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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7

作者:黯夜妖灵
更新时间:2018-04-02 00:00:01
了尖刺,现在叶子全部凋落,那些尖刺更加坚硬明显。

    梦。

    列云枫大喊了一声。

    嗯。

    仿佛有人应了一声,这声音太虚弱了,几乎比风声更低咽。

    澹台梦。

    列云枫听出是澹台梦的声音,

    他纵身跃起,循着声音找去,衣衫掠过荆棘,被撕扯成条缕。

    终于,列云枫看到了澹台梦,一刹间,泪盈满眼,心痛不已。

    澹台梦的口中塞着罗帕,咬的死死,那张本来就雪样莹白的脸,现在泛着微微的青,好像一朵脱了水的花,残留着黯然的颜色。

    她的身上,缠着一道道的荆条,缠得紧紧,彼此交叉纵横,荆条上边的尖刺已经刺入她的身体,那件绿色的衫裙上,点点斑斑都是鲜血洇透的暗色湿痕。

    蜷缩,再蜷缩,澹台梦像枯萎的花朵,连凋零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到列云枫来了,澹台梦抬起头,强撑着一丝笑意。

    还有什么,比在痛苦中展颜一笑更催人泪下,澹台梦明明已经痛得要虚脱了,却依旧笑靥浅浅。

    泪,悄然滑过脸庞,列云枫蹲下来,抱起澹台梦,将缠在她身上的荆条往下解,荆条的刺,扎到手上,点点刺痛,血珠冒了出来,列云枫的心中更痛。澹台梦一定是邪神之降发作了,想起自己上次用过的那个方法,她发作之时,无法用针自己扎自己,就用荆条把自己缠起来,这样也能收到应有的效果。

    拿出澹台梦口中的罗帕,澹台梦喘着气,断断续续地:“没事儿了,过去了。”

    这时印无忧也赶到,看着列云枫怀中的澹台梦,脸色青白,神情倦怠,而且,衣衫上还有无数的血痕。

    顺眼看去,地上散落着很多带血的荆条。

    印无忧咬了下嘴唇:“沧海,到底怎么回事儿?你遇到了什么人?是不是还是天魔龙耶那个禽兽不如的恶魔?”

    见此情形,他以为澹台梦遇到了敌人,想想除了天魔龙耶,没有人会对澹台梦如此心狠手辣。

    澹台梦笑了笑:“无忧,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戴上的面具,每一个面具之下,都有一个受伤的灵魂。世间的事情,都有因果,爱欲恨憎,皆有根由。”

    印无忧怒道:“我猜对了是不是?沧海,你为什么还要替天魔龙耶说话?她敢伤你,我就要把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是真的生气了,眼中都是杀气。

    澹台梦笑道:“小孩子你胡猜些什么,我是来这里采药,不小心掉到这个荆棘丛里边了,方才枫儿替我把荆条摘下来。”

    列云枫黯然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小印,沧海这个名字不好,太苍凉寂寞,梦这个名字也不好,太虚幻缥缈。”

    澹台梦盈盈一笑:“沧海不会永恒,转眼斗转星移,成了桑田,梦自然要醒,须臾乌升兔坠,了无痕迹,今时今地,我们相聚,也许明朝明夕,便是别离,世事无常,谁能操纵?”

    无形的哀痛,莫名的恐惧,海潮般汹涌澎湃,撞击着印无忧。

    澹台梦还在笑,笑容依旧甜蜜,却笑得让他心痛。

    印无忧也蹲下:“沧海,我们去你哪里,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澹台梦看看印无忧,又看看列云枫,淡淡一笑:“梦中明明有六道,醒日空空无大千。人世悲欢如草木,枯荣弹指可转寰。”

    又经历一次生死之间的徘徊和裂痛,澹台梦心神皆是疲惫,方才毒发之时,她眼前浮现着很多人,很多往事,那些点滴片段,支离破碎,好像很多人都在哭泣,为她落泪,前边是悬崖,后边是暗夜,她无路可走,也无路可退,漆黑,寒冷,没有可以抓得住的东西,那瞬间,澹台梦真的很害怕,从内心深处感受到的害怕,只是,她宁可一死,也绝不成魔。

    曾经答应了列云枫,澹台梦在几乎晕厥的时候,还记得输给列云枫后答应的话,这一年,要为列云枫活着。虽然时间过去大半,虽然他们想过很多方法,取得的效果也不是很理想,不过情势还是得到一些控制。

    不过,澹台梦的心里早已经对此不抱任何希望,所以熬过毒发,

    列云枫也微微一笑:“迷时明明有六道,悟后空空无大千。霁月光风华林泪,看破放下自随缘。”

    每次看着澹台梦和列云枫对话的时候,印无忧都会走神,两个人的情形,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一样,让他有些怅然又有些羡慕,他也说不出太多的话来安稳澹台梦:“沧海(奇.书.网--整.理.提.供),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小枫吗?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

    澹台梦倦倦地一笑:“你们是我的兄弟朋友,可以同生共死,真的没有事儿了。”

    列云枫忙拿出竹囊:“小师姐,这条是碧血霓,我们前些天捉到,我用一些药物喂着呢,现在应该可以用了。”

    碧血霓?

