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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8-03-18 15:00:00


    “这我就不知道了。”

    “明珠园的神秘女人?”

    “有此可能。”他用手撕鸡:“她们也在找珍宝。”

    “陶大娘母女也是关键人物?”

    “似乎无此可能。”他肯定地说。

    “会不会是她的丈夫昂宿,也是内奸之一?”

    “我在陶大娘母女口中,的确套不出任何可疑的征候,事事皆证明昂宿与内奸攀不上关系。”

    “逼一逼她就吐实了。”郭姑娘冷笑看说。

    “谁忍心去逼她们呢?我不是这种人。吃吧,我已经说得太多了。由于你替我护法,在紧要关头杀死了毒爪神猿,所以我把所知全部说出作为回报,可能珍宝从此与我绝缘了,但我不后悔。来,你要不要喝几口?”

    “谢了,已用不着酒挡风寒,你以为我是锦毛虎吗?哼!没安好心。”郭姑娘媚笑着白了他一眼,神情极为动人,具有强烈地挑逗性。

    “不害躁?你提锦毛虎做什么?我和她……”

    “你把她藏到何处去了?”郭姑娘追问。

    原来如此,他觉得可笑。

    “锦毛虎恩客众多,随地皆可藏身,恐怕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她目下何在。”他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你们代表官方的人,就算找到她了,也无奈她何,她在衙门里有不少朋友,撒起赖来还真令你们头疼的。毕竟她与劫宝案无关,你们在她口中不会得到什么,饶了这个可怜的鸨婆吧,姑娘。”

    “想不到你对她还真够情义的。”郭姑娘嘲弄地说:“以往我们的人曾经找过她,她一问三不知,推说对一年前的来往陌生嫖客已了无印象!发誓记不起有任何可疑的人客在她那儿混过。”

    “这就对了,那女人是很聪明的。你们除了用不正当不合法手段对付她之外,是无奈她何的。”

    食罢,郭姑娘将房中弄干净,沏上一杯茶,两人在灯光下天南地北的聊了半个时辰,她不住地打量周游的神色,觉得周游的气色的确要差了些,面庞没有昼间那么红润。她知道,透骨掌在周游身上,的确曾经造成不算轻的伤害,短期间不易复原。

    武林中具有透骨掌歹毒奇功的人,有两个已练成十分火候,声威远播,人见人怕。他俩是幽冥使者朱一鸣,和阴魂不散曲明。

    第 九 章

    这种奇功不仅靠浑雄的内劲将对方的骨骼震裂,伤骨而肌肤无恙,也藉蕴藏的奇毒,随暗劲渗入血液,专门腐蚀筋络,所以中掌的不但骨裂,连结骨骼的大筋也一一蚀断,骨骼全散,尸体成了软碎的一堆肉,凡是具有八成火候的人,被击中的对方必定无救。即使立即救治,也枉费心机。

    幽冥使者和阴魂不散,也无法救治被他们击中的人。

    周游确是挨了一掌,而且被击中的地方是右肋脆弱部份,这地方即使被普通拳脚击中,也会丢掉半条命。

    所以练武的人,不论何门何派,亮出的门户首先便是保护双肋,双手一提,便提供胁助有效的防护。

    周游竟然奇迹似的活下来了,而且伤势并不严重。

    郭姑娘最后收拾茶具,关切地问:“你喝了不少酒,脸上仍然缺乏血色,告诉我,你真的没有什么吧?我的意思是你的伤……”

    “放一百个心吧。”周游泰然自若:“如果透骨掌打得死我,四海游龙那能活到今天?我的行功自疗术,虽不能算是武林独一无二的神奇绝学,至少不次于当代大名鼎鼎的名门大派。

    要不了三两天工夫,保证可以完全复原。那老狗下次要是被我碰上,可真有他受的了,我保证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仍然是一句老话,不要逞强。”郭姑娘关切地说:“快上床歇息吧,不许讨价还价的。”

    “好,歇息总是好的。”他在床缘坐下脱靴:“你呢?邻房的住处准备好了吗?”

    “不要管我,为防意外,必须守夜,我就在桌旁假寐,说不定还会有人前来骚扰。”

    “老天爷,你以为我变成废物了吗?”

