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63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8-04-08 03:00:00


    直至宵禁的更声传来,他己快要烂醉如泥。

    同伴们好心,扶他上了马车,已经是夜静更阑,夜市已散。

    车轮滚动,傍着他偎在他怀内的菡英含糊地说:“辛郎,到我干娘家么?”

    他总算不湖涂,打着酒嗝说道:“不,你知道我讨厌那老虔嫂。”

    “辛郎,你……”

    “到婆娑亭王家。”

    “婆娑亭王家。王家不是早就死绝了么?”

    “还没死绝,目下有三四个老仆在看守。隔壁马家的子侄,经常在那儿聚赌。”

    “那你想去赌?”

    “我就住在后园的白香阁。平时,我也赌。哈哈!江湖的亡命,谁又不嫖不赌?”他掀开车帘,向赶车的叫:“到婆娑亭王家,认识路么?”

    车向南一折,驰入广宁门北街。

    婆娑亭王家。是一座巨大的庭院住宅。

    右邻,是马文友的别墅,里面有著名的婆娑亭饮山亭。

    这一带提起婆娑亭,便知道是指马家。

    王家子孙零落,本地称之为王氏废园,要维持一栋花园大宅委实不易,王家的子孙只好任由其破落、荒废,无力维持。

    车终于停下了,菡英扶着醉沉沉的辛文昭,艰难地走上高大院门的台阶,刚举手扣门,院门便怪响着打开了。

    一个老门子眯着老花眼.举着一盏气死风灯,有气无力地问:“谁呀?半夜三更的……咦!你们是……”

    “是辛爷!老伯.他醉了。”菡英娇滴滴地说。

    老门子哦了一声,说:“哦!又醉了?姑娘。我帮你扶他到白香阁,你掌灯,小心了,路不好走,草都长满花径啦!”

    小巧的一座楼,四周花木一团糟,野草侵阶,门窗班剥。

    推开门,门吱嘎嘎怪响、楼上还算干净,宽敞的花厅曾经打扫过。

    西南面的雅室中,一床、一桌、一橱别无长物。床上叠放一张红缎被,一只温凉床,简简单单。

    老门子取来灯台,盯着床上四仰八叉酒气冲天的辛文昭,向菡英说:“不要管,他会照顾自己的。姑娘、我送你出去……哎呀!夜已深,宵禁了吧!街坊已经落栅了。你走不了啦!怎办?”

    菡英脸一红,期期艾艾地说:“我……我是来侍候他的……”

    “你来伺候他?算了吧!他从来都不要女人侍候,不折不扣的孤魂野鬼,从没听说他带女人回来。虽则他自以为是风流浪子,但我却知道他不是这种人。这样吧!我领你到前院去安顿。”老门子唠唠叨叨地说。

    菡英柳眉深锁,喃喃地说:“怪了,听说他在京都有不少女人……”

    “那都是逢场作戏,打打闹闹而已。太晚了,跟我走吧!”

    “不、我要在这里侍候他。”菡英坚决地说。

    老门子摇摇头,说:“好吧!你们这些女人。”

    说完,提着灯笼走了。

    菡英跳亮灯,凤目中突然射出阴森寒冷的锐利光芒。

    她小心地打量四周一遍,走近窗口,目送下面老门子的灯笼去远。方悄然走近床边,低唤道:“辛爷,辛爷……”

    辛文昭本来发出些少鼾声,鼾声倏止,睁开朦胧醉眼,含糊地问:“咦!你……你是……哦!你是菡英姑娘。”

    “是的,辛爷,是我……”

    话末完,辛文昭手一伸,便挽住她的小细腰,只一带,她便向床上倒下,倒在他的怀中了。

    “嗯……辛爷……”她羞急而惊讶地叫。

    暖玉温香满怀抱,恰似春光无限好。

    他顺势一翻,便将菡英压在下面,三不管一口吻在湿润腻滑的粉颈上,然后喃喃地说,“小心肝,我……我真醉了……不,被你的美色所迷醉,哦……你……”

    口中在说,双手在动,放肆地在丰满的、香喷喷的胴体上游走、爬行,探入薄薄的罗衫,频施禄山之爪。

    只能本能地闪避,这一来,倒像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

    等到禄山之爪控制了酥胸玉乳,她真急了,压住那蠢动的手,羞怒地叫:“辛爷,你……你干什么?”

