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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奇书
更新时间:2018-04-07 00:00:00
以把人犯的大指姆和小指头活生生的勒断。”杜杀笑笑道:“所以说不要犯法哟,人犯了法,就不再是人了哟!”。

    不过,牛黄和大伙儿一样,始终没弄明白:人犯了法,为什么就不再是人了呢?

    捆绑到最后一个人时,他竭力挣扎着说啥也不让捆扎。这是一个与牛黄们同龄的年轻人,尽管一直低着头,身着土蓝布衣服,可又穿着城市里年轻人时兴的裤子,而且手细白细嫩的,总让人觉得他不是地道的农民。牛黄思忖着,嘴里却喊到:“还敢反抗?哼,抬起头来。”,那年轻人不理睬,黄五托住他的嘴巴猛地向上一抬:“没听见吗?抬头!”,于是,牛黄看见了一张涨得通红的年轻人秀气的脸,眼眶里还泛着耻辱的泪花。

    牛黄心一跳:分明是城市人嘛,哦,怕是来买票证的。他知道有不少城里人,由于生活所迫偷偷的买进各种票证,可又怕被派出所的公安抓住丢面子,便穿得不伦不类的……他侧头恰巧碰上冯维维疑惑不解的目光。冯维维想想,悄悄走到他身边耳语道:“队长,这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好、像是个什么当官的什么?”,牛黄呆了呆,望着她,冯维维依然在费力的想着:“好像……哎,真是的……”,见队员们和年轻人都盯着自己,牛黄不耐烦了:“好像,好像什么?真是女孩子!”,他望望年轻人,恻隐之心油然而起,“不捆可以,但你要随我们一起到派出所说清楚。”,年轻人松了口气,感激地忙不迭及的点点头。

    中饭后,黄五打着饱嗝,啃着一条油汪汪的鸡腿来接牛黄周三的班。牛黄和周三却嫌中午时间短,不愿回家麻烦,就近买几个烧饼大口吞吃。烧饼倒是吃完了,可二人却口渴得要命。便冲到江边,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拨开水面上的漂浮物,埋头双手捧起清澈的长江水,咕嘟咕嘟的喝个痛快。“嗨,你们二个喝生水,要得病,莫自讨苦吃哟!”黄五懒洋洋的直嚷。

    牛黄摔摔手上的水滴,抬起头来,只见晴空万里,飘浮着软绵绵的白云。白云倒映在清清的江水里,随着水波的起伏一会儿平坦如草原,一会儿弯曲若雪山……“哟嗬嗬”一声长长的么喝,打破江面的静寂,牛黄兴奋起来,他知道遇上了拉船的纤夫。

    慢慢地,一艘逆江而行的大木船出现在对面江上。一队灰蒙蒙的影子在陡峭的江岸上,费力地慢慢的移动着,长长的么喝声正是从他们中发出的。尽管天空晴朗,但隔得太远,牛黄和周三看不清纤夫们的面容,只能依稀瞧见纤夫们缩着肩,整个头颅几乎埋在岩石上慢慢移动的身影,却能清楚听见纤夫发出的么喝声:“哟嗬嗬/前面的使劲拉哟/嘿佐/舵把子把好舵哟/嘿佐/江那边是一展平哟/嘿佐/大船儿眼看要过江哟/嘿佐/嘿佐/嘿佐/嘿佐”……

    儿时,在红花厂区长大的少男少女,谁没有夏天泡在江水里,冬天站在沙滩上,遥望蓝天白云水天相接的天边,浮想联翩的经历?那时,几乎天天有么喝着号子的纤夫拉船从这儿经过。纤夫们唱着孩子们还听不懂的船工号子,那么悲壮苍桑那般希望无奈,拉着少男少女们的思忖渐行渐远……如今,纤夫们渐渐看不到了;今天再次看到,牛黄感到真是大饱眼福。

    “唱些什么?”周三困惑的眨着眼睛:“一点不好听”,牛黄耸耸肩:“他们自己编的,我也有些听不懂。”,“要是我二姐在,就能听懂了。”周三伤感的望着纤夫们留在江岸上最后一抹身影:“我二姐可聪明了,你借给她的歌单,我见她照着哼哼几次,就能扔开歌单唱哩!”,牛黄也有些难过,总想起周二妹留给自己的那个亲吻;他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迷徨,从去年以来,在梦中只要梦见周二妹,就会下体勃起,伴着无名的快感喷泄白色的液体……“别再想了”牛黄说:“上午那些人送到所里没有?”,“送到啦,我亲手交给杜所长的,你放心吧。”

    “嘿,别的组都来了。”黄五冲着他俩嚷道:“听到没有?上来得啦。”。

    分配了下午巡察的任务,牛黄带着黄五周三和冯维维,慢慢地顺着渣场达。一下午无事,天渐渐黑下来,眼看就到了换防时间。冯维维高兴的说:“晚上我妈烧了粉条炖猪蹄,哎,好久没吃了,真馋啊!”她伸出胳膊,就着路旁的一汪清水,仔仔细细的梳理自己的头发,左照照右照照,再轻轻的抿抿嘴唇:“哎,队长,你晚上回家吃什么?”,“我没有你吃得好”牛黄拿着手电筒闷闷地走着,想起每天晚上吃的炒土豆或水煮白菜,他就有些倒胃口。

