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毓萝感觉有人推她,缓缓地睁开眼。
“怎么了?”她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
“我们下车吧!”拿了车上的公事包,杜淮黧开了车门下车。
方毓萝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形,不过她还是跟着下车。
脚一踩在地上,她环顾四周的景色,她发觉有些不对劲。
他们刚刚明明还在山区,而且还下着大雨,怎么现在四周都是洋房别墅,天气还非常地晴朗。
看见了前方的拖吊车,她突地恍然大悟。
真是丢人,她竟然在车上睡着了,而且睡到连车被拖着走也没有感觉。
“进来吧!”见她呆呆地站在门口,杜淮黧催促着她。
“哦!”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叫她进去,可她还是乖乖地听话。
进到屋里,里头黑白的色调和杜淮黧的办公室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地方啊?”虽然里头的布置及家俱都非常地豪华,可是放眼望去不是黑就是白,感觉非常奇怪。
“我家!”他将公事包扔到黑色沙发椅上,就快速地往里头走。
“难怪!”原来是他家,难怪布置得和办公室那么像,他的风格还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你坐一下,我去洗个澡。”他现在只想要冲操,他没时间招呼她。
方毓萝坐在沙发椅上,目光四处梭巡着。
她看见一个白色的柜子,上头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黑色物品。
基于好奇,她走到柜子前,开始一一地浏览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她只敢用眼睛看,不敢动手去摸,因为她猜想这里随便一个东西就蛮贵的,她若是把它弄坏了,她可是赔不起的。
忽然,她看见一个非常熟悉的东西。
玻璃鞋!她没料到她会在这儿看见玻璃鞋,所以她非常地吃惊。
这一双黑色玻璃鞋是她那一双?还是他在外头另外买的呢?
可她的玻璃鞋是卖给冯显荣,玻璃鞋应该在冯显荣那儿,而不是在杜淮黧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感到一头雾水。
为了要证实这双玻璃鞋是不是爱情大饭店送的那一双,方毓萝将玻璃鞋由柜子上取下。
她坐在椅子上,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子,换穿上玻璃鞋。
这双鞋非常地合脚,和爱情大饭店送她的那一双穿起来感觉一样。
此时,她可以非常地确定,这双黑色玻璃鞋就是她的,一百万卖给冯显荣的那一双。
为什么冯显荣买的玻璃鞋会在杜淮黧这儿呢?她百思不解。
就在方毓萝沉思之际,杜淮黧正巧洗完澡出来了。
他一来到客厅就看见方毓萝的脚上穿着那双黑色玻璃鞋,他并不生气她私自动他的东西,他反而感到非常高兴!因为玻璃鞋穿在她的脚上是那么地合适,而且比放在柜子上更显得光彩夺目。
玻璃鞋仿佛是为了她的脚而生的!
此时,杜淮黧终于明白,为什么冯显荣会叫他追方毓萝的原因了。
惟有她才是正牌的灰姑娘,那是任何人也无法代替的,因为只有她才穿得下这双玻璃鞋。
他虽然拥有了玻璃鞋,可他只能将它妥善地保存在柜子上,一双没有人穿的玻璃鞋,早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穿起来很合脚!”
一听到杜淮黧的声音,方毓萝立即抬起头来。
“这双玻璃鞋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她脱下玻璃鞋,递到了他的面前询问着。
“为什么?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
“我明明是把玻璃鞋卖给冯显荣,为什么玻璃鞋却在你这里呢?”这个问题她始终想不透。
对于她的疑问,杜淮黧很乐意为她解答。
“他是我的特别助理,我若是想要什么东西都由他出面帮我处理,所以他出面帮我买下这双玻璃鞋。”
听了他的解释,方毓萝非常地气恼。
“你们在耍我啊?”她有种受骗、受愚弄的感觉。
他花了三百万买玻璃鞋当了冤大头,他应该很生气,可他不但没有对她生气,反而还故意留她在身边,实在是令她匪夷所思。
他是想要报复?还是想要看她像现在知情时丢脸的笑话?
“我们没有耍你!”他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花了三百万的冤枉钱买这双玻璃鞋,你不但没有生气,还指定要我来你身边考察,这不是耍我是什么?”