    辛文昭咯咯笑,双手在她身上最软弱的部位爬行,这比制软穴还来得有效。

    他咯咯笑道:“一女一男躺在床上楼搂抱抱亲热,你说还能干什么?你该问下一步该干什么,小心肝……”

    菡英真急了,急得银牙一咬,猛地奋身一滚,禄山之爪离体,不再又软又迷醉,“噗!”一声响,粉掌劈开了抱住她的手,一指头点在辛文昭的右期门要穴上,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辛文昭浑身一软、橡条死鱼。

    她一蹦而起,羞愤地整理散乱的衣裙,骂道:“你这该死的东西!本姑娘要你生死两难。”

    辛文昭中了美人计,活该倒媚,错把雌老虎当作路柳墙花,这笑话闹大了。

    菡英恨恨地搜他的身,丢掉他的匕道,解了他藏放暗器的皮护腰丢在床上,用他的腰带绑住手脚。

    姑娘将他扛上肩,吹熄灯火下楼。

    其实,她用不着捆绑,点了穴道,人又醉了,捆绑岂不多此一举?这说明她是个老于此道,而且十分小心的人。

    她飞越侧院墙角而出.黑暗中传来一声呼哨,她也回应了一声,立即从街角掠来三个人影,两男一女。走近问:“得手了?是他?”

    菡英拍拍肩上人的腿,得意地说:“瞧!这不是他么,手到擒来。”

    -------------------

    第六十一章

    每一处街口,皆建立了栅门,而且有人把守,宵禁期间,只有巡夜的和更夫可以通行无阻。

    四个人不走街道,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到了广宁门与右安门之间的角楼右方,像鸟般飞越城关。

    城墙顶端有两个接应的黑衣人,接到人欣然地说:“索桥已妥当,走!”

    四丈宽的城池上,拉了一根绳索。

    菡英扛着沉重的辛文昭,走索而过毫不费劲。

    皇城北面的钟楼,传来了四更的钟鼓声,她们已到了西郊一栋书宅内。

    辛文昭醉得人事不省,被丢在一间小房内。

    外面是厅堂,菡英匆匆打发四名黑衣大汉外出,叮嘱道:“你们快去禀报。等三妹回来后,我们再将他带至西山交长上发落,请长上在西山等我们。”

    “要不要连夜将他带至西山?”一名黑衣大汉问。

    “不,长上今晚要接见贵宾,交代我们将人弄到之后,不必急于前往。”菡英挥挥手说。

    四个大汉一走,另一位穿劲装的少女笑道:“大姐,辛苦你了。”

    菡英脸一红,咳骂道:“贫嘴丫头,辛苦了你还笑什么?”

    “大姐,看你发乱钗横,怎不可笑?”

    “呸,二妹,你要死了……”

    “怎么?真被他占了便宜去了?”

    “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哎唉!饶了我吧!大姐,下次不敢。哦!三妹怎么还不回来?”

    “管她呢!回房去等。别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这好色之徒,也许会自解穴道呢!二妹,必须小心谨慎看住他。”

    “很难说,咱们小心为上。”

    两人回到房中,辛文昭已鼾声如雷。

    二妹一怔,困惑地说:“怪事,他是个练气高手,大姐,你看过练气的内家高手睡发鼾声的么?”

    菡英不住打量辛文昭,只见他脸色红润酒晕未退,虽被绑住手脚,但睡姿依然安详,本能地伸手背试试他额和的热度,说:“烂醉如泥,怎能不打鼾?”

    “大姐,这酒色之徒,浪得虚名,今晚幸好你把他灌嘴了。”二妹暖昧地笑着。

    “还说呢!我真想剥了他的皮,砍下他这一双可恶已极的狗爪子。”菡英脸红红根恨地说。

    二妹噗嗤一笑,放荡地抚摸着辛文昭挺直的鼻粱,和方正的大嘴,脸一红,说:“大姐,说真的,看他眸正神清,英俊魁伟充满男子汉的粗旷豪迈气,怎会是个酒色之徒,真可怕。”

    菡英恨恨地说:“你如果看到他消醒时的恶形恶相,便不会下此评语了。把他弄醒了,先探探他的口气。”

    她转身外出,找来了一盆冷水,先橇开辛文昭的牙关,灌了几口冷水,再将一盆水全倒在他的头脸上。

    辛文昭蓦地清醒,猛摆脑袋身躯滚动,想伸手手已失去自由,蹬腿腿不听指挥,怪叫遁:“咦!是怎么一回事?哎呀!是你,菡英姑娘,我怎么啦?”

    菡英走近,揪住他的发结,阴笑着问:“姓辛的,你的酒醒了么?”

    “哎呀!放手,我头痛、手痛、腰痛、肚子痛……”他乱叫乱吼。

    “原来是个泼皮。”菡英放下他冷笑着说。

    他完全清醒了,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苦笑道:“原来在下落在红粉陷阱之中,真是报应,咎由自取,活该!”

    “你知道你的处境么?”

