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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

作者:陈青云
更新时间:2018-03-18 18:00:00
虽然十年不见,他一眼便认得出来。

    这多么不可能呀!

    难道她和自己一样,劫后余生?

    她怎么会寄身“玉碟堡”呢?

    自己上门退婚,怎不见她出面?

    中年美妇的面色也在变,由惊疑而骇然,最后,粉腮竟然浮起了杀机。

    甘棠的确做梦也估不到“圣城”惨遭血洗,还有继母幸免于难,难道连她以从不出自己了?

    西门嵩与亡父是至交,收容继母情在理中。但他为什么要派人狙杀自己呢?又为什么把受命办事的人灭口呢?继母如若知情,为什么不阻止?这当中究竟有何蹊跷?

    心念未已,只见陆秀贞粉腮挂上了两朵笑靥,向西门嵩道:“师兄,你身体不适,到后面休息吧,一切由小妹负责了断!”

    甘棠心中又是一震,她是西门嵩的师妹,难道自己认错了人,幸而没有冒昧出口,天下间竟然有这等相似之人!

    西门嵩轻“嗯”了一声,正待转身退下……

    甘棠一扬手道:“且慢!”

    中年美妇笑容一敛道:“什么意思?”

    “此事非西门堡主自己了断!”

    “我一样可以作主!”

    “不行!”

    “哼,我问你,如何了断法?”

    “先说出杀人的原因,然后……”

    “然后怎样?”

    “杀人偿命!”

    “阁下口气委实不小,杀什么人,偿什么命?”

    “堡主心内明白!”

    “阁下真的是‘天绝门’少门主?”

    “为什么不?”

    “听说‘天绝门’三十年前,因遭奇祸而绝灭,阁下的身份可疑!”

    甘棠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不是他的继母陆秀贞,突地,他想起了一件事,继母陆秀贞不谙武功,是个平常女子,进门之后,足不出户,更不见任何生人,何不试上一试,马上便可解开这疑团。

    心念之中,身形向前一欺,道:“男不与女斗,尊驾最好是回避!”

    中年美妇冷笑了一声道:“少卖狂,何不出手试试?”

    “本门惯例,出手必伤人!”

    “何妨试试看?”

    甘棠冷喝一声:“接招!”

    闪电般攻出了一招,奇幻厉辣,世无其匹,但暗中却没有用上真劲。

    人影一晃,掌锋己切到肋下,出手之快,身法之妙,竟然不输于西门嵩,甘棠硬接了一掌,身形被震退了一步。

    事实证明,她不是陆秀贞。

    中年美妇一掌击实,对方若无其事,芳心也是一震。

    甘棠既已试出了对方不是自己猜想的人,出手便不容情,他知道若不打发了这女的,便无法迫西门嵩出头了断。

    喝话声中,第二次出手攻向对方,力道用上了八成。

    “天绝门”武功,有攻无守,如遇劲敌,不是创敌,便为敌伤他这一出手,心中已存杀念。

    一声娇哼传处,中年美妇樱口溢血,连退了三四步,粉腮一片煞白。

    能接此一击而不丧命,证明已非寻常高手。

    甘棠目光扫向了西门嵩……

    “锵”然一声巨响,一道铁栅,把客厅隔为两半,正好是在甘棠与西门嵩师兄妹之间。

    甘棠心头狂震,机警地游目一掠,其余三方,也同样被铁栅阻断,形同一个巨形兽栏,把他关在其中。

    西门嵩哈哈一笑,道:“师妹,你看着办吧!”

    说完,转身自去。

    甘棠目眦欲裂,双手疾扬,“嗤!嗤!”数缕指风,挟刺耳锐啸,朝西门嵩与中年美妇射去,但,迟了半步,西门嵩身形业已消失于屏后,指风只在大理石的屏风上留了几个孔,中年美妇也及时弹了开去。

    铁栅粗逾儿臂,要想破栅而去,绝非易事。

    中年美妇一击掌,一股夹着异香的浓烟,从顶上冒出,刹那之间,便弥漫了全厅。

    “毒烟!”

    甘棠不由脱目惊呼了一声。

    厅门随之关紧,顿时漆黑一片。

    当下急忙掏出一粒“避毒丹”含在口中,闭上呼吸,走到铁栅边,左右手分握一根铁栅,用力外扳,铁栅竟然不动分毫,再一触没,才知这铁栅每隔一尺,便有一根横条连锁,交织成网,而且全系精钢所铸,纵使功力通玄,也休想扳得开,只好退到中央,废然默坐,虽恨到极处,却无可奈何。

    约莫盏茶时光,厅门重启,毒烟逐渐消散。

    甘棠偷眼一觑,铁栅笼罩如故,当下故作昏迷之状,仰靠在椅上,以待时机。

    “哼!真是找死!”

