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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

作者:惜之
更新时间:2018-04-03 18:00:00
!反抗之心油然升起……

    “织昀,你放了伯墉好不好?因为我实在很害怕,织语会受不住这个残酷的事实。请你原谅我身为母亲的自私。她声泪俱下地哀求着。

    “没错!你是好自私、好自私,为了成就你自己的爱情不惜杀死我母亲的婚姻,现在你又为你女儿的幸福来掐死我的爱情了。我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那么不公平,让你这种人长命百岁,却让我母亲早逝。不能怪她,是他们联手催生了她的恨,原本……她已经决定要放弃仇恨了呀!

    “这段日子里玫杏姨的用心,你连一点点都没有感受到?她为你做的你完全视若无睹?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会刚硬到这等程度。

    他的说法不公平,她的所作所为她全都看进眼里、也全都敞怀接受了,她刚强的心早在伯墉的疼惜中,一点一滴慢慢软化了。

    可是他们要求她回馈的是――放弃生命中的最爱啊!从小她能拥有的东西就不多,凭什么在上苍夺走母亲的爱后,他们又来强迫她放弃伯墉的爱?

    她别过脸,不再言语。

    “织昀――求求你收手,我不敢预料织语失去伯墉后会怎么样?”

    “当年我母亲请你放手时,你答应了吗?没有――没有!即使我妈割腕自杀,它也撼动不了你追求爱情的决心。我可不可以请教你,当你想起她手上那条水蛭般粗的刀痕时,你的良心有没有蒙上过不安?全世界最没有权利求我放手的人,就是你!她咄咄逼人地质问着。

    “你非要把当年发生在我们老一辈身上的悲剧,再重新上演一遍?罗献庭忍不住大吼。

    “悲剧?你大概记错了,当年发生在你们身上的应该是喜剧,就我印象所知,悲剧主角只有我和我母亲。

    “你简直和你母亲一个样子,顽固得无可救药。

    “人都死了还要批评你,妈妈啊!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你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织昀气得咬牙切齿,瞠目瞪向他。我也气过她,为什么要那么固执地为一个不值得等待的男人付出一生,可惜我还是遗传了她的固执。罗先生、罗太太,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等了那么久,终于轮到我主演喜剧、你女儿主演悲剧了,有什么道理要我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呢?”她挂上面具,又变回那个被仇恨馒蚀心胸的女孩。

    “为什么你要这么执迷不悟?

    “谁叫我有一个沉沦在情歌中无法自拔、罔顾道义责任的‘执迷不悟'父亲,我只能‘女承父志',继续执迷不悟了。”她反唇相讥。

    罗献庭指着她,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门外两声轻叩,一位护士小姐急匆匆地走入,气急败坏地对罗献庭说:“院长、院长夫人,不好了,织语小姐割腕自杀了。”

    “她、她人呢?”郭政杏吓得踉跄了几步。

    “在手术室!贺医师正在帮她做缝合,可是她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造孽!罗献庭急怒攻心,扶起郭玫杏尾随护士的脚步,往手术室方向走去。临行前,他对着织昀投下谴责一眼。真的做错了吗?自杀!林织语选了一条和母亲相同的过路走,她真爱他至深,不能舍下吗?

    那么是否意味着,她将和母亲一样,坚持不让自己的情灭缘尽,将带着不肯止歇的爱情抑郁而终?然后未来的十年、二十年、到老到死,她和伯墉将永远挣脱不了良心的指责,每人都可以指着他们大骂忘恩负义、好夫淫妇?

    她的全身泛起一股颤怵,冷汗泊泊渗出,格格作响的牙关诉说着她心中的恐惧……

    你非要把当年发生在我们老一辈身上的悲剧重演?父亲的话在她耳畔嗡嗡作响,像环绕山谷的回音,一遍遍撞击着她的神经……悲剧重演……悲剧重演……悲剧重演……

    是不是一定要她放弃才能挽回这场悲剧?是不是非要她退让,才不会让世界多一桩遗憾?谁来告诉她怎样做才对,离开难道真是唯一的路吗?

    不……她怎能放手,她放手了伯墉怎么办?他是那么爱她,她不能遭到一点点挫折就放手啊!

