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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3

作者:陈青云
更新时间:2018-03-18 18:00:00
似的目芒,在甘棠面上一连几绕,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地道:“我该称你施少主还是甘少侠?”

    甘棠心头猛地一震,对方对自己的来历,竟然了如指掌,而自己对她一无所知,不期然地又向后退了一步,迟疑地道:“这……随便!”

    “好一个随便,张三的儿子,当然不会是李四所生!”

    说着,掩口一笑。这一笑,犹如雪里泛开春花,迷人极了,甘棠下意识地心头一荡,但这笑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快,立时又恢复那玉观音也似的冰寒面孔。

    “在下本名甘棠,施天棠是化名!”

    “哦!”

    “请问姑娘芳名?”

    绛衣少女默然了片刻,才冷冷地道:“我叫司徒霜,冰霜之霜!”

    “哦,司徒姑娘,救命之恩,在下谨铭肺腑!”

    口里说,心里却在想,人如其名,的确是艳如桃李,冷若冰霜。

    四个巨无霸型的黎黑怪人,始终默无一言,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司徒霜冷漠地道:“大可不必!”

    甘棠对于适才自己的冒昧行为,深感不安,想说几句得体的道歉话,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对方既然不提,想来已原谅自己了。

    “姑娘门派可否见示?”

    “东海!”

    “哦,姑娘是东海来的。”

    甘棠心想,怪不得四个大汉的长相和装束如此诡异,原来不是中原武士。

    司徒霜回顾四大汉道:“你们先回去。”

    四怪人口里“唔”了一声,齐施一礼,弹身飞逝,从身法看来,四怪人的功力相当不弱。

    甘棠目送四个东海武士离开之后,诚挚地道:“司徒姑娘,何以知道在下被人活埋大佛窟而施义手?”

    “适逢其会罢了!”

    “适逢其会?”

    “不错,我迟了一步幸而你没有死,否则……”

    “怎样?”

    “岂非很遗憾!”

    “姑娘事前已知在下将要被人活埋?”

    “我说过适逢其会!”

    “可否见告?”

    “我追踪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

    “死神!”

    甘棠骇然惊呼道:“姑娘追踪‘死神’?”

    “不错,冒充‘死神’的白袍怪人!”

    甘棠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对方何以知道“白袍怪人”是冒牌的“死神”?这秘密除自己与少数几个由自己转告的人外,可说决无人知。

    司徒霜接着又道:“中原武林无庸讳言是急于要知道‘白袍怪人’的真面目,也急于要把他除去!”

    “事实是这样!”

    “可惜没有人能和他匹敌。”

    甘棠沉声道:“有的,他的末日不远了。”

    “你有这雄心?”

    “在下有这意思!”

    “不愧‘武圣’之后,不过……”

    “怎么样?”

    “你不是他的对手!”

    甘棠不愿分辩,转过话题道:“炸毁大佛窟,活埋在下的是‘白袍怪人’?”

    司徒霜冷冷地一颔首道:“是他,否则我怎会适逢其会地救了你。”

    “姑娘可否把经过见告?”

    “我盯踪他的一个手下,发现你进入窟洞,然后,‘白袍怪人’现身,指示手下炸窟,我发现阴谋时,已无法阻止,认定你必死无疑,但……”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冰冷的粉靥微微一红,又道:“事后,我命四个‘大力武士’,挪开石块岩屑,结果,意外的发现你没有死,就是这样。”

    甘棠内心激动非凡,若非司徒霜相救,他是准死无疑了,但她为什么会对一个看来已无幸免的陌生人的生死如此关切呢?

    为什么?

    从她如冰粉靥上,他找不出答案。

    司徒霜眼珠一转,道:“你有一个表姐?”

    甘棠想起刚才的情景,俊面不由一红,讪讪地道:“是的!”

    “样子很像我?”

    “不!”

    “那你……”

    “在下当时神志未复,同时因为重见天日,惊喜过度,所以才……”

    “她美吗?”

    “这……可以当得上一个字!”“你看我呢?”

    她问这一句,面上依然是冷冰冰的,甘棠却红了脸,窒一窒才很难为情地道:“姑娘较之她有过之无不及!”

    “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不得不如此说。”词锋咄咄迫人,相当犀利。

    “在下不惯谀词,是实话!”

    “嗯!这一点我相信,你表姐叫什么名字?”甘棠似觉对方问的太多,但仍诚恳地答道:“她叫林云!”

    “林云?”

    “是的。”

    “他也是你爱的人?”

