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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7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8-04-08 03:00:00
实,希望能找到姜副指挥求取答案。

    街上行人甚多,两侧的店铺客商云集。

    正走间,右后方―位穿青直裰面有菜色的中年人,低头直走,似有要事在身,匆匆经过他的身侧。

    突然侧跨一步,恰好到了他的身右,左手一抄,便挽住了他的右臂,右手袖口吐出一把锋利的小匕首,抵住了他的胁肋,低声冷厉地说:“不要停下,老兄,跟我走。”

    变生仓促,街上行人甚多,谁知道有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于闹市行凶?

    他心中暗惊,扭头回望。他的从人巳被另外两名中年人所挟持,正用绝望的眼神向他求救。

    制住他的人手上一紧,匕尖透衣胁下生寒,又道:“知趣些,在下可是行家,道中的高手。”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高手,匕尖认位奇准只稍轻轻往前一送,匕尖便可贴肋深入内脏,只要不移动匕首,人是死不了的,仍可任意走动,但叫不出声音,叫则创口一震,死定了。

    他依言任由对方挟持而行,镇定地问;“朋友,咱们有过节么?你没认错人?”

    “不许问。哼!你不希望匕首入体一寸吧?”中年人凶狠地反问。

    “好汉不吃眼前亏,在下并不糊涂,这不是已听阁下的摆布了么?我想阁下并不想要在下尸横街心,没错吧?”

    “所以你得放明白些。”

    右首一间店铺里面,突然闪出一名泼皮打扮的年轻人,举手响了一声叫:“辛兄,看对街,徐兄弟正在找你。”

    他就利用扭头左望的刹那间机会,乘对方分心的瞬间扭身甩手。

    危在毫发,险极!

    “啮!”匕首割破胁衣,割裂了一条小血缝,好险。

    制他的中年人骤不及防,抓不住他的手臂,被震飘八尺,匕首失去作用。

    这瞬间,他飞扑而上,奋勇擒人。

    中年人想逃,已来不及了。

    逃不掉只好拼命,拉开马步,匕首一挥,斜削他伸来的手。

    匕首挥势倏止,中年人上身一挺,嗯了一声,摇摇欲倒。他恰好抓住了对方握匕首的手腕,猛地放手,一声虎吼,扑向街角的一个青衣人。

    “砰!”挟制他的中年人终于摔倒,右胁下出现一把飞刀柄。

    又是杀人灭口,飞刀的劲道极为可怕。

    街角的青衣人向巷内退,一闪不见。

    相距在三丈外,辛文昭不得不止步,回头扑救同伴。

    可是,挟持从人的两个中年人,已经放弃了猎物,窜入人丛溜之大吉。从人脸色灰败,摇摇晃晃正要向下栽倒。

    他大惊,抢上伸手急扶,人到手,知道完了,从人的胁下沁出一大片血迹,受到致命的创伤。

    街上人群顿时大乱。有人大叫:“杀死人了……”

    泼皮打扮的人抢近,低声道:“走,跟我来。”

    他抱起受伤的同伴,匆匆脱离现场。

    泼皮打扮的人,则带了被飞刀击毙的人撤走。

    到了一处小巷中的住宅,室内有辛文昭的几个朋友。

    一位年轻人看了中飞刀的人一眼,脱口叫道:“他是三手杨,蓟州三霸的得力臂膀呢!”

    辛文昭哼了一声,说:“好!去找他们。人暮时分,东便门外大通桥头会合。但彼此不必打招呼。化整为零。”

    沿大通河往东行,河北岸的小径平时行旅不多,天黑后更是罕见人迹。

    辛文昭仅带了两名同伴,领先沿小径东行。

    蓟州来的人,以一座小村落作隐身聚会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完全在辛文昭的眼线监视下。

    这座小村落距城约在五里左右,毫不引人注意。

    晚霞满天,大地一片红。

    河岸的柳树丛中,闪出两个披大红袈裟的和尚,拦住去路。接着,三个青衣人从容踱,领先的人赫然是丧门煞。

    辛文昭将佩剑挪至顺手处,泰然向对方接近。

    丧门煞怪笑着,抱拳为礼道:“辛兄,刘某并无敌意。”

    他淡淡一笑,虎目扫过路两旁的树林,说:“那么,阁下林内埋伏的弟兄、为何不现身呢?”

    “呵呵!他们是否现身,得看辛兄的态度而定。”

    “哦!原来如此,蓟州王霸的脑袋,在下收到了。刘兄是否需要在下道谢?”

    “呵呵!岂敢岂敢。兄弟知道,辛兄为了此事,相当不愉快。可是,兄弟的确有困难,他们是自尽而亡的,不愧为明时势的硬汉。未能为辛兄留下活口,兄弟深感抱歉。”

    “过去的事不必提了,总而言之,在下乃然感激不尽。刘兄率人拦住去路,不知有何见教?”