    是中年美妇的声音。

    接着是堡主西门嵩的声音:“现在该如何处理?”

    “杀!”

    “如果‘天绝门’兴师问罪呢?”

    “何惧之有?根据探报,这小子离开旅邸是赴什么约会,并未向手下说明来本堡,‘天绝门’又凭什么向本堡要人?”

    “准备如何杀法!”

    “毁尸灭迹!”

    甘棠一听“毁尸灭迹”四个字,不由心明俱寒。

    西门嵩又道:“好不好把他监禁,等候他老……”

    “不必了,夜长梦多。”

    甘棠大是惑然,可惜西门嵩话只说了半句,不知是要等候什么他老,这下半句可能是他老人家,是谁呢?堂堂天下第一大堡之主,不但对一个女子唯命是从,暗中似乎还受命于人,的确使人费解。

    仍是那中年美妇的声音道:“内务管事!”

    厅门之外一个苍宏的声音道:“卑职在!”

    接着是脚步绕过铁栅的声音,想是那内务管事应命而入。

    “把人给抓出来!”

    “遵令谕!”

    “小心,听说‘天绝’一门邪门得紧。”

    “卑职知道!”

    “格!格!”声中,铁栅靠里的一面,上升两尺。

    甘棠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一个高大伟岸的青衣老人,贴地一滚,从空隙中入栅,“锵”的一声,铁栅又落回地面,不由暗骂一声:“好奸诈!”

    青衣老人双掌作势,慢慢地移近甘棠身前,见状无异,方才雷疾抓落,一舒腕脉,一扣喉结。

    “天绝”武功,不同武学常轨,甘棠根本不在乎要穴被制,他仍闭住呼吸,一任对方摆布,只要出了铁栅,便无所惧了。

    “隆!隆”声中,铁栅上升。

    中年美妇的声音道:“带到刑房!”

    甘棠被扣擎着而行,暗中觉得转了几道弯,一阵血腥之味扑鼻,心想,大概是进了刑房!

    果然,脚步之声停息,一阵桌椅移动之声过后,中年美妇的声音道:“邱堂主留此亲自掌刑,其余刑堂弟子退出!”

    数名红号衣的壮汉,退出房外,房门砰然掩上。

    甘棠甚是不解,不知何以全由这中年美妇施令,西门嵩似乎成了傀儡。

    中年美妇声音突地冷寒,道:“师兄,好险!”

    西门嵩道:“什么好险?”

    “险些被这小子瞒过!”

    “瞒过什么?”

    “开始我就怀疑天下哪有如此相似的人,而无巧不巧的他又为他的至友前来讨债,当日伍天才没有完成任务!”

    “你说那小子没有死?”

    “就是眼前的人!”

    “可是他明明是‘天绝门’少主,而且武功……”

    “这便是现在要弄清楚的一点。”

    甘棠心头大震,想不到会被对方认出来历,但他仍隐忍不发,静待事态发展。

    西门嵩干咳了一声,道:“隋管事!”

    扣住甘棠的内务管事应了一声:“卑职候令!”

    “先卸脱他的双臂,然后再让他苏醒!”

    “遵令!”

    “哇!”惨嗥栗耳,血花四溅,内务管事头碎额裂,“砰”然栽了下去。

    甘棠目射煞芒,脸罩杀机,兀立当场。

    西门嵩、中年美妇、姓邱的刑堂堂主,脸色剧转,一时之间,被惊愣了,谁也信不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甘棠目光一扫房中各种刑具,斑剥的血渍,怵目惊心,目光移到胜邱的刑堂堂主,不回机伶伶打了一个冷颤,想不到这掌血腥之职的,竟然是中年妇人。

    江湖中的女子出掌刑堂,确属罕见。

    那张面孔,简直比厉鬼还要丑怪,右半边细皮白肉,左半边似被什么剧毒腐蚀,眉眼不分,皮肉翻转纠结,坑坑凹凹,像风化了的岩石,而且全呈黑紫之色,实际上,她只剩下一只右眼。

    甘棠目光转了一周之后,回到西门嵩面上,切齿道:“老匹夫,你死定了!”

    西门嵩“嘿”的一声冷笑道:“未必!”

