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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谈判和离开

作者:纯牌老狼
更新时间:2018-11-13 04:49:53
    愿赌服输,李庄的心态很好,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在园区散步,日子过得很悠哉。他的情绪感染了留守的保安们,先前的仓皇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工智能研究院的员工大部分搬去了双威镇,和基础物理实验室的研究员们一起工作,跟在K城时没什么根本的不同。从这个角度来说,堪培拉取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这些久受李庄熏陶的研究员们有能力继续D级智能机的研究,即使C级将来也不是问题。

    园区平静,外面则吵翻了天,首先起火的是华夏内部。

    只要略关心的人都知道,威尔逊-李联合技术公司、威森科技和超级庄园本质上是三家不同的企业。李庄从不干涉联合技术公司的运营,非必要不会去澳洲,都是大面团队在处理。威森科技一直由周奇森团队掌控全局,联合技术公司除了一些大事上帮忙,其他的就像没看到一样。超级庄园是公开的,起因是钢厂审批手续和技术壁垒,外加华人的土地情节。

    威森科技PLS体系已为国内所知,搬去澳洲的约有4000名博士级研究员和近5000名学士级及以上专业工程师。这些扎实的人才原来一直在华夏工作,威森科技赚的钱除了超级庄园,其他清一色地用在本土。这家澳资公司如果从行为方式看,是地地道道的民族企业。

    生物实验室搬去超级庄园很正常,没有什没能理解的。第一,沙漠改造需要。第二,飞昊生物在华夏可拓展的空间不大。因为搬迁一所生物实验室就软禁身为知名科学家的董事长,未免霸道过头了。

    群情汹涌之下,官方扛不住,抛出一颗大炸弹,“李庄是小偷,偷了很多钱”,并列举了无数证据,其中包括超级庄园的投入。

    张凯和张明德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用最详实的数据逐一驳斥“偷钱”,双方开始拉锯战,最后都糊涂了。不同的是,京城不但糊涂而且有苦难言,而威森科技律师团总觉得手里的数据似是而非,很合理但似乎哪里不对。

    一个星期的拉锯战之后,国内的舆论风向慢慢对京城不利,因为李庄生活简朴,没有什没良嗜好,这样的人去做小偷难以想象。国外白手起家的富豪加入声援队伍后,京城顿时觉得压力山大,抛出第二颗大炸弹,“李庄偷了无数的技术”,并列举了部分技术名单。

    整个世界立刻热闹了,口水满天飞。威森科技高层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逐一驳斥,但无数企业搅合进来,口水战慢慢升级。

    威森科技是华夏为数不多的能拿得出手的高科技公司之一,数十所知名大学和数百家大中型企业都是它的合作伙伴,指责威森科技便是质疑华夏的研发能力,如此无底线的行为直接伤及了民族自尊心,京城发言人在暴风骤雨般的怒斥中狼狈下台。

    国内口径迅速统一,对外的口水便多了。各国大小知名企业的丑事一桩接一桩地冒出来,相关人等手忙脚乱,然后媒体突然清静了,话题转到李庄的个人能力上。京城提供的名单中有很多细节,不知道是谁提供的,十有**是AI和LFS的竞争对手,因为这两个集团的技术老大就是被软禁的家伙。

    威森科技高层顿时压力大增,李庄有个非常值得商榷的习惯,看到跟本行相关的好技术就挪不开眼,亲近人都知道。这厮以前到处走访,被他挖过墙角的不知道有多少。法务部和公共关系部建立后,逐步清除隐患,前前后给国内相关大学和研究机构捐赠了近二十亿华元,合作企业则以研究订单打折来弥补。国内不是问题,麻烦在国外,下软禁命令的京城势力肯定在与国外势力合作。

    张明德口才了得,专业扎实,威森科技艰难地见招拆招,慢慢理清了LFS和威森自动化的麻烦,只剩下AI了。这个领域更麻烦,AI高深,首席架构师不在,威森科技几乎从辩论战开始便落到下风。形形色色的人物不停地出招,舆论压力越来越大。

