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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8-04-08 03:00:00
。届时,请复的护卫势必重新革撤,你老兄仍然拍拍手走路,何苦?”

    “你的意思……”

    “长上雄才大略,不达目的不会罢手,总有一天会重复护上掌实力,那时你再出山,岂不光采?届时,你如果要人,兄弟将义不容辞,替你招三五十个心腹,保证你称心如意。”

    “你这些毛孩子……”

    “这些人不会派给你的,他们另有任用。即使给你,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江庄主微笑着说。

    “你说他们没有用处?”

    “他们是特殊人才,不适宜行兵布阵。当初长上委任兄弟训练一批专门人才,并不是要我训练一支精兵或者将帅,而是要能够网罗天下豪杰,神出鬼没,头脑机敏,并具有奇技异能的人。

    日后长上如能掌握天下权势,掌管重要职司,不要他们冲锋陷阵。

    如要求他们去冲锋陷阵,非其所长,训练一支精兵,三年足矣够矣!我何必定下十年大计?”

    胡兄不住点头,说:“江兄,兄弟听你的话,返回南昌时,在长上面前把这件事情推给刘承奉。”

    “刘承奉?”

    “对!”

    “这家伙深藏不露,阴狠猜忌,你要小心提防他。他与江西各地的盗贼通声气,你必须及早为计。”

    “这我知道,小心就是。”

    “哦!请上复长上,大小罗天的事情不要宣示外人,务请守密。再就是如无必要,千万不要派人前来打扰,孩子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学习处所。信使只须派至东流秘站,我这会派人前往联络。”

    “好,兄弟会为你尽力。哦!钱够用么。”

    “没问题,开办费十万两银子,只用了一半。”

    胡兄呵呵笑说:“银子你可以放心,主事的不但答应帮忙在内策应,还答应长上可以另开设南昌河泊所。这河泊所一开,每年最少也有十万两银子的税金。提三成给你当无任何困难。”

    “呵呵!一切有仗胡兄成全了。”

    “哈哈!自家兄弟,何必客气。”

    大家哈哈一笑,然后至内堂把盏言欢。

    岁月如流,晃眼三年过去了。

    三年,两百八十名儿童,只剩下一百八十名了。

    庄左的小罗山下,埋葬了一百名儿童的尸体。

    千锤百炼,久炼成钢。

    辛文昭已经十三岁了,在所有的儿童中,他不是年纪最大的一个,但却是技艺最高明的一个。

    训练进入最艰苦的阶段,经常有具有奇技异能的教师光临教授,分组传授,进境各不相同。

    每天昼间训练四个时辰,夜间平均有一个半时辰的训练。

    兵器:他专攻剑、单刀、铁铲。

    暗器:他专攻飞刀与金钱镖打穴珠。

    轻功:他已开始苦练梯云纵。

    他已成了一个无意识的人,只知埋头苦练,以免被皮鞭在身上开花、更怕被淘汰掉一坯黄土埋骨。

    恐惧死亡令他麻木,没有任何闲暇去想身外事,更没有机会去想大小罗天之外的广大世界。

    家,在他的心目中,印象越来越模糊。

    与他相等的一组人中,只有十八名。十八个人中,虽然都是十二岁,但他出生在腊月初六,算起来他是最小的一个,但论成就,他却名列前茅。

    也就是说,在剩下的一百八十人中,他荣居第一。

    这一年秋八月,朝中权臣倾轧,当权的宦官有了更替变化。失势的虽说辞官归里,有不少却在半途上失踪了。

    大小罗天远离京师,并不因此而有所影响,训练更形加紧,严格的训练已到了残忍的境地。

    九月的金风凉簌簌地,其他地区的树林已经开始落叶凋零,但大小罗天附近却依然青翠,满山松桧皆是不落叶的常绿树。

    阵阵秋风掠过枝头,发出阵阵涛声,势如千军万马奔腾。

    这天是重九登高佳节,而这群可怜的娃娃们,除了大年初一可获得一天休息之外,从来没有属于他们的假日,足迹从未离开庄院,岂敢看望放一天假登高遣怀?

    晚膳毕,洗尽一身汗臭,辛文昭挽着汗巾从内间踱出,向室友梁志豪说:“志豪,该你洗漱了。我要打坐以恢复疲劳,出来时请不要唠叨不停。”

    粱志豪吁出一口长气,幽幽地一叹道:“文昭,我……我好想家,你陪我聊一聊,好不好?”

    “聊聊,算了吧!一个时辰之后、又得出去练听风辨器术了,届时精神不济,挨上两把飞刀那才冤呢!”

