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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

作者:颜凉雨
更新时间:2018-04-04 06:00:00
钱,完了一个马上还,好么,钱的序列号都没变,合着压根没动。

    从老板那出来,薛琥又给邵峰打电话。这一次,男人没有挂。

    “喂,邵峰……”

    “嗯哼。”

    “那个老板和我说了……”

    “行了行了,那事儿咱谁也别提了。”

    “可……”

    “你还说是吧,靠,我要英年早逝那也是被你气死的。”

    薛琥浅浅扬起了嘴角。

    见薛琥总算识相的往事不再回首,邵峰那边才舒坦了点:“这阵子也忙,估计又见不着你了,等五一放假,好好陪你几天。”

    “嗯。”尽管知道邵峰看不到,可薛琥还是重重的点了头。

    第29章

    就为邵峰的一句话,薛琥足足期盼了一个多月。

    可转眼五一,人没来,薛琥等来的,只是个电话。

    邵峰在电话里说最近局里忙,这假恐怕是休不上了。薛琥嘴上说工作嘛,那就没办法了。可挂上电话,眼圈就红了。

    浑浑噩噩的在家宅了两天,薛琥觉得自己已经发霉了。对着镜子,底版还是那么帅,可精气神儿全无,别说拉风,现在连空气都带不动了。

    深吸口气,薛琥打起精神,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最后总算配满意了,晃晃悠悠的出了门。其实薛琥也不知道自己出门要干嘛,也许只是随便的逛逛,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日子里只有邵峰和电脑,邵峰总不来,那么就只剩下电脑。他闷得太久,身体上的,精神上的,几乎把他憋疯。

    逛商场的时候,薛琥非常郁闷的发现自己引以为豪的时尚触觉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各领域各专柜各品牌的新品和潮流动向他基本跟不上了。这个问题可严重了,薛琥几乎是挨个柜台的转,跟社会调查似的。

    “薛琥哥哥~~”

    要不说世界就是个村儿呢,破天荒出来一次也能碰见熟人,薛琥不知道该说他太背还是和那家伙太有缘分。

    没等薛琥纠结完,小纪那边儿已经扑过来了:“薛琥哥哥~~我想死你了~~”

    大庭广众,大杀四方。

    薛琥已经掉进了黑线的海洋,狼狈的把小纪从身上行往下扒拉:“咱公共场合,能克制一下不?”

    小纪不干:“那人家想你嘛。”

    薛琥再也受不了,不怪他无情,实在是小纪雷人的段数太高。好容易把人从身上揪下来,薛琥大踏步的就想逃离现场。结果没走两步,就听小纪在后面问:“对了,薛琥哥哥,你真跟邵峰分啦?”

    薛琥几乎是瞬间停了脚步,转身,死死的盯着小纪:“你……说什么……”

    小纪一脸纳闷:“啊,我前天在酒吧看见他了呀,一大帮子人,说你俩早分了。”

    薛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商场的。好像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忘了思考,忘了呼吸,忘了一切的生理本能,只剩下痛,却很快也麻木了。他不懂,明明能做的都做了,甚至不能做的他也做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呢。他真的想过和邵峰一辈子的,而且不只一次的想。他甚至想如果邵峰离了婚,他要怎么和家里出柜。呵,那么久远的事情,他也会在夜深人静时一遍遍的描摹,然后,便觉得也许某一天,想的这些真会派上用场。

    天渐渐暗了下来,薛琥才察觉,自己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的游荡了一个下午。他一点都不想回家,那个地方根本也不是他的家。到便利店买了好多啤酒,薛琥找家浴室要了个小包间,然后把自己藏了进去。

    也不洗澡,也不要服务,什么都不要,薛琥只是喝酒。喝完一个,就把空罐子丢掉,听着罐子落地的声响,就好像把某些心情也一起丢开了。

    喝到后面,薛琥觉得头晕,晕得厉害。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薛琥胡乱的翻着电话本。电话本里的人好多,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李皓,邵峰,还有一个又一个他根本想不起来样子的一夜情对象,翻到最后,是卓文俊。

    不知怎么的,薛琥忽然想哭。听见邵峰说他俩分了的时候,他都没哭出来,此时此刻,看着卓文俊的名字,却忽然想哭。想见这个人的念头空前的强烈,薛琥也不知道缘由,他只知道这个人是圈子里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唯一被自己伤害却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的人。

    “薛琥?”电话很快接通,卓文俊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和不确定。

    薛琥的眼泪忽然就掉了出来。卓文俊的声音似乎有着某种力量,轻易的便卸下了薛琥的防备。

    “喂,你还好吗,怎么了?”卓文俊似乎发现了什么,关切的问。

    薛琥吸吸鼻子,头似乎更晕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我想见你。”

