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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eteone
更新时间:2018-04-16 00:00:00
场上哭成一片。他们从沉默中爆发了巨大的悲痛,我以前从没见过几万人哭是什么效果。这简直就是流动的哭墙,最虔诚人们的忏悔地。巨大无比的力量给天都染上了愁色。

    但现在我没心情管这些了,1976年1月18日!我说这里怎么这么眼熟,这里是40多年前的武汉港。我回到了1976年!心中却只有一个**头。

    我是个伪愤青。

    在周总理的讣告声中,我想到的只是我能不能回到现代;在几万人淅沥哗啦的哭声中,我想到只是我的甲壳虫汽车。放在MOP上我会被凌迟。

    广场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渐渐声音大了,有人突然喊起来。

    “打倒**。”

    “打倒张春桥。”

    “打倒姚文元。”

    “打倒王洪文。”

    “打倒四人帮。”

    我摇摇头,对于这个错误,中国人醒悟的太晚,等到什么都失去了,才知道自己被白白浪费了十年。到现在仍是个“打倒”,人民被压抑太久了,习惯破坏,忘了该怎么改正,怎么修复。如果邓爷爷在这场浩劫中倒下了,真不知道40年后的中国是个什么样。

    这时,蓝制服的公安来了十几个,先是劝伏,然后大声训斥。他们忙了二三个小时,人们才散去。两公安望见江堤上坐着的我,走过来敬个礼,年纪大点的公安说:“同志,有什么事吗,下来说话。”

    我跳下来。年轻的小公安说:“同志把工作证拿出来。”我摇摇头说:“没带。”七十年代还没有身份证,但每个人都有工作,所以都有工作证,开玩笑,给你们看到2002年第2版身份证,不把我当国民党特务,在这风头浪尖上,可是逮着毙。

    “那跟我们走一趟。”看我现在的样子,肯定是个流浪人口,说不定要送新疆建设中国呢。

    “公安同志,我跟你们走,有吃的吗,我饿了。”我说。

    “…………”这时候还没人权一说,两警察听我的话乐了,小公安笑骂:“屁事多。”

    老公安态度很好,说:“刚好我们也没吃,等下一起吃去。”

    他们把我一拷,推了两辆自行车,对,自行车。这年头私家车可不过个位数。老公安骑一辆,小公安带着我骑一辆,是国产永久。小公安骑了一会,不骑了。

    “你小子是秤砣做的,真沉。”

    我也就七十五六公斤,一米八零的个子,不过在普遍营养不良的年代,我算的上重量级的高个子了。

    “要不我骑。”那小公安犹豫了,我说:“你可以把我拷在车把上嘛。”

    小公安思想斗争一番,把我拷在车把上,我笑着说:“坐稳了,我这速度可是奥运级的。”

    “就你那速度?我连汽艇都坐过好几回,怕你那速度?”

    我又笑了,您坐稳列。上高中时,有过一辆捷安特,那时是飚车上学,差点出车祸。今天英雄儿女都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我站在脚瞪上,撅起屁股,猛蹬上路,永久载重型就是稳定,高速不颤把,路上车很少见,没带护目镜,不敢骑太快,小公安叫几声后,抓车椅不没敢抬头。

    两公安隶属水塔派出所,那时候近50M的水塔是武汉最高的建筑物了,这条街因此得名。我停了车。

    “你要是参加奥运说不定真能为国争光。”嘿嘿,看小公安心有余悸的样子,晕自行车的病根算是落下了。

    老公安赶上来气喘吁吁的说:“在不停的话,我就开枪了。”

    “幸好没开,我坐后面呢。”

    “我知道,我枪法准。”

    “那万一不准呢。”

    “瞧你那觉悟,学学人家黄继光。”

    我们三笑了。

    两公安和我算是认识了,那老公安姓徐,我叫他老徐;小公安姓史,我叫他小史。

    老徐从食堂给我带了两馒头,一稀饭,是冷的。废话,现在是中午,还错过午饭。我吃着呢,小史过来做笔录,他问了我姓名等等,我瞎编一通,他又问我家在哪里,我正专心对付馒头。

    “滑坡路22号。”糟糕,说漏嘴了:0

    我后悔了,怎么偏报了这个地址,我的出生地址。等家里来人不认识现在的我,看我胡编的一套,真得去新疆了,一时唉声叹气。小史看我冷笑道:“欺骗人民公安可是重罪。”我没心情说笑了,抓来一叠《长江日报》、《人民日报》读。四人帮还在嚣张,我可以忍受,整篇的放卫星,我也可以忍受。但我不能忍受的是报纸没有体育版。正当我发牢骚的时候,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脱口而出。

    “爷爷!”

