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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周郎
更新时间:2018-03-18 09:00:00
,除了白袍会之外,尚有何人敢和我紫心会作对?我之所以抢秘笈,是为了百尺竿头,更上层楼。对我紫心会日后发展壮大,秘笈大有益处啊!”

    老孔干笑了几声,淡淡地道:“不对吧?张一行,你也是一个神秘组织的首脑,难道不知道世上还有一个比你的紫心会更神秘的组织吗?”

    张一行眼中闪出了冷傲的光芒:“白饱、紫心、血鸳鸯!

    你说的是血鸳鸯令吗?”

    白袍会、紫心会和血鸳鸯令乃是天下最神秘的三个组织。其中白袍会成立最晚,又名“弃徒会”,专门收罗各门派的弃徒,现已渐渐变成了一个公开的门派,不再神秘。紫心会成立较早,仍很神秘,只有血鸳鸯令,最为神奇,曾有过许多传奇故事流传江湖。但也有人认为,“血鸳鸯令”根本就是杜撰出来,世上本没有这么一个纯粹由女人组成的组织。

    老孔苦笑:‘不错,血鸳鸯令!”

    张一行大笑:“莫说世上并没有这么个组织,就算真的有,也绝对不会是紫心会的敌手!”

    老孔喃喃道:“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也没办法。但我的确已经感到,她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张一行突然觉得,后脊上一阵发凉。

    他并非不知道世上真的有血鸳鸯令这个组织,紫心会上代帮主华玄元就曾告诉过他,宋朝元的妻子辛眉,就是血鸳鸯令在虎山派的卧底,结果是虎山一派,冰消瓦解。

    如果今晚的最后得胜者是血鸳鸯令,张一行将不会感到吃惊。

    现在何出在哪里?秘笈又在哪里?是不是都已落进血鸳鸯令手中?

    老孔似是没话找活地道:“你不要伤害何出,他还只是个孩子。”

    张一行突然大笑起来:“那要看这个孩子老实不老实。”

    老孔冷冷道:“老夫现在若要宰你,易如反掌。”

    张一行的大笑声不断:“你不会的,因为我已重伤。”

    老孔仰天一笑,道:“老夫十二年前便已发过誓,以后快意恩仇,绝不再为虚名所累!”

    老孔已不再笑,一步一步,走向张一行和六个紫衣人。

    张一行冷笑道:“孔含章,你若杀了我,紫心会数千弟兄将视何出为仇人。哪怕他躲到天涯海角,也难逃出紫心会的手掌心!”

    老孔丝毫不为所动,仍是一步一步向前走,说道:“我管不了以后的事。杀一个,少一个!”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赌石边又已呈现出一触即发的态势,但已没有人调停。

    四个紫心会的剑手齐声历呼,四柄青光闪闪的长剑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网。

    孔含章冷笑着钻进了网里。

    老孔当过十二年鞋匠,他拆过许多乱七八糟的鱼网线。

    他知道这六个紫衣人都是用剑的高手,他们织就的剑网一定很难拆,他还是冷笑着钻进了网里。

    剑影。剑影。剑影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老孔就像是一条鱼,一条又老又滑又粘的鲇鱼。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老孔在刹那间已中了四剑,两剑在胸腹,一剑在右臂,一剑在左腿。

    鱼未死。网已破。

    四个紫衣人哼都没哼就向四下仰倒。他们的眉头,都点着一点蚂蚁大的血斑。

    “金针渡劫!”张一行神态自若地道:“的确是好功夫。”

    孔含章的一手“金针渡劫”绝技,三十年前名动江湖,杀人无数。每个被他杀死的人都被金针刺人眉心,无药可救。

    老孔浑身鲜血,脚步踉跄。

    最后两个紫衣人不等号令,呼啸着挟剑而上。

    老孔又中了两剑。那两个紫衣人又被金针“渡化”了。

    老孔还是没有倒下,他艰难地迈出了一生中最后的几步,站到了张一行面前。

    张一行苦笑道:“孔含章,你这是何苦?”

    老孔干笑,声音已嘶哑不可闻:“大哥,小弟我……我来了,幸……幸不……辱……命……”

    张一行右掌疾挥,老孔双手连抖。

    一声巨响,老孔的胸膛被打穿了一个大洞,血肉横飞,倒地气绝。

    石呆子和老六的两泡尿下来了。

    张一行跟跄了几步,站住了,叹了口气,嘶声道:“张一行,你……这是……何……苦……”

    他也仰天摔倒。他的眉心,自然也有一个极小的红点。

    像一只红色的小蚂蚁。

    何出溜下树,便被一双结实而又柔软的胳膊抱住了,抱得紧紧的。

    何出挣了几下,没挣开。后背有两团软绵绵的东西顶着,热烘烘的。

    “何疯子,是我呀!”抱他的那人在娇声低笑。

    “春妮儿?”

