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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

作者:黯夜妖灵
更新时间:2018-04-02 00:00:01
己是平常人,消受不了这只玉镯与生俱来的贵气,所以才忍痛割爱。

    玉坊的主人是一名年近七旬的老玉匠了,他说这只玉镯是他这辈子见过的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珍品。

    独一无二、举世无双,这八个字吸引了雪,他冲着这八个字,立刻有了买下玉镯的冲动。

    在雪的心里,栾汨罗当得起这八个字。

    还有,雪喜欢这只玉镯的名字,雪凝露,有他和他母亲寒汐露的名字。

    尽管那个老玉匠向他要价八千两,雪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身边没有那么多钱,以前为离别谷杀人,得到的报酬除了上缴谷里以外,都放在寒汐露哪里。

    雪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反正他身上的钱,够吃饭就好,他可以连客栈也不住,随便窝在哪里都能对付一宿。

    交给母亲的银票,雪绝对不会再讨要回来,那是孝敬母亲的,钱,他会自己再弄。

    交付了三百两的定金后,雪的身上所剩无几了,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赚到八千两,雪能想到的就是重操旧业。

    这是自己要做的最后一单生意,做了以后,自己就洗手不干了。

    雪感觉自己挺顺当,在他准备找单买卖的时候,买卖就送上门来。

    价钱很可观,酬金是一万两,而且先付了一半儿。

    他不知道雇主是谁,和他联系的是个长得很平庸的中年人,看样子,是个家仆,怒性十足的家仆。

    杀手的规矩,接买卖只谈目标和酬金,不会去问雇主。

    接头的地点会设在图苏的陈家,多少也让雪感觉到奇怪,他到了图苏的时候,就知道陈九州死了。

    这个人,毕竟在地方也是颇有名气,人们在茶前饭后,忍不住会谈论陈九州的事情,好像这个人,死得很惨,连尸首都不完整,被人下了毒。

    杀人的好像是个叫雪少爷的人,雪对这个称呼特别讨厌。

    他打听了一下,那个人叫林雪若,也是个杀手,人家管她叫雪少爷,但是林雪若好像是个女的。

    这样雪更生气,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叫什么雪少爷,做什么杀手,如果要做杀手,就要做最好的杀手,最好的杀人,永远不会失败,不会暴露自己。

    这个要命的林雪若,不但在陈家的大厅上被围攻,最后居然连她自己都丢了,实在给杀手丢人。

    而且,她居然叫林雪若,和他的名字有重复的字。

    所以雪和那个家仆接头时,说自己叫寒江雪,人们习惯叫他雪少爷。

    寒江雪。

    这个名字是栾汨罗想的,因为母亲寒汐露逼着他把名字改成萧念雪,这个是他父亲叶知秋给取的,但是雪不愿意,他不想姓萧,也不想姓叶,他想姓寒,跟着母亲姓寒。雪和栾汨罗谈论过这件事儿,栾汨罗笑着说,那就叫寒江雪吧。她说这个名字,源自柳宗元写过的一首脍炙人口的诗。

    江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首诗,栾汨罗念了一遍,雪就记住了。

    因为栾汨罗给他讲了江雪的大致意象,苍冷孤寒,让雪的心中立时有了熟悉的空旷和冷意。

    寒江雪,雪在心里认准了这个名字,只是母亲寒汐露不答应。

    自从讲出他的真正身世以后,寒汐露的性格忽然变了,和从前不再一样,雪感觉母亲都换了一个人,变得让他有几分陌生了。

    也许,从前那些秘密,是压在寒汐露心头的巨石,太压抑太痛苦以后,寒汐露才会那般偏激孤冷,才会变得尖锐犀利。

    一旦心头的巨石放下,同时也放下了很多无法承担的负重,寒汐露,从前的那个寒汐露才慢慢苏醒,复活过来。

    最近总是常常看到寒汐露会笑,和母亲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雪根本没有看到寒汐露这样自然地笑过。

    也许,这才是寒汐露本来的样子。

    拿到预付的酬金时,雪就拿来那只雪凝霜的玉镯子,还给玉坊的主人打了一个三千两的欠条,那个老玉匠和自己素昧平生,居然信得着自己,雪的心中,有着莫名的感动。

    手悄悄地按在心口,因为那只玉镯子就藏在哪里。雪有些走神,想象着栾汨罗收到这份寿诞礼物的丝毫,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惊讶,意外,欢喜,还是生气?

    会不会怪他花那么多钱买这样的东西?