    第四章

    一张国字脸,有棱有角,一头短发,浓眉大眼,目光坚毅,嘴唇稍厚,胡子刮的很干净,衣着中山装,腰挺的很直,比我在照片上看到的年轻的多,见过我爷爷的人都说我跟他很象,是隔代遗传。今天见了我爷爷的确很帅。

    我略做激动的看着我爷爷,他走到我跟前,一大巴掌盖在我脑袋上。

    “吓傻了吧。什么爷爷,我是你叔。”

    “他是你侄子,叫什么?”老徐问。

    “他叫王喜,我是他叔叔。”我爷爷递了个户口本给老徐。

    叔?我迷糊了,我爷爷什么时候变我叔了,奇怪的是他认得我,要不然也不会叫出我名字。

    “那他怎么说自己姓焦。”

    我爷爷把老徐拉到旁边说:“他是我远房亲戚的儿子,家里人都死光了,我养着他。”用更低的声音说,“他是个傻子。”

    老徐看了我爷爷一眼,看了户口本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说:“好吧,带回家吧,别让他乱跑了。”小史解我手铐时说:“还傻子呢,没把我吓死。“我爷爷和老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笑了笑说:“傻人有傻福气,以后咱还要为国争光呢。别了,小警察。”梗的小史翻白眼,嘿嘿,他刚才还恐吓我来着。

    我爷爷把我带出派出所往回走,他问我吃了没有,我回答在所里吃了。我们爷孙俩默默地走回家。到了滑坡路老房子,我感慨万千,在这里我生活了8年,半个童年都在这,很多记忆都模糊了,零零碎碎,还记得在小水沟里放养着两只乌龟,每次下雨就慢腾腾的爬上来吃孑孓。滑坡路遇到这种下雨天,黄泥巴路特别不好走,所以敲掉了围墙,给滑坡路小学的学生抄近路,据说这墙还是我爷爷亲手敲的,旁边的平房后来加盖一层,我爸妈结婚的时候在这里买了房子做新房。跟着我爷爷走进我住了8年那间一室一厅一院的老房子,那阁楼,那小院,那大厅还是没变,唯一变了是厅上挂我爷爷奶奶遗像的地方,挂的是周恩来总理的照片。我仰望那张照片出神,我爷爷拍拍我的肩膀,说:“他是个伟人啊。”我点点头。

    一个人从里屋里出来,我一看愣住了,这不是我爸爸吗,我还,见到比自己还小十岁的爸爸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感觉很怪,就想放声大笑。

    “建建叫拐子(武汉话,哥哥的意思)。”叫啊,叫啊,你快叫啊,我笑咪咪地看着我他,我爸爸只说我出去玩了,跑出了屋,谁愿意叫一傻子哥哥。我爷爷气的要追出去,我把他拦住了。

    “这不怪他。”我说,“叔,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不是傻子。”

    刚才在派出所我听到的只言片语,让我临时想了套说辞:“这是我爸妈的主意,就怕以后在那地方,哎……”我语焉不详,怕说多了露馅。

    我爷爷信了,说:“你真不是傻子,刚来的时候怎么装得那么象,那也难怪你爹妈的身份太敏感了。”后来才知道爷爷说的敏感,那对夫妻是“臭老九”,还是大学的教师,下放边疆,被整的很惨,双双自杀了,托我爷爷照护,本来他们是八秆子打不到的亲戚关系,但同族的没人敢接,我爷爷就收养了我。

    有了七八分信任度,再加上那个人来这里一个月不到,我编了点电视里常常见到的惨痛经历,我爷爷抹抹眼泪。把原来爸妈的户口本还给我。以前是怕我掉了。现在没必要了。看我衣服脏的不象话,到里屋去拿衣服给我换,忽然站定,转过身,问:“你这衣服哪来的?”

    我怎么想到衣服这茬,期期艾艾说不出话。

    “哦,是不是从江边旧衣服市场买的。”我爷爷帮我找个理由,我连忙点点头。“以后别买这种衣服,说不定还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要有什么病怎么办?快脱下来,你婶婶去卖冰糖了,回头给你洗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开玩笑,我这套阿曼尼2008年珍藏版全世界就一套,可不能给人洗没了。不过,传说我奶奶卖过冰糖的事情是真的,八卦啊,八卦。我要脱西装,那户口本还捏在手里,我看了看。

    “怎么会!”