    “嗯!我……我们很要好!”

    “男女要好就是相爱,你不会否认吧?”

    甘棠无词以应,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深深扫了对方一遍,他发觉这绛衣少女有一种迷人的气质。

    虽然她冷漠、孤傲,但却掩不了天生的灵慧与高贵。

    如果林云是笼烟芍药,那她该是空谷幽兰。

    “对了,我忘了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白袍怪人何以对箫声如此恐怖?”

    “姑娘怎么也知道?”

    “丐帮总舵的血劫,凭你数声竹箫而解……”

    甘棠为之大惊失色,她怎么对自己知道得这么多,难道这又委之“适逢其会”么?自己何以不发觉被人暗中注意呢?看来这女子相当不简单,不觉骇然道:“这件事姑娘也知道?”

    司徒霜淡淡地一笑道:“还有,你在土谷祠中,反被箫声解围有这回事吧?”

    甘棠更加震惊莫名,栗声道:“有,有这回事,但在下至今还想不透那箫声何所自来?”

    司徒霜从袖中抖露出一支小巧的玉箫,道:“喏!就是这个……”

    “如此说来,姑娘今天是第二次相救在下了?”

    “适逢其会,我不过摹仿你以前在丐帮总舵的作为而已!”

    甘棠愣愣地看着对方,说不出话来。两次救命之恩,怎能解释为适逢其会?

    “哦!这……”

    “甘少侠,我说‘白袍怪人’何以怕那箫声?”

    甘棠正想说出叠石峰头,“阴司公主孙小华”以箫声作信号,呼召“白袍怪人”的经过……

    蓦地――

    一缕尖细悠长的箫声,破空传至,那音韵像是来自遥远的天外,飘渺、空灵,使人无从捉摸,与“叠石峰”头,“阴司公主孙小华”所发的竟有些近似。

    甘棠不由心中一动。

    司徒霜立即取出玉箫,凑近樱唇,轻轻和了数声。

    “我该走了。”

    “司徒姑娘……”

    “我们会相见的。”

    绛影一闪,如轻烟般消逝。

    甘棠怔在当场,司徒霜冰冷冷的声音,似乎仍在耳际,软玉温香的一幕,又萦回脑海,鼻端似乎还留着那淡淡的幽香,他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惚惚若有所失。

    箫声,他想到那诡异的箫声,与“叠石峰”上被活埋的女魔“阴司公主”如出一辙,那发箫声的是谁?

    司徒霜为什么要追踪“白袍怪人”?以她方才离去所施展的身法而论,追蹑“白袍怪人”倒是可信,但为什么呢?

    她何以也知道“白袍怪人”不是六十年前的“死神”本人?

    从再次相救而言,不是适逢其会,倒是有心,而且她能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世来历,这也令人不解。

    据她说,炸窟活埋自己的是“白袍怪人”,那传字柬诱自己入谷的所谓华服中年,当是“白相怪人”的手下无疑了。

    现在,他开始认为有了恨,强烈的恨,“天绝地宫”的血债,再加上这笔新债,他恨不能立即抓到“白袍怪人”食其肉而寝其皮。

    最后,意念回到被杀疯汉的身上,那疯汉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同时被“玉牒堡”和“白袍怪人”追杀,他被称为“五号”,这五号代表什么?

    疯汉死了,一条极重要的线索断了,丐帮分舵弟子全部遇害,想借重丐帮耳目追寻林云的希望也破灭了。

    对于林云,他有太多的歉疚与关切,他希望在这两天当中,“奇门派”出动的弟子能寻回她,他默待她不要发生任何意外。他与林云之间的关系澄清,使他悬在心中的一块巨石落了地,那些原本无法报偿的恩与情,已有了补偿之道――全心全意地爱她。

    意念,纷沓而繁淆,不自觉的又回到绛衣女司徒霜的身上。

    她知道“白袍怪人”的秘密,她追踪“白袍怪人”。

    她以箫声为连络的讯号。

    而箫声与“阴司公主”如出一辙。

    这些,决非无因,莫非“阴司公主”没有死?

    这意念使他机伶伶打了一个冷噤。是的,这太可能了,当日自己在重伤之下,拼死逃生,无巧不巧的扒落石块,把石窟唯一的通道重新封堵,“阴司公主”被重新活埋,但这不能断定她绝对死亡,也许另一次巧合使她重见天日。

    难道司徒霜是她所造的第二个恐怖人物!