    “我家吃回锅肉哩”黄五骄傲的说:“回锅肉呀,真香真下饭。”,冯维维一向看不起黄五,便向他瘪瘪嘴巴:“回锅肉有啥不得了?没有粉条炖猪蹄好吃。”,此时,他们正走在出渣场通往厂区内的小道。这儿地形弯曲,一盏昏黄的灯亮在长长的小巷中间,照着出口与进口二道幽黑的坎坷不平的黑影。牛黄知道,前面不远拐弯处,是女工三宿舍,事故的多发地。

    走着走着,大家都不说话了。幽黑而险象环生的环境,让队员们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

    冯维维耳尖,猛听见有什么声响,便停了下来,紧张地向牛黄靠近并做了个手势。牛黄背脊上沁出一丝冷汗,因为他也听见了这种不祥的声音。黄五和周三举起手电筒紧张地盯住他,,牛黄挥挥手,示意不忙开电筒悄悄向前。前面出现了一团黑影,似乎在压低声音扭动着。牛黄猛地按亮手电筒,与此同时身边的三只手电筒也亮了。雪亮的手电筒光下,一个披头散发系条白围裙的女工,正在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身下挣扎,嘴里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

    分秒之间,牛黄大喝一声:“放手!执勤排的。”,满面胡须的男人愣住了,女工趁势往旁边一滚,一下站起扯去被塞在嘴中的布团,嘤嘤的哭了起来。年轻女工边哭边骂,向地下啪啪啪的直吐口水。男人一点不慌乱,居然露出笑容:“干嘛?我们在耍朋友,关你们什么屁事?”,“天杀的,我不认识他。”女工叫苦不迭,一把扯住冯维维:“执勤排的,快抓,他是个流氓。”,“举起手来,跟我们走!”牛黄把雪亮的手电筒光对准男人眼睛,一边掏出绳子。

    “注意,他有刀。”随着冯维维的惊叫,牛黄下意识的往旁一闪,一道雪亮的刀光凌空划过,男人边挥刀乱舞边夺路奔逃。说时迟那时快,黄五周三牛黄兜头便追。眼见得追到,三人一齐‘嗨’的一声将他扑倒在地下。男人使劲挣扎着,手中乱舞的刀子一下刺中黄五的胳膊肘儿,黄五大叫一声,嫣红的鲜血流了出来。这当儿,冯维维冲了上来,狠狠的朝着他脑袋瓜子一阵乱踢,猛敲……男人终于摊开双手,昏死过去,刀子落在了地上。

    十一、

    派出所,不,整个红花厂区都轰动了。

    一天连破二案,牛黄周三和冯维维成了英雄;负伤的黄五更成了大英雄。地区公安局,红花厂厂革委和红花厂工宣队,派出所,街道等,锣鼓喧天的派人到家慰问,鲜艳夺目的大红花挂上了他们胸前。前来慰问的人们排成一列,伴着锣鼓喧天声情并茂的朗诵:“呵/红旗飘飘/战鼓擂响/我们英勇的执勤战士/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冲锋在革命斗争的最前方/……血涌出了/血涌出了/呵/那是执勤战士对党的红心/对全人类的无私奉献/呵呵……呵/”。

    那些天,老房像过节一样热闹和喜庆。老房人都骄傲地挺起了胸膛:“瞧,咱们的牛黄周三黄五!这帮小子,可真替咱挣了一大口气哩!”,各方面送到黄五家的黄豆、绿豆或白糖成堆,乐得黄父黄母和丫头姐妹白天逢人笑嘻嘻的,晚上便把豆们分了包,挨门逐户的送给邻里:“尝尝,改善改善一下生活,谢什么?市面上买不到,要票哟!”。

    牛父立刻答应与黄工宣队长商量商量,待厂里的宣传队外出演出时,带牛黄一块去;周伯答应周三提了无数次的‘买新琵琶’的庄严要求;黄五就更别提了,凡是天上的星星,地下的宝石,人能看到或想到的东西,黄父黄母都答应,只要买得到,买得起……冯维维呢?父母不由分说马上替英雄女儿,买了一套价格昂贵市面上还不多见的蓝灰色的确良衣裙。

    更高兴的是杜所长,:无意中,牛黄率队破获了一个长期流窜于全国各地的造假票贩团伙。据造假票贩团伙头目供认:团伙五六条汉子逛北京,下四川,溜上海,窜河南,纵横捭阖从未失手。没想在这儿,咳,在杜所长的地盘栽啦!咳,悔不该来呀悔之晚矣,杜杀真是名不虚传,连手下都如此火眼金睛,厉害呀厉害,出去后告诉弟兄们,别再来这儿玩啦!