    一丝微微的愕然,澹台梦眼波流转,好像精神了一些,笑道:“你们好像是孙猴子,手眼通天了,这种东西也能捉到?”

    虽然碧血霓是不会冬眠的蛇,不过天性难改,它的行动自然比平时迟缓,而且还被谢神通追得筋疲力尽,才会被他们两个捉住。

    列云枫将澹台梦松开,印无忧扶着她,澹台梦四肢无力,软软地靠在印无忧的胳膊上,印无忧开始心跳不已,从澹台梦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若隐若现地飘过来。

    打开盖子,列云枫从里边那种装蛇的袋子来,一股浓重的药味散开,蛇,还在袋子里边动着。

    他拿出自己的折扇,弹出山中的小剑,一手按住了袋子里边的蛇头,另一手在蛇腹一划,血一下子流出来,那袋子很是坚韧,但是他手中的扇中宝剑更是锋利无比,那蛇还在袋子里边挣扎,列云枫放下了折扇,两根手指一勾,把碧血霓的蛇胆套了出来。

    这蛇胆已然变成了紫碧相间的颜色,看上去很像斑彩的萤石。

    澹台梦微微皱皱眉:“很腥。”

    列云枫笑道:“冬日肾水味咸,恐水克火,故宜养心,所以味食甘厚,以羊肉糜之。小师姐煮的羊肉粥里边还有肉桂,当归,黄芪,人参,白茯苓,可是看我们兄弟这些日子练功练得可怜,所以才熬了给我们?”他说着话,已然将蛇胆放进澹台梦口中。

    澹台梦皱着眉,勉强吞了下去,强自笑道:“现在就是说出龙肉粥来,也不是望梅止渴的事儿,我……”她话音未落,口中又多了一物,香甜酸软,酸得清爽,甜得香糯。

    话梅糖。

    因为这些天他用九种至烈的毒物来薰喂那条蛇,将所有的毒素都凝集在蛇胆里边,那蛇胆又醒又苦,他怕澹台梦无法下咽,列云枫的皮囊里边,早装好了话梅糖,随时带在身边。

    印无忧扶着澹台梦:“小枫,我们是不是兄弟?”他心中感觉奇怪,为什么要给澹台梦吃这种东西?这条蛇分明不同寻常,不然谢神通为什么要追它?

    列云枫不假思索:“也没有什么,你看小师姐的身体比较柔弱,这是先天不足之症,蛇胆祛风除湿、清凉明目、解毒去痱,尤其这种蛇,蛇越毒,蛇胆的功效越好。”

    如果是以前,印无忧一定相信,可是看过几次列云枫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谎,他现在是半信半疑。

    嘿嘿,有人冷笑一声,都在哪儿呢?来得倒是齐全啊。

    藤萝葛蔓绕阶生

    人在江湖,什么样的事情不会遇到?

    死亡,流血,恩怨,纠葛,所以混迹江湖太久的人,都不会感觉到奇怪。

    也许当初,打第一场架的时候,会辗转反侧,几日难眠,会在睡梦中都是厮杀械斗的场面。在第一次伤人的时候,也许会几日茶饭不思,总在鲜血和惨叫中忐忑不安,惶然不可终日。

    只是要在江湖中漂泊,面对这些事情,很快就会变得淡然。

    可是惨叫的声音,还是会冲破人的心里防线,对于看不到的事情,充满了太多的想象,那样的恐惧,才是真正的恐惧。

    所以世间的人,往往敬畏鬼神,因为鬼自心生,谁也没有见过,谁的心里都有想象的空间,愈是不见其形,不闻其声,在虚妄幻想中自己吓唬自己,才是最重的心魔。

    会说话的猫,外边凄厉而诡异的惨叫。

    卫离在笑,好像看一场有意思的戏,一场闹剧。

    酒杯,在她的手里,修长纤细的手指,姿态优雅地端着杯子,她坐在哪儿,丝毫不动。

    秦谦也坐下,看着那只猫,猫的毛都竖了起来,眼中泛着黝黯黯的光。

    浅浅地喝了一口酒,秦谦笑道:“小离,这个世上,真是无奇不有,一只猫居然会说话。”

    卫离一笑:“有什麽稀奇,在这个江湖上看的事情多了,就见怪不怪了,猫说话也不算怪事,大哥,你见过人变成球吗?”她说着话,眼波转动,秦谦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秦谦为卫离斟酒:“什么球?蹴鞠还是绣球?”