    10月初,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京城科学院某院士撰文中提到AI101,手痒多写了一句话,“这玩意根本没有前途,控制论学派永远也无法实现强AI。”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控制论学派的大本营之一MIT立刻有人撰文返,将BAI批得一钱不值,还直斥BAI看上了AI的研究成果,界迅速热闹起来,各学派你来我往,威森科技的被动顺利化解。不仅如此,计算机界撰文支持李庄者众,将BAI压得抬不起头来。

    京城一看要坏,使出杀手锏,“李庄是联合技术公司最大的股东,持有60%的股份。联合技术公司和威森科技本质上都是华资企业,我们不能任由数千亿美元的财富流出国土。”随即出示了李庄和大面股权分配私下协议的复印件,上面还有负责公证的JP的签名。

    不仅如此,JP家属还在伦敦宣称要起诉李庄,认为JP很少饮酒,不可能酒驾身亡。

    联合技术公司法务部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摆平了JP家属,剩下的束手无策,因为是真的。华夏立刻热闹了,澳洲也热闹了,花旗国和欧洲更热闹,一起追根究底。

    威尔逊-李联合技术公司包括前身多米恩.威尔逊技术公司只有十二年历史,短短时间膨胀到近三千亿美元的总资产,旗下的LFS、LES和AI都是业界一流企业。这家雇员四万出头的集团公司,行为与公司名称相符,拥有一所近9000人的研究院,体系完整,技术扎实。

    相比之下,它那奇怪的兄弟兼朋友兼名义上的子公司威森科技秘密更多,出事前共有7000余名研究员和同等数目的应用工程师,还有近十万名编外研究员和工程师。特殊的运作方式,高度的内部协作,可以说将工程师文化发挥到了极致。

    截止2021年8月,联合技术公司体系总营收近两千亿美元,一旦超级庄园全部建成,至少能保持2000亿美元的年营收,足以在世界500强企业的前一百名找到位置。在这种情况下,董事长想轻松移民走人,没那么容易。

    京城亮出底牌,李庄一定要移民,被意外打击的澳洲人只折腾了很短的时间便偃旗息鼓。性质迅速变了,谈判开始。

    联合技术公司代表团由堪培拉牵头,高层和实验室主任数十人列席。扣押李庄的主谋混在京城外交部代表团中,给出了技术名单。

    能源:固体氧化物燃料电池全套技术,要求63%以上的能源转换效率。锂电池,磷酸铁锂、锰酸锂、镍钴锰全套研究资料;超级电容器电池,不低于0.5KH/KG的全套技术。聚光太阳能电池CSB全套技术,不低于60%转化效率;聚光太阳能电厂CSPP全套技术;电源管理系统全套资料。

    动力:PHV和全混全套技术,EM50A高效电机的核心资料及专利免费使用权。

    AI:六级智脑全套研发资料;纳米光刻技术全套研发资料;四级智能模块全套技术;机器人技术全套资料。

    新材料:新型超高强度合金AR01全套资料;碳纳米合金材料全套资料;磁性材料研究全套资料。

    基础物理:高功率激光枪全套研发资料;纳米级冷凝激光全套研发资料;超精密激光定位技术;光存储全套资料;原子硬盘全套资料。

    生物:特效营养液资料,特别注明是特效,不是给中东国家的;基因工程全套资料。

    纳米:激光连续生产及分选单壁碳纳米管全套技术;石墨烯全套研究资料;纳米合金全套研究资料。

    医药:乙肝根治药物全套资料;艾滋病治疗特效药;肝癌治疗特效药。

    子技术:

    A32轴承制造专家系统全套资料;

    A40动力锂电制造专家系统全套资料。

    AI101智能家居系统全套资料。

    ……

    周奇森拿到名单扫了一遍,眉头皱了皱,递给何修文,众人依次传开。

    轮到韩淑梅时,她忍不住哭了。乙肝根治特效药是她从读研究生时就开始潜心研究的项目,最后借助实验专家系统才开发成功的,前前后后经历了十几年。最后的研发是她自己完成的,只对一个要好的初中同学说过是根治药物,平时都说特效药的。

