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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4

作者:白骨禅
更新时间:2018-03-19 00:00:00
们的伤亡。

    田木嘉佑在村北小树林的指挥部里焦急的转来转去,已经调集了周边县城和据点可以调动的全部机动兵力了,现在包围在溪口村之外的兵力已经达到两千五百多人了,光掷弹筒就调来三四十个,进攻了四个多小时,仍然无法攻进这个弹丸小村,田木嘉佑搞不懂究竟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村里的八路,不知道村里的八路到底有多少人,可就是顽强的抵抗着重兵的一次次潮水般的攻击,常山?田木嘉佑不明白的摇摇头,他越来越不清楚他的这个老对手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了。

    必须寻找一个突破点,田木嘉佑将目光定在村南的突出阵地。

    下午两点以后,日军突然改变了战术策略,在保持对溪口四围阵地的全面压力之外,集中优势兵力猛攻较小的南部阵地。

    如雨点般的炮弹和掷弹筒倾覆在村南狭小的阵地上,轻重机枪“呱呱”叫着扫射着,阵地上已经难以坚持,尤其是经过长达十二个小时的激战,战士们已经基本没有子弹了,常山果断命令,放弃前凸阵地,部队撤进北村里,凭借高房工事阻击敌人,充分利用手榴弹等近战、巷战方式,使敌人的重武器失去效力。

    此时,村北部阵地显得更为孤立,第一、二道工事已基本全毁,弹药也消耗很多,而村外日军的增援仍在不断到来。常山组织大家讨论,把严重的形势告诉了全体战士,让大家做好必要的思想准备,同时要求所有人在任何情况下必须坚守阵地,直至天黑突围。

    这时的战斗已经超脱了战略战术的范畴,完全是意志的较量,这种战斗不能按规律来讲,比拼的是男人的意志和精神的力量。

    常山此时没有太多的话语,他懂得,在这种战场上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只有行动才是最重要的。他只是一次次冲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那里的拼杀厉害,他就出现在哪里,哪里最危险,他就会在哪里出现,樊雨天、迟晓文伴随着常山,手里的驳壳枪和飘扬着血染的红穗头的大刀,已经不知道饮了多少日军的鲜血。就连金岩这个白面书生,此时也放弃了文化人的矜持,在硝烟弥漫、战火蒸腾的纵横来去,殊死搏杀。

    战场上没有文人、学者和军人战士之分,没有富贵贫穷和高低贵贱之别,有的只有两种人:敌人或自己,有的只有两种结果:胜利或者失败、生存或死亡……

    骄悍无比的日本士兵气馁了,横行亚洲、不可一世的日军终于在溪口――这个平原上非常普通的小村前丧失了勇气,一名日军竟然迟迟不敢前进,而被在阵地上当场枪决,一名中队长在精神上完全垮掉而饮弹自杀,还有九名士兵在向东方顶礼膜拜之后集体上吊自尽……

    黑夜终于姗姗来临了,激战了一天的日军也暂停了攻击,准备夜间防御,计划再次调集援兵后次日进攻。

    常山和金岩在村子里一个稍微清静些的墙脚下分析总结了战斗情况,决定必须今晚突围,否则等到明天肯定没有机会了。为分散日军注意力,增加突围的成功可能性,决定常山、樊雨天率领一连向北、金岩、迟晓文率领二连向南分头突围。

    突围之前,金岩还要做些战前动员,常山阻拦住了他:“不用多说了,我们的兄弟都是好样的,没有一个孬种,”说着话,常山扭头对整装待发的战士们大声说道:“对不对,兄弟们!”

    战士们齐声喉道:“对!”

    常山又对战士们高声说道:“兄弟们,我只告诉大家一句话:两强相遇勇者胜!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都准备去吧!”

    夜深之后,两个连同时开始了突围行动,临突围分手之前,常山握着金岩的双手用力地使了使劲,用力的点了点头,金岩明白常山的意思,也用力的点点头。

    日军激战了一天,已经精疲力竭,何况他们以为被围攻了一天的八路绝对不会仅有两个连,所以根本没想到八路军的突围行动,这就给常山、金岩的突围形成了机会。

    金岩率领的二连悄声出村,十分顺利地在敌人包围的结合部冲了过去,只是在快离开敌人阵地时被日军发现,战士们马上甩出一片手榴弹开路,沿着村边的沟道朝正南急进,一口气跑出七八里地之后摆脱了日军,突出了包围。而常山率领一连的突围则较为惊险,部队在穿越火堆之时与日军巡逻哨相遇,幸亏大部日军因疲劳而处于酣睡之中,常山带着一连用一阵快速的刺刀格斗便结束了战斗,安全地突出了重围。

