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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3

作者:黯夜妖灵
更新时间:2018-04-02 00:00:01
牵累,反而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秦思训拿着一直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告示,脸上带着懒懒的笑容。

    身边有人小声嘀咕:“幻雪宫的圣物是什么啊?”

    另一个人道“不是写着呢吗,叫雪凝露。”

    “雪凝露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告示好像是不二山庄写的,不二山庄的人应该知道吧?”

    “不过落款可不是不二山庄,你自己看看,落款上写得的可是秋爽斋余掌柜。”

    “是啊,余掌柜是谁?”

    “谁知道啊,应该和不二山庄的关系不错,不然告示上边也不会提到不二山庄。”

    “秋爽斋在哪里?”

    “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何况他们家不是出了丧事吗?他老婆死了,应该搭着灵堂。走,看看去。”

    秦思训不以为然,有些鄙弃这些议论纷纷的人,看什么热闹,还不是想在秋爽斋去寻些线索吗?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那几千两银子?

    离别谷,离别谷是什么地方,多情自古伤离别,名字很有诗意。

    有个人微微怅然地说了一句。

    他这话声音很低,但是却让所有人不由得侧目。

    身在江湖,却不知道离别谷在哪里?岂不是一件极其荒唐可笑的事情?

    说话的这个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立刻闭上了嘴。

    但是人们审视的眼光还是注视着他,让这个少年多少有些错愕。

    静静地,人们都在观望等待,掂量着这个少年的出身来历,因为现在图苏城里,来了太多的江湖人,好像风暴来前,四野之云,惊马狂飙般聚集而来,这样的时候,也正是扬名立万的时候。

    寻找机会,寻找可以让自己一举成名的机会,几乎让很多初涉江湖的少年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当然最佳的捷径,就是捉住寒江雪和玉荷子。

    这条路虽然好,还是太狭窄了,聪明的人已经开始寻找其他的路。

    这个方才说话的少年穿着很普通,一袭青衣,剑眉阔目,神色平和,看上去不像是武林世家的弟子,那样的人,眉眼间都不自觉地带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

    可是,秦思训只看了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少年绝对有来头,他见过真正的皇族贵胄,知道有些东西是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那不过可以骗骗外人而已。

    终于,有人冷笑着站出来:“兄台这话是什么意思?离别谷的名字很有诗意?兄台是不是觉得离别谷这个地方不错?”

    那个少年看了他一眼,没有生气,淡淡地:“小弟初入江湖,对于门派尚无了解,如果有不妥之处,唐突冒犯,请兄台谅解。”

    少年说得十分客气,让人挑不出来什么毛病,奈何这个人出来就是为了找茬儿口,哪里肯轻易放过他:“哎呀,看不出来,你够狂的,真是不把我们雪山派放在眼里,你一句初入江湖就把事儿结了?入了江湖,不知道江湖规矩,不是诚心看不起天下的英雄吗?你是谁,敢不敢报下师门姓名?要是没种,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别让卓爷爷我看着心烦。”

    那个少年一皱眉,眼中掠过一丝寒意,这样的事儿,搁在谁身上,谁都会生气,那个姓卓的人,摆明了是强词夺理地欺负人。

    不过,这个少年还是很有涵养地点下头:“我姓墨,墨小白。”

    墨家?

    这个名字一报出来,那个姓卓的人立刻愣了愣,尴尬地笑了一下:“真是抱歉,小弟还以为你是离别谷的人,误会误会,真是误会,小弟我这个人心直性梗,嫉恶如仇,大家都是江湖人,有什麽了不起的恩怨,对不对,哈哈哈哈。”他笑得有些干瘪。

    墨家应该不算是真正的江湖人,可是墨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尽管墨家还没有出来一位独步武林的宗师泰斗,可是墨家的势力,已经伸及到各地。

    墨家的势力形成于春秋战国时期的墨翟,少年的墨子,经常跟着父亲游走四方,浪迹天涯,成年以后,墨子独撑门户,靠着手艺糊口度日,可是他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因为在游历各国的时候,经历见识,学术语言,都在墨子的心中沉积成独树一帜的墨家思想和理论。

    墨子收徒时,很有讲究,不是谁想当徒弟就来当徒弟。他的徒弟,不仅要跟他学手艺,而且也听从他的思想,服从他的指挥。他的徒弟出师后,按照他的思想规范来继续收徒,如开枝散叶般延伸扩散,人数也就越聚越多,在他的规划下,成立了一个的体系严密的民间组织――墨家。

