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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

作者:曹若冰
更新时间:2018-03-18 15:00:00


    红衣捕头还来不及开口,殿外已走进一位秃头和尚来,一件破袈裟歪歪斜斜的披在身上,矮胖的身材,又凸出一个大肚皮,右手里的酒葫芦晃荡作响,左手里的卤狗腿还剩下一半,全身脏兮兮的一脸邋遢相,拖着一双布鞋,‘劈踏、劈踏’的走进来。

    他这一副德性,早已驰名古今,神鬼皆知,阎罗王一见是神僧济颠,忙不迭的离开宝座迎下来,恭谨有礼地道:

    “啊,原来是道济老仙翁,不在天庭逍遥,是什么风吹到冥府来了?”

    济颠俗名李修缘,剃度于西湖灵隐寺,法名道济,毕生放浪形骸,不拘小节,以‘修心不修口,做个自在佛’自许,每天喜笑怒骂中度化于人,在世时人们便以活佛视之,坐化后仍一沿旧习,为天庭增色不少。

    见阎罗王迎了下来,济公笑呵呵的道:

    “不敢,不敢,一来琼浆仙果吃的有点倒胃口,很怀念烧酒肥狗腿;二来几位老仙翁近来又旧事重提,唠唠叨叨的,想知道秦桧、王伦、武则天等,这几个历代悬而未决的乱臣贼子,是否已逮捕归案?”

    阎罗王一听就知道济颠是来查案的,面部立现愧色,道:

    “说来惭愧,本王实在有亏职守,请仙翁明鉴,千百年来,十殿少说已签发五百道通缉令,怎奈枭雄诡诈,遁身有术,仍有不少震撼古今的大案子,迄今未侦破。”

    望了徐不凡一眼,又道:

    “不过,现在似有一线曙光,如果一切顺利,或许很快就可以理出一个头绪来。”

    “阎罗兄有何妙计?”

    “本王很怀疑,秦桧等这一群奸雄恶棍,玩权弄术,财大势大,或则求得不死丹药,避居蛮荒;或则买通奇人方士,死后设下禁制,神鬼莫入,鬼魂仍滞留阳间。”

    “若果真如此,事情就麻烦了,此事非阳世之人莫办。”

    阎罗王指着徐不凡,道:

    “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徐不凡乃中山王之后,文才武功俱佳,马上就要还阳。”

    言毕,取出一面上铸‘阎王令’三字的金牌,以及一本详载历代通缉犯的小册子,交给徐不凡,郑重其事的道:

    “本王现在委派你为阎罗特使,有权调遣大小阴官,逮捕一切罪犯,如遇特殊情况,可先斩后奏。”

    徐不凡却拒绝接受,没好气地道:

    “不!你判我还阳,还要抓我的公差,我不干。”

    济公拍着徐不凡的头,口沫四溅的道:

    “傻小子,有了阎王令,阴阳两界,你便可以通行无阻,还怕见不到你的亲友?日后若能建得汗马功劳,必可升天为仙,自会与徐家历代仙长重聚,这是千载难逢的好缘,可谓古往今来第一人,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还不赶快接过来。”

    听济公这么一说,徐不凡这才开了窍,将金牌、小册子收起来。

    阎罗王公务繁忙,正要升堂问案,济颠亦不便久留,随即领着徐不凡告辞而出。

    离开阎王殿后,济公忽然心血来潮,道:

    “小娃儿,你有没有听人说过,来到阴曹地府,没有去逛过十八重地狱是土包子。走,我老人家带你去逛一逛。”

    XXX

    十八重地狱,在阳世时徐不凡就早有所耳闻,知道是专门惩罚在阳间做了坏事,而未得到报应,或报应不够的鬼魂,但详细情形如何,却不甚了了,闻言甚为雀跃,立即满口答应下来,跟着济颠就走。

    地狱就在十殿后面不远,老远就可以看到,有一根石柱插天而立,柱上‘十八重地狱’五个大字,清晰可见。

    从济颠的口中,徐不凡得知,每一重地狱,有一名地狱主,主管一种酷刑,其详细名单如下:

    第一重地狱主迦延,典泥犁;

    第二重地狱主屈遵,典刀山;

    第三重地狱主佛进寿,典沸沙;

    第四重地狱主佛屎,典沸屎;

    第五重地狱主迦世,典黑耳;

    第六重地狱主磕嵯,典火车;

    第七重地狱主汤谓,典镬汤;

    第八重地狱主铁迦然,典铁床;

    第九重地狱主恶生,典磕山;

    第十重地狱主经阙;典寒冰;

    第十一重地狱主毗迦,典剥皮;

    第十二重地狱主遥头;典畜生;

    第十三重地狱主提簿,典刀兵;

    第十四重地狱主夷大,典铁廓;

    第十五重地狱主悦头,典冰地狱;

    第十六重地狱主经阙,典铁册;

    第十七重地狱主名身,典蛆虫;

    第十八重地狱主观身,典烊铜。

    绕过石柱,马上就是第一重地狱,济颠向迦延狱主打了个招呼,便与徐不凡跨步而入。

    徐不凡立为眼见之事看得呆住了,眼前是一大片无边无际的空旷,没有树石,没有房舍,没有花草,也没有水,只有数不清的鬼魂,木然的分散四处,任凭风吹雨打日晒,不言不语,如痴如傻。

    看了半天,看不出一点头绪,弄得徐不凡满头雾水,道:

    “这算是什么刑罚,泥犁又是什么意思?”

