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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郎
更新时间:2018-03-18 09:00:00
他抢了三百两银子,总觉得对不起何出,因此总想拉何出去喝酒。

    刚走到牛棚门口,石呆子便已叫得山响:“何出,喝酒去!”

    一只脚刚迈进牛棚,石呆子的手腕就被人扣住了,空有绝招也使不出。

    石呆子生气了,喝道:“你是谁?何出呢?”

    他的睡意已全消尽,他已看清那人不是何出。

    那人锦衣金冠,风度翩翩,面上带着开朗迷人的微笑,将石呆子拖到了门外,温言道:“阁下是何出的朋友吗?”

    石呆子奇道:“你问谁?”

    石呆子不知道“阁下”二字是做什么用的。

    那人愣了一下,手上加力,石呆子痛得杀猪般大叫起来。

    那人冷笑道:“说,你是不是何出的朋友?”

    石呆子怒道:“我当然是他朋友。哎哟!你他妈的干什么?要把手捏断了,老子杀了你!”

    那人又是一愣,放开手,微笑道:“对不起。请问你贵姓大名?”

    石呆子甩甩乌青的腕子,痛得直吸气:“人家都叫我石呆子,老子听了很生气。”

    那人自然不敢叫他“石呆子”了。由此可见,石呆子这人有时候并不呆。

    那人道:“原来是石兄――”

    石呆子憨厚地纠正那人的错误:“我不叫‘石兄’,老子是石呆子。”

    那人忍住怒火,勉强笑道:“你知道何出上哪儿去了?”

    石呆子一呆:“何出不在?”

    那人道:“不在。”

    石呆子奇怪了:“怪呀,这狗日的猫到哪里去了?”

    那人问道:“你真不知道?”

    石呆子不高兴了:“这是什么话,老子怎知他现在在哪里?老子是来找他喝酒的。”

    那人每听到石呆子自称“老子”,眼皮就会忍不住跳一下。他虽已明白这石呆子是个混账加二百五,但还是气得够呛。

    有气也没办法,暂时还得忍着。因为石呆子是何出的朋友,他要知道何出的情况,只有先笼络好这个石呆子。

    那人微笑道:“是吗?这样吧,我陪你去喝几盅,怎么样?”

    石呆子咧开大嘴一笑,满口黄牙:“你明说要我请你喝酒不就结了,何必弯弯绕绕地不痛快呢?”

    他拍拍口袋,骄傲地大声道:“老子有的是钱!”

    他居然敢在一个锦衣公子面前吹嘘自己“有的是”钱!

    那人哭笑不得,既已碰上石呆子这种人,也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老方酒店。人很多。

    两碗酒下肚,石呆子已是天晕地眩,满面红光,小眼珠子瞪得溜圆:。

    “死……死马,你老……哥够……够哥们意思!”

    那人自称复姓司马,石呆子自然要叫他“死马”了,幸好那人还没报出自己的全名“司马鹤”,否则,石呆子非叫他“死马活”不可。

    提起司马鹤,武林中没人不知道。

    司马世家是武林世家之一,百年来雄踞芜湖,傲睨江南。司马世家的财力雄厚,武功更是独树一帜。

    惟一遗憾的是,司马世家人丁不旺,几代单传,司马鹤的父亲司马庄已于七年前暴亡,偌大的司马世家的所有财富和权力,都已集于司马鹤一身。

    司马鹤是江湖上武功最高的年轻人,司马鹤是武林最富有的年轻人,司马鹤也是武林公认的几个美少年之一。

    这么一个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却也会屈身于一个深山小酒店里,赔笑于石呆子的唾沫星子之中,岂非咄咄怪事?

    司马鹤开始套问何出的情况。石呆子大着舌头,知道的猛说,不知道的乱说。

    酒店中大部分是刚来方家桥的江湖人物,他们都竖起了耳朵,听石呆子胡说八道。

    老方暗暗吃惊:“看来这姓何的疯子还真有点来历?这些人大约都是为找他来的。怪不得上次有人白送他三万两银子,又有四个女人请了他一顿好酒呢!”

    一个小混混,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老方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

    石呆子说着说着,身子就滑到桌子下面去了。无论司马鹤怎么踢、怎么叫,也不动了,转眼间就打起了呼噜,打得山响。

    司马鹤无奈地摇摇头,微笑着看了看四周的酒客。那些人都在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支起的耳朵早已耷拉下去了。

    司马鹤叫过老方,指着石呆子对老方道:“这个人喝醉了,你扶他到你床上去躺一躺,再给他烧盆酸汤醒醒酒!”

