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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作者:李璇
更新时间:2018-03-21 18:00:00
她知道了自己的能力,就会不再需要他、甚至离他而去。

    都怪那天,他不该那样讥刺她。

    他本以为,只要让她对自己失去信心,她仍会安分地留在他身边。甚至,他这些天没有出现,是在等她回心转意,并来向他道歉。但他却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在意那些话。

    自发现她拥有医人的天赋后,他就想尽办法将她困在最无人烟的小村庄里。原以为总有一天,她可以成为他的妻,让她只爱他一人。

    他不要以她为荣,他只要她乖乖地守在他身边。

    这点,难道她不明白吗?

    自遇见她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便有了不同。

    纵然,他内心有着无法控制的血腥和兽性,但只要有她的存在,他便感到生命仍有一丝希望。

    她的笑容、她的纯真和善良,是他唯一与光明接近的地方。

    他不愿放开她。

    但他却怎么也没料到,让她离开他的,竟是他今生最痛恨的仇敌!

    千不该、万不该,是他不该引狼入室。

    早知道当初就该一刀杀了他!

    展剑辰咬牙。

    在箭上碎毒,让那姓唐的缓慢、痛苦的死去,是他最乐见的事。他筹划多年,为的就是见到这一刻。

    但叶铃却救了他,甚至准备医好他!

    他一手带大的叶铃,却为了要救他的仇敌而离开他!

    唐冷泽,果然是他命中的克星,竟连他唯一的光明也要夺走!

    不!

    他不能容许这种事的发生!

    这一次,他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做人呢,就应该要堂堂正正,顶天立地……」她安坐在马背上,跟在他身边叨念着。

    潜移默化,是教化他的方法之一。

    或许就是因为打小没人这么教他,所以他才会误入歧途。不过没关系,现在有她呢!她会帮着他,不再让他走偏了。

    「……不要为了一些小小的缺点自卑……」她斜瞄着他,看了看他的脸色,才又继续道:「……也不能老是想发脾气。古人说过,修身之道……」

    唐冷泽皱眉。

    她在叨念些什么?

    知道自己只剩三十天的生命,他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本来,能再次重见天日对他来说已是个意外,但他却万万没想到,再次重生,她只是多延续了他三十天的生命。

    如果无法取得解药,或许,这三十天就是老天留给他缉拿「黑羽」的最后机会。

    她说要带他往雪山寻药。

    找寻一种叫「灵衣」的药草。

    他不知道她说的这药草究竟有没有用,但他知道,他会感谢剩下的生命中有这样的女子陪伴。

    纵然,她是聒噪了些、多事了些。

    纵然他不愿承认--

    但她纯真的笑容和温柔,却深深打动了他。

    如果不是只剩三十天的生命、如果不是要追捕「黑羽」,或许,在适当的时候遇见她,情况会有所不同。

    他调息内力,让自己维持在最佳的状态。他不希望,当「黑羽」出现时,他却保护不了她。

    「喂,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她唤他。

    他没回答。

    反倒是他身下的「玄夜」喷着鼻息,像是极赞同她所说的话。

    「瞧,宝马果然是宝马,『玄夜』就比你聪明多了。」她不悦地出言讽刺。

    「到雪山要几天路程?」不理会她的话,他径自发问。

    时日不多了,他不能浪费任何一分钟。不知为何,他知道,用不着他费力,「黑羽」会再次找到他。

    费了如此大的工夫,想必「黑羽」就是要见他一寸寸痛苦地死去。现在连「红鹤」之毒都杀不了他,他确信,「黑羽」势必不可能再让他有机会活下去。

    是以,他若能早一日取得解药,就多一分胜算。

    至少,在他还有体力的时候,他还可以保护她|奇-_-书^_^网|不受到「黑羽」的伤害。

    「雪山哪,」她偏了偏头。「可以三天,也可能十天。」

    他皱眉。

    这是什么回答?

    「不知道往雪山怎么走?」

    「知道啊!」

    「那为什么会有三天、十天的差距?」她说话一向都是这么模糊得气人吗?

    「三天呢,是我猜测『玄夜』的脚程。听说啊,这『踏飞燕之马』跑得极快快得能踏上空中的飞……」

    「够了!」他制止她。「说重点!说的这些,我比更清楚。」

    马是他的,还需要她来教?