    甘棠只觉脚下一软,暗道一声:“不好!”硬生生离地拔起……

    同一时间,三道排山劲气,罩身压来。

    甘棠猛一咬牙,凌空侧身,如涛劲浪把他震得撞向房门,“锵”的一声,反弹回地面,显然那房门是铁铸的。

    目光扫处,只见在前三尺之处,便是一道陷坑,深约三丈,坑底倒插着密密麻麻的森森利刃,如果落在其中,后果可想而知。

    两次惊险,甘棠心知堡内机关密布,防不胜防,非捕捉时机下手不可。

    心念之中,身形电闪弹起,飞扑西门嵩,快,快得令人无法转念。

    但,他快别人也不慢。

    刑房后壁,突地洞开一门,西门嵩倒射而出。

    甘棠去势如电,竟然也疾射出门。

    身后掌劲如雷,反而助长去势,直荡出五丈之外,才刹住身形,一看,眼前是一片亭园,西门嵩却已不知去向。

    他略一踌躇之后,向亭园中扫去。

    一起一落,眼前景物大变,分明是一片亭园花木,却转成了丘壑林野,无穷无尽,左冲右突,竟然连方向都不辨了。

    “玉碟堡”按上古奇阵之势所建,现在已得到证明。

    甘棠对这奇门之学,一窍不通,但知道一个原则,盲目冲撞,只是白费气力,马上静下来看对方如何对待自己。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阵中无昼夜,人目一片灰暗,他已无法计算被困了多久。最初,靠着精纯的内力支持,渐渐,他感到心浮气躁,神思恍惚,一再振作,仍无法克制。

    一个特级高手,支持三五天不算回事,但他已觉出精神在开始崩溃,这种异常现象,当然是奇阵的玄奥作用。

    渐渐,脑海中已没有爱恨之分,呈一片空白,进入无意识状态。

    终于,他倒下了。

    待到意识恢复,业已置身在刑房中一架刑具之上,两臂骨被从肩背处扭脱臼,双腕牢牢平摊缚住,两腿则被两排状类犬齿的刃板含住,只要一合拢,两条腿势非肉糜骨烂不可。

    那丑怪的刑堂堂主,像石像般站在刑具之旁。

    西门嵩没有露面,高踞案后的是那中年美妇,此刻,她的美已被一种残狠毒辣的神情淹没,望之令人不寒而栗。

    甘棠五内俱裂,钢牙几乎咬碎。

    中年美妇阴阴地道:“甘棠,你怎会成了‘天绝门’少主?说!”

    甘棠大叫一声:“作梦!”

    一口鲜血,狂喷出口。

    中年美妇冷哼一声道:“说出实话也许可以活命!”

    “办不到!”

    “狼牙床上,没有完整之躯!”

    “女魔,本少主如果不死,誓将血洗‘玉碟堡’,鸡犬不留!”

    “可惜你永远办不到了!”

    “哼!”

    又是一阵急怒攻心,鲜血再告喷出。

    “你不说?”

    “办不到!”

    “用刑!”

    丑怪女人右边独自闪射异光,慢慢下压。

    一寸!

    两寸!

    三寸!

    刀尖刺入皮肉内,鲜红的血水冒了出来。

    甘棠咬紧牙根不哼出声,目眦尽裂。

    “停!”

    刃板上移五寸,刃尖上仍滴着鲜血。

    “甘棠,你说是不说?”

    “办……不……到!”

    “用刑!”

    刃板再度下压,刃尖刺入原先的创孔,这种痛苦,迥非人所能忍受,甘棠厉哼一声,晕了过去。

    中年美妇冷冷地道:“弄醒他!”

    丑怪女人伸指疾点甘棠“天殷”、“腹结”二穴。

    甘棠呻吟一声,苏醒过来,那穿心裂骨的疼痛,使他全身颤动不止。

    “甘棠,你真的不说?”

    甘棠闭目不答。

    中年美妇粉腮一连数变,似乎有件事委决不下,最后一咬牙道:“甘棠,我不能纵虎归山,你认命了吧!”

    说着离座走到甘棠身边,纤掌上扬……

    付棠眼角的裂痕中,又惨出血水,双目瞪得滚圆,眼珠几乎脱眶而出,那股怨毒与恨意,令人不敢逼视。

    中年美妇犹豫再三,残狠地道:“甘棠,你不会不记得我吧?”

    甘棠栗声道:“难道你真的是陆……”

    “不错,是我!”

    天呀!她竟然真的是继母陆秀贞,那不谙武功,端庄娴淑的后母,她为什么要对自己下这狠手呢?为什么?为什么?

    甘棠歇斯底里叫了一声:“你……究意为了什么要这样对付我?”

    “死后你会明白!”

    “你……”

    甘棠身躯一扭,双腿又触上刃锋,透撤肝脾的痛楚,加上内心撕裂的剧痛,使他几乎又昏死过去。

    继母陆秀贞伙同西门嵩迫害自己,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

    难道她是因为家遭惨变而精神失常,但又不像,她一切都很正常。

    她如何逃过那次死劫?

    她为什么栖身“玉碟堡”与堡主师兄妹相称?

    陆秀贞的手掌,终于落在甘棠的心窝。

    甘棠五官齐溢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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