    老方愕然。

    第三章 老虎和老鼠

    等何出从昏迷中醒过来时,无色已蒙蒙亮了。

    何出感到后脑勺痛得厉害,伸手一摸,摸到一个大肿块,痛得直吸气。

    何出再一抬头,吃了一惊,定睛一看,顿时傻眼了。

    一只皮毛斑斓、美丽之极的大老虎正盘踞在他对面约三丈远的一块大石上,颇为好奇地看着何出。

    何出抖抖索索,想爬起来逃跑,可又不敢动弹。据说老虎只吃活食,自己一动,肯定会被老虎当早饭了。

    但老这么仰躺着发抖,身边又呆着一只大老虎,总不是个事。天知道老虎什么时候会对他不再好奇,而是把他当成一只黄麂吃掉呢?

    何出往日常听说深山里有老虎有豹子,还一直不怎么信。今天他是相信了,相信了也就晚了。

    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待见到棺材了,掉泪又有什么用呢?

    何出一泡尿没憋住,湿了短裤一大片。

    奇怪的是那只老虎见他短裤上颜色发生了变化,反而愣住了,一下跳了起来。何出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牙齿咬得咯咯响。

    半晌,没动静,何出睁眼偷偷一看――怪了,老虎走了!

    何出一泡尿吓走了老虎?

    这个世上虽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事,但还有哪一件比“一泡尿吓走老虎”更古怪呢?

    何出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有那么好。他认定那老虎一定还在附近打转转,强忍着躺了好一会儿,这才偷偷坐起,猫着腰走到那块大石下面,围着大石绕了一圈儿,这才敢肯定老虎是真的走了。

    何出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运气确实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简直忍不住要大笑起来。

    一条不小的小溪,快活地往山下流。时令已是中秋,该是“水落而石出”的时候了。

    何出脱得精光赤条的,泡进了溪水里。水很凉,凉得让何出浑身直冒鸡皮疙瘩。洗好的短裤晾在溪边的石头上,像是对何出胆怯的嘲弄。

    何出只好不去看短裤。他并不是对自己的胆怯感到羞愧,他只是不愿去想由之会联想起的一切。自从上次三万两银子的豪赌之后,何出一直心惊肉跳地过日子,昨天晚上,他更是将脑袋绑在裤腰带上了。所以何出不愿去为这些事发烦,他要在这冰冷的水里好好泡一泡,松快松快。

    但刚一闭上眼睛,何出就会看见斑斓美丽的虎皮。他觉得很后悔。他实在是不该去听凌烟阁的箫声,那他就不会到这深山里来,也就不会碰上老虎。

    想到老虎,就听溪边密林深草中噗噗有声,就见草叶间隐隐约约有虎纹闪动,何出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上了。

    莫非那只被吓跑的老虎回过味儿来了?

    一只虎头探出深草,正看见了何出赤条条的身子。

    何出尖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晕过去并不等于死了,晕过去的人总会醒的。所以何出又醒了。

    醒来之后,何出才发现,现在自己安全了,因为他睡在床上,床头一张小桌子,上面还放着一把茶壶、一只茶碗和一盏油灯。

    何出觉得,世上最最可爱的,就是这张床,这张桌子,这把茶壶,这只茶碗和这盏油灯。

    而世上最最幸运的人,当然就是何出自己。

    吱呀一声门响,一个猎人打扮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见何出面上神采洋溢的样子,微笑道:“你醒了?”

    何出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床上磕了个头:“大哥,多谢你救了小的一条狗命!”

    何出觉得身上凉嗖嗖的,没穿衣服,忙又回到被窝里。

    青年猎户微笑道:“兄弟,别谢,应该的。你的衣服,舍妹正在烤着,就快干了。”

    何出面上很快地羞红了:“恩公您高姓大名?小的蒙恩公搭救,才能从虎口下余生,恩公就是小的的再生父母,小的要给恩公立个牌位,日夕为恩公祈福。”

    何出有时候也能正经起来,而且也能文绉绉地讲几句,只可惜这些话经他一讲出来,让人听来总觉不是正味儿。

    青年猎户一本正经地听完,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原来我救的是个读书相公。”

    何出的脸一下子更红了:“不、不是,不是……”

    青年猎户大笑起来,拍拍他肩上道:“谁没个倒霉落难的时候?要是你看见我晕倒在溪水里,旁边还有大老虎要吃我,你救不救我?当然会救的,是不是?这不就结了?”

