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65

作者:渐远
更新时间:2018-03-21 09:00:00
样子?”

    林展二人一摊手,道:“有什么法子?”

    魏棋风道:“有个法子,我觉得可以试试,只是觉得你们一定会反对,所以不敢说出来。”

    “有什么法子你不早说,都快一年了你才说,还要吞吞吐吐。”

    魏棋风道:“第一,未必会灵,可能会更糟。第二,宋大哥和画意一定坚决反对。”他一说完,宋琴和便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连连摇手。魏棋风道:“我早说了,宋大哥坚决反对。”

    宋琴和道:“你自己也说了可能会更糟,当然不能冒险。”

    “可如今的情势很不好,不试试怎么办?韦掌门不管怎么说也是……他要是有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宋琴和道:“不行就是不行。”一甩袖转身离去。

    剩下四人静站在河边,只听秋渐浓弹完一曲平沙落雁,又从头弹起。林停岳道:“又是平沙落雁,再听我便要疯了。”

    展栌飞低声道:“宋大哥和画意都不在,不如我们试试魏大哥的法子?”

    许书音眼前一亮,点头道:“也好。”

    “怎么试?”林停岳问。

    魏棋风推了他一把,道:“你真是猪脑袋,去那边看着,如果宋大哥和画意回来,设法拦着他们就好。”林停岳摸摸头,咕哝着转身去了。

    许书音道:“我们身边可没有公孙姑娘的东西,怎么才能勾起公子的记忆?”

    魏棋风道:“最好就是拿到那张血书,可惜不在我们身上。”

    许书音转头看着秋渐浓,说道:“公子,还记得公孙姑娘么?”她伸手在他面前摇了两下,见他没有反应,又道:“你一定会记得的。我们第一次遇见她,是在太白居酒楼上……”她从第一次认识公孙二娘说起,一直说到邵天星与秋渐浓那场荒唐的婚礼,直说得口干舌燥,秋渐浓却一直毫无反应。

    “我要吐血了。”许书音住了口,翻起了白眼。

    魏棋风道:“你只不过说了一会话便要吐血了,还谈什么耐心?这一年来我们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就是不敢提公孙姑娘,怕刺激公子,我想不出除了这个法子还有什么能让他清醒。”

    许书音索性席地坐下,道:“那我们再慢慢想,还有什么可说的。”

    展栌飞道:“既然说了这么多都没用,不如去偷血书。”

    许书音吓了一跳,道:“你不想活了?小心宋大哥翻脸。”

    展栌飞道:“说说而已。”

    魏棋风道:“怎么叫说说而已?既然说了就去做。”

    “谁去做?”

    “谁出的馊主意谁去做,自然是你。”魏棋风推了展栌飞一把,道:“嘿嘿,你最老实,宋大哥不会防你,快去。”

    展栌飞叫了起来:“你们两公婆设计陷害我呢?我可不去,抓住了不死也要脱层皮――”话未说完,许书音也狠狠推他一把,说道:“你不去我们先剥了你的皮。”

    展栌飞给他们推得踉跄几步,苦着脸道:“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但终于还是耷着脑袋去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一弦绝响

    魏棋风在河边坐下,道:“现在我们就坐在这儿等他回来?”

    许书音道:“你还有什么法子可想?”两人闷闷坐了一会,秋渐浓一曲终了,许书音道:“不能让他再弹了,再弹我都要发疯。”她站起身来,拉着秋渐浓起身,柔声道:“公子,我们在河边走走。”秋渐浓并不反抗,跟着她在河边慢慢走着。

    魏棋风跟在后面,说道:“书音,你说公子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公孙姑娘?”

    许书音道:“我哪知道?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的。”她慢慢停了脚步,转到秋渐浓跟前,看着他双眼,说道:“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呀,公孙姑娘要是还在,看见你这般模样,也不会开心的。”说着,双目潮湿起来,轻声地抽泣着。

    “魏大哥,书音――”展栌飞的声音远远传来,二人回头一看,见宋琴和跟他并排而行,两人一齐走了过来。宋琴和的脸色说不上是怒还是气,带着几分阴郁。

    魏棋风心中格登一跳,暗骂了一句:“笨蛋。”

    展栌飞走近,讷讷道:“我……”

    宋琴和道:“你们两窜掇他做什么呢?就知道你们没安着好心眼。”

    魏棋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默不作声,偷偷抬眼看了宋琴和一下,见他面上并无怒意,稍放了些心。

    宋琴和走到琴边坐下,沉默半晌,伸过手去在琴弦上轻轻抚着,不自觉地拨出几个音调来。他名字中虽有个琴字,但并不精擅抚琴,随手拨动着琴弦,却是曲不成调。他满心烦忧,丝毫未曾注意到自己拨出的声音刺耳难听。

    魏棋风道:“宋大哥,你别弹了,真是比平沙落雁还要让人心烦。”话音落,见秋渐浓慢慢转身走向那古琴,将手轻轻按下去,压住了琴弦。四人同时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秋渐浓脸上并无多少表情,手却按着琴弦不动。宋琴和呆呆看着他,慢慢站起来,退到一边。秋渐浓见他起身,便在琴旁坐了下去,手在琴弦上按了良久,却没开始弹那曲寡淡无味的平沙落雁。四人好久没见他有过反应,不由得齐围上前,宋琴和叫了声:“公子!”

