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15

作者:柳残阳
更新时间:2018-03-19 18:00:00
未被雷一炮旋脱手,银罗汉竭力想刹住身子不倒下去,却免不了歪歪斜斜的连退五七步才站稳身子。

    就在这时候,铁罗汉厉烈的双手举刀,狂叫着:

    “杀!”

    刀尚高举在空中,钢刀刃芒与弯月互辉中,雷一炮的钢棒却快不可言的挟着雷劈电闪之势,闪腰打中铁罗汉的肚皮上。

    “叭”的一声脆响,铁罗汉已抛刀捂肚,双脚交错如酒醉般,连横七八步才倒在地上。

    狂吼如同打雷,这声音听起来连雷一炮也全身一震:

    “住手!”

    旋身回头,灰蒙蒙中望向茶馆,雷一炮望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这个人在灰色斗篷衬托下,似驾着一朵灰云般幽幽而到了铁塔下面。

    雷一炮看得更为仔细了。

    灰发挽髻,上插一根净光闪亮的金簪,单凤眼扫帚眉,鹰钩鼻子雷公嘴,面上还隐隐透着一股青气来,配合着他那副干瘦模样子,酷似阴间来的判官爷。

    山羊胡子抖动中,这瘦子面对着雷一炮,却冷叱着一旁的银罗汉,道:

    “平日里叫你们多练功夫,少在外面跑,偏偏你们不听话,开封这种繁华都邑,不定会从外地来个能人,现在该知道了吧!”

    这时小癞子暗中低声道:

    “爷,他就是魏老虎呀!”

    声音不大,但雷一炮却听得很清楚。

    钢棒扛在肩头上,雷一炮单手叉腰,威风十足的把个嘴巴闭得紧。

    突听得银罗汉道:

    “魏爷,铁罗汉伤的不轻啊!”不错,这人正是开封城内地头蛇,连官府也得让他三分的“魏老虎”魏一斗。

    这时他冷哼一声,道:

    “恁般大个子,挨一棒子,要不了他的命,着人把他扶到春和堂养息去。”

    春和堂是开封城中最大一家中药铺,开在东大街上,距离铁塔两三里远,走两条大街几条小巷就到了。

    银罗汉一招手,魏老虎的两个跟班早走过来,两个人经过雷一炮身边时候,四只眼睛全在喷火呢。

    两个人架起地上的铁罗汉,发觉铁罗汉气若游丝,面色难看,两个人吃一惊,但也未再多说的往街上走去。

    魏老虎字字冷如冰地问银罗汉:

    “石上金与丁可黄二人呢?”

    银罗汉忙道:

    “中午铁成刚吃了这小子的亏,过午我四人分成两路在开封找,现在他们大概还在找吧。”

    “唰”的一声,斗篷飞向银罗汉手中,魏老虎沉声道:

    “退一边去!”

    雷一炮心中好笑,笑在他的脸上卷肉疤痕跳动中变了样,变得比哭还难看。

    现在魏老虎也变了样,变得完全是一个冷酷专横的黑道枭雄,看架式,还真像一只欲找人而噬的老虎。

    雷一炮伸出舌头舐舐唇,道:

    “阁下可是这大开封城的老大?”

    魏老虎只是从鼻孔中,“哼”了一声。

    雷一炮道:

    “千人上路,主事一人,你既是开封城中的龙头老大,该不会任你的手下胡作非为吧!”

    鹰钩鼻子突然一耸,魏老虎“呸”的一声,破口骂道:

    “你是什么东西,轮到你来教训我魏一斗的。”

    他愤怒地踏前一步又道:

    “前些天手下就有人向我禀报,说是有几个年老的南蛮子在开封附近出现,我还未曾着意派人调查,想不到今日却是你这该杀的,套到我魏老虎的头上来了。”

    雷一炮冷冷道:

    “你的四大金刚很出息,也很能替你这只老虎面上贴金,恁般大的个头,却欺侮一个小娃儿,这大概就是你阁下平日教导有方了。”

    魏老虎低吼道:

    “用不到你小子多说,一个出门在外的人,应知宁与千人好,莫与一人仇的道理,明哲保身,才能活着回家乡,合着你这副破了相的老丑活腻了,跑上开封城来拔虎牙。”

    雷一炮最忌有人说他丑,闻言大怒,道: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姓魏的,你我已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时候,何必再卖弄你那江湖嘴巴,彼此的瓜葛,还是功夫上见真章吧!”

    魏老虎大吼如雷,道:

    “搏杀你这头野狗之前,魏大爷这是在数说你的罪状,你却临死还恁般嚣张跋扈而又不可一世,老子岂能容得!”