    何出又是感动又是羞愧,说话也结巴起来:“大哥,我不是……不是这个……”

    青年猎户笑道:“我叫郑楠,楠木的楠。”

    何出忙道:“小……小弟姓何,叫何出,就是出气的出。

    是方家桥人。”

    郑楠笑道:“原来是何老弟!我适才给老弟检查了一下,老弟好像受了不轻的内伤,虽然已好了大半,但在冷水里一激,只怕会落下什么病根。我自己琢磨过一些土方子,老弟若是愿意,不如多住几天,怎么样?”

    何出心里热乎乎的,忙点头道:“那就有劳大哥了!”

    何出觉得,天下还是好人多。

    郑楠世代打猎为生,就住在这深山里,此地已是天目山深处了,离方家桥足有六十里地。

    何出平生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和别人交谈起来,实属不易。郑楠是个很开朗的打猎人,谈锋也很健,两人边说边笑,居然也很投机。

    一个甜甜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哥,你……你……

    你出来……一下。”

    何出马上想起:郑楠有一个妹妹。他觉得有点奇怪,听声音,她像是有点结巴。

    郑楠笑道:“这是舍妹。大约是你的衣裳已经烘干了。”

    郑楠开门出去,很快将何出的衣裳送了进来。

    何出套好衣服,才觉得心里踏实多了。一个人光身子的时候,毕竟心虚。

    何出还发现自己的衣服已洗得干干净净,补得齐齐整整,烘得热乎乎的。看来,郑楠的妹妹心很细,奇Qīsūu.сom书很知道体贴人。

    几乎是突然之间,何出感到了家和亲人的重要性,也感到了自己的孤寂。

    “大哥,吃……吃饭了!”

    又是那个声音在喊,甜甜的,让何出听了心里暖洋洋,鼻子都有点酸酸的了。

    什么时候,何出也会有个家,也会有个女人,用这么动听的声音叫他吃饭呢?

    何出不知道。有时候他甚至悲观地认为,他永远都不会有一个安宁温馨的家。

    何出走出房门,心里吃惊得跟看见老虎差不多厉害。

    一个粗壮高大的女孩子正背对着他,往桌上摆碗筷。

    一条黑亮的粗大辫子在她脖颈上盘了一圈,还能拖到她腰间。

    难道这就是郑楠的妹妹?一个如此高大的女孩子也会有那么动听的嗓音?一个如此粗壮的女孩子会那么细心?

    她比郑楠要高出半个头,几乎和何出差不多高。但乍一看起来,她显得比何出还高还壮实。

    郑楠微笑道:“这是舍妹郑薇,蔷薇的薇。小妹,这是何出何大哥。”

    郑薇慌慌张张地差点没碰翻碗碟,转过身,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道:“何……何大哥好!”

    她的下颏都快抵着胸脯了。她的脸红得像绚丽的朝霞,像怒放的红蔷薇,她的两只手绞着衣角,手指似乎很用力,似要把衣角扯碎。

    何出连忙拱手道:“郑姑娘好。郑姑娘和郑兄的救命之恩,小……在下没齿难忘!”

    说到“救命之恩”时,郑薇的睫毛和手都剧烈地颤了一下,头也埋得更低了。

    郑楠笑道:“老弟,你又来了。上桌坐吧,你肯定也饿坏了!”

    何出和郑楠刚坐好,郑薇已经给他们盛好了饭。

    她的确体贴心细,而且还很害羞,这可能和她久处深山,见不到外人有关。何出不由想到了春妮儿,那个体态婀娜、性情泼辣、美丽凶狠的春妮儿。

    郑薇的体格比春妮儿足足要大两号。猎人么,就得有个猎人的样子,像春妮儿那样的女孩子就绝对当不了猎户。

    何出总是忍不住会想到春妮儿,尤其当看见其他女孩子的时候,总会把她们和春妮儿作一个比较。

    他不无害臊地发现,春妮儿已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和春妮儿相比。

    也许他不该将郑薇也和春妮儿比。郑薇是他的恩人之一,他不该对她有任何不恭敬的念头。

    郑薇吃了一小碗米饭,就推碗站了起来。郑楠顿觉惊讶地问道:“小妹,怎么了?只吃这么点儿?”

    何出也认为,她绝对应该每顿饭都吃四大碗才对。

    郑薇面上血红,低着眼睛,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去洗……洗碗!”跳起身就跑,差点把板凳碰倒了。

    郑楠看看何出,有些恍然。

    何出洗净了脸,梳好了头发,的确是个高大而英俊的小伙子,难怪郑薇要不自在了。

    何出被郑楠看得一怔,郑楠已笑了,道:“老弟,我忘了问了,你怎么跑到这老山里边来了?”

    何出马上就愤愤不平地将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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