    秋渐浓不语,呆呆地看着那琴弦。

    “你刚刚弹的什么调子,让他有了反应?”魏棋风问。

    “我随意拨弄,哪里有什么调子?”

    “可是公子好像有反应了。”

    四人围着秋渐浓唤了几声,却不见他有动静,魏棋风索性又在琴弦上胡乱拨了几下,嘀咕道:“到底要什么调子才能让他有反应?”

    宋琴和凝思半晌,从袖中摸出一块锦帕,叹道:“如果公子看了这个仍然没有反应,那我也没办法可想了。”那锦帕正是公孙二娘遗留在少室山上、写有血字的那一块。他将锦帕平摊在琴上,一边看着秋渐浓的神情变化。却见秋渐浓平视那锦帕,宛如未见。他轻摇了秋渐浓一下,道:“公子,你还记得么?这是公孙姑娘留下的遗物,你看一眼啊!”他举起锦帕在秋渐浓面前轻轻摇晃,锦帕上血字在阳光下微微晃动,暗红色变得鲜红,仿佛血渍未干。

    宋琴和晃了许久,见秋渐浓仍只是淡漠地看着那锦帕,不由沮丧之极,一怒之下将锦帕撕成两半,道:“我早知没用了!”那两半锦帕从空中飘荡着落下,绣着银杏叶的一半飘飘地落琴上,那一片蝴蝶展翅般的黄叶跃然欲出。其余三人与宋琴和一般泄了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秋渐浓忽地抬起手来,轻轻放在那一半锦帕上,抓起锦帕看了良久,手一松,任那锦帕从他指间滑落。他的手指慢慢落下,轻轻弹起那曲平沙落雁。

    宋琴和愤怒地道:“又是这该死的曲子!”气得转身走了几步,在河边一株树上狠狠捶了一拳。

    那曲平沙落雁响了一会,便渐觉徐缓委婉,若扬自九天,满世界清净下来,流动的意韵竟不似往日平板而空洞的琴音。宋琴和尚未发觉,许书音已叫了起来:“公子!”她看着那琴上落下一滴水,惊诧之极地抬头看去,见秋渐浓的面色仍是素日平静的样子,但眼睑却微微闪动,滑落一滴泪水。

    “公子!”四人齐声叫了起来。

    “铮”地一声,琴弦断了一根,秋渐浓的手停了下来,重重按在琴弦上。断了的琴弦将他手指划破一道血痕,他脸上开始有了表情,一丝痛楚的表情。他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在四人身上极缓地转了一圈。

    宋琴和又惊又喜,说不出话来。许书音试探着问道:“公子,你……你可知我们是谁?”

    秋渐浓不答,微蹙起眉,凄然低吟:“天道人情,有别必怨,有怨必盈。去日一何短,来宵一何长!比目绝对,双凫失伴,日日衣宽,朝朝带缓。口上唇裂,胸间气满,泪脸千行,愁肠寸断。端坐横琴,涕血流襟,千思竞起,百虑交侵。独颦眉而永结,空抱膝而长吟。”他语音凝涩,不知是久不开口还是伤心过度,难以成语。

    许书音颤声道:“公子……”

    秋渐浓缓缓道:“我知道了。”

    宋琴和道:“公子记起什么了?”

    “什么都记得,该与不该记的,都在心中。”他答着,躬下身去,将地上两半锦帕捡起,凝视良久。

    “公子,你可算是醒了,这半年多,真是急死我们了!”魏棋风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韦掌门如今不知情形如何了――”宋琴和将林停岳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又道:“这帮人来历不明,手段之厉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如今韦掌门他们究竟被带往何处,会受到何等待遇,我们完全不知。”

    秋渐浓似乎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只是将那两方锦帕细细折叠了放入怀中,说道:“书音,帮我将琴拿去上好弦。”

    许书音应了一声,立即将琴抱去修调琴弦。

    “公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宋琴和问。

    “知道了,即刻备马启程。”

    “公子知道要去哪里?”宋琴和疑惑地问。

    “启程后就会知道。”