    眼下,杜杀坐在办公室里,写着日记,没注意到派出所徐指导员进来。“老杜,还是你行呐。”徐指导员在木凳子上坐下,扔过他一枝‘飞马’,自己呷上一枝点燃。杜杀笑笑,这位老搭档,是当初局里反对成立执勤排的成员之一……“这帮小子,耳聪目明,身强力壮,社会关系远比我们深广。”杜杀舒坦地喷出口浓烟:“出的力大,花的钱少,为何不干呢?”,他得意的冲着搭档挤挤眼,二人一齐开心大笑起来。笑罢,徐指导员说:“老杜,我看事情还有点儿麻烦,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有话直说,什么事?”杜杀警觉的竖起了耳朵。

    “抓获的那个造假票贩团伙里,有个城里的年轻人,不是一直不开口说话吗?”,“嗯”,“现在弄清楚啦,年轻人是市局八处王处长的儿子。”,杜杀惊讶极了,不解的瞪着徐指导员:“什么?有没有搞错哟?”,老徐肯定地点点头。杜杀一下扔了手中的笔:“那王公子怎么和这帮票贩搅到一块啦?”,“不是搅到一块,而是他恰巧那天去渣场买粮票,被牛黄抓到起啦。”,“买粮票?”杜杀知道,所里就有公安的孩子,偷偷地违法买各种票证;身为所长的他,还明里暗地的打过招呼。“唉,都是这票证害的。天上飞的地下跑的肚子里吃的身上穿的身下睡的,什么都要他娘的票证……唉,吃长饭的孩子,一个月那点定量怎能够?”。

    徐指导员牙疼似的挤着嗓门儿,问:“这事儿咋办?”,杜杀望望他,没吭声。其实,为这事儿他也憋着一肚子气:屋里的儿子一样也吃不饱,老婆天天埋怨唠叨个没完。“放了吧,放了!让他走。”杜杀无力地挥挥手。“可问题是他不肯走”,“?”杜所长扬起了眉睫。“我刚才趁办公室没人时,问了王公子,他说这样蹲了二天回去,怕老爸捶,老爸面子上过不去。”,“那该怎么办?”杜杀哭笑不得:“难道还要我们给他赔礼道歉,礼送出境?”。

    “就是,他就是这样要求的,要我们出证明,抓错了他。”,“”杜杀一拳击在桌面:“放屁”,徐指导员没吭声,气氛有些紧张和难堪。

    “所长”有人在外面喊。“干嘛?”杜杀站起来,冲着边喊边走进来的执勤排2小队赵三没好气的斥责:“怎么你这种大呼小叫的习惯总改不了?说过多少次啦?”,个子高高的赵队长忙压低声音,说:“我改,我一定改。”,“什么事?”杜杀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明天的巡察排班,该1小队到花海巡察防范,怎么又变成了我2小队?搞错了哟。”,杜所长接过安排表看看,点点头:“印错啦,改过来就是嘛;你呀真是的,一点儿亏都吃不得。”,“吃亏?嘿儿哟,1小队现在可是英雄小队,没准儿人家牛队长还说我们故意抢他们的荣辱哩!”。

    杜所长听出了他话中的醋味,将脸一板:“空话少说,有本事工作上比,别像女人一样嚼舌头。人家黄五是怎样说来着?哦,‘牛皮不是气吹的,哥们不是吓大的。不信,试试看?’怎么样?这次人家就敢于见血。你们就应当有这种精神,懂吗?”,“我懂,我懂。”,“别只顾嘻皮笑脸的,你呀,脑袋瓜子挺灵光,弄琴舞弦的是把好手,可进执勤排也有几个月了,怎么就一点也没长进?”徐指导员拍拍他肩膀:“大号吹得再好,也抵不上本职工作干得好呀,这可要影响你自己的前途哟,年轻人。”,“我懂!我真的懂啦!指导员。”。

    “好吧,给他开张证明,就说我们在执勤时抓错行啦。”,盯住赵三慢慢消失的背影,沉吟好一会儿,杜杀愤愤道:“让王公子快走,快走!他娘的,票证,票证,唉。”,“还有一件事,昨天缴获的那批烟”,“我不是吩咐全部都烧了吗?”,“我是叫3小队烧了,可他烧到了一半,来找我说全烧了可惜,可不可以留一点自抽?”,“那怎行?”杜杀一愣,又问:“我怎么没听3小队讲?”,徐指导员忍不住笑起来:“你呀,人家光看你那副杀相就怕啦,还敢找你?”,杜所长摸摸自己胡子拉喳的下巴,也忍不住笑了:“没这么可怕吧?结果怎样?”。

    “我答应了”徐指导员轻描淡写的说:“这帮小子积极肯干,我们也得给人家一点甜头。”,杜杀扭头瞧瞧老搭档,瞪瞪眼,没说话。他眯缝着眼,望着窗口外开得枝繁叶茂的桃树。几只麻雀正在桃树的枝桠上跳跃欢唱,叽叽喳喳的雀音,给这单调的清晨平添了无限生机。

    牛黄拿着修改过的值勤安排表,匆匆走过。杜杀笑眯眯的看着他背影,他知道,牛黄正集合队员,准备开始一天的执勤工作。昨天,牛父与黄父来找他,三人谈了很久很深。说实话,要不是老婆在牛父手下工作,杜杀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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