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以前带着小怪怪的情景浮现在周锐眼前,他心中酸痛拼命点头:“伽伽,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它。”骆伽了却最后一桩心事就要挂上电话,却发现主路上有一辆警车停在停车带中,两个警察正在路边远远地朝自己来的方向张望。骆伽心中立即紧张起来,看见前面正好有通往辅路的出口,迅速右拐方向盘,从主干道驶出。
车载电话中传来周锐呼唤的声音,骆伽全身僵硬对麦克风喊道:“你等等!”骆伽趁着绿灯冲过路口,通过后视镜频频向后观察,没有看见警车跟来,心中正要放松,在第二个路口等待绿灯放行的时候,那辆警车已经从后面追上来,她紧张得不能呼吸,看到绿灯已亮,X5疾速向前冲去。X5迅速与那辆警车拉开了距离,骆伽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甩掉警车然后再去机场。X5高速掠过农展馆,只要经过燕莎路口就可以开上机场高速了,警察的索纳塔在高速公路上绝对追不上自己的宝马。
骆伽稍微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前方路口的红灯却亮起来拦在面前,她知道只要停下车警车就会追上,只好狠狠踩下油门,X5疯狂地冲过红灯向前疾驶。后面的警车看见宝马闯红灯,立即亮起警灯,周围的车子纷纷避开,警车也呼啸着闯过红灯。骆伽更加肯定警车是针对自己的,额头渗出了汗珠滴,好在警车已经被落下一段距离,只要冲到下一个路口悄悄上了机场高速,就可以彻底摆脱警车的追踪。
“喂!喂……”周锐的声音从车载电话中响起。骆伽这才记起周锐还没挂电话,匆匆说道:“警车追我,我要挂了。”“警车?你别跑,停下来吧。”“不,我不能留下。记着万一出了什么事,一定要来取我车上的MP3录音笔。”周锐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在哪里?我现在就来。”
X5冲过长城宾馆,燕莎路口近在眼前,警车被甩得无影无踪,骆伽深吸一口气正要平静下来,却看见另一辆警车呼啸着从前方斜刺蹿出,将车身横过来停在亮马桥上。骆伽绝望地向两边看去,左边是高架桥堵住去路,右侧是街道旁边的商店。她看见亮马河已经结起冰来,绝望之中猛打方向盘,X5驶出路面向河道的冰面冲去。冰面在“喀嚓”声中并没有破碎,X5斜着向河对岸驶去,骆伽从后视镜中看到警车不敢继续行驶停在岸边。骆伽不敢松气继续踩动油门,却突然听到如同玻璃爆裂的声音在四周响起,X5向下一沉,骆伽向右拼命拨打方向盘,希望摆脱冰面的窟窿,车却越陷越深穿破冰面扎进河中。
周锐在电话中听到一阵奇怪的巨响后就失去了与骆伽的联系,再也不能拨通她的电话。他匆匆离开公司,开车沿着骆伽曾经走过的路寻找她的踪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在高架桥上发现亮马河桥边聚集着数百围观的人群,他立即拐出立交桥掉头绕回河边,停车下来向一位围观的妇女打听:“怎么回事儿?”
