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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1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8-04-08 03:00:00
大吉。两个家丁只走了一个,另一个被茶桌碰伤了腰,倚在破桌下呻吟。

    他钻入茶棚,将家丁扛上肩。

    女香客之一淡淡一笑,说:“你这乱子闹大了。阁下。”

    他呵呵大笑,拍拍胸膛说:“你放心,在下命一条,天大的乱子,在下也挑得起放得下。”

    “哦!有种,贵姓呀?”

    “你可以去打听。哈哈哈!你如果不出手阻拦,在下可要走了。”

    “咦!我为何要阻拦你?”

    “呵呵!但愿你们不是掌班的狐群狗党。”他大笑着说。

    肩扛着家丁之一,出棚扬长而去。

    东厂的建制常有变动,人数也随各皇帝的作风而有所增减。

    通常设提督(督主),督主之下有掌班和领班,皆由亲信太监充任。

    掌班,其职权兼管不在建制内的一群江湖高手,这群人称为缇骑,令牌所至,天下骚然。

    领班之下设贴刑官,由锦衣卫精选千户或百户充任,亦分为二,分别称为掌刑官和理刑官。

    以下是役长(档头),役长之下是干事(番子)。

    辛文昭认为两位女香客是缇骑,所以说她们是掌班的狐群狗党。

    平民百姓犯法,须由官起诉审判,罪稍重的,需经县、州、府各级衙门审理,最后解送刑部,死罪尚须等秋后处决。

    但东厂却是超然法外的皇帝私人机关,与刑部毫无关系,杀人根本不需审判,王公大臣也抓起来就杀。

    有时杀了之后,连皇帝也听不到丝毫风声。

    后来满清时代的血滴子,即渊源于明代的东厂。

    附近园林罗布,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宅院;

    白云观本身有十余座殿堂、规模宏伟。

    他带了家丁向北走,到了一座巨宅的后园,将人往粉墙下放,说:“老兄,你自己能走么?”

    家丁的脸色苍白,苦笑道:“爷台,你快走吧!我还能走得动。”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谢谢,我……”

    “你是……”

    “小的是玉御史的家丁。”

    “哦!原来是王心一王大人。去年九月,王大人为了客氏赐香火田与魏阉冒领陵功的事,上本劾奏这双狗男女,也指责皇上不顺不宜,几乎丢了脑袋,何若再加追究?

    你回去劝劝他老人家,贼阉必败,但非其时,目下唯一可做的呈,是为朝廷存忠义、全善类,切不可贸然为鸡毛蒜皮的小事着手追查。

    即使已查出客氏假旨侵夺民田、凭这点小事,决难扳倒那淫贱货,知道么?你快走吧!追的人快到了,我挡住他们。”

    送走了王御史的家丁,他迅速脱去长衫,露出内面的青紧身,腰间的皮护腰设有暗器插鞘,藏有一把尺八匕首。

    他左手握住外衣,右手试拔匕首。

    准备停当,粉墙的另一端,敌踪已现。

    一个、两个、三个……共出现了六名中年人,掠走如飞来势奇疾。

    他心中顿生警念,来的是缇骑,而不是番子,也不是档头,只是缇骑方有如此高明的身手。

    他向后退,退至空旷处以便施展。

    六个人飞掠而至,面面相对。

    为首的人生了一张大马脸,脸色苍黄像是大病初愈,高大健壮,佩了一把峨媚刺迫近至丈内,沉声问:“朋友,是你么?”

    “是我.有何高见?”他冷冷地答。

    “你带的人呢?”

    “送走了。”他傲然地说。

    “你老兄贵姓大名?”

    “留不住我,你不必知道;留下我,你自然就会知道,何必问?”

    “你老兄未免太大胆妄为了,你知道你在与什么人作对?”

    “路见不平,插手管事,哪管你们是什么玩意?”

    “你认识李档头?”

    “五虎八彪十二凶神,在下全认识。”

    “原来你是有意与咱们作对的。”

    “你现在才知道,哈哈!”他挖苦对方不屑地答。

    “哼!你尽管笑吧!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擒住你之后,在下首先要挖出你的眼珠来。”

    “在下也有同一念头,上啦!老兄。”

    大汉举手一挥,怒叫道:“弟兄们退。今天我如不将他的双眼珠剜出来,我阎王张的名号就此一笔勾销。”

    “我敢打赌,你的名号不久便会一笔勾销。你阎王张原是西山的巨寇,何等逍遥自在?居然寡廉鲜耻做了阉奸的走狗,岂不令人齿冷?太没出息了,老兄。”