    梁志豪抓起换洗衣裤往内间走,长叹一声,喃喃地说:“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你的飞刀下的。”

    “我想你我不会被分派在一起拼暗器的、放心啦:”文昭安慰对方。

    但他心中明白,谁也不敢说那一天是否会来到。

    这半年来,在生死存亡的过招中,已有三位同伴伤在他的剑下了。

    在此地,十天半月便有一次你死我活的过招比拼,必须分出胜负,不见血是不许他们罢手的。

    落败幸而不死,伤势可治的一方,等伤好后便得接受惩罚挨皮鞭。

    死了就死了,伤重或残废,立即处死抬到小罗山下埋葬了事。

    他从未失败过。但他知道,人不可能永远幸运。总有―天他会因情绪恶劣而不幸失手,被抬到小罗山下一杯黄土埋白骨。

    因此,为了活下去,他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神志,冷静地应付任何逆变,不懈地苦练又苦练,别无他途。

    刚准备打坐调息,敞开的大门突然掠入一个黑影。

    此地不论昼夜,房门皆不许关闭。

    每一间房的主人,必须将自己的房间,看成绝不许外人侵入的地盘,必须将入侵的人驱走。而且格杀勿论。

    因此除了一名送食物的小厮,以及整座罕舍的管理兼传令人之外,即使是庄主光临,踏入室门一步,房间的主人也必须出手将庄主逐出。如无管理人出面喝止,主人必须全力进攻,直到有一方受伤倒地为止。

    这一室的主人,是他和梁志豪。

    黑影掠入,梁志豪在内间洗漱,他必须加以阻止。

    大喝一声,不加思索地飞扑下床,扭身一腿猛攻对方的中盘,扭身飞起斜踢,快逾电光火石。

    黑影身法奇快,间不容发地飞退出房。

    管理人是个虬髯大汉,及时现身房外,喝道:“住手!周教头叫你去一趟。”

    周教头是他这一组的指导人,艺业深不可测,也是直接指挥这组十八名儿童的人。

    周教头的一句话便是圣旨,即使是叫他们去跳火坑,令出必行,他们也绝不敢迟疑,不然必被处死。

    他顺从地跟着中年人外出,踏入灯光明亮的议事室、他―阵心悸,忖道:“糟!今晚难过。”

    一排议事案后的虎皮交椅上,中间坐着大总管甘飞。

    左首,是一名鹰目勾鼻的中年人,他不认识。

    右面,是高瘦阴沉大马脸的周教头。

    阶右,站着一位穿劲装的中年妇人、与一位青衣短打扮的女娃娃。

    男女练功时不在一处,平时也很少接触,因此他不认识那些与他命运相同的女孩子们。

    他上前抱拳行礼,恭敬地说:“弟子辛文昭,听候差遣。”

    “站在一旁。”周教头冷冷地说。

    他行礼退至阶下,垂手肃立听候摆布。

    大总管抚摸着颔下鼠须,向周教头说:“周兄,你给他们说吧!”

    周教头取出一面两尺长一尺宽的黄旗,铁制旗杆长约三尺,往桌上一方,干咳一声,阴森森地说:“辛文昭,余小秋,你两人今晚到庄东南的小罗山山颠,取回这面黄旗。你们先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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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六 章

    大小罗天位于两大奇峰之间。庄北那座奇峰,叫做大罗山东南角的峰头,称为小罗山。山距西面的建德县城,约四十里左右。

    庄名大小罗天,缘出于此。

    但这儿所有的儿童,谁也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只知道那两座山峰叫大罗山和小罗山而已。

    周教头扫了两人一眼、又道:“你们是第一次出庄。山上的地势不明,正是锻炼你们应付陌生环境的好机会,也是考验你们与陌生人联手应敌的机会。

    保护黄旗的人共有八位,他们如何保护,如何分派,谁也不知道。

    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八个人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不是你们死、便是他们亡,谁失败谁便下地狱。

    目下是黄昏,二更天你们随领路出庄的人动身。天亮后取不回黄旗,你两人就在庄门口自尽。”

    辛文昭心中狂跳,强按心头恐惧,欠身问道:“请问教头,弟子是否可以带兵刃和暗器?”

    “当然可以带,你以为是去捉迷藏吗?”