    后面卓文俊似乎问了他在哪儿,薛琥记不得了,只知道挂了电话,他又喝了三罐啤酒,卓文俊才推门而入。

    薛琥使劲甩了甩头,可应在眼里的卓文俊还是有两个脑袋。但他管不了那么多,醉醺醺的一下子扑到男人怀里,薛琥使劲的喊着:“我对不起你,我一直知道你对我好的――”

    卓文俊险些被扑倒,好容易站稳了,又被薛琥一身的酒气熏得够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薛琥听见他问:“你到底怎么了?”

    薛琥使劲摇着脑袋,没理会卓文俊的疑问,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如果我现在答应了,你还要不要我……”

    卓文俊一脸黑线:“你演八点档呢啊……”

    薛琥想说什么,却被卓文俊一把夺过手机。

    “你干嘛……”薛琥莫明其妙的嘟囔着,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迟钝。

    “找邵峰来接你,靠,这都快出墙了。”卓文俊没好气的说着,总算在薛琥的手机里翻到了邵峰的电话,

    薛琥愣愣的看着卓文俊,卓文俊愣愣的听着电话。

    电话通了,可无人接听。

    试了几次,结果相同。

    薛琥忽然乐了,就好像打赌获胜的孩子。顽皮的扬起了嘴角。卓文俊叹口气,隐约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几下揉乱了薛琥的头发:“坐那儿去,老实点。”

    薛琥听话的乖乖坐好,然后卓文俊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旁边。

    卓文俊没说话,只是安静的陪薛琥坐着。

    薛琥没再喝酒,他有些困了,慢慢的,靠在卓文俊的肩膀,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后半夜,卓文俊已经不在了。薛琥酒劲儿已过,现在除了窘,没有别的感受。再次拨通卓文俊的电话,响了好多声,那边才接起。

    “睡了吗?”薛琥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睡没睡的不也给你折腾醒了?”卓文俊揶揄着,语气里却带着丝笑意。

    “呃,之前丢人了。”薛琥挠挠头。

    卓文俊没再提,只是淡淡的说:“薛琥,有些事不能憋在心里,无论什么,都要说清楚讲明白,不然会吃亏。”

    薛琥沉默,他不知道卓文俊是单纯的劝自己,还是有更深一层的涵义。到最后,他只能真诚的说:“谢谢你。”

    挂了电话,薛琥摇摇晃晃的从浴室回了家,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什么都不要想了,什么都不要做了,这一刻,他只认得柔软的床榻。

    可能是酒劲儿的缘故,薛琥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多,要不是手机一直在响,他也许会睡得更久。

    拿过手机的时候,小东西已经不再唱歌,薛琥看着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打开明细,都是邵峰的。有半夜里打的,有刚刚打的。薛琥望着天花板,|Qī-shū-ωǎng|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到最平静。才拨通了电话。

    邵峰很快就接了起来,语气并不好:“你干嘛啊,大半夜给我打电话,然后我回了好几个你又不接。”

    薛琥没接茬,直接开门见山:“昨天我碰上小纪,他说在酒吧看见你了。然后你说了什么,我也知道的……”

    邵峰淡漠的嗯了一声,没说话。

    薛琥觉得心里有些冷,可还是强迫自己继续说:“这些我不介意。咱话也不妨打开了说,我知道长期不让你接触圈子里的人,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你有点憋了。你想玩?行,我就放你玩,你只要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在,那也没什么了。”

    邵峰怎么回答的,薛琥忘记了。也许男人根本就没有回答,呵,谁知道呢。

    薛琥一直以为,结婚是横在他和邵峰之间最大的坎儿。结果现在才发现,他把事情和人,都看得太简单了。

    真正影响两个人的,是心。如果邵峰的心不在他这了,那么他哪怕一辈子不结婚,也跟自己没了关系。

    薛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摊牌起了作用,邵峰回来的频率真的变高了。只是每次都是后半夜两三点,带着一身的酒气,带着别人的气味。薛琥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说。他能做的就是伺候邵峰洗澡,睡觉。

    偶尔,薛琥会在男人睡着的时候把他楼住,可稍微搂紧点,男人就像有自我意识似的翻个身,梦里,也干净利落的把薛琥的胳膊挥开。

    渐渐的,这成了他和邵峰的相处常态。

    有一次早上一起喝粥,薛琥忽然问男人:“你什么时候结婚?”

