走。

    女郎穿了长裙,那能在大官道上飘扬裙袂飞奔?

    “我怕你,不要追来!”他大叫。

    “你知道我……”女郎竟然敢追,裙袂飘扬,像是佛寺壁画中的仙女飞天,路人为之张口结舌。

    “那位玩毒的辛宫主,相貌与你相似,你如果不是她的姐姐,就是她的母亲,所以我怕你,不要追来,不然我一定大叫女疯子。”

    “你戏弄我的女儿,我绝不饶你。”

    20

    姜步虚听了女郎的话,吓了一跳,果然不幸而料中,同时,也心中暗叫侥幸,假使晚一刹那发现身后有人,这时……

    上次接近辛宫主,就几乎一脚踏入鬼门关,再被她老娘接近,不死才怪。

    第一次与辛宫主见面,他步步提防,冒险相处一室午夜品茗,幸而辛宫主并没用毒计算他。

    他心中明白,假如对方真的全力施毒,他能否抗拒得了大成问题,也许凭他的修为与强烈的戒心,或可全身而退,但也将大吃苦头,不死也脱掉一层皮。

    他敢和辛宫主赌运气,可不敢与丰官主的老娘赌命。

    他这一招还真管用,辛官主的老娘果然停止追赶了。

    官道上不时有旅客往来,被看成女疯子,毕竞是极为难堪的事,女人追男人,本来就令人侧目。

    “你跑不了的,我在前头等你。”辛宫主的老娘在他后面怒叫。

    他心中颇感困惑,九州毒王该是年登花甲的老翁,这位辛宫主的老娘,到底是九州毒王的妻子呢?抑或是媳妇?

    “男不与女斗,你等吧!也许会等得头发变白,为何不早些返回万毒宫纳福?”他一面飞奔一面大声说:“与我这种人玩命,你将偷鸡不着蚀把米,哈哈哈……”

    笑声摇曳,他的速度突然增加了一倍,沿官道飞掠,冉冉远去。

    ※

    ※

    ※

    歇马营,是官道旁的一座小镇,位于朱仙镇与尉氏县城的中途,所以也是一处歇脚站。

    南面什余里,便是小小的尉氏县城。

    据说,辽金时代,金哀宗南下,曾经在这座小市集驻驿,所以叫歇马营。

    从府城至尉氏县城,路程约百里左右,通常算一程,但乘坐骑大半天便可抵达。

    最先离开府城的侠义英雄们,首批先行的人是乘坐骑走的,虽则是午后动身,半天该已抵达县城了。

    徒步的人脚程也相当快,大概志在赶路,半天赶百十里轻而易举,人黑之前已先后进入尉氏县城。

    歇马营应该没有人留下,这里只有卅余户人家。

    路旁的小镇天一黑,便家家闭户不见有旅客行走了,没有生意可做,家家闭户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唯一可供赶上不宿头旅客借宿的小郸,反常地店门大开,甚至悬了一盏可作为门灯的灯笼,似乎在有意吸引旅客的注意。

    小食厅灯火明亮,只有一副座头有三位食客,其中之一是幻剑功曹孟守仁,另两位是一僧、一道。

    店伙已被打发躲到里面去了,三人神色泰然地品茗,低声交谈,似有所待。

    跟着南下看热闹的江湖人士,确在尉氏亲眼看到孟家的人进城,亲眼看到幻剑功曹在北门的张家老店,与店伙打交道商讨落店细节,但他却反而出现在歇马营,表示他神不知鬼不党反往回走。

    小镇没有打更的人,只能凭经验估计更鼓时刻,从星斗的方位估计,应该是三更初正之交了。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三位青衫客出现在店门外,迎门一站,堵住了店门,花花太岁阳起凤站在后面,可知身分地位是最低的一个。

    “原来是你大悲和尚主事,难怪料中了咱们的行动。”为首的青衫客虬须戟立,声震耳膜,一面说一面举步入厅:“看来,双方都有了周详的准备,各展神通。没有多饶舌的必要了。”