    这几个微弱的声音重新鼓舞了她的勇气。没错――他们说好要并肩作战、要教会织语何谓真正的爱情,她不能临阵脱逃,有伯墉当她的最佳盟友,她又何忧何惧?拿起拐杖,像个雄纠纠气昂昂的战士,她抬头挺胸一步步朝急诊室前进。

    ☆☆☆

    焦忧惊惶的情绪在手术室外的红灯熄灭时,宣告解除。

    伯墉神情疲惫地刚从手术室走出,织昀、罗献庭、郭玫杏迫不及待地一涌而上。

    “伯墉……织语她……郭玫杏紧抓住他的衣袖问道。

    “没事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她。他露出安慰人心的笑容。

    “谢谢、谢谢你救了织语一命,但,但我求求你,救了她,就别再让她。她恳求之情溢于言表。

    “玫杏,我们进去吧!要死要活都是女儿的命,伯墉救了她一次,她要存心想不开,谁知道之后救活的机率有多少。他不着痕迹地向伯墉施压。

    他们走了,留下织昀、伯墉相互凝味,多少话语尽在不言中……

    他青春的胡渣在下巴争相冒出、皱巴巴的衬衫像咸莱般挂在身上,烦躁让他憔悴了几分,看着他的模样,她心里有好多好多的不舍得,原来再坚强的男子碰上感情纠结都洒脱不起来。

    “伯墉……她欲言又止。

    “为什么跑出病房?走这么远,脚会不会痛?他一贯的体贴让她不安的心重新归了位。

    她摇摇头。她――还好吗?”

    “手上的伤口没问题,但情绪还不是很稳定。揉揉鬓角,

    他的神情疲惫。

    伸手,织昀想拂开他纠结的眉心,但他下意识地闪过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产生无数联想,他是不愿在织语病房外与她亲近,或是这场混乱让他确定了自己感情真正依归?他……预备收回放在她身上的情爱了?

    织昀试探地问道:“孤挺花开了,你是不是要……终止契约,转过身不再理我了?”

    “你在说什么?他困惑地问道。

    他忘了……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说不定这场手术,让他把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一切,包括对她的承诺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个想法令她安下的心倏地风起云涌、翻腾不已。

    “我想问你――我们还是盟友吗?你还分得清‘喜欢'和‘爱'的相异点吗?我还有机会等织语长大请她把你还给我吗?等我发苍苍、视茫茫时,你还会在我身边爱我吗?”她越问越激动,一个个的问句透露出她无限的恐惧。

    她不该选在这时质询他的爱,他刚刚才把织语从鬼门关抢救回来,交织在他心底的是许多无法消除掉的罪恶感呀!我很累了,让我休息一下,等我想清楚了就去找你。他必须静下心来沉淀过多的情绪,让理智来帮他厘厘这团混乱。

    此刻的他没办法、也无能为力去照管她的惶惶不安。

    他也开始不确定了?他要好好弄清楚他们之间是爱,还是同情?也许想清楚后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你要想清楚什么?想清楚存在我们之间的,是不是一场迷惑?她的心冷绝了,她下的赌注果真血本无归……

    “织昀,不要在这时候制造问题。

    她不是制造问题,是惶惑不安哪!害怕她握在手上的幸福只是镜花水月,害怕昨夜的情爱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我一直是麻烦制造者,你会不明白吗?”

    “我们不要吵架,你先回房去好吗?”他无力地拍拍她的肩膀。在这种心不稳情不定的时刻下,他不要和她讨论任何事,免得让无谓的争执把情况搞得更糟。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仿佛――仿佛――他们的心也渐渐远了。

    其实她要求的并不多呀!只要他说声是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她就会安心,就会挺起背脊,不怕世人的嘲讽谩骂,可是……他不肯说……

    挥开泪水、强压下心痛。织昀在手背上咬下一圈深深齿印后,推开手术室的门。

    “罗小姐,很抱歉!织语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见客。刚刚的那位护士小姐口气不善地挡在门口。

    那护卫的姿态代表着她知道些什么了吗?她想转身回房,却听织语的声音自里面传来。MISS刘请你让她进来。织昀拄着拐杖进入。接触到织语不谅解的憎恶眼光,她的心倏地一紧。

    “我真心待你,你仍拿我当敌人是吗?收了我的拐杖、我的衣服、我的礼物之余,连我的丈夫你也要一并接收了?”她虚弱的控诉一声声敲在她的良知上,狠狠地撩起她的罪恶。

    “我从不介意你分享我的所有、包括父母亲的疼爱,可是你怎能那么贪心,伯墉是我用生命全心去爱的人,你竟然都不放过。

    织语寒冽的指控宛如冰刀,一刀刀戳得她无路可逃。

    “爱情是双方面的付出,光是你一个人……她的道理在这时变得薄弱而不堪一击。

    “你不能不承认,在你没有出现之前伯墉一直是爱我的,我们甚至定了彼此的身分,是你有计划地谋夺了他的爱,罗织昀――我恨你,我会用一辈子、用我全部的生命来恨你,请牢牢地记住,在你的新娘礼服上,将沾满我罗织语的鲜血。