    弄得邵峰一脸狐疑:“问这干嘛?”

    薛琥笑笑:“给你当伴郎。”

    邵峰没好气的乐:“别是想砸场子吧。”

    薛琥扯扯嘴角:“我哪敢,那全场警察一人一枪我连全尸都留不成。”

    邵峰笑着骂他有病,薛琥也跟着笑,然后低头喝了一大口粥。

    想做伴郎,是认真的。

    既然怎么都放不下这个人,那么索性就自己给自己心口一刀,薛琥想着,如果站在邵峰的身边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他就可以和这个男人干干净净的断了吧。

    第30章

    薛琥没等来婚礼,很久很久之后他还会去想,如果等来的是婚礼多好,那么起码这段感情还不会如此不堪。起码他还有值得回忆和品位的东西。

    那天半夜,薛琥是被葱葱的叫声吵醒的。外面有人在凿门,于是葱葱一直在叫,叫得凶狠。

    薛琥觉得奇怪,因为邵峰不是第一次这个时间过来,而葱葱只有在遇见陌生人的时候,才会那么凶。

    翻身下了床,薛琥迷迷糊糊的去开门。当夏初的凉风吹上薛琥脸颊的时候,薛琥终于明白了葱葱焦躁的原因。门外确实是邵峰,可不只是邵峰。酒气扑面而来,薛琥愣愣的看着搂成一团的两个人,觉得就像在看东方夜谭。

    一把推开薛琥,醉得一塌糊涂的两个人踉踉跄跄的进了屋。

    喘息,汗水,纠缠。

    薛琥就站在门边,看着他们在自己的那张床上翻云覆雨。那一刻,他麻木了许久的心似乎忽然有了知觉。铺天盖地的痛,折磨得他无法呼吸。他别开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可声音还是真真的传进耳朵,钢刀似的,直愣愣地扎到他的身上,一下下戳进他的心里。

    男人的冷淡薛琥可以忍,男人的结婚薛琥可以忍,哪怕男人的花心薛琥也可以忍,他一度以为那是自己的忍耐力太好,可现在才明白,是因为他没有亲眼去见。因为没见,所以他可以幻想,可以期待,可以傻傻的认为男人总有一天会回头,然后看到,他,仍在原地。

    散了吧……

    薛琥和自己说。他就是再能委曲求全,这事儿,也到了底线。

    半夜四点,薛琥拖着行李走出了家门。把邵峰忘了,把跟他纠缠的男孩儿忘了,把葱葱也忘了……

    行尸走肉似的,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了院门口的公交站。站牌儿旁的花坛里,红的,黄的,粉的,绽放得正艳。

    冷清的街道上,没有车,没有人,什么都没有。路灯把薛琥的影子拉得长长,单薄得厉害。来到这个城市这么久,薛琥第一次真正的感到走投无路。他没地方去,没人去找,什么都没有。

    空气很凉,一点点的从毛孔渗进来,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薛琥忽然觉得好累,他躺在花坛边缘宽宽的台子上,好想睡,可又睡不着。

    葱葱还在叫,离得这么远,薛琥依旧听得真切。闭上眼,有什么东西落进了泥土。

    没过多久,薛琥忽然感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猛的起身,赵越安静的在他面前站着。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眼里多了些别的什么东西。

    “葱葱一直叫,我以为出事儿了就过去看看。”赵越叹口气。

    薛琥吸吸鼻子,苦笑:“你都看到了,这下我想住也住不成了。”

    赵越看着薛琥好半天,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拉:“这房子是租给你的,要走也是他走。”

    那一刻,薛琥紧紧攥住赵越的手,就想握紧了绝望都市里唯一的温暖。

    薛琥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那两个人早就折腾完了,乱七八糟的躺那儿,睡得东倒西歪。赵越上去就要弄醒他们,却被薛琥早一步拦住了:“现在弄醒也是白费,醉着呢。等早上吧,我会把话说清的。”

    “就这么等?”赵越皱紧眉头。

    薛琥浅浅的动了动嘴角:“嗯,就这么等。”

    赵越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薛琥抢了先:“你先回去睡吧,我自己能行。”

    赵越没再说话,薛琥总觉得他可以理解自己的心情,悲伤,绝望,还有支离破碎的狼狈。

    送走了赵越,薛琥躺进了沙发里。把身子紧紧蜷成一团,恨不得整个人都陷进那片柔软。被沙发包围的时候,薛琥觉得莫名安心,就好像回到了童年,受了伤,可以回家。

    天,不知不觉就亮了。屋子里的两个人,也终于醒了。薛琥听见了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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