    照片的人不是我,但象极了,仔细看有七八分相似,准确的说好象是五官重新排列组合。户口本上的名字是“王喜”和我的名字读音一样,甚至除了出生日都一样,太不可思议了。别拿“无巧不成书”的话糊弄我,这事情巧也不能圆谎。我坐倒在椅子上,眼睁睁的看历史的车轮一点微小的偏差,把我攘括在内。

    第五章

    不管怎么样,一切算是平安,幸好刚才在派出所没被搜身,我想着有点后怕,钱包里的东西得赶快处理掉。至于王喜这个人,没听家里人提过,推想走丢了吧。恶毒地希望他别回来了。

    我爷爷拿了几件衣服,说:“这冷的天穿这么少,不怕冻病了,跟叔叔洗澡去,再把这些换上。”看起来我爷爷没看出什么破绽,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我满脸堆笑的答应,跟着出去。那时候,房子带厕所、厨房、浴室的是大户之家了。这里的平房厕所、厨房都是共用。洗澡一般去澡堂,澡堂也只有一间房,十几个喷头,男女共用,小时候,仗着自己**小,被带到女用澡堂的情景,晃如昨日,记忆犹新。冬天洗澡的人少,刚好男用,我爷爷打票去,我先进浴室,脱光衣服,把西服挂着,西裤、扣领T恤、CK内裤叠好放着。忽然瞟到门口的镜子,上前照照胡子。

    “啊!”这不是我!这张脸比我年轻十几岁,怪不得他们没看出来,根本就是那个王喜,一个寒战,顶着别人脸的感觉很恐怖,更恶心,我都想到了野牛比尔(<沉默羔羊>里的人皮杀人王),玩借尸还魂吗,身上的衣服怎么解释。每次以为心安理得的时候,怎么感觉象被老天摆了一道,下着套一步步往里走。我猴着背,呆呆地盯着镜子,痴笑出声。

    “怎么了。”我爷爷进来了,问我。

    “没什么,我长了个痘痘。”

    “大惊小怪。拿这个去洗。”我爷爷递给我一小块臭肥皂。

    “嗳。”既来之,则安之吧。至少安了脚,一轮回又回到这个家算是天大的缘分了。贼老天给的一次机会一定好好把握。况且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就是我下面大大的、硬硬的东西,男人梦寐以求的效果――――八块腹肌想豆腐块整齐排列,看这胳膊的肌肉比我以前的胳膊至少粗一倍,终于不用体重正常被叫胖子了。现在请叫我宇宙超级无敌霹雳美型男。洗完澡,又比划一阵健美。我爷爷看到了,心里暗笑,还是一股子傻气。

    洗完了,我撒了慌说回澡堂找东西,溜到锅炉旁,把身份证、银行卡、钱丢到火里,看着身份证在炙热的火里扭曲挣扎。是告别的时候了,我有点忧伤。

    晚上,家里人都回来了,我姑妈、二伯结了婚住外面。我大伯下放黄石,结婚生子,一直没回武汉。我爸爸叔叔和我爷爷奶奶住一起。吃饭时,我爷爷把我装傻的事说了一下,复述了我编的悲惨世界。我奶奶抹抹泪,直往我碗里夹白菜,我爸爸叔叔叫我拐子,让我心中暗爽。今年,我叔叔14岁,我爸爸比现在的我小1个月,17岁,没想到我爷爷奶奶三十几岁还在生养,够有那时的中国特色了。我的那套西服被我用毛刷刷过,挂起来凉干,我爷爷,我爷爷看了说,这衣服真精神,我爸爸瞧得两眼放光。

    电视这时还没有走进百姓家,我爸爸他们早早的上阁楼睡觉,我一人躺在大厅里的行军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周恩来总理的照片,就觉得他特别的帅,在21世纪这也算得上政治资本了,最遗憾的是没有子嗣。刚才我还在他去世的这天说笑来着,心里一片愧疚。

    “你很喜欢周总理吗?”我爷爷坐在我床沿对我说。

    我说:“总理的敌人都佩服他,身为他的同胞没有一个不爱戴他。”

    “周总理是中国人民的好总理。”我爷爷说,“可惜走的太早。”

    1976年中国人还要承受两次痛苦,我想,这年是多事之秋,是拔乱反正的一年。

    “小喜,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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