    他站起来斟酒,身体自然挡住了卫离,摇曳的烛光,也在暗夜里跳动着,卫离的手上拈出五根银针来,运力于腕,银针很小很细,穿过秦谦的衣袖缝隙,不是射向那只猫,而是射向了房屋西北角的房梁之上。

    哎呀,一声很娇柔的叫声,从房梁上边掉下来一个女孩子,因为猝不及防被射,也来不及掉转身形,她本来像猫一样,把娇小的身子蜷缩成一个球,现在无法改变姿势,就真的如同一个球儿一样,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摔得哎呀一声。

    这小女孩子年纪不大,也就是十五六岁,穿着浅绯色的衣裳,外边罩了一层蝉翼薄纱,纱上边绣着金丝银线,这件薄纱看上去华美瑰丽,带着一种诡异的魅惑,和这个小女孩子的俏皮清秀不太相称。她头上梳着日月抓髻,上边系着缎带,和猫儿一样乖巧可爱。

    卫离的针上没有毒药,却有麻药,方才她发现了那个女孩子的藏身之处,所以示意秦谦,秦谦给她斟酒的时候,正好挡住了那个女孩子的视线,所以卫离才会一击则中。

    针是打在那个女孩子的腿上,半条腿已然麻木,绯衣少女又惊又急,眼窝红红的,都要哭出来了。可是她腿上发麻,无法站起来,只好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腿,把射到腿上的针取出来。

    卫离笑道:“终黎西枫?”

    那个女孩子瞪起眼睛:“叫我干什么?”她怒气冲冲地看着卫离,手上一用力,把那五枚银针射向了卫离,秦谦衣袖一挥,银针被卷裹住。

    卫离点点头:“怎么?不是小弟了?变成了小妹?”

    呸。

    终黎西枫恨恨地:“变男变女,都看本姑娘高不高兴,关你屁事!”

    卫离手中弄着酒杯:“听说幻雪宫的人,武功诡异莫测,每个人还都有绝技在身,你的绝技就是不男不女,雌雄难辨吗?”

    这句不男不女刺激到了终黎西枫,她显然很反感这样的话,满面绯红,眼睛里边都是火气,恨不得一下子把卫离给嚼了:“废话,不男不女的是空桐潋滟好不好?你自己孤陋寡闻,好像很了解我们幻雪宫……”终黎西枫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用手掩住了口,感觉不妙。

    幻雪宫的规矩,在江湖中行走的时候,绝对不许暴露身份,张扬生事,否则的话,就会按门规处置。

    一想到门规,终黎西枫脊梁发冷,她们的老宫主卢妃仙子已经闭关多年,好像在练什么不老神功,现在代理宫主的是玄猫圣女泠舟魅影,刑堂护法是空桐潋滟,掌管宫内刑罚之事,夕渡护法是霞露清霜,她掌管的是刑杀灭口之事。

    所以,幻雪宫的两大护法,空桐潋滟从来不杀人,可是落到她手中的人是生不如死,霞露清霜从来不伤人,因为落到她手上的人,无一活口,根本不用手伤,就直接去那世去了。

    上次终黎西枫去玉坊找那只雪凝露的镯子,一时小孩心性,忍不住就把他们幻雪宫的猫儿都带了去,幻雪宫里,奇花异卉,如花海香潮般将幻雪宫围在其中,四季不败之花,朝夕不散之香,犹如人间仙境,幻雪宫的玄猫圣女泠舟魅影喜欢猫,所以幻雪宫里边到处是猫儿的身影。

    这次玄猫圣女泠舟魅影要出宫,因为这些猫儿就都被带了出来,终黎西枫先过来,是要为玄猫圣女选一处可以下榻的地方,因为他们幻雪宫一向行踪诡秘,绝对不能让人暴露出来。

    只是终黎西枫是第一次出宫,第一次踏入江湖,什么事情都感觉新鲜,结果她去了玉坊想要寻找雪凝露的时候,管中离也赶到了,终黎西枫从来没有和人交过手,她不知道自己的功夫能不能对付这个人。所以她躲在房梁上边,想等到管中离走了以后,继续找那只镯子。

    而且,幻雪宫的规矩,如非是万不得已,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她们幻雪宫的功夫。

    本来管中离和老玉匠笑笑呵呵地说话,好像很熟的样子,他们还谈到了那只玉镯,说是镯子落到一个叫做雪少爷的手上,然后就在一瞬间,管中离忽然出了手,终黎西枫吓得差点叫了起来。

    她眼看着管中离杀了老玉匠,然后还在墙上写字,再把那张纸条,塞到老玉匠的手里,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根本来不及去救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杀人的情景,终黎西枫真的被震撼住了,因为她从来都不喜欢杀人,不喜欢血腥,所以老宫主卢妃仙子不喜欢她,她是幻雪宫里边唯一一个成天无所事事的人。

    在幻雪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唯独终黎西枫没有,闲极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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