    宋琴和等人立即回折柳居收拾准备。岑画意等得知秋渐浓已清醒过来,自然是欣喜若狂。当下九人分道而行,柳氏姐妹仍前往塞北,而其余六人随秋渐浓向西南方向行进。宋琴和买的是上等骏马,七人七骑连日赶路。

    云南太子雪山。绵亘数百里的冰峰雪峦,刀劈錾斫般的太子十三峰上,神女峰婀娜挺秀地超然立于云天之上,主峰卡瓦格博直破苍穹,明永冰川银河般一泄千里,震撼人心。藏文经典称卡瓦格博为“绒赞卡瓦格博”,意思是河谷地带险峻雄伟的白雪山峰,掌管着人间幸福和死后归宿。

    太子十三峰下,人烟绝迹的雪谷中,聚集了大批的中原武林人士,至少有千百人齐聚在山谷边一个极大的山洞之中。一群披着厚厚裘皮披风,衣着各异的人立于谷口两侧,大约百余人之众。山洞前并列着两人,一色黑裘,青衣的便是青冥子,另一人肤色极白,却是裴家庄挑衅的李端,这洞内千余人便是他们押着行至这雪谷之中。盛夏的雪山依然终年积雪,一路气候越行越劣,众人难耐寒冷,他们便买了大量裘衣分发,似乎并不愿意有人出事。但一路饮食中却被他们暗中下药,这千余人穴道虽解,却都失去了反抗之力,每个人都是全身软软地使不出劲道,与废人无异。

    青冥子看着满洞的人,说道:“在下请诸位中原武林朋友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洞内人纷纷骂道:“有什么要事相商用这等卑鄙手段?”接着便有那不积口德的便将一辈子所学过的粗话全都骂了出来,洞内乱成了一锅粥。

    青冥子却不理会他们,静静听着他们咒骂。骂了一阵,由初时的群情激昂渐转至声音稀落,那是骂得渐渐没趣也没气力了。青冥子道:“诸位骂完了,在下可以说话了?”他声音并不高昂,平平送出,却令每一个人都听得十分清晰。

    中原群雄的声音静了下去,青冥子道:“诸位指责在下用卑鄙手段将你们请来,似乎有点儿不尽不实。请问哪位不是败在我们手下才被我们请来的?对敌之时,又有谁是被我们师兄弟偷袭暗算的?”他环扫群雄,人群中寂寂无声,显是哑然无语。他接着道:“之所以诸位觉得在下卑鄙,多半是觉得在下以强制手段将你们请来,又在饮食之中下了千雪失魂散,令诸位无反抗之力,是否?”

    青冥子这句话又激得群雄忿然咒骂起来,许多人高声称是。青冥子道:“若非如此,在下又怎能请得各位到来?在下自小便有个心愿,希望天下武林大同,摒除派别之见,共同创建一个和谐统一的门派,将天下武术融于一家,岂不是好?”

    洞内哗然,有人高声道:“说得好听,还不就是想吞并中原武林,这种梦历来都有人做的,却从没有人成功过!”千百人齐声响应起来,一时声势惊人。

    青冥子微皱起眉来。李端踏上前道:“诸位请安静,这里是雪山,凡到过雪山的人都会知道,过度的声响会引起雪崩,若诸位不想埋骨于此,最好请小声说话。”他的声音清晰透过喧哗嚣叫之声传到各人耳内。这句话果然十分灵验,众人的声音立时便小了下去,乱无头绪地小声议论。

    李端道:“你们不愿意合并,那是觉得你们中原武学十分厉害么?”他的汉语不如青冥子,有时表词达意便不够清楚。

    青冥子接着他的话头道:“想来诸位是觉得我们夷人不配统治你们中原武林,不配与诸位共商大计?诸位均是中原武林的精英人物、门派首脑,可惜交锋之下,不过尔尔,实在称不得高明。汉人统治武林数千载,亦不过如此,有何面目指责在下?”他语气渐渐不再客气,其野心面目逐渐暴露无疑。

    李端道:“中原武林只要有人能胜得我们师兄弟的,我们从此便打消这念头,送大家离开雪山。”他这句话中挑衅意味明显,而且充满自信,那是确信决无人可以胜得过他们了。

    洞内群雄交头接耳,均觉得他这话既难亦不难,只要有一人胜得他们,这千余人便可离去。可是众人泰半都是与这二人或谷口守候之人交过手的,自知想要胜过他们绝无可能,何况现在人人都失了气力?法渡方丈当先走出来,合什道:“二位施主,倘若这千余名朋友坚不从命,又当如何?”

    李端道:“自然也不会怎样,不过你们可都是有至亲家人的,嘿嘿!”他言下之意十分卑鄙,众人闻言愤怒不已。但细想在场人已是中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