    艾滋病药物项目组组长霍维玲也哭了。艾滋病治疗药物是绝密,平时在实验室内部都没有提过,她那为数不多的已相处数年的组员有问题。

    技术名单传了一圈,大家面面相觑。每所实验室都有内奸,而且内奸还跟了过来。要不是这次对方太贪婪,估计都不会暴露出来。最简单的一个智能分级代号,只有李庄非常亲近的弟子知道,国际上的分级完全不同,连公司高层里知道的都只有四人。

    夏元德首先忍不住,跳脚大骂。他是李庄的铁杆朋友,对威森科技的了解程度可以跟周奇森相媲美。

    周奇森喝止夏元德,转头冷声道:“你们是想把我们的核心技术一锅端啊,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官场上没有厚脸皮是混不开的,过来谈判的人脸皮也厚得出奇。领头的面不改色,“你们李董值这个钱,技术没有了,你们可以再研发嘛,反正你们研究员多。”

    一向好脾气的国宝勃然大怒,蹭地站了起来,“你们知道这些技术值多少钱吗?我告诉你,起码五千亿美元,你们就算贪也要有个谱。”

    全场都一惊,威森科技的高端技术不少,过来谈判的人大多是谈判高手,技术高手寥寥无几。真正的专家愿意过来趟浑水的极少,很多人都对李庄抱着同情,不同意采取激烈措施的高层势力也不配合。

    堪培拉代表的震惊溢于言表,随即释然。联合技术公司体系博士加起来超过9000人,研发投入比例高,加上特殊的结构,有这么多技术储备很正常,说不定更多。

    京城代表团低声商量了一阵,然后给国内电话,指定要燃料电池技术、聚光太阳能电池技术、镍钴锰电池技术、六级智脑全套技术、纳米光刻技术,其他的可以慢慢商量。

    管理层立刻了然,这次出手的势力最起码有两家,以能源技术为主,其他的公司内部都宣传得似是而非,除了实验室主任没人知道具体进展。实验室主任是不可能背叛公司的,股份加移民,审查严格,那边无论如何也提供不了这么好的条件让他们背叛。

    原子硬盘、冷凝激光、激光连续生产碳纳米管工艺、特效营养液是绝对不能提供技术资料的,李庄一再交代过。至于国内急需的纳米光刻技术,虽然公司水平不错,但离一流还有些距离,可以提供。

    AI方面,李庄说过,不能提供真正的智脑,以五级为上限,因为BAI尚没有掌握B级技术。

    威森科技保密制度严厉,普通员工根本不可能了解详情。京城提出的名单只是大方向,细节这边可以绕混他们的头。

    漫长的谈判开始了,一直持续到一月初,两边才敲定了林林总总一千余项技术。

    主管联席会议初步评估后发现,公司未来的损失肯定超过两千亿美元,具体未知,也许数倍于这个数字。

    这段时间双威镇的工业区建设全部完工,双威材料机器人制造厂和钢铁厂都投入运营。从K城运来的六个大集装箱由大面、肖新和陈小军亲自拆箱,将林林总总数百个箱子通过专用电梯送到六角大楼十一楼。

    三人战战兢兢地进入仓库,五喇叭追问李庄什么时候过来。幸好小孩子容易忽悠,他们来之前就想好了答案,才不至于举止失措。

    走出大楼时,三人对望一眼,发现对方额头上都是汗珠,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因为怕。

    “庄头说他胆子很小,我看他胆子很大,至少比我胆大。”陈小军说。

    大面和肖新没有接口,都在猜大楼里会发生什么。他们工作时,那个名叫五喇叭的智脑指挥运输机器人通过专用电梯往装甲地下室搬箱子,里面的战斗机器人增加到三十来台。

    大面刚回到办公室,李庄就来电话了,“处理好了吧?”

    “都搬上去了,”大面很奇怪,“你怎么掐得这么准?还有,你电话是怎么打出来的,六角大楼不是断网了吗?”