听完她的话,杜淮黧感到非常地好笑。
“我当然生气,可是买卖是双方心甘情愿的,你要我拿什么理由指责你?至于我指定要你来威霸考察,其实是…我想看见你穿玻璃鞋的样子。”他停顿了下,随口找了个借口。
其实,这个借口是他心中的渴望,因当她穿上玻璃鞋时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他真的很想看见她穿玻璃鞋的动人模样。
“想看我穿玻璃鞋?”方毓萝觉得他这个理由还真是奇怪。
“没错!”
这个理由够光明正大留住她了吧!
※※※
神经病!方毓萝在心底低咒了声。
像他这种喜好奇怪的人,铁定是神经超常了。
她将玻璃鞋扔还给他,打算和他撇清关系,最好以后永远不要再见到他这个怪人。
“我可不想老是穿着玻璃鞋让你参观,我既不是动物,也不是模特儿,穿鞋不是我该做的工作。我现在要回公司了,以后就请公司另派高明的人去威霸考察,至于我,我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你。”
“你难道不要威霸这个广告合约了吗?”他以广告合约威胁她。
“我从来就没奢望过这个广告合约,是黑面蔡想要,我只不过是你们之间利益输送下的牺牲品罢了!”他们为了各自的私欲就利用、牺牲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听她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杜淮黧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
“你先别走!”他拉住她。
“你想做什么?”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方毓萝吓了一跳。
“我想要你当我的女朋友!”他直接把话说清楚、讲明白。
他的话有如平地一声雷,震得她的脑子嗡嗡作响。
“你头昏了吗?你知道你讲了什么吗?”
“我头没昏,我清醒得很,我非常清楚我说了什么话。”
方毓萝知道自己该拒绝他,她深吸了口气,打算把话说清楚,不让他心存不必要的幻想。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她的话证实了他先前的猜测,不过他倒是有些意外,因为他以为她会连忙地答应,他没想到她会拒绝。
不过,这样的结果令他相当满意,这就表示,她的个性和他的猜想有出入,她并不是如他想象中的那样,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有男朋友又怎么样?你和他又没有结婚,我们还是有可能会在一起的。”
方毓萝连忙否定他的话,“他在当兵,我不可能在这时候兵变背叛他,他对我很好,我不可能如此狠心来伤他的心。”
“男女朋友之间是要靠爱来维系,而不是责任,对你而言,他只是你的责任,所以你才会对这时候背叛他觉得内疚。是不是你现在不能爱上别人,可当他退伍之后,你就可能和他分手?”
“你在胡说什么?我当然爱他,才不是因为什么责任和内疚。”她反驳他的舌。
“是吗?”他才不相信她说的话。
“当然是!”
杜淮黧笑了下,不再和她为了这件事争辩,反正他什么都知道。
“就算你爱他好了,那我呢?”
“你什么?”她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你难道不爱我吗?”
方毓萝觉得他的问题很可笑,“我怎么可能会爱你?”
“你若是不爱我,你那时为何会心甘情愿让我吻你?是不是我那时若吻了你,你就会明白你的心了?”
“神经病!你在胡说什么?”她不承认那天失去理智的行为,更加不想回想那时候的意外。
“是不是胡说,等会儿就知道了。”杜淮黧神秘地说着。
方毓萝不懂他话中的意思,目光直盯着他瞧,脑中想着他话中的涵义。
杜淮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封住了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深吻。
她排斥地推拒,她不喜欢他野蛮地强吻她。
她生气地推开他,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下流、无耻、神经病!”她怒不可遏地咒骂,又恼又羞地含泪离去。
杜淮黧抚着脸颊,他对这一巴掌无动于衷,既不生气、也不失望、更加不觉得羞辱,他的心情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一定会得到她!他看着方毓萝的背影,坚定地立誓。
第七章
方毓萝没有再到威霸集团,杜淮黧知道她是铁了心决定不再管这件广告合约,就如她所说的,她并不想要这件广告合约,想要的人是那个蔡总经理。
杜淮黧明白她心中的想法,所以他并不想直接拿这件广告合约去压迫她,他非常清楚,有另外一个人会代替他出面去逼迫方毓萝。
“杜先生,毓萝今天没有来,她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她无缘无故不到,令冯显荣相当地担心。
“别担心,她没事的。”
见杜淮黧一点都不操心,想必他一定是知道方毓萝不到的原因。
“她是怎么了?”
