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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
更新时间:2018-03-20 12:00:00
结果受伤害的尊严一边失败了。

    “你在侦讯时说,你确信那不是自杀事件?”

    “是的,我确信。那个男子受到惊吓,是什么令他那么恐惧?不是我,而是某一个正沿着月台向我们走来的人――一个他认识的人。”

    “你没有看到任何人吧?”

    “没有,”我承认。“我没转过头。然而尸体一被抬上月台,很快就有一个人自称是医生,挤过来检视。”

    “这并没什么不寻常之处。”

    “但他并不是医生。”

    “什么?”

    “他不是医生,”我重复。

    “你怎么知道,贝汀菲尔小姐?”

    “这很难说。战时我曾在医院工作过,我知道医生如何检视人体,而且都具有某一种职业性的灵巧与冷漠,这是那个人所没有的。除此之外,医生通常不会摸人体的右胸检视心脏。”

    “他摸右边?”

    “是的,那时我并没注意到,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回家之后,我就想出来了,然后我才晓得为什么那时整个过程都令我觉得不对劲。”

    “嗯,”探长说。他慢慢地拿起纸来。

    “他的手在尸体的上身摸索,一定很有机会从尸体的衣袋中拿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对我来说,不太可能,”探长说。“不过――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他?”

    “他身高肩宽,穿着黑色大衣及黑靴子,头戴黑色圆顶礼帽。他戴着金边眼镜,留着刺拉拉的胡子。”

    “除去大衣、胡子和眼镜之外,就很难辨认他了,”探长抱怨地说。“如果他有意,也能很容易地在五分钟之内改变他的相貌――如果他像你所说的是扒手的话,他一定会这样做。”

    我并没有暗示他是扒手之类的人物。至此我已对探长完全失望而放弃了。

    “关于他,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当我站起来准备离去时,他问。

    “有。”我说。我抓住我临别攻击的机会。“他的头是明显的短头颅,这并不容易改变。”

    我得意地看到米陀探长手中的笔摇晃了一下。显然他不晓得“短头颅”这个字怎么拼法。

    第五章

    在这一次的愤慨热浪席卷之下,我期然地发现我的下一步骤是如此易于进行。在我走进苏格兰警场时,脑子里已有了半成形的计划。如果我在那儿的谈话令我不满意的话,我将付诸实行(事实上,已很不满意)。也就是说,如果我有勇气去实行的话。

    一个人在正常的情况下,不敢去做的事,很容易在怒火之下付诸行动。在毫不加以思索的情况下,我直接走向纳斯比勋爵的家。

    纳斯比勋爵是百万富翁,“每日公报”的所有人。他还拥有一些其他的报纸,但每日公报就像是他杰出的孩子一样。他是以身为每日公报的所有者,而为大英帝国的每一家庭主妇所周知。由于这位大人物的行程日志刚刚出版,因此我知道此时该到那里去找他。现在是他在家向秘书口述的时候。

    当然,我并不认为每一位想来见他的年轻女子,都能荣获接见。但是我希望我能如此。在佛莱明家客厅的名片匣里,我发现一张龙斯里侯爵的名片,他是英国最有名的运动界贵族。我取走了这张名片,用面包屑小心翼翼地将名片上所写的字擦干净,然后用铅笔在上面加上一些字:“请给贝汀菲饵小姐会晤阁下的机会。”女冒险家对于她们所采取的手段不该太过考究。

    这一招果然管用。一位粉面的仆人接受了这张名片并带了进去,我照他的话行事。我进入一间大房间,一个满脸惊慌的速决员,像阴府里的幽魂一般地,从我身边飞奔而过。然后门关上,而我正与纳斯比勋爵面面相对。

    一个硕大的人。大头。大脸。大个子。大肚子。我极力要自己保持镇静。我并不是来批评纳斯比勋爵的大肚子。他已开始对我大吼:

    “什么事?龙斯里想要什么?你是他的秘书?到底是什么事?”