    “弟子希望天黑后便动身。”

    “不行,退下去!”周教头斩钉截铁地说。

    两人告退出厅,辛文昭心中一动,向走在后面的余小秋姑娘说道:“余姑娘,咱们先商量商量……”

    中年劲装妇人叱道:“住口!不许商量,你们两人等于是临时的结伴,突遇强敌被迫联手的人,qǐζǔü没有你们商量的工大。”

    带他来的粗壮中年人也说:“除非你皮痒了,不然你给我乖乖地走。”

    他不敢不遵,乖乖地住口。

    未进入大小罗天之前,他性如烈火、倔强、骄傲、目空一切,宁折不屈。

    但这三年来、他像是改头换面变了一个人,在动辄得咎的皮鞭与死亡的威胁下,他知道该如何逆来顺受,该如何隐藏自己心中的秘密,该如何让自己活下去。

    留得命在,这是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他静静的回到房中。梁志豪关心地问:“文昭。你的脸色好苍白,叫你去有事么?”

    在此地、谁也不愿结交倾心的朋友,原因并非是无暇聚谈,而是怕日后比拼过招,如果对方是知交好友,动起手来必将影响情绪,丝毫情绪的波动。便足以令自己陷入危局、丢掉性命。

    因此辛文昭虽然与粱志豪共室三年,始终不曾建立深厚的友谊。

    梁志豪没有他坚强,想家想得发疯,经常从恶梦中哭醒,抱中枕头呼爹唤娘,令人间之鼻酸。他是个性情中人,极盼获得文昭的友谊,找一位知心的朋友倾诉心中的沉痛。

    但坚强的文昭却被迫锁起自己的心,筑下一直坚固的堡垒抗拒提防,将渴求友谊慰藉的念头,尽可能远远地排至九霄云外。

    他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大孩子,何尝不渴望结交意气相投的朋友?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做,他只能将交友的念头丢开,丢得远远地、愈远愈好。

    他向梁志豪摇头苦笑,一面换上夜行衣,一面说:“今晚我要出去,上小罗山。”

    梁志豪一怔,讶然道:“你……你是说、你被派出庄?”

    “是的,我是第一个被派出庄的人。”

    “有重要的事?”

    他从怀中取出挂在项上的金色翡翠长命锁。塞入梁志豪的手中,抑制地说:“志豪、如果我不回来。而你日后又能活着出去,请将这块长命锁片,挂在河南开封府祥符县朱仙镇的宋忠武庙的圣像下,感激不尽。”

    他像是托后事,梁志豪一惊,急道:“文昭……”

    他佩上暗器囊,淡淡一笑,挥手道:“请你不要多问。”

    梁志豪黯然叹息,沧然地道:“好吧!但愿我能不负所托。可是……我不知道是否能挨得到活着出去的一天。”

    文昭心中一惨,情不自禁地一把抱住了对方。

    梁志豪也激动地抱住了他,心酸地饮泣,不住喃喃说:“我们好可怜,我们还是孩子,我们……”

    文昭不住吸气,泪水大串大串流下腮边。

    无声的悲痛最为伤人,他应该毫无顾忌的大哭一场。

    久久,他咽下流入口角的泪水,咸咸的。他不愿吐掉而往肚里吞,颤声说,“志豪,为我祝福吧!我也为你祝福。”

    “何时动身?”梁志豪颤栗着问。

    “二更。”

    “那……你得好好养神。”

    “是的,我得好好养神。”他醒悟地说。

    即将生死一决,他怎可不抑制自己定下心神养精蓄锐?

    他一手握剑,和衣躺下,只感到心潮起伏,那能好好休息。

    手心凉凉的,全是汗水,身上不时打冷颤,脊梁发冷,口干舌燥,脖下像是被人扼住般难受。

    久久,他突然自己打了自己两耳光,挺身而起,深深吸入一口气,恨恨地道:“这怎么成?还没有出去自己就垮了。

    辛文昭啊!你为何不想开些?你只有死中求活一条路可走,你必须打起精神来。”

    他跳下床,拔剑出鞘,剑啸声中,他向门口假想的敌人疯狂地进招冲刺。

    剑在手,他稳定下来了。

    梁志豪失惊而起,挑亮灯火,惊问:“文昭,怎么啦?”

    他收剑入鞘,在茶桌上取过茶壶,倒出一杯水,淡淡一笑,伸直手臂将茶举到灯旁,问道:“你看,我够稳吗?”

    杯中荼仅略现动的形影,但决不是手腕抖动所形成。

    梁志豪点头道:“好,稳,我有预感,你必可成功回来。”

    “谢谢你,我一定会回来。”他坚定地说。

    二更半,周教头与另一名大汉将两人领至庄门外,语气凌厉地说:“你们两人是本庄幼年子弟中,男女两组中艺业最高明的人。今天你们第一次被派出庄办事,这是你们毕生最光荣最值得骄傲的事。

    以往,你们只有与同伴交手拼搏,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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