    阎王张怒火焚心,大吼一声,疾冲而上,手爪抓出,“金雕献爪”走中宫,无畏地攻入。

    辛文昭已经知道对方的底细,胜算在握,不再客气,“脱袍让位”闪过一抓,拆招“翻云覆雨”反扶对方的手时,迫对方撤招变招。

    阎王张算是相当高明,沉肘拉身变招“探囊取物”,反击他的右胁骨,反应极为迅速利落。

    糟了!辛文昭左手一抖。长袍像鱼网般罩到。

    阎王张不得不变招,手上急抄抓盖来的长袍。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面,“噗!”一声响,下阴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挑。

    “哎……”阎王张厉叫,向下一蹲。

    快!快!快!连三快。只感到眼前一黑,彻骨奇痛光临,一双目睛失了踪。

    辛文昭斜飘八尺,丢掉手中的眼珠大笑道:“你不但瞎了,也能入道成太监啦!物以类聚,你可以入宫与太监们作伴了,哈哈哈……”

    “救命……”阎王张狂叫,弓着身子满地打滚。

    变化太快,一照面胜负已判,任何人也无法及时抢救,其他五个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如中电击。

    错愕失惊中,人影来势如电,夺目光华与森森剑气,已狂野地近身。

    五个人大骇,五面急分。

    匕首的光华一旋一闪,退得慢一刹那的两个人,胸口裂缝狂叫而倒。

    “铮铮……”辛文昭的匕首向右席卷,崩开两把刀,长驱直入,光华疾吐疾吞,贯入一名鹰犬的右胁肋。

    另一名爪牙见机,仰身倒地向侧急滚,逃过一匕贯胸之厄。

    左面的一名爪牙比同伴聪明得多,拔腿便跑,一跃两丈,落荒亡命而逃。

    滚身逃过一匕首的人刚拔起,人影从上空飞腾而过.“噗”一声闷响,脊心挨了一鞋尖,重重地向前重新扑倒。

    只逃了一个人,辛文昭不肯罢手,展开绝顶轻功,衔尾狂追不舍。可惜起步太晚,对方已逃出二十步外了。

    如果他肯放手,便不用叫邪神啦!

    卜五步,十步……眼看要追上了。

    粉墙转角处.突然奔出十二个穿箭衣的爪牙。

    “快救我……”逃走的人狂叫。

    只感到精神一懈,砰然倒地,脱力了。

    十二个人呐喊一声,两面一分。

    辛文昭不敢贸然冲上,在丈外止步,冷笑道:“好啊!你们一起上,免得太爷多费手脚。”

    一名中年人脸色大变、骇然叫:“四海邪神辛文昭!”

    他这一叫,把其余的十一名同伴吓了一大跳,止住了冲扑的攻势,十一个人脸上全变了颜色。

    “哈哈!居然有人认识我.原来你们是南海子那群野狐。”他大笑着说。

    为首的人愤刀护身,怒声道:“姓辛的,你太过份了。”

    他哼了一声,沉下脸说:“放你的狗屁!你说太爷过份?”

    “你这一来,督主决不会放过你。”

    “叫他自己来,太爷还不肯放过他呢!”

    “好,咱们走着瞧,再见。”

    “且慢,替太爷带几句话给他。”

    “你……”

    “叫他在派出走狗之前,先问问他那群忠实狐犬肯是不肯?”

    “你是说……”

    “太爷已查出他贴身的几个爪牙太监的底细,像李永贞、李贤、李明道、崔文升等等。三李的外宅在鼓楼斜街;崔文升的外宅在北玉河桥旁。

    想想看,一共有多少狗男女住在里面?有没有两百名?

    只要半个更零,两百名狗男女,太爷保证他们个个人头落地。不然就不配称四海邪神、不信咱们走着瞧。”

    “阁下未……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太爷如无能耐,就不配在京师附近横行,你说是么?”

    “你……”

    “回去禀告你的主子,告诉他,今天的事就此了结。太爷并不是存心与他过不去,他提督东厂还不足一年,他最好问问前任的督主,估量估量辛某的实力。

    告诉他,他与客氏两个狗男女的外宅,每宅两百名内军并不足恃,那些火枪与九龙简,还没放在辛某的心上。

    恼得大爷火起,总有一天,太爷会大开杀戒,杀人放火鸡大不留,所以,叫他不要在太岁头上动土。记住了么?你们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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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京畿算起来共有四座城。