    “哈哈!你不要吓我,我比你还清楚。在下也许混世没有丝毫长处,唯一可以自豪的是不怕死,五马分尸零刀碎剐,绝不含糊。

    你到底贵姓芳名?活捉了我辛文昭,可是大功一件,魏阉大概会赏你一千两或一万两纹银,但愿你能留得小命来享受那些银子。”

    “好啊!你也来吓唬我了?”菡英冷笑着说。

    房门口,突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嗓音:“他不是虚声恐吓,而是必有所恃。”

    进来的是另一位少女,隆胸丰臀,艳光四射,姿色比菡英与二妹似要胜两三分,穿一袭黑劲装,负剑,美艳中带有三分英气。

    “哦!三妹。回来了?”菡英欣然问。

    三妹含笑点头走近,打量辛文昭片刻、说:“是大姐把他擒来了?难怪派在各处的人全部落空。大姐,很费劲。是么?”

    “这种酒色之徒,擒来毫不费吹灰之力。”菡英颇为得意地说,将擒辛文昭的经过欣然一一道来。

    “但走漏了消息,咱们要及早离开。”三妹正色地说。

    菡英一怔,讶然道:“怎么会走漏消息?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擒来,不可能走漏的,那时也没有第三者在场。

    “大姐,你小看这位四海邪神了。”三妹神色肃穆地说。

    走近床边盯视着辛文昭,又道:“他失踪的消息已传遍全城了。明天,他的朋友将会闹翻了天。魏督主身在紫禁城不要紧,那些蠢太监不知有多少要走霉运。”

    辛文昭呵呵笑,接口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即使你把在下送入东厂,在下也死不了,谅你们的魏督主也不敢杀我。”

    菡英恼羞成怒。厉声道:“说,你是怎么把消息传出去的?”

    他大笑道:“狡免三窟,我辛文昭却有十余个窟,窟四周布了些小巧玩意。譬如说,你离开时,便不该将灯火吹熄,明白了么?咦!你……”,

    三妹乘他说话的机会、突然在他气海穴拍了一掌、另一只手几乎同时发动,点了他双脚的环跳穴。

    茵英一怔,不解地问:“三妹,你怎么啦?我已制了他的期门穴,用的是‘闭经绝穴’独门手法.他不可能……”

    三妹摇摇头、吁出一口长气说:“大姐、你再检查他的期门八试试,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闭经绝穴’手法。”

    “你是说……”

    “四海邪神辛文昭绝不是浪得虚名的酒色之徒。真像你所想象的那么轻松。他岂能活到现在?

    我敢保证他已经知道你们的计谋,甚至已经看出你们的身份了,故意让你们擒来,想模咱们的底细呢!”三妹郑重地说。

    辛文昭吁出―口长气。苦笑道:“功败垂戊,一时大意,被你这丫头看出破绽,大概我辛文昭真的走了亥时运霉星高照啦!”

    三妹淡淡一笑,颇为自负地说:“我第一次与京都的高手打交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想摸清咱们的来路底细,是么?”

    他把心一横,大笑道:“我要模你们那羊脂白五动人心隗的峒体,而且已成功地模了一个啦!哈哈……”

    菡英羞得脸红耳赤,冲上举掌便劈。

    三妹伸手架住,笑道:“大姐,犯不着,他在激你动手,以便谋求自救之道。你一打他。他的血脉急剧流动,很能具有特殊的自解穴道奇学,你千万不要让他有活动的机会来解穴。”

    说完、转向辛文昭说:“我们不想要你的命,只想你与咱们合作。说吧!你知道咱们多少秘密。”

    “在下栽了,也罢,好汉不吃眼前亏,告诉你们并无不可。其实,在下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位假扮风尘女人的菡英姑娘,与这位二妹,是白天在白云观假扮女香客的人。如此而已。”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菡英恢讶地问。

    “脸貌可以改装,但眼睛是变不了的。再就是你说你是戚大嫂的干女儿,是半年前从浣衣局赎出来的。

    如果我辛文昭摸不清戚鸨婆的底细,还用在风月场中鬼混?我虽不与戚鸨婆打交道,但她那一肚子肮脏草料,哪瞒得了我辛文昭。

    不错。半年前她从浣衣同赎了六位小姑娘出来作摇钱树,但早着呢!六个人都是十一二岁的小黄毛丫头,哪来你这么一位风骚入骨的粉头?”他毫无保留地说。

    “我用独门手法点了你的期门穴……”

    “我看了你的手,练内家点穴术的人,绝难逃过行家的法眼,指尖如无百斤潜劲,奢言点穴岂不令人笑掉大牙?

    要具有百斤劲道,指尖当然与众不同。在下不是吹牛,我一看你的手,便知道你用的是何种手法,原先已猜出你的意图,你还能制得住我?”

    “哦!原来你是存心要我好看的?”菡英羞愤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