    “辛兄可知蓟州三霸的爪牙,找兄弟晦气的事么?”

    “在下曾有耳闻。”

    “他们已暗杀了刘某六位弟兄。”

    “他们确也太大胆了些.在下深感抱歉。”

    “因此,兄弟与他们誓不两立,所以出动了全部精英,与他们一决生死,不知辛兄肯否让兄弟同行。联手对付他们?”

    “在下亦打算全力以赴,刘兄不必劳师动众了,在下的人对付得了。”辛文昭断然地拒绝。

    “这是不公平的。”丧门煞悻悻地说。

    “刘施主,咱们就自行前往吧!贫僧相信,他们三二十个跳梁小丑,咱们足可应付裕如。”一名中年和尚高叫,似乎对辛文昭拒绝的态度极为不满。

    辛文昭心中一动,淡淡一笑道:“兄弟以往的所作所为,并未绝对守秘,唯有这一件事,敢说计划周详而极端秘密。今晚所来的人,迄今尚不知所为何事,只有在下的几位亲信,方知此行的概略。

    可是,刘兄居然知道了,而且在此等候,兄弟不得不佩服刘兄神通广大,具有末卜先知的神通呢!请稍候,兄弟转回去知会弟兄们一声。”

    丧门煞呵呵笑,说:“辛兄的行动,兄弟仅是猜想而已,其实……”

    活末完,辛文昭已带了两位同伴悄然走了。

    一个和尚走近丧门煞,低声说道:“刘施主,你不该放他走的。”

    “等他的人全部到来后,一网打尽岂不省事?放心啦!咱们对付得了他们的。等会儿,听我的信号动手。”丧门煞凶狠地低声说。

    他们在等,左等不来,右等还是不来,等得心中冒火。

    丧门煞终于醒悟了,咬牙道:“好小子,被他看出破绽溜掉了,走!到城里他的龟窝里去找他,杀他个落花流水。”

    四面埋伏的人全部都出来了,总人数超过五十名之多,立即分为三批,偷渡城关进入外城。

    同一期间,辛文昭已带了二十余名同伴,悄然绕道急趋蓟州三霸的爪牙们潜藏处。

    不远处留置在现场附近潜伏的两个人,直等到丧门煞一群人动身之后,方绕道扑奔正东,向辛文昭禀报一切。

    辛文昭找到了在村外潜伏监视的眼线,眼线禀称天黑之前,二十余名蓟州三霸的爪牙已经进村,迄今尚无动静,不见有何活动。

    四周堵截的人各按方位布置停当,他带了四个人直入村内。

    小村仅有个十余户人家,一阵犬吠,一座木屋门开处,出来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向大踏步而来的辛文昭道:“你们是城里来的人么?寄居本村的二十余位客人,已经走了片刻,他们留下话说,后会有期。”

    辛文昭一怔,问道:“他们是怎么走的?”

    “村南有一条深沟,深与人齐,直抵漕河。他们二二两两悄然走了,乘小船走的。”老太婆说。

    他吁出一口长气,扭头就走。

    又一次失败,所有的人绕道撤走。

    不久,村北一座农舍中,厅堂亮起了灯火,五名骠悍的大汉,坐在八仙桌四周,一个个脸色阴沉。

    为首的大汉豹头环眼,佩了一把狭锋单刀,咬牙切齿地说“他们都走了。风声紧急,咱们不能久留。”

    下首一名大汉恨声道:“原二哥。你有何打算?难道咱们就此撤走不成?”

    “撤走?哼!”原二哥厉声说、“不杀京都三煞与四海邪神替三位前辈报仇。咱们能撤么?”

    “那原二哥的意思……”

    “咱们势薄力薄,硬碰硬当然拼不过他们这群地头蛇。因此,咱们必须全力暗杀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最近期间,毙了他们……”

    话末完,后堂口人影乍现,接口道:“暗杀已经失败,还想重施故技?”

