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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柳残阳
更新时间:2018-03-18 15:00:00
“锌”声弹起,竟不是直对谢青枫,反而飞抛上天,棒头弹升的俄顷,又在银链回挫之下,淬然返落,返落的速度快不可喻,尖锥旋闪,恍同流星!

    谢青枫一刀斩出,由下而上,只见刃口的寒光划映成一道折角,沙人贵已被正面开膛破肚,芒焰上扬,又接住了反砸回来的棒头,火星溅散,震响盈耳中,任是功力深厚如谢青枫,亦不由脚步浮动,歪出两尺!变化便在此一瞬沙人贵拖扯着流泄遍地的肚肠,单手握紧飞棒的把柄,像头疯虎也似,使尽他最后的力气,猛然戳向谢青枫!

    把柄的前端,固然圆浑无棱,但也是钢打铁铸,坚硬至极。沙人贵这垂死反击,不独力猛势急,更多少在谢青枫意料之外,他闪身回刀,动作之迅捷几乎是立做弹射,却仍稍迟一分,沙人贵仅存的右臂应刀而落,谢青枫的左肋亦被柄端斜戳而过,差点撞了个筋头!

    冷冷瞧着沙人贵萎跌在地,业已寂然不动的身子,谢青枫缓慢又谨慎的运气调息,就这一撞,他的左胁连同腰侧部位,已是一片僵麻滞重,感觉得出必定浮肿淤血了。

    不错,沙人贵倒不是完全徒托空言,他这“必死之一击”,果然亦收到了些许功效,冤魂不远,大概也堪可自慰了吧?

    谢青枫举步离去,一只手犹轻按着左肋,他没有什么怨羌,只想着山神庙,以及山神庙以后的事。

    血刀江湖载酒行--第七章 此事古难全

    第七章 此事古难全

    山神庙的神案之后,谢青枫与缺了半片脑袋的山神塑像比肩而坐,冷风从残破的庙宇隙缝中灌进来、从颓塌的大门口卷进来,还真够受的。

    碎裂若絮的垂幔在风中飘动,灰黄的暗影时起时伏,像极了浮游周遭的鬼魂幽魄,要是没有点胆子,委实耽不下去,这种冥寂荒寒的所在,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没有过多久,一条人影已从天而降,所谓从天而降,是指由屋顶下来,下来的位置,正巧是穿过谢青枫亲手在上面挖掀的那个破洞。

    人影很窈窕,简直就是婀娜多姿,在这种情况下,照样是婀娜多姿,不减本色。

    只一眼,谢青枫就认出来人是紫凌烟。

    紫凌烟的动作十分小心,人一落地,立即闪向一根木杖之后,显然是在打量现场形势,并寻找谢青枫的踪迹。

    神坛上,谢青枫轻咳一声:“小媚,我在这里。”

    就这轻微的声音,亦将木柱后的紫凌烟惊得一哆嗦,她定了定神,才探出半张脸来,压着嗓门道:“青枫,是你吗?”

    盘坐在神坛上的谢青枫不禁笑出声来:“你像被吓破胆了,小媚。”

    紫凌烟身形微纵,人已到了坛上,贴着谢青枫身边坐下,她悻然道:“真好兴致,此时此景,你倒还有心情开玩笑,也不怕真个引出鬼来了?”

    谢青枫低声道:“不是我开玩笑,是你反应过敏;怎么样,事情办妥了没有?”

    点点头,紫凌烟道:“曹老二果然没跑多远,大概只往山上去就有三四里路,就一头钻进一个洞穴里不出来了,看样子,他似乎对那座洞穴的情形相当熟悉!”

    “哦”了一声,谢青枫颇为注意的道:“那座山洞你以前没去过?”

    紫凌烟道:“鬼才往那么荒僻的地方跑,红尘十丈,何处不可行(奇*书*网.整*理*提*供)欢寻乐?山上没金没宝,一片萧瑟,我没事去那里干嘛?”

    谢青枫沉吟着道:“只怕其中另有文章,否则,曹又难为什么不去别处,偏偏躲到洞里了,而他对山洞的环境又似十分熟悉,显然以前曾经去过……”

    紫凌烟有些不耐的道:“你想到哪儿去了?”

    谢青枫神色凝重的道:“我在想,那座山洞,很可能是你几位阿哥的秘密聚会之所,或者用之进行某些勾当,或者拿来隐藏什么,危急时且可做为临时避难之处――”

    哼了哼,紫凌烟道:“我看你才是反应过敏了,要是他们真的利用那个地方,我怎会一点不知道?”

    谢青枫笑了笑:“总有不叫你知道的理由吧,现在我还不敢断定是什么理由,但事实上他们却在瞒着你,小媚,不要完全相信眼睛看得到的浮面景象,天底下尽多难以逆料的事情发生,若认为理所当然,那就差了。”

    紫凌烟叹了口气:“青枫,我有个感觉,好像经过这一阵之后,和他们越来越陌生了……”

    谢青枫柔和的道:“这种疏离感十分正常,也是他们给逼出来的,再亲密的关系,到了要以血刃相向的辰光,又如何继续亲密得下去。”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紫凌烟问道:“青枫,沙人贵怎么样?”