杜淮黧只笑不答,留给冯显荣自己去想象。
看他如此地神秘,冯显荣猜想事情并不单纯。
“你和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方毓萝莫名其妙离去的原因极有可能和杜淮黧有关系。
“我和她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别瞎猜了。”
“是吗?”冯显荣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
“信不信由你!”他和方毓萝之间理不清的情愫太复杂了,他暂且隐瞒冯显荣,不让他知情。
他要她,她对另一个他有责任,她不爱他,她似乎也不爱另一个他,这个难解的爱情问题可令他大伤脑筋。
怎么解?只要她明白自己爱的人是谁,所有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了。
※※※
方毓萝回到公司上班,同事对她的态度已经和往常不一样了。
方毓萝感觉得出大家都在疏远她,而且对她抱着莫名其妙的敌意。
她知道大家一定是因为她被指定去威霸集团考察的事而对她心生不满,才会完全都不理会她。
唉!这个牺牲者的角色真是吃力不讨好,不但得罪了同事,还没把工作完成,这下子她铁定惨兮兮了。
黑面蔡一见到方毓萝回来上班,他立即召见她。
“总经理!”
“毓萝,事情办好了吗?”他非常关心这分广告合约。
不知道该怎么说明一切,方毓萝索性不开口说话。
见她沉默不语,黑面蔡感到事有蹊跷。
“是杜总裁要你回来的吗?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签约?”
方毓萝依然不言不语,低下头不愿回答他的问话。
得不到答案,黑面蔡越想越气,火冒三丈地用力奇+shu$网收集整理拍桌子。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去威霸,我是自己跑回来的。”她闷闷地说着。
“什么?”听了方毓萝的话,黑面蔡差点气昏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恣意妄为,会害公司损失一笔金额庞大的广告合约啊?”
“我知道,可是杜先生根本就没有诚意要把这个广告合约给我们,他只是故意耍我而已。”
她早该猜到的,他只要她留在他身边,可却完全没有和她谈论广告内容的事,根本就是故意将她绑在他身边。
这分广告合约只是他的手段,他根本就没有意愿把这分广告合约签给风采。
“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他要忙的事那么多,他怎么可能吃饱了撑着,闲着没事耍你?”方毓萝的话,他一点也不相信。
“是真的!他…”
“够了!你别再说了,你赶紧把东西收一收,趁杜总裁还没发火之前赶去威霸。”他不想再听到她那一堆奇怪的借口。
杜淮黧指定要她是她的荣幸,公司也因此打算重用她,没想到她事情没有完成就逃了回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我不去!”她坚持自己的决定,绝对不再去威霸面对他。
“你…”黑面蔡气得血压升高,“你若是不去威霸,那你把东西收拾、收拾,从现在起不必来公司上班了。”
方毓萝噘着一张嘴,不肯低头认输。
她受够杜淮黧了,她发誓她永远也不想见到他。
黑面蔡以工作来威胁方毓萝,为的就是逼她就范,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地固执,态度一点也没有软化。
“你的意思是要解雇我?”
“没错!你不去威霸害公司损失惨重,公司留你何用?”
“那好!既然是总经理要解雇我,那我就走。”她宁愿离开,也不愿再成为他们之间利益输送的牺牲品。
“你…你滚!”她的固执及坚持令黑面蔡拉不下脸,他只得将她解雇。
“我会走的,不需要你赶我。”
方毓萝转身离开黑面蔡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东西。
他们在里头的谈话,外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对于她被解雇,有人高兴、有人不舍、有人则是幸灾乐祸。
“毓萝,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彩彩关心地问。
她在外头听见黑面蔡怒吼、拍桌子的声音,她知道方毓萝把事情弄得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都是杜淮黧害的!”她把所有的账全算在杜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