    也许在最初,这样的组织只是生活在底层的人们集合一处,只为了患难扶持,不过到了最后,演变成一个有着严密组织和严格纪律的团体,最高的领袖被成为“巨子”,墨家的成员都称为“墨者”,统一服装,必须服从巨子的领导,听从指挥,可以“赴汤蹈刃,死不旋踵”。

    做为墨家的巨子,要严格遵守祖先流传下来的规矩,要效仿先祖墨翟的“量腹而食,度身而衣”,食则藜藿之羹,穿着短褐之衣。

    这个人自报叫做墨小白,那个姓卓的人自然会想到墨家,不管是不是,有风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尝试。

    秦思训豁然一笑,叹了口气:“诗酒消磨二十年,半生落拓市井间。浮尘不过成一梦,任我逍遥到九天。喝酒吧,醉了也好,醉了以后就不会糊涂了。”

    他说着话,懒洋洋地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边喝着酒,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顺路打听着秋爽斋的地址,转了几道弯,一片雪柳银花之中,秋爽斋就在眼前。

    这个门庭并不算宽阔,如今被雪白的幔帐勾勒出阵阵的哀凉,里边传出僧尼诵经的声音,铜罄声,木鱼声,时紧时慢,听着感觉揪心。

    来来往往,出出进进的都是江湖中人。

    很多街坊邻居都在旁边观望,因为大家都感觉到奇怪,平时了一说一笑的余掌柜,怎么会招惹这么多江湖人前来吊唁?

    秦思训刚要迈步,感觉后边有人,他转过头,那人拍了他肩头一下,十分欣悦:“大哥,怎么在这儿见到你了,眉儿姐姐呢?”

    列云枫。

    原来身后的这个人是列云枫,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少年,神情冷峻,比较沉默,秦思训不认识,不过马上示意列云枫不要说破他的身份:“是你啊,你不在藏龙山吗?在下秦思训,这位是?”他看上列云枫身边的那个少年。

    列云枫立刻明白:“大哥,这位是我的朋友,印无忧。”

    在屠苏居然看到海无言,列云枫心中特别诧异,自从姐姐列云惜进宫以后,海无言终日沉溺烈酒之中,而且行踪飘忽不定,连好友秦谦都很少知道海无言会去哪里。

    当然列云枫还关心叶眉儿进来如何,从他心里,总希望海无言可以忘掉过去,那段感情既然已经随风而逝,为什么还要封锁自己的心,不然另一束阳光投射进去?

    海无言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映,这几年,他对江湖中的事情早没了兴趣,不像以前跟着列龙川的时候,常常幻想着带着列云惜纵马江湖,啸傲山林,做一对神仙眷属。

    本来海无言是一个很喜欢热闹,喜欢玩笑的人,可是现在,好像连说话都觉得累,整个人都懒洋洋地,仿佛随时都会躺在地上,酣然入梦。

    看着海无言现在的样子,列云枫心里阵阵酸痛,情债难酬,情伤难愈,除非自己解开心结,放得下过去,别人的劝说,都是隔靴搔痒,触不到痛楚。

    海无言懒懒地喝了一口酒:“你怎么也喜欢凑这份热闹啊?”

    列云枫微微一笑:“沧海桑田,不过转瞬,世间万物,焉能永恒?这无知无觉、无情无思的万物都可以变迁,何况是人?”

    海无言哈哈大笑:“人会变吗?也许有的人会变,识时务者为俊杰,变了吧,该变的都去变吧,只可惜,有些人就是死了,还是那副德性,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改变。”

    他的笑,带着酒气,苍凉落寞,他的眼神比笑更孤独。

    粉墨勾均登场来

    触目之处,雪白一片。

    灵堂上,余掌柜神色冷峻,在神位前边焚化纸钱。

    棺木漆着殷殷的红色,和瓦盆里若隐若现的火光,彼此呼应着。

    焚香,上香。

    余掌柜冷漠而木然,和平时判若两人。

    这个灵堂不在后院,而是将前边秋爽斋的铺面简单收拾了一下,还算是比较宽阔。

    来的人很多,几乎素不相识,余掌柜也没有感到诧异,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是来看热闹,他也知道,谁会到这里来,那个人,已经等他等得太久了。

    其实,他也等那个人等得太久了。

    漫长的等待之中,余掌柜几乎都忘记了原本的仇恨,只想安安稳稳地陪着妻子渡过余生。

    有客到。

    司仪拖着颤音,好像这样可以将忧伤延伸。

    灵堂里边,静得出奇,人们有些惶然地翘首而望。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谁会到来,这是一种不约而同的默契。