    何出突然浑身暖洋洋的,――抱他的人儿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春妮儿!

    三个苗条动人的身影闪了过来:“春妮儿,快走吧!”

    春妮儿笑嘻嘻地道:“大哥他们呢?”

    一个女人道:“在前面等着呢!”

    春妮儿将热烘烘的嘴儿凑到何出耳边,轻笑道:“疯子,跟我走,好不好?”

    何出空有一身好武艺,却不愿动弹,也动弹不了。这三个女人正是那日在酒店中碰到的,是春妮儿的三个嫂子。

    何出被结实的牛皮绳捆住了手脚,捆得紧紧的,他现在就是有通天的本事,只怕也脱不了身了。

    何出被横放在春妮儿马前。他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她随骏马疾驰而上下颤动的双乳,他极力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这一切都让何出神不守舍,想人非非。

    秋衫薄薄,迎风而贴上春妮儿的娇躯,显出了极美极动人的曲线。

    这个时候谁要敢拎何出下马,解开皮绳和穴道,何出一定会给那人一个耳光,外加一脚。

    何出似乎已经忘了,他是因为什么才会躺到马背上来饱眼福的。

    难道不是那个“破玩意儿”吗?

    一行八人七骑向北奔了约摸三个时辰,天光大亮,何出发现,自己已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何出从来没出过远门,更没见过山外的景象。他侧过头,打量着路边的景物,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水塘,大片大片的水塘连在一起,塘中满是菱藕。塘边尽是垂柳,垂柳中有人家。

    山呢?何出惊慌地发现,山影已很淡很淡,山已很远很远。

    没有山,还有什么意思呢?何出觉得有些害怕了,他感到很孤单。

    正在这时,马停住了。

    何出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座极大的大门,大门两边是青砖砌成的高墙。

    “这一定是个很有势力的人家。只是,抓我来这里干什么呢?”

    何出更慌张了。如果你是个在山里长大的孤苦无依的男孩子,如果你突然被人抓住,送到山外的某个陌生的庄院,你会不会慌张?

    当然也会。

    蒋氏三兄弟先下了马,然后是三个嫂子下马,都往那扇大门走,有说有笑的。

    难道这就是“赌神”蒋家?何出在心里打小鼓。

    春妮儿一提牛皮绳,拎着何出飘然下马,朝他媚媚地一笑,满面红晕:气“不老实的坏小子!”

    显然她知道,何出一直贼忒兮兮地尽向自己身上的什么地方看。何出红了脸,羞惭地转过眼睛。

    他看见一个很年轻很英俊的公子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何出的眼睛一下瞪着溜圆――

    是司马鹤!

    这里是名动江南的司马世家!

    这里已是芜湖!这里已是长江边!

    何出的心一下凉透了。

    春妮见了司马鹤,顿时将何出往地上一扔,跑了上去,娇声道:“鹤哥哥,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呀?”

    何出的心,简直已凉得不能再凉了。

    他的脑袋一下磕在一块石头上,但他没有感到痛。

    他的心在刀扎般地痛。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何出并不生春妮儿的气,他只是狠狠地骂自己没出息。

    春妮儿似乎并没有发现,司马鹤面色慌怀,目光阴沉。

    大嫂忙笑道:“春妮儿,咱们先去歇息去吧!何出这小子,就让你大哥和你鹤哥哥他们发落好了!”

    司马鹤也不搭腔,快步走到何出身边,极快地一摸他全身,面色更难看了:

    “东西呢?”

    他的声音又嘶又哑又冷,十分难听。

    蒋经东微笑道:“在我怀里。”

    司马鹤冷笑道:“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蒋经东笑道:“司马公子,没什么别的意思、只要你杀了尊夫人,蒋某自然会交出秘笈。”

    司马鹤惨然一笑,声音已有些颤抖:“你可以到后厅看看。”

    蒋经北飞一般冲入大门,片刻又奔了回来:“真的已经死了”

    蒋经东哈哈大笑:“司马公于果然是个爽快人,是个有血性的男儿。春妮儿,还不谢过你鹤哥哥?”

    春妮儿满面红云,深深一福。

    司马鹤朝她冷冷点头,转向蒋经东。蒋经东伸手人怀,将秘笈取了出来,递给了司马鹤。司马鹤双手颤抖着接过《太清秘笈》,眼中闪着惊喜痛苦的神色。他匆匆翻了几页,便将秘笈塞进了怀里。

    蒋经东微笑道:“大事已了,我们该走了。春妮儿,你是走呢,还是留下来?”