    “当然,你很了不起,但你已经受了伤。”郭姑娘催他躺下。一面替他盖被,一面嘀咕着:“我爹需要你找出珍宝的下落,你可不能出意外……”

    周游的手突然探出,一把握住了她的滑腻小手。

    “你关心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吗?”周游的语音低沉,俊目燃烧着奇异的焰火。

    她猛然一震,挣扎了一下,她感到被握住的手像触电,但却有说不出的快感,一种似乎令她崩溃瘫痪的快感,令她失去了挣回素手的力量。

    “你……你明明知道不……不是的。”她闭上双目,逃避周游那灼人的目光:“我……我我……”

    她看不见什么,只感到一阵无可抗拒的力道从手上传到,身躯不由自主向前一倾。

    接着,身子一紧,一阵电流通过全身,有力的、灼热的拥抱令她昏眩,令她有瘫痪的感觉,一阵惊颤,一阵兴奋,一阵灼热,一阵窒息……

    “霞姑娘。”耳中听到饱含感情的温柔低唤:“要爱,就要爱得真切,不掺杂任何除爱以外的其他感情,不需要有功利的念头存在。

    霞姑娘,四海游龙不是太上忘情的人,他也需要真诚的爱,告诉我,你愿意真诚地将终身托付给我吗?”

    “我……我愿……”她含糊地说。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已经快迷失自己了。

    她感到自己的头,被周游紧紧地抱在怀中,然后,她感到周游全身发出一阵令她心悸的痉挛。

    这奇异的痉挛,与情爱无关,更非情欲的冲动。

    她虽然已陷入意乱情迷中,仍然感到这种变化不寻常,不但不能令她更兴奋更沉迷,反而令她觉得一丝寒意从内心深处向外浮升。

    不容她再去感觉,再深入思索,灼热的吻已落在她的额角、眼帘、脸颊……最后,她终于沉落下去,小嘴被吻住的刹那间,她已浑忘世间的一切。

    床脚下,小提篮静静地放置在那儿,篮盖是半开着的。

    汉江的水位暴升,一整天的暴雨,府城在风雨中沉睡,一切活动似乎已经停顿,连时光似乎也停顿了。

    在中梁山附近,有人仍未停止活动,一些穿了特制油绸防水袄的人,三三两两的四出活动。

    当未牌时分,周游与郭姑娘仍在宝山神祠逗留时,张白衣与另一名青袍人,浑身湿淋淋的出现在松林的大道上。这里,也就是周游遇到郭姑娘的地方。

    松林北面那座小村落,一个穿油绸防水袄,顶有雨笠头部裹在头罩内的人,正出村口越过村口的大树将军庙,快步冒而南行,也将进入松林,双方行将碰头。

    张白衣未穿防水袄,成了落汤鸡。

    青袍人生了一张锅底面孔,吊客眉瘪嘴唇,一副债主像,似乎天下人皆欠了他还不清的债,任何人看了这张面孔都快活不起来。

    “张兄,你说明珠园的女人往这一面撤走的,可有证据?”青袍人一面走一面问:“在下的人都分散了,长上也因江湖第一大豪赤煞神君的猝然光临,而不得不暂留府城留意动静,五大杀星有三位派在外面,目下不宜调派人手。如果是真的,先不要打草惊蛇,知道吗?”

    “那是当然。”张白衣抹抹脸上的雨水:“凭我这连门都不进去的三流高手,连草都不敢碰呢,更不必说打草。在下只配带你老兄去看看,万一冲突起来,在下将是第一个倒楣的人。”

    “张兄也不要轻视自己了。其实,以张兄目前的身手,与江湖经验武功修为来说,已经是佼佼出众的江湖名人,敝长上暂时借助张兄,不会亏待你的。

    由于张兄是无条件答应合作的人,主动将所获消息具告,所以咱们的人皆对你老兄怀有敬意,希望好自为之。”

    “在下怎敢不好自为之?蝼蚁尚且贪生,我张白衣岂能不惜命?”

    “你明白就好……咦!这人穿了武林人颇为珍贵的雨袄。”

    穿雨袄的人已到了二十步外,脚下渐慢。

    张白衣那一身白,在风雨中仍不减色。

    “未带包裹,不会是远道南来的旅客。”张白衣肯定地说:“他已看出在下的身份,脚下放慢了。”

    那人头上的雨笠,下笠檐可遮盖至鼻部,虽则同时戴了防水头罩,但脸部仍然是裸露的,所以加戴雨笠。

    渐来渐慢,那人的头一低,雨笠终于全部挡住了脸面,似乎有意不让对方看出他的面貌。

    由于身材不高,头再往前低,走近也无法看到面庞。

    青袍人向张白衣打手式,张白衣会意地点点头。

    就在即将相错而过的片刻,青袍人突然斜移八尺,大声说:“请留步,在下有事请教。”

    那人警觉地止步,并未抬头,冷冷地说:“阁下有何见教?”