    济颠道:

    “泥犁是梵语,意为一切皆空,乃至苦之境,你看到没有,这里寂寞如死,满目皆空,连声音都没有,为灵魂之炼狱,专惩心术不正之人。”

    在第一重地狱里兜了一个圈子,又进入第二重地狱,只见小山纵横,群峰交抱,触目遍地山石,草木不生,原来是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

    目力所及之处,满山遍野,全部布满了锋利的刀。

    数名鬼卒,正赶着一大群罪犯,在刀山上来回走动,有哪个动作迟缓,或者没有确实踏上尖刀的,不是被铁叉穿胸而过,就是一顿皮鞭毒打。

    一个个脚掌上千疮百孔,脓血不止,呼疼喊痛之声不绝如缕,有那体弱多病支持不住的,双脚一软便栽了下去,身上立刻就是无数的血窟窿。

    处处都有白骨,处处都是鬼尸,阴风惨惨,鬼声啾啾。看得徐不凡透体生寒,毛骨为之悚然。

    济颠语重心长的道:

    “此狱典刀山,全为生前不走正路的人设立。”

    伸手拉了徐不凡一把,二人双脚离地而起,眨眼便到了第四重地狱。

    四狱典沸屎,一个大池,其大如海,不见边际,里面注满了粪便屎尿,由于时日过久,全池发酵滚沸,数不尽的男男女女,在粪池内载浮载沉,不是吞下粪便,就是喝下尿水,是专门惩治惯赚肮脏钱的无耻小人,死后让他们身陷粪池,不得干净。

    地狱辽阔,满目凄惨,徐不凡只能略微浏览,无法深入观察,在济颠的如珠笑语中,已至七狱。

    第七重地狱里的景象很特别,井然有序的排着七七四十九口大油锅,锅下烈火熊熊,锅内滚油沸腾,投入油锅内的鬼魂,仅仅听得半声惨叫,仅仅翻了一个滚,便被炸酥炸焦,变成一堆干骨头。

    第十一重狱的情形更恐怖,只见一排排,一行行,竖着无数铜柱,每一根柱子上绑着一名罪犯,执刑的小鬼,拿着一柄利刃,正熟练的进行剥皮的工作。

    剥皮的手法更是干净利落,循序渐进,层次分明,有如屠夫剥猪一般,所不同的是,猪系死剥,鬼是活剥,鲜血淋漓,皮肉横陈,哀鸣之声此起彼落,不忍卒闻。

    第十五重是冰地狱,上下四方,全部是冰,在阳世做了坏事,而巧计逃脱报应者的鬼魂,在此均吃足了苦头。

    冰已经够冷了,凡是在此狱的受刑者,不分男女,无论老幼,全部赤裸着身子,再由东至西,搬运巨大的冰块。当东边的冰山搬空时,又开始从西边搬回东边去,反反覆覆,永无止歇。

    大家的手臂,肚皮全冻红冻肿了,全身到处都是冻疮,却没有一个敢偷懒的,因为偷懒的结果,一定会换来一顿狠揍。

    还没有到十七重地狱,老远就闻到一股强烈的臭气,因为第十七重地狱是蛆虫的世界,满地满墙,目力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全都是蛆虫。

    受刑者的身上,自然也爬满了蛆虫,挥之不去,杀之不绝,鬼尸更是蛆虫的温床,如蚕之食桑,速度惊人,只要一忽儿工夫,便剩下一副骨架子。

    第十八重狱乃烊铜之狱,一个大池子里,盛满了铜水。

    能熔铜为水,温度之高,可想而知,走下去的鬼魂,根本连打一个滚的机会都没有,只见到几个蓝色的泡沫,便化作水,烧成灰,永世不得超生。

    看完十八重地狱,徐不凡感触良多,在回程的途中,济颠咕冬咕冬的喝了三大口酒,抹一下嘴巴,道:

    “小子,带着你磨蹭了这么老半天,可有什么感想?”