    从睡梦中惊醒的日军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刚刚突出去的两小股八路就是与他们激战了一天的全部对手,仍然紧紧包围着溪口村,包围着想象中的八路军大部队,等待天亮后更加激烈的搏杀,一夜没有睡好。只是当第二天真正进村之后,田木嘉佑才无比惊讶和懊丧地了解了这次战斗的对手的真实实力,无奈的拖着大冢旅团长、阵亡的六百多具尸体和负伤的三百多人返回了永安县城休整。

    一天后,常山和金岩分别率领的两个连在大苇塘胜利会合了,接应柳河县游击队的三连也完成了任务,来到大苇塘会合。经过点验,溪口村战斗中两个连总共牺牲三十几人,负伤四十多人,应该说赚大发了。可是尽管取得了很大的胜利,常山和金岩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毕竟他们失去了那么多的战友,失去了周小毛,失去了燕子瑶……

    第二十九章 血债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中国古老的民歌典籍《诗经》里这一句千古传唱的佳句正可以形容常山此时的心境。

    尽管常山没有读过《诗经》,也没有机会舞文弄墨、在诗词歌赋中抒发自己的心情,可人类的感觉是共通的,回到波涛荡漾、苇絮飘飞的大苇塘,常山的心情一直在忧伤、矛盾之中,因为他在心里总是对于这次的反扫荡有着一种非常莫名其妙的感觉,不像以往时的从容镇定。

    清晨,常山早早的起来,独自一人来到苇塘边际,想清静一下污浊的大脑。往远处观望,确实心情轻松不少:苇塘里水漫塘堤,波光潋滟,苍茫悠远,水天一色,显现的格外温柔。天际明净蔚蓝,太阳慵懒温暖,水面清澈水质清凉。微风吹来,一阵一阵,无际的水面,荡起波波涟漪,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像少女手中挥舞着柔滑的丝绦,欢快地跳跃着……

    这时,金岩和樊雨天找了过来,两人是找常山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方案的。

    金岩认为:敌人的大扫荡已经展开了半个月,各分区主力部队也纷纷转移出去,津渡河分区部队分散转移作战,虽然给与敌人较大杀伤,可自己的损失也很大,干部战士们开始怀念根据地,都想返回根据地。按照以往惯例,敌人的大扫荡也应该快结束了,所以金岩建议率部返回分区一带重新开展根据地创建工作。

    樊雨天也是这个想法,他到没想那么多,只是很怀念根据地的老乡和环境,所以也想尽快返回根据地。常山尽管感觉有些不踏实,可一想金岩、樊雨天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再说也没别的好方案,反正不能总在大苇塘里躲着,还是同意了,决定休息一天,当天夜间转移。

    这时,独立营的三个连除了五十几名伤员,只剩下二百多人,远途返回伤员毕竟不堪劳碌,所以常山留下司令部的一名参谋带几个战士留在大苇塘保卫伤员,当天夜间就率部离开了大苇塘。

    经过一夜的急行军,次日黎明又回到了柳河县境内,经过溪口村时看见战斗的痕迹还是很重,鬼子的断枪、弹壳随处可见,想到这次战斗的残酷和艰辛,常山心里还是很沉重。

    白天找了一个小村庄休息,常山把侦察员派了出去,准备继续夜间行军,返回河源县一带。

    一路上,常山总是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头脑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终于,三天后,队伍来到河源县境内、距离武平庄还有十几华里的一个小村时,前面派出的侦察员回来了,汇报了一个出乎大家意料的情况:侦查员返回根据地一带发现,敌人的“拉网扫荡”是结束了,可并不说明敌人撤回了,根据地一带村庄都还有敌人的大量部队,纷纷在抓民夫修公路、筑炮楼、挖封锁沟、建爱护村,看样子敌人是打算长期据守驻剿了,敌人搞得不是短期“大扫荡”。

    常山听后眉毛一锁,看来自己的感觉对了,这次敌人扫荡与以往不同,从一路上的情况就可以证实侦查员的判断,于是向金岩说道:“政委,你看怎么办?”

    金岩也一时没什么主意,反问道:“不行我们还返回大苇塘?”

    常山考虑了一下,断然说道:“不能再回大苇塘了,我们已经来回走了好几次,不能再去了,否则敌人发现了大苇塘的路,伤员们就危险了。我想,我先带几个人到武平庄一带亲自看一下,你带独立营到永安县城一带隐蔽。上次敌人没发现我们,这次我们先暂时隐蔽休整,等我回来有机会再闹他一次,把来根据地的鬼子引回去再说。”

    樊雨天马上反对,太危险,哪有司令员亲自深入敌后侦察的道理?应该自己去。

    常山解释道,正是因为这次敌人的扫荡有很多不同以往的地方,所以自己才要亲自去看看,否则实在没底。至于安全嘛,自己本身就是冀中平原这一带人,口音差不多,小心谨慎应该没什么问题,何况,战争时期,哪有真正的安全可言?