    李庄大笑,“知道不,我参加工作后第一个精研的项目就是通讯,原本打算做通讯的,不过基本没人知道。六角大楼十九楼有基础物理实验室研制的高级装备,打卫星电话小菜一碟。”

    大面悻悻然,“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庄说:“你让内务部、人事部和保安部成立联合甄别小组,我要看有多少间谍,相关通信监控会反馈到你办公室。先不要急着动手,等我回来再说。”

    大面嗯了一声,“我会妥善处理的,你注意安全,不要冲动。”

    …….

    双威镇顺利启用,威森科技和联合技术公司合流已无法阻挡,剩下的无需担心。维姬远比喇叭级聪明,足以处理好。李庄心态不错,愿赌服输。这段时间一直在构思维姬升级和根据东京协定调整机器人设计,现在被软禁,就当闭关研究。

    临近春节,澳洲派了专机过来,威森科技园区留守人群将所有拆卸好的设备及仪器搬上大集装箱,喇叭家族都放入坚固的专用减震密码箱中。

    金石带人给李庄送行,一脸的歉意,“李老师,我没办法,希望您理解,我们团体人太多,心思不齐。”

    李庄笑笑,“就当为国家做贡献,威森科技也是利用国内的人才研发出来的。”

    金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想了想,“李老师,K城工业区这边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李庄鞠躬道谢,态度很诚恳,丝毫没有先前的古怪。

    金石手忙脚乱避到一边,连声道:“我受不起,您太客气,这些是我们该做的。”

    李庄正色道:“我从没想过政治这么有趣,不但国内有些人没底线,澳洲有些人也没有底线,看把我岳父忙的。”

    金石恨恨地说:“他们总是急功近利,我说威森科技即使搬走了,国内的支持也不会落下,他们不听,认为您的想法难以揣摩。”

    李庄笑笑,“你给我留了点面子,不像公司里的人说我经常抽风。以己度人的概率在生活中发生得很频繁,不要说他们,就连公司员工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包括管理层在内,事实上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金石晕乎乎的,刚要细问,李庄摆摆手,“上车吧。”

    警车开道,长长的车队一路顺利,仅花了一个半小时便顺利抵达省城国际机场。

    李庄登机前,好像想起了什么,招手让金石过来,“你们不会击落我的飞机吧?”

    金石愕然,“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些飞机是澳洲政府的财产,上面还有外交官,空军会全程护送你们离开华夏领空的。”

    李庄面无表情,“你跟那边说,不要有什么过激的动作。要是我翘了辫子,相信这个世界会很热闹,他们拿到手的东西也不会用得舒服。人性和政治方面,我的理解程度不会比他们差,最好不要动什么歪脑筋。”

    金石突然打了个寒噤,总觉得漏了点什么。李庄马上就要离开,不可能傻到刺激这次的主谋。他敢放狠话,肯定有可以凭仗的东西。

    十架飞机排一列纵队飞行,里面满载各式各样的设备和保安部众人,华夏空军一路护航,出了领空才返回。

    机群继续前行,靠近印尼边境时,海上升起数十条白线,直冲编队而来。

    “MISSILE,我们完了。”外交官捂住眼睛瘫软在座椅上。

    李庄自言自语,“不要紧,这样还整不死我。”

    货运飞机的舱底自动打开,跟踪系统运作,红光连闪,导弹纷纷爆炸。四五十枚导弹连激光防御网都没有突破,价值万金的金属风暴系统无用武之地。

    李庄的脸上满是骄傲,“我数千博士的研究团队,不是你们这帮废柴能比的。比脸皮我没你们厚,比手腕我玩不过你们,比技术你们还是省省吧。”

    外交官对华语只是初通,听不懂李庄用方言说的话,很惊喜地发现自己还活着,高兴得手舞足蹈。

    飞机越过印尼领海,澳洲空军派出最先进的F-35护航,飞行纵队依次降落在新修的大机场上。

    李庄走下旋梯,跟迎接的主管们寒暄一番,然后拉着国宝直截了当,“我要复制人,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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