    声音生硬,的确令人起疑。

    青袍人又向张白衣打手式,张白衣急步截住了那人的退路,用意极为明显。

    “阁下贵姓大名,来自何处?”青袍人问。

    “在下有回答的必要吗?”那人的语气仍冷。

    “在下是请你回答。”

    “无可奉告。”

    青袍人猛地疾上一步,伸手急抓雨笠。这一抓又快又急,令人防不胜防,按理绝对不可能失败。

    可是,事实的确失败了。

    那人身法极为诡奇,有如风前柳絮,随着青袍人的手势斜退,保持原有的距离,除了双脚点动之外,上体保持原态势不动不摇。

    张白衣也在动,不假思索地移位跟进伸手。

    “噗!”一声响,张白衣的右腕挨了一脚,大声一叫,缩手斜冲出三四步,几乎失足摔倒,右手抬不起来了。

    那人刚才一脚旋身斜扫,上体依然保持原状,青袍人仍然未能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青袍人大骇,急忙伸手拔剑抢攻。

    同一刹那,尚未止住冲势的张白衣左手一扬,威震江湖的白羽箭出手。急袭那人的下盘,叱声亦至。

    这位江湖怪杰的确十分自负,穿的是白衣,暗器是白羽箭,发箭时照例先一刹那发叱声警告。

    剑箭齐至,两方向同时急袭,惊怒中出手抢攻,劲道声势非同小可。

    一声冷叱,电虹乍闪。

    “铮叮!”两声清呜,余音袅袅中,电虹再次乍张乍敛,急动的人影突然静止。

    白羽箭翻腾着远飞三四丈,落入路旁的松林去了。

    青袍人连退五六步,右颊裂了一条缝,鲜血渗和着雨水,一串串往下挂。

    他举剑的手,缓缓下华,最后剑尖支地,再也举不起来了,锅底脸更黑、更红,更像永远讨不回债的倒楣债主面孔。

    张白衣目瞪口呆,似难相信眼前的事实。

    那人右手的剑斜向下指!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看不见面孔,似乎刚才并未发生任何事,除了他手中多了一把创。

    青袍人倒抽一口凉气,似乎不知道右颇受了伤,如见鬼魅般向后退,一双腿不争气,不住发抖,举步维艰。

    “你敢走?”那人的语音传到,奇冷无比。

    青袍人打一冷战、不敢再退。

    “四海游龙目下在何处?”那人再问。

    “在……在下不……不知道。”青袍人几乎语不成声声,说得极为吃力。

    剑光华熠熠,冷电四射,徐徐转向移动,最后锋尖上升,遥遥指向张白衣。

    “张白衣,你说。”那人说。

    “他一……他一早离店出外,在下不……不知他……他的去向。”张白衣的惊恐程度也好不了多少。

    “好,你两人都不知道。”

    “在下的……的确……”

    “那就算刚才的这笔帐。”那人语冷如冰:“你们无缘无故下毒手狙击,礼尚往还,你们准备了。”

    “咱……咱们道……道歉。”青袍人惊恐地后退:“咱……咱们……咱们错……错……错了……”

    “住口!”那人冷叱:“说出四海游龙的下落,这笔帐一笔勾销,不然,你们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宽恕要谋杀你的人,只有圣贤才能做得到,在下不是圣贤,也无法宽恕你们……该死的东西。”

    随着叱骂声,扭头发狂逃命的青袍人,在逃出第九步时感到背心一震,再奔出两步,突觉身上某一部份漏了气,断了弦,手脚再也不听指挥了,发出一声恐怖的凄厉叫号,重重地向前一栽,栽在泥水中挣命。

    背心出现一个血孔,是剑所造成的创口。

    以背向敌的人,就是这样死的,在武林中不算希奇,高手相搏八方搏击走位,背上中剑平常得很。

    但如果是战场上两军冲锋中,背上有创口的话,死了也不光彩。

    真正的武林人,真正具有武林豪气的人,永远面对面向危险与死亡挑战,死也是豪勇的,永不屈服死而后已的。

    张白衣现在再次面临死亡,接受另一次考验。上一次是面对江湖朋友丧胆的黑石令,他经不起考验屈服了。

    那人追杀了青袍人,一去一回快如电光石火,眨眼间便重新出现在张白衣面前,剑尖遥指他的胸口。

    他仰天吸入一口气,用仍在发麻的右手,毫不考虑地拔剑出鞘,喃喃地,神色肃穆地自语:“我已经做了一次懦夫,不能做第二次了。生有时,死有地,人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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