    “不要恨我……她频频摇头。真爱无罪……

    这四个字在她脑中飞快闪过,是谁告诉过她这句话?可笑!当初她还指天指地讨伐过这四个字,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要靠这四个字来庇荫。

    真爱无罪……她想起来了,这是妈妈告诉她的话!忽地,母亲和织语的身形叠合为一。

    织语的诅咒化成一幕幕画面,织昀看到了躺在棺木中盖上黄布的尸体,那是枯槁的织语,她面目狰狞地坐起,一道道血柱喷上她的眼、她的心,染红了她的嫁衣,穿着新郎礼服的伯墉神情茫然地缓步走近棺木……

    “不要恨我!织昀无力地申吟着。

    “你恨了我爸爸妈妈一辈子,恨的滋味你比谁都清楚,现下我们易地而处了。你也可以享受一下,这此晕压在他们胸口的苦痛。她冷冷地笑着。

    “我只是爱伯墉,爱他触犯天条了吗?”

    “我妈也只是爱爸爸,她又触犯了哪条天规?记不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诅咒他们的.我现在要把那些话加上千万倍奉还给你。

    她想回驳却发现,自己已失了说话的立常

    “你说你一勾手指就会有无数男人为你捧上轿车别墅,世界上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你要挑上伯墉来测试你的魅力?我们都是单纯的人,比不得你的复杂,他怎能逃过你的魔掌?她恶毒地扭曲织昀的感情。

    “够了,你们是姐妹不是仇家,有必要为一个男人用性命去诅咒对方吗?”一直站在一旁的罗献庭忍不住出声,他简直不知道要拿这两个女儿怎么办才好。

    “姐姐?这两个字让我觉得好恶心。我拿她当姐姐的时候,她可有过一分钟真心相待,如果有,她不会处心积虑地掠夺我的所有。她愤懑地瞪视着织昀。

    “伯墉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

    “是!他之于我不仅仅是一个男人,更是我生命的全部。没有他,我宁可从来没活过。

    天――她的爱那么深刻,而她居然认为可以用等待来化解三个人的情爱纠葛,可以用时间来抚平她失去伯墉的伤口。太天真了,她真是太天真了。

    世间最强势的莫过于死亡了,她用死亡逼她让步,她能拿什么反抗?也学她来一场自杀演习,让伯墉左右为难?不……那太累了,逼迫了他的心就能生生世世吗?与其如此,她宁愿他们之间只留下甜美回忆,也不要留下勉强。

    织昀仰天长叹。我懂了――我会退出的,从此不会再出现于你们的生命中。她沉痛地做下决定。

    “你是说……织语闻言不禁愕然。

    “是的,你可以停止憎恨、停止戕害自己,伯墉会回到你身边的。她把眼光调向罗献庭夫妻。

    “父亲、玫杏姨,这些日子你们为我做的我都看到了,我感谢也感恩。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有罪恶感,今天织语教会了我,被恨是件多么可怕的事,从此我不会再去怨恨任何人了她有什么立场说恨呢?她不也认同了――真爱无罪。收抬起破碎的心,织昀慢慢地走出他们的世界……

    罗献庭和郭玫杏相视一眼,他们这样做是对的吗?会不会他们都猜错了,她不是使手段报复,而是真心爱伯墉?那……他们又残忍地再次剥夺她的爱。

    ☆☆☆

    躺在病床上,织昀的心一刻也平静不下来。轻轻抚摸着孤挺花粉嫩的花瓣,他们的契约果然随着花开即将终止。

    “嗨!没道理腿都快复原了,还整天愁眉不展的吧!仲墉神采奕奕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织昀望着眼前的俊逸少年,他绽放出的笑靥迎着阳光,他的快乐让她好犹豫,能告诉他实话吗?还是让他继续存着幻想哇――孤挺花……你喜欢吗?我老哥跟你有相同的嗜好,他也爱极了孤挺花。他取下她手中的小盆栽,换上他带来的向日葵。

    “他说孤挺花有种遗世独立的美,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充满生命活力的向日葵,喜欢它们勇于追求高高在上的太阳。面对他的热络,她有着无地自容的愧疚。

    “仲墉――我可以搭你的野狼吗?要离开了,就把应我交代的事交代清楚,别亏欠太多人、太多事。

    “可以吗?大哥说你行动不便。

    “我有拐杖,已经用得很顺手了。”

    “既然如此,我们还在等什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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