    春妮儿娇羞无限地瞟了瞟面目阴冷的司马鹤,娇滴滴地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陪鹤哥哥。”

    何出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一点都没弄明白。

    第六章 协约

    司马鹤长长嘘了口气,抢上一步,深深一揖,道:“蒋大哥、蒋二哥、蒋三哥、大嫂、二嫂、三嫂,小弟适才失礼冲撞,多有得罪,各位千万莫怪。各位若是不嫌小弟鄙俗,就请在寒舍多盘桓几日。各位的恩情山样高,海样深,小弟就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他说着说着竟跪了下来,双泪交流。

    蒋氏兄弟大惊失色,连忙扶起司马鹤。蒋经东苦笑道:

    “司马公子何必说得那么见外呢?咱们还是一家人嘛。”

    春妮几眼中也已泪光闪烁,走上前抱着司马鹤的胳膊,柔声道:“鹤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呀?”

    司马鹤垂泪道:“小弟报仇心切,行事说话,难免乖张。

    小弟实在是……”

    春妮儿将她的胸脯紧紧贴着他的胳膊,声音更娇媚了:

    “我们又没怪你,父仇不共戴天嘛!鹤哥哥,你放心,你复仇的时候,我哥哥嫂子们一定会帮你的。”

    春妮儿的声音,连寒冰都能融化了,当然更能融化男人的心。

    司马鹤抹去了眼泪,脉脉含情地凝视着春妮儿。

    蒋经东含笑道:“既是公子相邀,咱们多住几日也好。

    司马世家广有钱粮,也吃不穷他的。”

    春妮儿喜笑颜开,松开拖着司马鹤的手,鼓掌道:“大哥真好!”

    司马鹤面上也泛起了亲切迷人的微笑,他走上前去,一个一个行礼:“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王嫂,小弟和……和春妹的婚事,还要请哥哥嫂嫂们做主。”

    春妮儿眼儿娇柔面儿羞,扭过了身子。

    何出躺在地上,自怨自艾:“原来她喜欢的,是这个司马鹤。她和他就要成亲了,我何出岂不是蛤蟆吃不着天鹅肉了吗?我不过是个无爹无娘的孤儿,是个又脏又臭的混小子,她怎么会喜欢我?司马鹤人品出众,武功超卓,她喜欢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应该为她高兴才是,可我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他这里越想越灰心,蒋经东兄弟们却都面面相觑。

    司马鹤面上变色,退了一步,道:“各位莫非认为小弟不配吗?”

    春妮儿也转过身,冷叱道:“大哥!”

    蒋经东一见春妮儿放脸,马上满脸堆笑:“我也没说不好啊,我只是在考虑,喜事什么时候办合适些。”

    春妮儿冷笑道:“你少打马虎眼儿。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蒋经东连连点头:“但凭妹子做主,哥哥嫂子们无不从命!”

    何出觉得有些奇怪了。哥哥凡事让着小妹,本来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也不该凡事都由小妹拿主意啊?蒋氏兄妹之间的关系,让何出模不着头脑。

    春妮儿见几个哥哥让步了,面色才渐渐和缓,司马鹤面上也重露出了微笑。

    关于如何处置何出,众人的意见倒还一致。他们都认为,何出应该去死,否则留着他,总是个祸害。

    司马鹤捡起血迹斑斑的长剑,走向何出。这柄剑上沾着的,是他妻子的鲜血。

    何出从迷悯中被剑气惊醒,吓得直叫唤:“喂喂,几位大爷、公子、大姐们,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吧!我家里还有……”

    春妮儿娇笑道:“还有八十岁的老娘、没满月的儿子?”

    何出忙道:“对、对、对,你们饶了小的吧!”

    司马鹤微微一笑,温柔地看着春妮儿:“春妹,你说咱们饶不饶他?”

    春妮儿也娇媚地看着他,痴痴地笑着:“鹤哥哥,我听你的。”

    司马鹤转向蒋经东数人,这六个人都是连连点头微笑,表示服从。

    司马鹤道:“那么,饶了他这条狗命吧。”

    何出喜出望外,差点没哭出声来。

    司马鹤弯下腰,扯住牛皮绳,轻轻一绷,牛皮绳寸寸断裂。何出双手双脚恢复了自由,但他还是无法站起来,捆绑时间太久,他的手脚都已麻木了。

    司马鹤微笑道:“春妹,你想不想要一个马夫?”

    春妮儿笑靥如花:“好呀!”

    司马鹤笑叫道:“何出,还不起来磕头,谢小姐不杀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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