    中间是紫禁城,墙高三丈。

    外围是皇城,高仅一丈八尺。

    再外围是京城,高上丈五尺五寸。

    南面是外城,高两丈。

    两丈高的城墙,连一个小鼠窃也可以来去自如。

    京城的南面正阳门,共有三座城门。中间的城门是御道所经处,终年关闭,仅皇帝出巡时打开出入而已。

    两侧的城门日落即闭,三更时打开一次,以便让住在外面的京官进入准备早朝,也让住在内城而来不及进城的人随入。

    门虽短暂开放,但许入不许出。

    门禁虽森严,但有心人仍可混入来去自如。

    京城的治安,由五城兵马指挥司负责,另设五城御史巡视。但京城盗贼之多,可说空前绝后。

    起更时分,城内华灯初上,歌舞升平。

    辛文昭穿了一身蓝袍,从右安门侧跃过三丈余宽的护城河,像幽灵似的升上三丈高的城墙,消失在城内。

    飞渡处的左右城头,有两组军哨.共有四名健卒,但竟然不知有人偷渡城门。

    他行踪飘忽,白天绝不在城内逗留,没有一定的住处,没有家,是个无主孤魂。这种人最危险,官府对这种人特怀戒心。

    西小市,在两便门与广宁门之间,有一条街向东延伸至太岁坛西面,以宣武门外一带最为繁华。

    这里有名的大商号并不多,但百货杂陈,无不臻备,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里,也是卧虎藏龙、蛇潜鼠伏的地方。

    他进入一条小巷,跳入一间住宅的后院,先潜伏在屋角,蛇行鹭伏搜遍屋前屋后,确定屋外没有可疑事物,方小心地以一根软钱片,撬开后门闪身而入。

    厨下灶火尚温,但没有人。前厅有灯火,可嗅到酒香,他像个无形质的幽灵。悄然出现在厅堂中。

    厅中坐着一个中年人,桌上有三壶酒,四味小菜。

    看光景,这位仁兄已有了三五分醉意,一脸通红,醉眼朦胧,不知已来了不速之客。

    大门是虚掩着的,他该直接从前门进入,以免浪费了不少工夫。

    他到了对方的身后,手按上对方举杯的手臂。

    中年人大吃一惊,扭头叫道:“谁?咦!你……你是怎么来的?”

    他淡淡一笑,虎目炯炯,聚吸住对方的眼神,留意对方的神色变化,阴笑道:“阁下装得不太像,你早料定我会来。”

    “辛兄……”

    “我来得突然,不从前门来,有点失望么?说话小声些,以免我心中一慌,失手打破你的头,那就太冤了。”

    “好吧!你要什么?”中年人无可奈何地问。

    “你知道我要些什么。”

    “辛兄,我怎知道你……”

    他一手揪住对方的衣领往前提,冷笑道:“老瘪拾,你少给我装糊涂。当年魏阉在赌场里混的时候,你是唯一没有赢过他一文钱的人,所以你能安逸地活到现在,而且活得挺惬意的,快成了小西市的大富翁啦!

    你是他放在小西市的一个探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如果不说,我要剜出你的一双招子来。”

    老瘪拾惊出一身汗,脸色灰败战栗着说:“辛兄,有……有话好说……”

    “有屁你就快放。”

    “他说,这件事不再追究,下……下不为例,要……要你收敛些。”

    “要不收敛,他要全力对付我?”

    “辛兄,请听我的劝告,真要惹火了他,你会吃亏的,那又何苦?”

    “你告诉他。叫他少惹我。惹火了我,他也占不了便宜,天下人都怕他,我不怕。好,既然他说不再造究,外面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霍掌班新聘的崂山三奇,他们要见识见识你这位四海邪神。”

    “哦!你叫他们进来。”他冷冷地说。

    话一完、突然闪在门后,掖好衣尾等侯来客。

    老瘪抬不敢不听,大叫一声道:“快来哪!”

    片刻,门砰然而开,黑影疾射而入。

    辛文昭躲在门后,手起掌落,“噗!”一声,一掌劈在黑影的背心上,大袖下挥,灯火倏熄。

    “哎呀!”老瘪抬狂叫,住桌下钻。

    第二名黑影在门外急退至街心,喝叫道:“姓辛的,出来说话。”

    第三名黑影娇小玲珑,贴在门旁戒备。

    黑影突然飞扑而出.娇小的黑影伸脚急拨。

    “砰!”黑影倒了。

    街心的第二名黑影猛扑而上,伸手擒人,先扣指弹中倒地黑影的天灵盖、再迅疾地将人抓起。

    这条小街灯火全无,原来的门灯早就被人弄熄了,黑夜之中视界不明,手到擒来敌我不分。

    娇小的黑影也跟着扑到了,突然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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