“一辆宝马车冲进河里去了。这河都冰封了,怎么就裂了呢?水多冷啊,人怎么能受得了呢?”周锐觉得心脏像被狠狠地拧了一下一样,立即挤开人群向前走去。他向河边望去,一辆宝马越野车已经被牵引车拉出了水面。周锐胸中几乎喘不出气来拼命向X5跑去,却被一个交通警察一把抓住问道:“你是什么人?”周锐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着宝马,交警看着他的脸色猜到他一定是出事者的亲戚朋友,不再拦周锐,跟在后面大声说:“人已经送到医院了。”
周锐看见宝马前面的发动机盖已经被撞得严重变形,车灯和挡风玻璃全部破裂,更加担心起来,转身问警察:“人怎么样?”交警看出周锐急得快要冒出火来,知道他必与司机有紧密的关系,缓缓说道:“昏迷,正在抢救。本来冰面很结实,但岸边有附近单位的排水管,水管附近水温比较高,只有一层表面的薄冰,这辆车以时速一百公里左右冲进来,司机伤得很重。”“在哪家医院?”“朝阳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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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回放
周锐在电话中听到一阵奇怪的巨响后就失去了与骆伽的联系。他匆匆离开公司,开车寻找她的踪迹,发现亮马桥边聚集着数百围观的人群,一位妇女说:“一辆宝马车冲进河里去了。”
家破人亡
周锐转身离开现场开车直奔医院。他在医院的走廊之间奔跑着到处寻找骆伽的下落,终于在一间抢救室找到了骆伽,护士一声不吭,默默带着他进入病房。周锐立即看见骆伽孤零零躺在病房之中,他竭力控制不让自己哭出来。骆伽的面孔上没有伤口,只是脸色惨白。周锐俯身下来,在骆伽耳边轻声说道:“伽伽,是我。”
骆伽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散漫看着上方,周锐轻轻抓住她的胳膊说:“伽伽,我来看你了。”骆伽的目光找到了周锐却说不出话来,一滴眼泪顺着脸庞流下。周锐看到骆伽嘴角抽动,将耳朵贴在她的嘴边,听见她用全身力气说道:“我好后悔。”周锐听清楚了她的话,安慰她说:“伽伽,别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骆伽似乎想摇头却只是眼睛轻轻转动了一下,继续缓慢说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曾经拥有很多。”
周锐拉着骆伽冰凉的手,她长久中断之后才继续说道:“可是我想要更多,却失去了我曾经拥有的全部,我好后悔。”
骆伽努力睁开眼睛想再看一眼,目光却难以找到近在眼前的周锐。随着那滴泪珠顺着脸颊滴在周锐的手背上,她的目光也慢慢消失在渐渐合拢的眼皮内。
周锐到公寓的保安那里要来钥匙,穿过熟悉的走廊来到门口,用钥匙打开房门,听到房间里面小怪怪的叫声。门一开,小怪怪就冲了出来,可能发现不是骆伽,开始狂叫起来。周锐蹲下来轻轻说道:“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小怪怪终于认出了周锐,贴在他的身边。周锐抚摸着它的毛发忍着悲痛说道:“伽伽走了,不回来了。”
小怪怪似乎明白了一些,不停地在门口徘徊,最后趴在门口似乎在等候骆伽的归来。周锐发现竟然像是回到了两年以前,房间的布置一点没有变化。他随手脱掉衣服挂在衣柜内,侧头闻着骆伽衣服上的香味,还是那么真切。周锐进入书房,书桌上放着两人的合影,骆伽笑得那么开心。周锐突然明白,在这两年里自己并没有离开骆伽,而是深深地扎根在她的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方威陪着赵颖一家坐在早餐桌上,忘不了赵颖昨天在候机厅里扑进自己怀里的感觉,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抽泣,自己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感到温暖和依靠。在这一刹那,方威忘记了订单、忘记了工作,他忽然发现以前所在意的和追求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当两人回到酒店时,赵颖的父母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本该在太平洋上空的女儿居然又回到了身边,听到赵颖介绍完整个经过之后,父亲叹气说道:“这样也好。”
方威在酒店又开了一个房间,全力照顾赵颖一家。他晚饭时看见赵颖闷闷不乐,便讲笑话给她听,终于让她笑出声来。他和赵颖的父亲聊了很多,讲了不少在上海做销售时的故事,赵颖的父亲听得津津有味。方威细心地观察每个人,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取得了这一家人的好感。方威今天早餐前陪着赵颖在酒店后面的花园散步,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在雪地中走着,穿行在阴冷的树林之中。方威重新恢复了赢得赵颖的信心,国峰曾经拥有的一切是靠他父亲不光彩的所得,既然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一切,就失去了角逐的最基本的条件。况且他现在被监视居住,婚礼不能如期举行,方威有足够的时间反败为胜。赵颖默默地走在方威身边,心里觉得有了依靠。
父母劝赵颖和他们一起回重庆休整一段时间,赵颖嘴唇动了几下却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工作已经没有了,在北京又没有合适的去处,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里。赵颖随即提出了一个要求:见国峰一面。这个要求难住了赵颖父母,他们在北京举目无亲,根本打听不到国峰的下落,赵颖的目光落在了方威的身上。方威从内心里不愿意为他们安排这样一次见面,但是赵颖的目光立即软化了方威的态度。方威离开饭桌从手机中找到吕传国的号码,几次铃声之后对方接起了电话。提出见面的请求后,对方在电话中沉默不语,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可以,刚好刘国峰也要见她。但是有一个条件,必须有工作人员陪同。”
方威告诉赵颖后,她立即答应了这个要求,然后就不停地询问见面的时间。方威再次与吕传国约好时间和地点,和赵颖一起搭乘出租车向专案组所在地金燕宾馆驶去。方威不想进去,就留在吕传国的办公室。赵颖随着吕传国进入三层的会客室,紧张地坐在桌子对面等待国峰。10分钟后,国峰低头走进会议室,赵颖心头紧紧地揪起来,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衣衫不整,眼眶深陷,目光机械地看着前方。国峰坐到座位上才发现赵颖,眼睛亮了起来,但是火花又瞬间消失了。刘国峰刚被带到这里的时候一言不发,拒不回答任何关于出国的问题,并矢口否认在国外买车和房产的事情,直到工作人员拿出了这些文件的复印本。国峰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文件,除了赵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些文件的存在,现在这份文件却一件不缺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刘国峰向工作人员提出见赵颖,其余的闭口不谈。
吕传国对赵颖说:“刘国峰只是暂时被监视居住配合调查,并没有涉及案件,因此很快就可以获释,你不用担心。你们有半个小时时间,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赵颖关心地问国峰:“还好吗?”