    雷一炮心中在想,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地头蛇,我雷一炮何许人也,焦山飞龙寨辖下八舵三十二船队,当年我雷某忝为副总管,岂是你这活判官模样的东西可相提并论,竟还在大言不惭的数说什么罪状。

    轻轻叹一口气,雷一炮喃喃道:

    “也许我雷某人今夜会落个虎落平阳被犬欺吧!”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暗中蹿出个短小精悍汉子,走近魏老虎身边,道:

    “大爷,已有人去找了,就快赶来了。”

    灰色夜暗中,魏老虎点头,道:

    “很好!”

    雷一炮立刻明白,为什么姓魏的对面穷聒噪,原来他是在等他的大队手下呢。

    嘿嘿一声冷笑,雷一炮道:

    “你我已是刀出鞘,弓上弦了,还有什么多言的,姓魏的,你该出招了,难不成你是唬子辈人物,尽耍嘴皮子!”

    魏老虎两只单凤眼怒瞪,咬着牙道:

    “老子在想,是让你速死,还是慢慢地折磨你,我倒想听听你怎么个选择法。”

    雷一炮想笑,却没笑出来,淡然地道:

    “胜负未分,生死未卜,你阁下就开始套起交情来了,对于你的这种德惠,只有受过你的荼毒之人,才会去体会你的大方与恩泽,不过有点我得声明在先。”

    魏老虎怒道:

    “说!”

    雷一炮道:

    “当我以为某一人该死的时候,我会一出手而毫不犹豫地朝其致命处下手,而你已有这种资格!”

    这是在撩拨,撩拨对方早早出手的话。

    果然――

    魏老虎未见异动,却出手如电的就在他那紧身紫袍飘扬中,快得如流光倒逝的朝着雷一炮点刺劈砍,一口气就是三十二刀。

    直到三十二刀完毕,雷一炮才算看清姓魏的手上各握着两件不同的兵刃――短刀与丁字拐。

    短刀尺半长,灰蒙蒙中泛着青蓝,丁字拐乌黑发亮二尺半,雷一炮一阵抵挡中知道那丁家拐也是钢铸。

    短刀汇集于丁字拐的拐影中,神出鬼没。

    钢棒暴起若骤雨狂涛,眨眼之间,双方已对拆了近五十招。

    灰发飘扬,发上的金簪更见闪亮,魏老虎猛然向后退出三步,立刻换了个攻击姿势。

    雷一炮立刻一咬牙,左手在旋动他的三尺钢棒,看上去他似是在用力握紧他的那根钢棒似的……

    魏老虎的身形已厉扑而上,就在他那身法幻变中,丁字拐已穿过钢棒的围堵点向雷一炮的肩头,右手尖刀却与雷一炮的钢杖交互点碰出无数火花来,而令魏老虎心中一喜,丁字拐已狠狠的敲在雷一炮的肩头。

    胜利的果实,令人愉悦,魏老虎自不例外,就在雷一炮的厉哼中,就在魏老虎抽刀错身准备回马一拐敲向雷一炮的头顶时候,就见雷一炮的手中钢棒斗然幻化成无数束光,束光未消失呢,一把既细又尖的尺长尖刀,快逾闪电般地穿越过这一片极光而送进了魏老虎的腰肋。

    这真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刀,这一刀来得太突然,魏老虎如何会知道雷一炮的钢棒中竟还暗藏了一把要人命的尖刀?

    他原来未出面,就是要他的两个手下先动手,他好暗中观察对方的来路,但他还是未把雷一炮摸透。

    现在魏老虎满面冷汗涔涔而下,左手的丁字拐已抛落在地,而右手捂住令他连喘息都十分痛苦的伤口,而伤口的鲜血在狂奔,毫不珍惜地向外喷洒。

    就在打横一跤正要倒下去的时候,银罗汉―个箭步冲过来,忙使力扶住魏老虎。

    雷一炮的肩头上挨的似也不轻,他没有倒下,但却不停地耸动双肩不已!

    魏老虎倒在银罗汉的怀里,戟指着雷一炮道:

    “你……你小子玩奸诈,施狠招,你……你无耻!”

    雷一炮道:

    “动刀玩命,各凭本事,有什么诈不诈狠不狠的可言。”

    哈着大气,魏老虎对银罗汉道:

    “去!杀了他这个狗东西!”

    银罗汉道:

    “魏爷,你的伤要紧,只要这姓雷的不出开封城,早晚我们会收拾他的。”

    魏老虎自然也知道银罗汉不是姓雷的对手,他哈着大气,又道:

    “盯牢他,绝不能放他逃出开封城!”

    恶狠狠地望了一眼雷一炮,银罗汉正看到雷一炮在把他刚才由钢杖中拔出的尖刀旋回去,他咬着牙,道:

    “姓雷的,有种你别走!”

    雷一炮怎会不走,他再傻也不会等到姓魏的援手赶来,再说他拼着受伤挨的那一棍还在肩头火辣辣地烧呢!