    她不满地斜瞥了他一眼,没耐心的家伙!「如果让『玄夜』载着我们,我猜是三天,可要是像现在这样走,大概要花上十天吧!」她没好气地回答。

    连聊天都不成,他的脾气也真是太坏了。

    算了!

    她就好人做到底,不与他计较,坏人脾气坏是正常的,又不是每个人都像辰哥,他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大好人呢!

    想起和辰哥的冲突,她不禁有些难过。

    不过她相信,一向疼她的辰哥是不会与她计较的。等她功成名就回去,辰哥一定也会替她高兴。

    「过来!」他闻言,立即侧身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带上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啊!」她失声惊叫。

    「三天和十天,我当然选择前者。」说完,脚下一踢,唐冷泽带着叶铃,飞也似地往前方狂奔而去。

    第四章

    「啊--啊--啊?」叶铃骑在马背上,从原先惊愕的尖叫,转而为充满好奇的叫声。

    「踏飞燕之马」真是太神奇了!

    她睁着大眼,看着眼前的景物一幕幕自她眼前「唰」地飞过。

    风扫过她的脸颊,有些隐隐作痛,但她却毫不在意。这辈子,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神奇的速度,一股莫名的兴奋让她几乎忘了一切。

    但只是几乎。

    他的双臂环绕着她,将她整个儿围在怀里。他坚实的胸膛成为她安全的倚靠,而他强劲的双腿紧贴着她的,她几乎可以感受到自他腿上传来的律动和结实的肌理。

    她忍不住起双眼,享受风的速度和他男性的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靠近他,她总会心跳加速,但同时却又感受到无比的安全和温暖。

    她应该有这样的感觉吗?她有些担心。

    那种全然被保护的感受,和与辰哥在一起时截然不同。

    纵然他的脾气坏得可以,也可能是个大坏蛋,但就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她毫无防备地偎向他,他整个人在瞬间变得紧绷。

    软玉温香。

    他的呼吸变得浊重起来。

    她的身形是那么地柔软,似乎原就是属于他的。她偎在他怀里,他环抱着她,一切都再自然不过。她属于他?

    他不自觉地皱眉。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类似的荒诞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难道,她对他的影响,比他所想的还要多得多?

    「停下来!」疾驰中,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同过头对着他大叫。

    「什么?」他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只知道,「玄夜」的腿真的完全痊愈了。疾驰的速度,就如同往常,甚至他怀疑,更胜过以往。

    而她温润的娇躯半偎在他怀中,他几度心猿意马。

    她的一双翦水秋瞳,写满了纯真。

    在风中飘散着的秀发不经意地拂过他的脸颊,几乎要勾去他的心神。

    她倚靠着他,半侧过身,一双小手贴住他的胸膛。她的小嘴开合着,像是在对他说些什么,他听不清,也觉得不重要。此刻在他眼中,除了她阳光般的容颜外,再也容不下其它。

    「跟你说停下!你没听见吗?!」她再次大喊,担心着他的伤势。

    让「玄夜」载着奔驰了这么久,她才突然想起他的腿伤,是不是能禁得起这样的疾驰。还有,她的马儿被他留在后头,她担心马儿会不会走失了。

    他似是听见了她的声音,却只是将剑眉微挑了挑,未作任何反应。

    他这一生,从未与人有过这样的亲密。即便没有开口,他仍可以感受到她的温暖和信赖。

    令他惊异的是,甚至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都未能让他有这样的感受,而她却轻易做到了。

    他被撼动了。

    一个小村庄里的女人,竟足以如此影响他。

    但……他不禁怀疑她在所有男人面前都是这样吗?如此地不设防,还是只对他?

    想到这里,他的眉不悦地扬起。

    还有,那个她唤作辰哥的男人是谁?是她的亲兄弟,抑或是--情人?

    思及那样的可能性,他生起一股莫名的醋意。

    从头到尾,她没叫过他的名字。甚至,她根本不相信他就是「追风神捕」。似乎在她眼中,他始终只是个作恶多端的罪犯。

    这让他十分不快。

    既然如此,她又为何坚持要救他,甚至毫未考虑到自身的安全?