    五人大惊失色,原二哥一脚拨开八仙桌,咬牙道:“是你四海邪神辛文昭,你又回来了,咱们跟你拼了。”

    “锵!”单刀出鞘、其他四人也紧接着拔兵刃。

    一声虎吼,原二哥首先发难,猛扑向双手叉腰而立的辛文昭刀光一闪,势如电耀霆击。

    辛文昭疾退两步,手动电虹疾射,听到剑出艄的啸鸣,剑挥出。恰好接住劈来的第二刀。

    “铮!”刀剑相接,火星飞溅。

    刀被震偏,剑乘势排空而入。

    原二哥骇然暴退,堂门狭小,这一退,反将跟来的四位同伴挡住,而且慌乱地一同急向后退。

    剑来势太快,刀又仓促间收不回来,退势未定,彻骨奇寒的剑尖已停在咽喉下,沉叱声震耳:“站稳了,辛某有事请教。”

    原二哥心胆俱寒,止步发僵。

    其他四人来不及抢救,不敢贸然出手,也僵住了。

    “有种你就杀了我。”原二哥咬牙叫。

    “我不杀你。我要你好好回答问题。”辛文昭沉着地说。

    “你休想要口供。”

    “我知道你出山虎原毅是条硬汉、当然你也知道我四海邪神辛文昭不是善男信女。说吧!谁告诉你在下今晚要来的?”

    “我也不知道,黄昏前有个老农打扮的人,说你今晚要来,因此咱们只好撤走避风头,硬拼对咱们毫无好处。”

    出山虎不假思索地说,这消息说出来无关大局。

    “那是谁?”辛文昭追问。

    “不知道,那老农匆匆说完匆匆走了。”

    “哦!蓟州三霸为何到保定府作案?”

    “这事与你有何干连?”

    辛文昭脸一沉,声色俱厉地说:“这件事不但与在下有关,而且关乎咱们大明皇朝的兴亡。”

    “放屁!你这算是什么话?”

    “这是老实话。金虏已占了辽东,眼看要进兵关内。他们的奸细已混入京都、刺探朝廷的动静、在保定府的邸报公文动手脚踩探消息。而蓟州三霸却是替奸细做走狗的卖国贼。”辛文昭大声说。

    出山虎一怔,怒叫道:“混帐,你怎么血口喷人?咱们在蓟州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绝不会也不屑做卖国贼。”

    “真的?好,咱们平心静气谈谈、我希望你这条硬汉能提出反证,以洗清三霸的卖国罪嫌。”辛文昭收创说.举步走向厅堂,又道:“丧门煞是如何杀了三霸的,在下毫无所知,反正他们杀了蓟州三霸,等于是切断了在下追查奸细的线索。如果你们是真正的英雄好汉,便应该与我合作。”

    卖国贼,这个罪名太大了。

    出山虎极为震惊,梦游似的跟在后面,脸色发青。

    辛文昭拖条长凳坐下,将追查奸细的经过说了。最后说:“原兄,咱们的曾祖辈以上的先人,曾经一度做过辽虏的顺民,再做金虏的顺民,然后是蒙古人九十年的牛马,你说,咱们能再做金虏的奴才么?”

    出山虎久久方平静下来,庄严地说:“辛兄以天下大义相责,在下已别无选择,只有与你合作。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看错了人,三位前辈都是有骨气的好汉,绝不会丧心病狂做卖国贼。

    一个月前,有个叫韩宗功的人,与三位前辈过去是朋友,邀请三位前辈到京都来散散心。三位前辈各带一位仆人,姓韩的却带了五位女眷同行。

    早些天,一位仆人幸而逃出他们的毒手,回到蓟州传凶讯。

    据他说,他们在京都为了方便,化装易容到处闲逛京都名胜。

    在徐家庄大觉寺。恰好碰上保定府推官宋长卿带了家小至黑龙潭省墓。随行有二十四名巡捕与甲士,双方冲突,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三位前辈寡不敌众,含恨退走。

    回城之后,韩宗功用话一激。三位前辈一怒之下,由姓韩的派了两个熟悉保定府衙的人前往寻仇报复。三位前辈并未放火,那是府衙自己失火的。”

    辛文昭接口道、“姓韩的人目下在何处?”

    出山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你说他带有五个女眷?”辛文昭追问。

    “是的,好像都很美。”

    “她们会武?”

    “不知道,好像不会,韩宗功本人也仅谙防身拳脚。”

    “三霸是怎么死的?”

    “丧门煞父子带了一大群人,突然袭击遂下毒手,逃出的仆人命大,恰好闹肚子入厕,听风声不对,不顾污臭躲入粪缸,方逃得性命。”

    “今晚有人报信,原兄真不知是谁?”

    “真不知道。”

    辛文昭离座。淡淡一笑道:“我想,三霸乃是被人利用的可怜虫。过了后天,在下便可证实一些事了。

    原兄,你们最好赶快回蓟州,今后你们的处境,将万分险恶。

    报仇的事,如果我能找出这些奸细。公私两便不劳你们费心,在下要走了,后会有期,请早离险地,迟恐不及。”

    后天,是邸报发送之期。

    京师八府是五日一发,其他天下各地,由各地衙门雇请的书吏抄写、一月一发。

    京师八府是顺天、保定、河间、真定、顺德、广平、大名、水平。最东一府是永平,永平东南便是山海关。

    发送水平的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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