    冷冷一哼,雷一炮道:

    “我不会走,即算走也会再找来,因为这段梁子彼此结定了。”

    猛回头,见小癞子还萎坐在铁塔边,雷一炮也不多言,走近小癞子,伸手一抄,已把小癞子扛在肩间,大踏步走向灰色的夜暗中。

    雷一炮这时候绝不能丢下小癞子,如果他连夜走出开封城,他就得由小癞子告诉他如何走法。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小癞子已不能待在开封城了,茶馆的老掌柜不是说了吗,小癞子在帮着外乡人呢,如果把小癞子留下来,出不了三天,小癞子准没命。

    雷一炮哪管得远处的银罗汉谩骂不休的,他扛起小癞子走入附近矮林中,早问道:

    “小癞子,什么地方好走出城的?”

    小癞子早已吓傻,闻言期期艾艾地道:

    “爷,你走了,我怎么办呀!”

    雷一炮道:

    “小癞子,你今年多大了?”

    小癞子心想,这时候还问我年岁多大,但他还是应道:

    “十三岁。”

    雷一炮哈哈一笑,道:

    “有句老古话你听人说过吗?”

    小癞子道:

    “是什么样的老古话?”

    雷一炮道:

    “少年出走四方,老来衣锦还乡。”

    他一笑又道:

    “我今带你上南方去,你可愿意?”

    小癞子忙问:

    “南方远不远呀?”

    雷一炮道:

    “说远也不远,总比你在开封活不下去的好多了。”

    小癞子无奈地道:

    “如今我也只有跟定爷了。”

    雷一炮哈哈一笑,道:

    “于公于私,我雷一炮均须拉你一把,快告诉我,哪个地方好出城?”

    小癞子道:

    “四关城门已锁,要出城那得登上北面城墙去。”

    雷一炮道:

    “开封城墙五丈高,我不怕,但你怎么跳法?”

    小癞子这时也想开了,闻言轻松地道:

    “开封的城,只有北面城墙可以跳,老黄河的沙都快漫到城墙上了,人只须站在城墙垛上往下跳,两丈高下面全是沙,爷,我们快走吧!”

    雷一炮一听大喜,不即与小癞子扑奔北城下,小癞子最是清楚什么地方可以爬上城墙,没有多久,他已领着雷一炮登上城墙。

    城墙上二人回头看,只见铁塔附近灯球火把像条火龙般游动不已,没多久,这些火龙已分成数节向四下分开,光景是魏老虎的援军到了。

    雷一炮冷笑一声,道:

    “魏老虎,不死你也得蜕层皮!”

    小癞子道:

    “爷,开封城谁不怕魏老虎,不料还是被爷插了他一刀,可够他受的了。”

    雷一炮伸头望向城外面,城墙外灰蒙蒙的阵风撩起灰沙沙沙响不已。

    小癞子已攀在城垛子上面,道:

    “爷,小子我先往下跳,你随后再跳。”

    雷一炮道:

    “看来全是黄沙丘,下去以后怎么走?”

    小癞子道;

    “下得沙丘往东走,没多远就有条小路可通往柳树村,而且还是一条近路呢!”

    雷一炮道:

    “好,我们一起跳吧,只要能找到路,我们往东先走上一整夜,魏老虎再也想不到我们的人已在百里外了。”

    有着腾云驾雾的感觉,雷一炮与小癞子二人跳到北城外的沙丘上,沙丘如棉一般的软。

    就在小癞子的引领下,雷一炮很快地看到东面不远处一条小道,有两排老柳树分栽在道两旁,那像小山坡似的沙丘,竟没有淹没这条小道,不能不令人称奇。

    天上的弯月已西,月色更淡。

    天上的繁星更密,密又亮。

    于是,嘶叫的野虫也停止叫声。

    如果有声音,那也只是雷一炮一个人的脚步声,因为小癞子人过半夜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于是,雷一炮把小癞子背在背上,枯瘦如柴的小癞子不重,对雷一炮而言,那是轻而易举如同背了个小包袱。

    一路往东行,雷一炮走的可真快,天亮的时候,他真的已在开封以东百里外了。

    小癞子醒来了,是被东升的太阳把眼刺醒的,揉揉眼睛,小癞子发觉自己在雷一炮的背上爬着,不由得低声道:

    “爷,我们这是在哪儿?”

    雷一炮见小癞子醒来,反手把小癞子放下来,道:

    “好小子你总算醒了,前面找地方吃饭去。”

    小癞子望望四周,道:

    “开封城墙已经看不到了呢!”

    雷一炮道:

    “你在想开封?”

    小癞子有些黯然地道:

    “人不亲土亲,小癞子从小在开封城长大,一旦离开,心里是有些难过呢!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