    徐不凡道:

    “晚生觉得,善恶报应,丝毫不爽,即使能骗得了人世,却绝对瞒不过鬼神,为人处世,坏事可千万做不得。”

    济颠哈哈大笑道:

    “娃儿小小年纪,能悟得三分禅机,实属难能可贵,这也正是我老人家带你游地狱的目的。”

    微微一顿,接着又郑重无比的说道:

    “在阳间有一句话说,善恶到头终须报,不报今朝报明朝,这句话充满禅机,乃至理名言,可恨世人愚鲁,当耳边风。事实上不论是再厉害的奸雄枭首,一手遮尽天下人耳目的阴谋家|Qī-shū-ωǎng|,就算能躲过阳世的制裁,也绝对逃不过冥府的审判,十八重地狱的存在,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返回十殿,向黑衣捕快、红衣捕头、以及两年多来新交的鬼朋友一一告别,带着朋友们的祝福与冤情,随济佛结伴而去。

    走出地狱门,登上奈何桥,一踏入阳界,徐不凡的躯体马上消失不见,又恢复原来无色无形,无声无息的幽灵。

    来时仓惶失措,未及详查,奈何桥畔原来还有一座‘彩虹桥’,直达南天门。

    这彩虹桥十分奇特,只有一半,靠地面的一边,空荡荡的根本无桥可通,徐不凡约略的计算一下,少说也在百丈以上。

    换句话说,除非是神仙,凡人是绝对上不去的。

    徐不凡大为不解,道:

    “老神仙,恶鬼都是被十殿捉拿到案,善鬼。却登天无路,这太不公平,难道不欢迎做善事的人?”

    “仙门大开,当然竭诚欢迎。”

    “既然欢迎,为何登天无路?”

    “有路,有路,机缘一到,自会有金童玉女相迎。”

    说罢,将葫芦里的酒喝个精光,扔进了阴阳河,甫至彩虹桥下,桥头立即放下一道彩梯来,济颠挥挥手,登上彩梯,瞬即人梯皆消失不见。

    徐不凡忽然想起了一个大难题来,大声说道:

    “老神仙,老神仙,你老人家还没有告诉我,到底该如何还阳呢?”

    “娃儿佛缘不浅,自有异人接引,用不着老衲我来多管闲事,咱们有缘他日再会。”

    说至最后,回音飘渺,似已远在南天门。

    向东望去,徐不凡但见关山叠障,云浓天低,归路茫茫,真不知如何还阳,如何离开这个神、鬼、人的三角地带。

    正感傍徨无主间,突闻彩虹桥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循声望去,正有一僧一道立在桥头。

    和尚双掌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有劳回道兄远送,请就此别。”

    道人取出几个小药瓶来,道:

    “无根禅师,这几瓶丹药,请代转送姓徐的娃儿,他日也许会用得着,算是贫道对徐老头儿的一点心意。”

    老和尚接过丹药,便即轻飘飘地落下彩虹桥。

    无根和尚径自来到徐不凡的面前,道:

    “徐不凡,回道人的灵丹妙药可是万金难求,还不快快谢过。”

    徐不凡如在五里云雾中,不明究里,傻愣愣的道:

    “大师何人?回道人又是谁?”

    无根和尚满脸堆笑的道:

    “提起回道人来,可是大大有名,姓吕名洞宾,号纯阳子,自称回道人。”

    不知道回道人,吕洞宾可是耳熟能详,徐不凡急忙望天一拜,道:

    “晚生徐不凡,谢谢仙翁厚赐。”

    吕洞宾挥挥手,含笑而去,徐不凡望着无根和尚,道:

    “前辈还没有说,你老人家是谁?”

    “老衲无根。”

    “也是神仙?”

    “亦仙亦佛亦人。”

    “老前辈怎么晓得在下?”

    “老衲刚刚还在和你们徐家的人喝酒呢。”

    “我们徐家的人?是先父?还是先祖?”

    “徐中山、徐全寿都在座,他们再三拜托老衲,收你为徒,雪报奇仇。”

    “啊,原来如此,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免了,近千年来,老衲收徒无数,从来不时兴这一套,咱们该上路了。”

    遥空一招手,立从天际落下一只白鹤来,师徒二人骑上鹤背,向东飞去。

    徐不凡道:

    “师父,我们要到哪里去?”

    “长白山。”

    “听说我的躯体在哪里?”

    “地点还是老衲选择的。”

    “徒儿真的能够还阳?”

    “如果不能,阎罗老儿就不敢将你驱逐了。”

    “可是,徒儿记得很清楚,我的双腿一臂已断,即使复活也是一个残废。”

    “你的双腿早巳接好,完整如初,遗憾的是左臂遗失了,无法复原。”

    “我的左臂怎么会遗失呢?”

    “事情是这样的,你遇害之后,情况十分危急,不单你的躯体亟待运离五柳庄,以免仇家赶尽杀绝,你已断了双腿一臂,更需要火速冰冻,始可免于腐烂。是以,躯体系由八骏运送,三肢则借助法力,先一步埋于长白山巅的冰雪之中,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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