看到国峰低头闭口不答,赵颖心中更加担心,继续说道:“我没有走,我不能抛下你,我等你。”
国峰缓缓抬起头,赵颖看到了他脸上愤怒到扭曲的肌肉和抖动的嘴角,饱含怒火的目光射到了自己脸上。赵颖从来没有见到过国峰这样的表情,全身冰冷地轻轻说道:“国峰,是我啊。你怎么了?”
国峰眼中冒出怒火,突然开口说道:“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吗?不是你把我和我爸爸害成这样的吗?”
赵颖被国峰的话吓了一跳,问国峰:“我怎么会害你呢?国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国峰将头一扭说道:“别装了,没必要。”
赵颖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牵连到自己身上,解释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好,我问你,我给你的出国文件你给过谁?”国峰大声问道。
“谁都没有给过,只是给同宿舍的朋友看过,其他人就没有了。”赵颖回忆着说。
“你给谁复印了?”国峰追问。
赵颖的脑中立即浮现出方威在大雪天找自己要资料的情景,那天的雪非常大,漫天漫地一望无际,自己坐在窗边等待方威,看见他从出租车中钻出来,那天他的表情和平常不太一样。她向国峰说道:“还有方威,他也要出国留学,所以要复印一些资料。”
“别骗人了!我已经被你骗得家破人亡了。你这条毒蛇!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滚!”
昨日回放
赵颖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牵连到自己身上,解释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给谁复印了?”国峰继续追问。赵颖的脑中立即浮现出方威在大雪天找自己要资料的情景。
54
心意已决
赵颖无助地离开会客室,看见方威站在面前,正要上前搀扶自己,赵颖突然将他推开,带着哭声大声问他:“你为什么要骗我?”
“什么?”方威不明白赵颖话中的含义。
“我的出国文件,你交给谁了?”赵颖的泪水已经流干,她紧盯着方威问道。
“这些文件是刘国峰父亲受贿的证据。”方威明白了赵颖的问题立即向她解释,无论站在哪个角度,他相信自己的做法都是对的。
“你为了订单就可以欺骗我吗?你就可以不择手段吗?”赵颖大声质问方威。
方威不知所措地看着赵颖转身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他追上去试图去搀扶,赵颖转身推开方威却失去重心摔向地面。方威立即伸手去抓住她的胳膊,她再次甩开方威时正好面对方威的面孔,赵颖伸出手掌朝着他的脸使劲拍去。就在此时,赵颖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抬头望向天空,一个黑色的身影被冷风撕扯着旋转着从阴冷的天空中飞速坠下,赵颖听到“砰”的一声,之后是一片雨点般的玻璃落到地面的声音。赵颖尖叫一声,眼前一黑,瘫倒在地上。
赵颖清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国峰没有生命危险。在这之前她已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赵颖的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守在她身边的父母立即告诉了她这个消息。赵颖继续询问:“国峰的伤严重吗?”
母亲抚摸着赵颖的头发说:“国峰出事之后就立即被送到医院抢救了,他右大腿骨折,脸部被玻璃划伤,其他的伤都不严重。”
赵颖轻松起来,才发现自己住在医院的病房里,她奇怪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你昏迷之后,也被送到了同一家医院。”赵颖看着天花板下定决心说:“我要和国峰按计划结婚。这是国峰最需要我的时候,结婚能给他活下去的希望。”母亲劝道:“你不能这样牺牲你自己啊,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