    谢青枫笑道:“我在这里,他不在这里,你说说看,还能怎么样?”

    背脊上泛起一阵寒意,紫凌烟喃喃的道:“老天,又是一个……”

    谢青枫道:“接下去,还会有三个,弄不巧,或许再垫上我们两个,小媚,这就是江湖岁月。”

    紫凌烟苦笑道:“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青枫,你比我更适合闯道混世,在这一方面,和你相较,我竟然生嫩得连自己都脸红!”

    淡淡一笑,谢青枫道:“也不用太谦,小媚,到底你是杀人的角儿,拿杀人赚饭吃,我还没有这个本领,而你,已经自然愉快的过了好些年了。”

    紫凌烟不由娇怒起来,伸手在谢青枫腰眼上捏了一把,边道:“死鬼,你就是会挖苦我!”

    突的捉住了紫凌烟的手,谢青枫身子往后移,紧紧拧着双眉:“轻点!”

    紫凌烟微微一怔,有些惊惶的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伤?”

    谢青枫将紫凌烟的手合在自己双掌之申,人又移了过来,吁着气道:“一点小伤,不怎么要紧。”

    紫凌急切不安的道:“是谁伤了你?沙人贵?”

    “嘿”了一声,谢青枫道:“不能总是白手捞鱼,要人家性命,多少也得付出点代价,两相比较,我也算大占便宜!”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小媚,沙人贵这小子够种,临死之前,还不依不饶的反咬一口!”

    紫凌烟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的道:“那个该杀干刀的,青枫,他伤了你哪儿?你也是的,交手过招,拼杀搏命的事,怎么就这样不加小心?”

    谢青枫道:“不是我不小心,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轻敌的习惯,与任何对手过招,向来都非常谨慎,正如你所说,玩命的事,岂能疏忽了实在是沙人贵最后那一手太出意料,才差点着了他的道!”

    紫凌烟关切的问:“最后使的是哪一手?”

    谢青枫简单的把经过情形讲述了一遍,末了,轻声一叹:“由沙人贵的做法看来,只怕和你另三位阿哥还有得缠,而且情况会越见艰险,小媚,你我都要步步为营,时时慎戒,在这种生死一发的形势下,栽一次斤斗就可能永远爬不起来了!”

    紫凌烟额首道:“我明白,青枫,但你肋上的淤伤,果真不碍事吗?”

    谢青枫道:“不会有什么大影响,小媚,你不用替我担心,自己多防着别有失闪就好,现在,我们准备到曹又难窝身的那座山洞里去!”

    刚一舒腿,紫凌烟又面泛优色的道:“不知骆老大和鬼狐狸回来没有?他们两个,一个技高功强,一个狡诈奸滑,这一对,才是令人头痛的角儿……”

    谢青枫平静的道:“走一步算一步,反证是不死不休,谁能占上风,端看彼此的造化了。”

    于是,两人下了神坛,由紫凌烟带路,先打山神庙的正门闪出,黑暗中,山风益寒,吹在身上,眨骨透肌,前面带路的紫凌烟不由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她这生理上的收缩反应尚未结束,随着风势,一溜芒焰暴射而至,焰尾在夜色里划过晶亮的弧线,却只是幻景,当弧线入眼实体己到近前。

    紫凌烟在粹不及防之下,仍相当沉着利落,她猛的一个旋身,贴地便扑,跟在她后面的谢青枫斜走一步,“铁砧”挥起,“呛啷”震响声中,那溜冷芒抛空而逝,但反弹力道之大,居然也使谢青枫的手臂发麻!

    又有三抹相同光色相似的芒彩出现,亦是以惩般强劲快速的来势飞到,焰尾甫映,锐气业已近身,谢青枫双目凝聚,在间隔不穷瞬息的那一刹里,“铁砧”横削,头一道芒彩受击倒弹,证好撞上其后的一道,火花闪溅中,谢青枫刀面倏竖,锋利的刃口不差分毫的迎切上第三溜芒彩,“呛”的一声刮割噪音传出,“铁砧”的刀锋上己嵌连着一样东西一只尺半长,笔管粗细,带有尾翼,通体银光灿亮的蛇首形飞梭!

    斜翻地下的紫凌烟,目光瞥处,不禁脱口惊呼:“‘小龙梭’老大来了!”

