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笙挑眉,眼睛里像是藏了星光,晶亮亮晃人眼“后宫起火,是第一大事儿,不知皇后有何高见?如何才能灭火?”
凝兮脸飞快的撩起一阵火热,张口要反击,却皆数被人含进了唇齿之中,好一番缠绵。
...
璃元四十五年冬。
萧丞相勾结党羽蓄意某乱,逼宫上位,幸得太师同皇上使下一计将其抓获,璃慧帝身受重伤,太师请便神医却无力回天。
倾欢公主和亲之时,惨遭萧氏贼人杀害,摄政王同沈御史平安归国。
太师亲自杀叛臣,灭党羽,出新法,璃慧帝无后人,皇位空缺,众臣举荐由万俟太师登基上位,复兴大璃,国泰民安。
万俟上位,保留‘璃’称,改国号重永,已身为璃昌帝。
可是……
听闻关在地牢里面的几个疯子嚷嚷着要见新帝,不见新帝也要见皇后,有一个还要见三公主,这三个人就像是中了邪似得绝食数日,定要见这是三个人。等新帝登基的消息传出去,这件事情就闹得愈发厉害。
苏月心听得此事也觉着有趣,便跑来宫中打算会一会凝兮一同前往。
“你想见左凛?”凝兮半死不活的躺在软榻上,觉着动一动都费劲,身上的伤口好不容易有些愈合,一听那几个人脑瓜子都跟着疼:“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苏月心整理了下鬓边的碎发,神色淡淡“他时日不多,有些事情,我应该跟他谈一谈。”
凝兮蹙眉,斟酌了一番,直接换了一套宽松点儿的衣服,拖着半好的身子随她去了地牢。
狱卒引路,苏月心平静的走在前面,刚往里走近几步,便听见细碎的铁链声:“我要见苏月心!”
“三公主是你想见就能见得么?”
“她是我的妻子,我凭什么不能见!”素来左凛的脾气就不大好,被关在这里就算天要亡他他也是火气大得能迸出火星子来,凝兮在不远处站定,目送苏月心独自一人往牢狱深处去。
“你三番五次的想见我,为什么?”
牢里面的人歇斯里地的在挣扎,苏月心淡然的向前踏足一步,脸上多了些鄙夷“左将军。”
左凛的身子一僵,猛地转身看过来,他蓬头垢面已经看不清脸,唯独那一双眼睛极为雪亮,他于铁链声中一步步走来,抓着扶手道:
“你终于肯见我了?”
狱卒搬了椅子过来,苏月心坐下后平静的抬了眼眸:“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死。”
左凛一听这话,笑容淡淡:“还好,我一直想见你,所以现在还死不了。”
地牢里面没有太多犯人,凝兮嗅着空气里头的那股子潮味儿,还能尚且听见不远处苏瑾灏暴走的声音。
“万俟笙呢!叫万俟笙过来见朕!”
凝兮一听这话哭笑不得,她怎么感觉他们这几个人就像是被人轮番点台了似得,点到谁就是谁呢?
“笑什么呢?”冷不防地,耳畔忽然喷来一口热气,凝兮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又扯道肩头,龇牙咧嘴的回头“你要吓死我啊?”
下了早朝,万俟笙倒是没穿素日里头最喜欢的sao包红,只穿纯白镶金的龙纹长袍,对着凝兮勾唇一笑,高雅而又诱惑:“朕的皇后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高兴事儿,竟然能在这种地方如此有雅兴的笑出声来。”
凝兮瞪他一眼“你听见没,苏瑾灏叫你呢。”
他话音刚落,那面苏瑾灏便扯着嗓子喊:“我要见靳凝兮!我要见靳凝兮!!”
身旁忽然阴风阵阵,狐狸斜挑了眉角看了身旁人一眼:“恩?感情皇后是来这里……”
“等皇帝。”嫣然一笑,凝兮小鸟依人的凑上前去,捎带着抽一口凉气“我们过去吧?”
狐狸依旧笑道:“朕觉着不大好,因为毕竟他人叫的是你的名字。既然他对皇后一片痴心,皇后不妨去看看?”
凝兮干笑两声,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可以肯定跟我没有关系,当真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可是她越是这么说,牢里头的人就越有精神:“我要见靳凝兮!你们还不快点儿去把那个贱女人找回来?”
第388章 :闻君几多愁,皇后上青楼(加更2)
万俟笙眉毛一跳,转身便朝着声音方向走,显然这个‘贱女人’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苏瑾灏这厢扯着嗓子喊个没够,那边就有一道鲜艳的明黄适闲的走了过来,到苏瑾灏面前站定。
地牢昏暗,苏瑾灏一时之间被这种刺眼的颜色晃得眯了眯眼睛,抬眸看清楚这个人是谁,咧着唇就笑了“太师抢了我们苏家的东西,用得可还顺心?”