    他从内心发出一阵阵悚栗。

    他想到目前的行止,追查血洗“圣城”的凶手,一方面了却自己家门血仇,另一方面,以之作为向“魔母”交换杀害义父兄凶手的条件。义母太夫人天年已迫,在短短的四个月不到的时间中,必须完成这两件事,这是义母的大愿,岂能使她含恨以殁。

    然而,从何着手呢?疯汉的线索断了……

    一道灵光闪过脑际,如果“白袍怪人”杀疯汉旨在灭口,那“白袍怪人”可能与“圣城”血案有关,也许,他就是真凶……

    “玉牒堡”是最先追杀疯汉的一方,“白袍怪人”行踪飘忽,“玉牒堡”可随时拜访,这疑点必须予以澄清,否则这追凶的行动将步入歧途,只是“玉牒堡”新遭“白袍怪人”冒充的“死神”光顾,不知是否找得到人,但不管如何,这是目前唯一可行之路。

    心念之中,暂时抛去其他的烦琐,一意先赴“玉牒堡”求取这答案,顺便,将把“玉牒堡”与自己的旧帐,作一了结。

    行动有了准则,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正待弹身离开之际,只见一条人影,星飞丸射般朝这边奔来。

    来人身法快捷异常,顾盼之间,便到了切近,从甘棠的身侧不远,一晃而过,像是突然发现了甘棠的存在,驰出数十丈之后,又折了回来。

    双方一照面。

    来人惊“啊”了一声,脸色大变,接着口竟说不出话来。

    甘棠一看对方,是一个衣服华丽的中年人,面孔完全陌生,对方的神情,使他惊诧不已。

    华服中年终于迸出了一句话:“你……没有死?”

    这句话使甘棠心头大震,脱口道:“在下为什么要死?”

    华服中年面上的肌肉抽搐了数下,骇然之色未退,结结巴巴地道:“你……不是被活埋在大佛窟……”

    甘棠心念一转,面上登时抖露一片恐怖的杀机,冷笑了数声道:“阁下就是传柬邀约在下到此晤面的人?”

    一双精芒似电而含煞的眸子,紧紧地迫视着对方。

    华服中年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个大步,道:“不错……正是……”

    甘棠向前一跨步,寒声道:“看来倒是你该死了!”

    华服中年急摇手道:“甘少侠,且听在下一言!”

    “有什么遗言,说吧?”

    “甘少侠何以得能不死?”

    “哼,鬼域伎俩,其奈本少主何!”

    “啊!这倒是……”

    “阁下有个名姓吧?”

    “在下郑文良!”

    “死神手下?”

    自称郑文良的华服中年,神色又是一变,栗呼道:“什么?少侠说‘死神’?”

    甘棠冷极的一笑道:“阁下很会演戏!”

    郑文良惊退了一步,一副惶然之色,道:“少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明白!”

    “在下一点也不明白,莫非那炸窟的是……‘死神’不成?”

    “你不是‘死神’手下?”

    “不是!”

    “那传柬约晤本少主目的何在?”

    “因为……因为听说少主要找丐帮弟子,所以传柬让少主看过明白!”

    甘棠闻言之下,为之一怔,随又道:“然则阁下何以知本少主的名姓?”

    “这……”

    突地,一个声音接过话题道:“本座可以解答。”

    甘棠“怦”然心惊,侧身转头一看,先是愕然,继而血脉贲张,恨火熊熊,刚刚退去的杀机,又回到了面上。

    发话的,赫然是“玉牒堡主西门嵩”,而他身后,站着的是曾被自己唤作继母的陆秀贞,两人现身之处,是五丈外的一方巨石,显然对方已隐在石后多时。

    奸夫淫妇,会在此时此地现身,是他做梦也估不到的事。

    这的确是巧得不能再巧的事,他正准备赴“玉牒堡”,对方却自动投到。

    西门嵩老脸一片神威凛然之色。

    陆秀贞则粉腮铁青,眸中隐泛恨毒。

    甘棠咬紧牙关,从齿缝中迸出一句话道:“两位来的正是时候。”

    西门嵩行所无事地把身形移近两丈,一指那华服中年道:“他是本堡武士,你的身份他当然清楚,明白了吧!”

    说完,向郑文良一挥手道:“你可以走了!”

    郑文良躬身一礼,掉头飞奔而去。

    甘棠目不稍瞬地瞪视着西门嵩,冷森森道:“西门堡主,我们之间的帐正好此地清结!”

    西门嵩哈哈一笑道:“甘棠,我们先平心静气地谈一谈。”

    “可以,确实该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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