    谢青枫心头微震,却不免疑惑――他们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紫凌烟急忙向周遭搜寻,边低窒的道:“青枫,这‘小龙梭’是老大的惯用暗器,‘小龙梭’出现,他人一定就在附近……”

    “铁砧”的刀锋是正面切人这只“小龙梭”的蛇首形前端一寸,谢青枫抛梭于地,沉缓的道:“稳住,小媚,稳住。”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死寂,除了山风吹拂,林木萧萧,再没有任何动静;谢青枫明白,这是对方的一种手法,一种利用僵滞气氛造成敌人精神压力的手法,这种手法并不新鲜,他已经玩过许多次了。

    紫凌烟一双美丽的丹风眼中,这时充满的不是妩媚,不是流波盈盼,惶惶四顾间,只显得悸俱无限;她微微喘息着道:“他们是在找机会下手,青枫,他们可能从每一个你想像不到的地方突然展开狙杀……”

    谢青枫的“铁砧”垂指下来,刃面宛似一闪一闪的炫眨着冷眼,他声谓阴沉的道:“我也一样随时在找机会对付他们,小媚,这才叫做拼杀!”

    紫凌烟静默下来,静默中,她的“风罗网”与“朱舌剑”已经悄悄握上了手。

    树梢子不时随风晃动,卷式错叠或交纵的黑影便似真若幻的摇曳隐现,这越发加深了视觉与听觉上辨识的困难,紫凌烟的眼睛,有些疲于奔命的连续追摄着周边动静的变化,呼吸不免更为急促。

    谢青枫一直挺立不动,这阵子下来,人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不曾稍有移换,完全做到了凝神专注、空灵明心的境地,只要是非自然现象的异动,他自信可以立时惊觉,抢制机先。

    空气像也冻结了,冻结得寒酷幽遥,了无韵息,闻着嗅着,竟有几分生血的味道,味道不呛不冲,却有股子反胃的难受。

    蓦地,谢青枫身形弹起,快得宛若他原本便在他将要扑击的位置上“铁砧”翻扬,大片枯枝杂草蓬散四飞,怪叫声刺耳得如一只被踩着尾巴的老鼠,一条人影暴窜而出,肩头上的鲜血赤漓漓的酒了一圈!

    紫凌烟这一次的接应倒是相当适切,她人往前截,左手“风罗网”反兜,右手“朱舌剑”吞吐如电,逼得那窜逃的黑影急忙又向后翻,一翻之下,便原形毕露了不是一只老鼠,却是一头狐狸,“鬼狐”公孙玉峰!

    公孙玉峰肩头上血糊糊的染赤了一片,他手握锋口开向一里一外的两柄“阴阳刀”,满脸焦黄,形色狰狞的怒瞪着紫凌烟:“吃里扒外的婆娘,不想你在叛帮反党之余,犹待灭我‘北斗七星’之门,真是狼心狗肺,无情无义到了极点!”

    紫凌姻面庞煞白,冷冷的道:“要说无情无义,也是被你们调教出来的,你们残毒在先,就怪不得我施狠于后,不让别人活的人,别人亦有权不让他活!”

    公孙玉峰喋喋怪笑,额下的一把山羊胡子随风飘舞,他一双闪漾着青蓝色异彩的阵瞳里,更似渗入一抹血红:“紫凌烟,你勾结外敌,先是违背规律,擅加阻碍组合的行动,破坏团体的信誉,继而不服制裁,公然抗拒首领的命令,如今更变本加厉,以惩般残酷手段谋害同门兄弟,甚且不便留得全尸。紫凌烟啊紫凌烟,苍天在上,下有后土,都不容得你这蛇蝎其心的毒妇活存,若不遭报,岂有公理?”

    猛一扬头,紫凌烟凛烈的道:“皇天后土,早有明鉴,孰是孰非,却由不得你信口雄黄、断章取义!公孙玉峰,你们一间孤寡,六亲不认,这种兄弟,真个绝了也罢!”

    一直留意着四周状况的谢青枫,依旧用他那种平淡不波,天塌下来似亦无动于衷的音调道:“只为几个钱财,便杀人如麻、血手夺命,像这等门派组织,尚有什么人情伦常可言?小媚,少和他嗦,通杀不赦便是!”

    公孙玉峰死盯着谢青枫,神情狠毒的道:“你大概就是暗里替那贱货撑腰的人了?”

    这一句话,谢青枫马上知道了一件事他们还没有与曹又难碰上面,否则,不会仍不晓得他是谁?

    不似笑的一笑,他道:“我是,公孙玉峰,我一直都是。”

    突然吼叫起来,公孙玉峰呈现出少有的激动:“不管你是谁,你都要死,必须死,而且就将死在眼前!”

    “风罗网”兜头罩落,公孙玉峰拧腰旋身,双刀如电般反削上去,网向斜带,“朱舌剑”的冷芒蛇信般倏闪而至,公孙玉峰左手刀骤然抖出七朵刀花,右手仿若长虹,两刀会全,“当榔”一声,已把紫凌烟逼出三步!

    谢青枫并没有过来协助紫凌烟,他只静立原地,双目炯然的注视着战况的进行,在这种情形之下,他明白公孙玉峰仅是个转移目标,分散注意力的诱饵,真正的狙杀者尚隐在暗处,而且,就快出现了。

    刚被公孙玉峰逼退的紫凌烟,足尖猛撑,人已掠空飞起,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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