    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痛意让雪清醒了很多,现在的他,拿了人家的钱财,就要替人去杀人。居然还胡思乱想地考虑这些,这样的事情,在从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打量下院子里边,平整的青石铺在院子中,这个院子里边,宽敞,空阔,因为没有一棵树,一丛花,一株草,显得冷冷清清。

    整个院子,好像就是一面镜子,平坦无抵。

    雪按住宝剑的剑柄,心中掠过一丝狐疑。

    为什么有人出一万两银子,来杀这个余掌柜的妻子?

    不用说,这个余掌柜夫妻一定是江湖中人,结了仇家,不然谁会花这么一大笔钱,去杀一个平民百姓。

    可是要多大的仇恨,让那个雇主不惜花费万金也要夺走这个女人的性命?

    咕噜咕噜,木制车轮的声音,从屋子里边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有人挑起帘栊,原来屋门下也没有门槛,有个中年男子推着一辆木轮车出来,车上应该坐着一个女人。

    夜风很凉,那个坐在车上的女人裹着厚厚的被子,几乎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边,被子下露出一截水红的群角。

    这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余掌柜了,雪屏住了呼吸,石头一样伏在墙上,为了能杀死目标,他可以这样不眠不休趴上三天三夜。

    车子推到了院子当心,余掌柜半蹲下身子,语气极其温和:“你看,现在正是秋末冬初,这个时候,天上的银河清浅明亮,过两天,我带你去山顶看星星。”

    坐着的那个女人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余掌柜微微一笑:“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到了山顶,天上的星星看得更真切,你喜欢哪一颗,我摘给你好不好。”

    那个女人依然点了点头。

    淡淡的笑意,让余掌柜的神色更加温和:“你等我一下,里边的咕老肉马上好了,只要你喜欢吃,我就天天煮给你吃。”

    他说着,拍拍女子的肩头,然后回屋子里去。

    空落的院子里边,就剩下那个坐在木质轮椅上边的女人。

    她受伤了?

    还是行动不便?

    看得出来,他们夫妻之间,很是恩爱,这个男人,如此温和体贴,这个女人,一定很幸福。

    雪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不过瞬间,又硬起心肠,他还欠着那个老玉匠的三千两银子,他拿了人家五千两的定金。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我会很利落地杀死这个女人,不会让她感觉到丝毫的痛苦。

    杀气,立时凝聚。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雪毫不犹豫,长剑出鞘,纵身飞起,剑的寒光,映着他眼中的阴邪之气,快如闪电,扑向了坐在轮椅的那个女人。

    大难时来各自飞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黑得让人有些发狂。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雪若才醒了过来,仔细回想一下,记得自己是被人砸了一下,然后就晕倒了。

    真是混蛋,不管谁动的手,都是混蛋。

    林雪若从心里骂了一句,要伸伸胳膊,才发现自己动不了,浑身酸痛,原来是给人家用绳子捆住了。

    捆得特别紧,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林雪若心里这个骂,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把自己寒鸦赴水般地捆了个倒仰,这姿势要都难受有多难受。

    真是不开眼的王八蛋,一口水井就能困住东海龙王?

    白日做梦。

    想到这儿,林雪若又洋洋得意,心道别说这几根破绳子,就是铁链子又奈我何?

    这么捆着我,跟捆贼似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也不给你留面子。

    她心中想着,就要自解绳索,还没等动呢,忽然听到嘎吱一声,然后一道刺眼的强光投进来,

    林雪若马上闭上眼睛,不然会让这样的强光刺伤眼睛。

    进来好些人,急促的脚步声,空气里边,刺鼻的松香味道,有人点起了火把,照得四下通明。

    林雪若本来是靠着墙,四肢倒背着捆在哪里,头是仰着的,现在有人进来,她闭着眼睛,微微透出一条缝儿来看。进来有十几个人,都蒙着脸,穿着黑色的衣裳,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

    这个人也说不上好看不好看,也不让人喜欢,也不让人讨厌,因为这个人,无论是从衣着,还是神色上看,都是管家仆从的打扮。

    这个管家摸样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剑,正是那把陈九州的成名之剑,一泓泪。

    再看下自己被困的地方,好像是一处地下的牢房,很简易的那种土牢。就是在地下掏了一个洞,这土洞里边也没有修葺一下,四壁的壁面上,还有铁锹挖土时留下的切面痕迹。

    这个土洞里边,除了自己,端木嫣然也在,也是用棕绳紧紧地捆着,不过端木嫣然比她好一些,只是倒剪着双臂,两条腿还是自由的,端木嫣然靠着墙壁,坐在哪里,睁着眼睛看着来的人,一语不发。

    林雪若四下观瞧,除了门的位置,土洞的左上方有个铁丝编的筛网,方才看到那点鬼火一样的光亮,就是从哪里投过来,这个筛网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能让一只猫出入的粗细。

    这个孔洞应该是为了地牢里边透气用的,不然太过密封了,里边关着的人都会窒息而亡。

    那个管家打扮的人用手指弹了弹一泓泪:“康姑娘还是不打算说,对不对?”