    金岩一直对于军事方面没什么主见,见常山态度坚决也就没说什么,就是樊雨天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一直担心常山的安全,最后达成妥协,要求自己亲自带几个人随同常山前往,常山知道樊雨天的心情,同时觉得金岩带队有迟晓文一同指挥也出不了什么问题,也就同意了。

    于是金岩马上带队伍转移,当天晚上,队伍又来到上次突围时的小楼庄。

    而常山则带着樊雨天和六个警卫战士在当地换装,改作当地村民打扮,携带短枪准备悄悄潜入武平庄一带探听消息。

    常山选择当天的晚间作为出发的时间,毕竟八路军的夜战也是游击战的一个主要方式,在夜间行军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灵活机动的优势。

    静寂的夜色中,常山一行八人出发了,踏在平原田野间来去纵横的阡陌中,常山不禁感觉很是怅惘,不知什么原因,最近常山的感觉总是莫名其妙的很不平静。此刻,走在田野的绿色葱茏中,才有些放松,可看到田野里静寂寥寥,往日本应茂盛的庄稼也凌乱不堪,蒿草竟然比庄稼还高,看来,敌人的五一大扫荡把平原已经折腾得破败萧条,心情又沉重下来。

    一夜行军还算平安,黎明时分已经来到武平庄北侧十几华里的一个小村外,看着小村依稀有些熟悉,常山问樊雨天道:“这是什么地方?看上去很熟呀!”

    樊雨天辨认了一下说道:“哎呀,这是小燕庄呀,司令员你怎么不认识了?这是燕子姐……”

    “小燕庄?……”常山一时心情激荡起来,这就是燕子瑶的家乡呀,常山脑海里飘浮出燕子瑶那美丽的容颜和黄格子长裙,耳边好像又听到那首动人的平原民歌――对歌……

    过了一瞬,常山通知樊雨天,暂且在小燕庄停留一下,常山有意去看一下燕子瑶生长的村庄――来到平原津渡河三年了,戎马倥偬间竟然没在妻子的家乡怎么呆,现在妻子牺牲了,常山想起应该在她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同时探问一下岳父燕鼎文老先生的消息。

    常山略加思索,就带人走进小村。

    经过敌人的五一大扫荡,平原已经陷入荒凉肃杀的境地,小燕庄也不例外,往日千八口人的村子,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影,街道上旷无一人,安静的很可怕,就连一只鸡鸭或犬豕都见不到,全村安静的就像一个大的坟墓。

    常山心情很沉痛,焦急的在一条又一条小街小巷和空荡荡的宅院里周转探寻,终于,循着一条细微的血迹探寻,在一片柴堆里发现了一个气息奄奄的老汉。

    樊雨天找来一碗水,给老汉灌了下去,老汉慢慢醒了过来,常山焦急的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燕庄的人呢?燕鼎文老先生哪里去了?”

    老汉断断续续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小燕庄一直就是八路军津渡河分区的根据地之一,抗日基础开展的很好。五一大扫荡开始后,群众大都出去跑反了,直到前天,津渡河分区牛家山率领一个连保卫军区一位首长转战到这里休整了一下,结果被汉奸发现,引来了几千鬼子伪军迅速包围了小燕庄,牛家山率部坚守反击,战斗进行了一天一夜,弹尽粮绝,幸亏这个村子很早就挖了地道,纵横交错,有几千米长。燕鼎文老先生就帮助牛家山组织一百来名战士和七百多名群众进了地道。

    不料,在老乡们扶老携幼、背着大包小包、蜂拥着进入了地道的同时,由于情况紧急,人多混乱,有的汉奸、特务也趁机混入地道。牛家山率部在村口和房顶上和敌人打了一阵后,全部撤入了地道。地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说话、咳嗽都发出很大的声响。地道顶上不断地传来敌人的挖洞声,气氛十分紧张。

    不久,混进来的特务把敌人引进来了,有好几个洞口已经被敌人挖开了。因地道里的人来自四面八方,缺乏统一指挥,有的老人、妇女和孩子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加上群众带的物资堵塞了交通,人们根本没有办法从主干道向外转移突围。幸好燕鼎文老先生机警路熟,等到深夜之后引导牛家山部保卫军区首长从备用的地道口出来,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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