    和尚是九菩萨之一大悲僧,年已花甲,依然神目炯炯,脸色红润,像个四十来岁的人。

    “花施主也不是为饶舌而来的,极乐天君请你大力神范宏撑腰,本来就请你大展神通。”大悲僧淡淡一笑,拍手示意:坐,有兴喝杯茶,保证茶中绝无异物,花花太岁阳檀越,贫僧不陌生,另一位是……”

    “年下詹凌风。”那位乾瘦像竹竿的青衫客,脸色灰中泛青,不像个活人,说话也带有几分鬼气相当阴森刺耳:“大和尚应该知道我这号人物”

    “嘿嘿嘿嘿……”年近古稀的老道,笑声特别刺耳:“至少,贫道知道施主的惊世名号,阴司三使者之一,勾魂使者伸一个手指头,就可以勾掉超等高于的魂,贫道如果所料不差,阴司三使者必定全来了。”

    “咱们阴司三使者三十个手指全伸出。也撼动不了你五湖散仙吴一仙长的一根汗毛。”勾魂使者冷笑,语气充满调刺:“位在此地等候,可知已有周密的准备,知道咱们一些助拳的入留在后面,是否打算阻止咱们助拳?”

    “谁都不会贸然阻止任何人助拳,反正这次劫难人人有份,在数者难逃,来的人愈多,愈容易澈底解决,以免日后纠缠不清。”大悲僧见对方无意坐下,不再促请:“极乐天君跟来,用意不点自明,因此贫僧在此相候,转达紫灵道友的意思。”

    “吕会主跟来,是因为你们已摆出结算的阵势,不得不跟来作一番了断。”大力神沉声说:“当吕会主发现你们的人,全部南下走在一起,他便知道你们的打算了,能不跟来吗?”

    “有三个人被贵方的人谋杀嫁祸,紫灵道友能罢休吗?”大悲僧脸色一沉:“贫道在此相候,转达紫灵道友的意思,不知范施主是否愿意接受?”

    “在下当然接受,请说。”

    “明早天一亮,双方各展神通。”

    “在尉氏?”

    “不,在任何地方。”大悲僧一字一吐。

    “包括这里?”

    “对,包括这里,贵方是否提前发动,悉从尊便,但只要贵方发动,我方将不遵守明晨发动的约定,比方说,施主就可以随时发动,贫僧也立即反击。”

    门外,突然出现雍容华贵的辛夫人。

    “似乎你们都铁定了心各走极端,何必呢?”辛夫人并没有进入的打算:“十年前华山之会,双方死伤之惨,忧目惊心,这次再来一次规模更大的残杀,恐怕卅年一世仍难恢复元气。”

    “咦?你是谁?”两方面的人都吃了一惊,六个人几乎同声发问。

    “不要问我是谁。”辛夫人苦笑:“双方各让一步,岂不江湖幸甚?”

    “女檀越,敝方能让一步吗?”大悲僧摇摇头:“敝方有三个人被谋杀,谋杀的现场那晚有人目击,甚至已认出三个凶手的身份,请问,紫灵道友与伏魔剑客贺施主,如何向死者的亲朋,与同患难的朋友交代?”

    “总该有解决之道,不是吗?大师是出家人,佛门弟子慈悲为怀,或许能平心静气,提出解决之道。”

    “女檀越可问问极乐天君,他会接受解决之道吗?”

    “我……”

    “紫灵道友并不想承担双方死伤殆尽的责任,但他己别无抉择,除非……”

    “除非什么?”

    “交出三个凶手。”大悲僧语气极为坚决:“这是唯一避免两败俱伤的解决之道,贫僧不知道女檀越是何许人,但坚信女檀越绝难说服极乐天君让步,因为他认为他的实力,已经有把握一举歼除贫僧方面的人。

    甚至这位助拳的大力神花施主,也绝不会同意让步,他一辈子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女擅越出面干预而不站在他的一边,这是十分危险的事,请赶快离开。”

    大力神更不知道辛夫人是何许人,对有人干预大感不悦,但由于辛夫人的高贵风华极为耀眼,一时不便发作,知道这位胆敢出面干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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