    “首先我要声明,”我尽可能保持冷静地说:“我并不认识龙斯里侯爵,当然他也不认识我。这张名片是我从我住在一起的人家里的名片匣里拿的,上面的字是我自己写的。我有重要的事必须见您。”

    好一阵子,纳斯比勋爵像是中了风一般。最后他咽了两下口水,恢复了过来。

    “年轻的女子,我佩服你的冷静。好了,你见到了我!如果你能引起我的兴趣,你可以继续见我两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太好了,”我回答。“我会让您感到兴趣。那是有关‘磨房’的秘密。”

    “如果你已发现了‘褐衣男子’,写信告诉编辑。”他很快地插嘴说。

    “如果您再插嘴,我的时间要延长,”我坚定地说。“我并未发现‘褐衣男子’,但是我很可能发现。”

    我尽可能以最简短的话语将地下铁事件,以及我从中所得的结论告诉他。在我说完后,他出其不意地说:

    “你怎么晓得什么叫做‘短头颅’?”

    我提起爸爸。

    “人猿?嗯!好,你似乎很有头脑,年轻的女子。然而所有的这一切都太单薄了,你知道。没什么可继续探索的,而且对我们也没用处――照你所说的。”

    “我十分清楚。”

    “那么,你要什么?”

    “我要一份贵报的工作,以便调查这件事。”

    “办不到。这方面我们已有了专门负责的人员。”

    “我也有我自己的专门知识。”

    “就像你刚刚对我所说的,嗯?”

    “哦,不,纳斯比勋爵。我袖里另有乾坤。”

    “哦,你有,你有吗?你似乎是聪明的女子。好,那是什么?”

    “当那自称为医生的人走进电梯之前,他掉落了一张纸条,我捡了起来。纸条上都是防蛀丸的味道,死者身上也有,但医生身上并没有那种味道。因此我了解那张纸条一定是那医生从死者身上拿的。上面写着两个字及一些数目字。”

    “让我看看。”

    纳斯比勋爵伸出手来。

    “不行,”我微笑地说:“您知道,这是我的发现。”

    “我没说错,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自己保存这张纸条是对的。没有交给警察,你一点都不顾忌吗?”

    “今天早上,我在警场准备交给他们。他们坚决认为整个事件跟马罗‘磨房’的事件毫不相干,因此我觉得在那种情况之下,我没把字条交给他们是对的。再说,那探长令我很泄气。”

    “真是短见的家伙。好,我亲爱的女子,我所能为你作的是这样,你继续在这条线上工作。如果你发现任何事――任随时恭候真正有才能的人。但是你必须好好表现。知道吗?”我谢谢他,同时为我见他的方法道歉。

    “没关系。我喜欢人家无理顶撞――漂亮女子的顶撞。顺便提一提,你说两分钟,但是已经三分钟了,包括我的插嘴。对女子来说,这已经是很不寻常了!这一定是出自你所受的科学训练。”

    我回到了街道上,呼吸紧促好象长跑过后一般。我发现纳斯比勋爵有如我的新相识一般。

    第六章

    我得意洋洋地回家。我的计划远比我所希望的来得成功顺利。纳斯比勋爵确实是位和蔼的人。现在我只需要开始好好的表现,如同他所说的。一进入我的房门并带上门锁之后,我取出那张纸条,专注地研究。这是整个秘密的线索。

    首先,那些数字代表什么?一共有五个数字,头两个数字之后有一逗点。“十七――一百二十二,”我喃喃念着。

    这并不代表什么。

    接着我把它们加起来。小说中经常这样做,而且到出出人意料的理论。

    “1加7等于8,再加1等于9,再加2等于11,再加2等于13。”

    13!决定命运得数目!这是不是警告我不要卷入这件事?很可能。不管如何,这除了是警告之外,似乎毫无用处。我不相信任何阴谋者,会在实际生活中将十三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如果他的意思是十三,他会将十三写成――13。

    在1跟2

    之间有一间隔。我据以从一百七十一中减掉二十二,结果是一百五十九。我在算一次,结果是一百四十九。这些算数演练实在做的很好,但是对于秘密的解答却似乎全无作用。我将算术摆在一旁,不想在靠乘法或除法的结果来想象。我开始研究文学。

    “吉尔摩登堡”,意思很明显;是一个地名。也许是贵族家系的发源地,(失踪的后裔?官衔的要求者?)或是风景如画的废墟?(埋藏的宝藏)

    对了,就整体来看,我觉得是有关埋藏的宝藏。数目字总是跟宝藏有关。向右走一步,向左走十七步,向下挖一尺深,然后下降二十二步,似乎是如此。这我可以稍后在仔细想一想,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去吉尔摩登堡。

    我溜出房门,抱回一大堆参考书,人物索引、地名辞典、苏格兰家系史及不列颠诸岛等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用心地研究探求,却越来越感到一股厌烦之感油然生起,最后我用力将最后一本书合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吉尔摩登堡这个地方。

    这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好像被人出其不意地将了一军。一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任何人都没有理由会杜撰这样一个名字而写在一张字条上!真是荒谬!