万俟笙倒也不忸怩,噙着假笑道“万民爱戴钦佩,自然事事顺心。不如皇上在这里颐养天年,这张嘴总是不闲得慌。”
苏瑾灏一怔,随即了然,感情是他方才说得哪一声贱女人才将这个人给引了过来,故而冷笑道:“看来太师也认同朕的道理,你与靳凝兮,当真是天生一对儿的奸夫淫妇。”
“皇上过奖。”万俟笙笑得眯眼,受用无比。
苏瑾灏早就习惯了这男人的样子,瞧了瞧左右冷笑道:“怎么,那女人没来?”
隐在深巷里头的凝兮皱了皱眉头,便听万俟笙道:“臣在最后之余,倒也还可以满足皇上的一个心愿,皇上想见她?”
苏瑾灏一怔,抬头哼笑一声:“满足心愿?那你且把朕的江山还来?”
“可以。”万俟笙答得痛快,伸手捏上门口的锁链,运力一捏,铁链应声碎裂,哗的一声掉在地上醢。
苏瑾灏登时黑了满脸,见修长的手指握着门把,万俟笙笑得极为高深,毫不迟疑的将门拉开了:“皇位你若是想要,也未尝不可,只要你在我身上抢过去,我就将皇位让给你。”
“来吧皇上。”伸出手掌,万俟笙偏头一笑,甚是儒雅:“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苏瑾灏觉着万俟笙是在唤狗。
凝兮扒着墙边悄悄往里看。
苏瑾灏动了动身子,刚想往出埋一步,忽听脚边清脆的铁链声哗啦啦的响,他每往前走一步,都有铁链摩挲着他的脚踝。
“既然想让我跟你抢,那你为何不把我的铁链松开?”苏瑾灏抬眸,眼睛里头一片黑气缇。
万俟笙挑眉,神色淡淡:“我说了,只要你在我身上抢过去,我就将皇位让给你,紧紧只不过是个铁链罢了,皇上难不成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
苏瑾灏一怔,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你戏弄于朕?”
万俟笙笑得坦然:“天下素来都是能者居之,非能者自然有一天会让位与旁人?何来戏弄一词?”
凝兮挑了挑眉,见苏瑾灏气急反笑,浑身发抖,哆哆嗦嗦一阵儿之后,直接转身又回了牢里:“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
万俟笙笑着点头,龙袍下正有一条蓬松的尾巴,左摇右摆倒腾的欢实。
半晌后,苏瑾灏瓮里瓮气的道:“我要见青衣。”
万俟笙挑眉,并不觉着意外,直接让人派青衣过来,凝兮私底下听着,倒是感觉像是探监大会。
所以青衣来的时候,凝兮靠在墙边匪夷所思的看着他,青衣被看得有些发毛,低垂着头一步也不敢耽搁,站定在了苏瑾灏的面前,万俟笙倒是还好,勾唇一笑,准备将时间交给两个年轻人,佯装大度的站在凝兮身边原地踏步几次,最后雍容尔雅的站在凝兮身边静静听。
凝兮的目光更复杂了些。
“朕从来就没有想过你才是最后的奸细。”
窒息般的沉默过后,苏瑾灏坐在稻草坐上,脸上还有着年少不知事的笑意,略有些苦涩略有些沧桑。“亏我一直拿你当兄弟。”
青衣抿唇,偏过头不语。
从前他是傻太子的日子并不好过,苏身边一直以来只有这个青衣从始至终都陪着他,同甘共苦,那怕是身份不同,他也一直拿他当自己的兄弟。
可是竟然到最后,青衣都不是他的人,他苏瑾灏身边,就没有一个对自己是真心的。
想到这儿,苏瑾灏悲凉的笑了笑:“怪不得我母后让我当傻子。”
青衣依旧不语。
苏瑾灏又道:“朕,怨自己被你们玩弄于鼓掌之间,可是朕,更恨你,你知道朕恨你什么么?”
青衣抬眸,同他四目相对,或许他恨自己他也能好过一些,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可是却见他抹了一把脸,极为认真地看着他道:“朕特别恨你,为什么不骗朕到最后。”
凝兮忽觉心口一滞,接下来的话她也没有听下去,转身便走,这种生离死别的事情她干不来,也听不来,她还以为会有那种歇斯底里的叫喊,那种含恨而死的痛楚,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句话。
她觉着心口不舒服,逃也逃似的走到了门口,却见苏月心神色悲凉的站在门口不知道在等着什么,她踱步上前刚想说话,就听里面狱卒慌张的喊“这个犯人死了!”
她一惊,还不知道是哪个犯人,却见苏月心空洞的眸中毫无征兆的掉下两颗泪珠,跟着栽倒在了地上。
霎时一寂。
凝兮惊愕的看着地上晕倒的人,还来不及去扶她,就见狱卒慌慌忙忙的抬了尸体跑出来,万俟笙眉头一蹙,将前面的人身子一转,搂在怀里不让她乱看。
但是凝兮却还是看见了,那睁着的瞳孔两道血痕,就算是面目不清,也能辨别出来是谁。
没等消停多久,就又有狱卒惊慌道:“这个也死了!!”
凝兮倒抽一口冷气,也跟着两眼发黑。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的是双龙戏珠,穿着团云锦白龙袍的万俟笙静静地望着她。
“不过是去一趟地牢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