    对一个陌生人都可以如此,他能想见,她会如何对待那个她称作辰哥的人。他还记得当她提到那个男人时,眼底的崇拜和兴奋。

    这让他露出明显的不悦,策马加快了速度。

    「喂!我说停下来!」她回头,朝着他大喊。「你的腿!这样跑不行的!我要自己骑马,让我回去找我的马儿。」

    他终于听见了她的话,但却未勒马停下,只是放慢了速度。

    「我的腿,我自己清楚。」他望着前方,口气生硬。「骑的那匹马速度太慢了。我怕等跟上我,我早已毒发身亡。但如果担心的是那匹马,那我可以告诉,马儿懂得回家的路。除非--的主人太坏。」

    虽然伤口的确有些隐隐作痛,但更大的伤他都受过,这点小伤并不构成任何威胁。事实上,和她那个辰哥比起来,他对后者还感兴趣些。

    「什么嘛。」她对他的暗示相当不满。马儿会回家她当然知道,她只是担心罢了。「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她紧捉住他的手臂。回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这人真是太冥顽不灵了!

    竟还找机会讽刺她!

    浸过剧毒的伤口,本来就好得比一般伤口慢得多。「玄夜」的伤和他可不一样,虽然折断了腿骨,但经过她的医治,早已经完全恢复。要不,刚才也不可能那样疾驰。

    事实证明,伤了腿骨的马儿,只要好好医治,一样可以生龙活虎,她还没拿这事骂他呢!

    「大夫是--」他同意。「但腿是我的。」

    她轻哼。「是啊!要是全听你的,现在可能咱们还在忙着替『玄夜』上香呢!」

    被毒箭射中的伤口哪能跟马腿骨折相提并论。

    男人!真是愚蠢又固执!

    他哪知道,虽然只是小小一个箭孔,毒性却渗入肌里,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恶化。

    当然,在她的治疗下,伤口已经好了泰半,可她却担心,这样奔驰的速度,会让他的伤势再度恶化。

    好心没好报,她忍不住嘟嚷着。

    「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低沉着嗓音。

    扬起的剑眉,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她竟敢讥刺他!

    「没什么。」她暗暗得意。「说说实话罢了。」

    要面子,就该知道要自我反省。

    「叶铃。我猜,从没怕过任何人,对不?」他起眼,凑近她耳后,吸摄着她的发香。

    她整个人浑身一颤。

    不是为他充满威胁的口吻,而是他紧挨着她耳背时,温热湿润的男性气息。她陡地直起身子。

    「你……那又怎么样。」她强自镇定。

    「没什么,我也只是说说罢了。」见到令他满意的响应后,他停止了威胁。

    「哼。」

    「辰哥是谁?」不理会她的不满,他径自开口。

    「嗯?」她惊异地抬眼,全然忘了方才的争执。「你也知道辰哥?」

    她不记得曾对他提过啊!

    「是提过。」他肯定地提醒她。「说--辰哥说得没错,我是个作恶多端的歹人;还说,早知道就不该救我。」他扬起眉,一字不漏地覆述她的话,希望,她会为自己所说过的这些话感到内疚。

    「喔--」她嘟起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她也无法证明他不是坏人啊!「那--你是吗?」她小心地探问。

    「觉得我是?」他反问。

    她到现在仍有这样的想法?他不禁感到生气。

    「这……很难说……」她诚实以对。

    他抿起薄唇,语带威胁。「若我真是个歹人,难道--不怕我对不利?」圈住她纤腰的双臂不自觉地微微加重了力道。

    「不利?」不会吧?他是这样的人吗?「我……我会武功,还会使毒!」她就不信他真敢对她怎么样。「更何况,你的命还掌握在我手里。别忘了,需要解药的人,是你不是我。」她越讲越放心。

    对嘛。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出门的。怎么从他口里说来,好象她是个傻瓜似的。

    「嗯哼。」他自鼻孔哼出声。

    这话她倒没说错。

    不过话自她口中说出,全然不具威胁性。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她多么不具杀伤力?

    「你问这些做什么?」

    她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对这些感兴趣。

    「不能问吗?」他挑眉。

    「也不是,只是觉得奇怪罢了。」不过提起辰哥,她脸上却露出了笑容。「辰哥呢,他是我的恩人、父兄和好友,是最疼爱我的人。」

    恩人、父兄和好友?

    最疼爱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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