    另外一个想法闪现我的脑海。也许这是一处位于郊区,有着城垛的可憎地方,它的所有人为它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然而,若是这样的话,那就特别难找了。我沮丧地跪坐在地上(在我做任何真正重要的事时,我总是跪坐在地上),怀疑自己将如何解开这个难题。

    是不是有另外的线索可循?我极力回想之后,高兴地跳了起来。当然有!我必须到那位女子死亡的现场去看看。私家侦探都是这样做的!不管是事后多久,他们总是能发现一些警察所疏忽的线索。我的下一步骤已经十分明显,我必须到马罗去。

    然而,我将如何进入那幢房子?我摒除了一些冒险的行径,而选择最简单直捷的方式。那幢房子一直都在招租中――假设目前仍然是如此。我将装成是要租房子的人。

    我同时决定批评本地的房地产经纪商所有的房子太少了,以免引起马罗那家房地产经纪公司的怀疑。

    然而,我忽略了可能遭到的难题。一位态度可人的职员拿出约半打的特殊房子资料给我看,我竭尽心机才能加以一一拒绝掉。最后,我几近于徒劳无功。

    “你们真的没有其他的房子了?”我一副失望的样子,注视着职员的双眼。“紧靠河旁的,有着花园及小木屋,”我补充地说,集中所有我从报上所得知的“磨房”的主要特点。

    “有,当然有,有一幢尤斯特士・彼得勒爵士的房子,”职员疑惑地说,“磨房,你知道。”

    “不会――不会是――”我结结巴巴地说。(真的,结结巴巴已成了我的长处。)

    “就是那幢房子,谋杀案发生的地方。也许你不喜欢――”

    “哦,我不觉得我该忌讳,”我以一种挪揄的表情说。我感到我的诚意已建立了起来。“也许我能以较便宜的价钱到手――在这种情况之下。”

    漂亮的一招,我想。

    “是的,有可能。不瞒你说,现在这幢房子不太好脱手――你知道,仆人都不好请。如果你实地看过之后,觉得喜欢,那么我会给你开个价钱。我开张房子证明书给你好吗?”

    “好的,谢谢。”

    十五分钟之后,我到了“磨房”的那间小屋。敲过门之后,一个高大的中年妇女开门冲了出来。

    “任何人都不能进那幢房子,听到没有?你们这些记者实在令我恶心。尤斯特士爵士命令说――”

    “我知道这幢房子正在招租,”我冷冷地说,同时取出证明书。“当然啦,如果已经租出去了――”

    “哦,对不起,小姐,请原谅我的失礼。我一直为那些报社的人所困恼,没有一分钟可得安宁。不,房子还没租出去――目前不太可能。”

    “是不是排水道有问题?”我不解地轻声问道。

    “哦,不,小姐,排水道没问题!但是你一定听说过有一位外国小姐在这里死掉的事?”

    “我的确在报纸上看过这方面的消息,”我毫不在意地说。

    我的不在意引起了这位善良妇人的好奇。如果我表示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也许会像牡蛎一般紧紧封闭起自己。然而我并没如此,她显然被我套住了。

    “我想你一定看过,小姐!所以的报纸上都有。每日公报还在派人追寻那个男子。照他们这样做来看,好象我们的警察都是饭桶。呃,我希望他们捉到他――虽然他是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人。他有军人的架式――啊,对了,我敢说他一定在战时负过伤,有时候他们在战后都显得有点古怪,我妹妹的儿子也是这样。也许她利用过他做坏事――她们是坏人,那些外国人。虽然她是个很好看的女人。就站在你现在站的地方。”

    “她黑发或是金发?”我冒险地说:“从报纸上的照片看不出来。”

    “黑发,脸很白――白的很不自然,我觉得――她的嘴唇红中带着残酷的味道。我不喜欢看到她――有时候擦一点粉,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们如同老朋友一样地交谈。我提出另一个问题:

    “他有没有显得紧张或不安?”

    “一点都没有。她一直自己在微笑,好象她正为着某件事而高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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