    海无言他们进来以后,就躲在角落里,尽量不被人发现,列云枫用手肘碰了碰印无忧,印无忧斜着瞄了一眼,这灵堂里边虽然人很多,可是有些人占据的位置非常的规则,他们仿佛是必须不相识一样,都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但是他们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势,许多散落的点,经纬相连,就变成了一张网,无论从那个角度,不冲破这张网,根本无法离开灵堂。

    现在秋爽斋的灵堂,只能出不能进。

    可是这些人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看上去来自不同的门派,只是他们的手里或者背后都背着长剑,每进来一个人,他们都互相交换一下眼神。

    印无忧低声道:“那些人有什么好看,都是去陈府贺寿的人。”

    列云枫也小声道:“可是他们应该来自不同的门派,为什么好像在彼此通气儿?”

    又来了了几名吊唁的人,还是重复着焚香还礼的动作。

    嗯。

    海无言手中始终没有放开那只酒葫芦,有些苦苦地笑道:“丛菊两开他日泪,凄风苦雨凋红颜。人生得意须欢醉,一滴何尝到九泉。”他嘴里嘀嘀咕咕,打开酒葫芦,仰着头,往嘴里灌酒。

    他喝酒好像喝水一样,印无忧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酒这东西,他从来不沾,因为酒和色都是离别谷里边的杀手的大忌,很多人就是丧命这上边。

    好像在三四年前,印无忧也喝过一口,一股辛辣火一样,从咽喉烧到胃里,又返回来冲到了脑门,连鼻子都是酸麻胀痛,满嘴里又苦又涩,实在难以下咽。

    这个人,怎么好像要把自己泡在酒里?

    有客……啊……到

    司仪的声音明显地变了味道,带着一丝丝的惊恐。

    人们的眼光立时聚集到门口。

    先进来的是八个家人,都是身穿重孝,他们抬着一口棺材。

    棺材是上等的金丝楠木,上边的漆亮到可以照见人,棺木上边还束着一圈白色的绢花,那花儿摆成一个图案,好像是一个奠字。

    这八个家人把棺材抬了进来,轻轻放下,然后都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如丧考妣。

    余掌柜依旧眉眼不抬地在焚着他的纸钱,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手拿着纸钱的时候,关节都捏得青白,心中在算计那个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娘啊,儿子不孝,前来接您回家了……

    一声十分凄厉的长嘶,好像在嚎哭好像在忏悔,从门外直接传进来,叫得人头皮发麻。

    随着这一声哀嚎,进来三个身披重孝的人。

    他们不是走着进来,而是跪着爬进来。

    哭叫的那个在最头前,一边往里边爬一边磕头,口中振振有辞,声声唤着娘。

    慕容孤。

    头前那个喊娘的人居然是慕容孤,他后边跟着的正是慕容愁和慕容休。

    慕容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那张脸,本来就苍白如雪,好像透明一样,现在浑身上下一声素白,整个人更加鬼气森森,好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就阴沉沉地站住你身后,就算你不回头,也感觉到那种不自在和森冷。

    慕容休的脸上,明显地带着一百二十分的不乐意,他撅着嘴,沉着脸,要不是被慕容惊涛狠狠地踹了几脚,而且扬言要把他弄到街上去鞭责,慕容休才不情不愿地跟着来,只是他把头垂得低低,怎么想都感觉自己就像当街被戏耍的猴子。

    别碰到熟人啊,千万别碰到熟人啊。

    慕容休在心里念完阿弥陀佛再念无量天尊,希望千万不要碰到熟人,不然这个面子丢得实在是太惨了,他以后都没有法子在混在江湖上。

    人们诧异、惊愕、惶然,又忍俊不住。

    慕容孤却毫不在意,哭得煞有介事:“娘啊,儿子不肖,让您流落在外,受尽漂泊之苦,被奸邪宵小所胁迫,身不由己,求助无缘,撇下我们兄妹几个,孤苦无依,无人怜惜,今日终于得见慈颜,可是天意无情,您却撒手西去,让儿子们想进下孝心,都不能如愿啊。”

    他口说说着,眼泪婆娑,可是心中却无比怨毒地在咒骂慕容惊涛,这样的事情,逼着他们兄妹来做,上演这出闹剧还不是要逼着余掌柜现身吗?那只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把他们兄妹也牵扯进去?

    不管怎么说,他慕容孤在江湖上也算是号人物,如今却这般行事,真地感觉到无地自容,不过,他不能反抗慕容惊涛,起码现在他没有反抗慕容惊涛的能力,他还像一只提线的傀儡,完全被慕容惊涛操纵着。

    你等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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