    端木嫣然把头靠在墙壁上,没有搭话。

    那个管家打扮的人叹了口气:“康姑娘,按说你是个姑娘家,老朽的年纪呢,都可以当你的父亲了,要是认真为难你,实在是有违道义。可是,老朽也是人家的手下,这主子交代下来的任务,如果老朽不能完成的话,老朽的这张老脸也就没处搁了。”

    端木嫣然淡淡地一笑:“手下?说得果然好听,是奴才吧?老奴才?”

    林雪若心里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康宝还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我们是阶下囚,说话还不小心点儿,这样只顾一时痛快,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吗?

    那个管家摸样的人脸色一变,眼睛中爆出凶光:“丫头,你以为老朽不敢杀你?”

    端木嫣然似笑非笑:“不是以为,是确定,你不敢杀我。我生我死,都不是你这个老奴才能做主的。”

    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咬了咬牙,把火气忍下来:“好,好,好,康姑娘,你说得不错,我是不敢要了你的性命,可惜老朽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有什么冒犯之处,你就忍忍吧。落在我们手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康姑娘如果回心转意,说出这边宝剑的要紧之处,也许就从阶下囚,变成座上宾了。”

    端木嫣然看了他一眼:“要想和我谈这个问题,你,还不配。”

    她说着,闭上了眼睛。

    那个管家模样的人,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心中暗骂这个女人太狡猾,永远不把话说那么绝。她不说坚决不会吐露关于一泓泪的秘密,而是不会和自己说。自己是奉了主人之命,来刨根问底,寻求答案。

    他联系了周一笑,设计抓住了康宝,宝剑一泓泪也落到他们手上。

    而且当场也顺手抓了林雪若,这个人对他们还有用,所以他当时没杀她,也带了回来。

    可恨这个端木嫣然主意太正,任他威胁利诱,就是不肯松口。

    他的嘴角抽搐一下:“康姑娘果然是聪明人,不但兰心慧质,容颜可人,秀色可餐,嘿嘿。”

    他说着一挥手,后边的蒙面人推过来一个人,这个人身材魁梧,长得虎背熊腰,不过眼神有些发直,看上去楞楞的,有些呆滞。

    管家模样的老者拍了拍那个大汉的肩头:“老虎啊,几顿没吃饭了?”

    那个叫做老虎的大汉立刻咧咧嘴:“管爷爷,我都三天没吃东西了,饿死了,我要吃东西,你再不给我东西吃,我就吃人啦。”

    他说着话,急得满头大汗,眼看着都要哭出来了。

    那个管爷爷笑眯眯地:“老虎,那我交给你的神功,你学会了吗?”

    一听神功两个字,那个老虎立刻双眼放光:“管爷爷,神功好玩,真的好玩,可就是那些人太不禁捏了,我才用了一点点的力气,他们就嘎嘣了。”

    姓管的老者笑得更人:“是啊,那些人是纸糊的,捏几下子就坏了,不过,你看看那个人。”

    他用手指指墙角的端木嫣然,老虎回头一看,咧咧嘴笑了:“一个花妞妞,呀,哪儿还有个花妞妞,嘿嘿,嘿嘿。”

    他一笑起来,嘴就往一边歪去,口水不由自主地淌下来。

    姓管的老者阴沉沉地,用手一指端木嫣然道:“老虎,这个花妞妞归你,她可禁捏了,不过,你可不许捏死她,留着一口气,知道吗?那个花妞妞,你先不许碰,懂不懂?”

    老虎的眼睛在端木嫣然和林雪若的脸上转来转去,然后有些失望:“可是那个花妞妞更好看。”他顺手一直闭着眼睛的林雪若,姓管的老者嘿嘿地笑道:“好看的东西,怎么舍得轻易捏碎它。”

    老虎撅起了嘴:“可是,可是,可是管爷爷,花妞妞更不好玩,上次那个,我就捏了一下,就没气儿啦。”

    姓管的老者哼了一声:“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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