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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作者:peteone
更新时间:2018-04-16 00:00:00
,我奶奶骂我爷爷,苕货。我爷爷笑呵呵地喝着白酒,把我灌得烂醉。钱,我自己留一小部分,大部分给我奶奶,她持家,弄了个破摊子卖炸臭豆腐,在此以前,我奶奶卖过冰棒、冰糖、甜年糕等等,臭豆腐时间最长,直到她死,这些手艺都是我爷爷教的,他小时候是厨师学徒,很苦。传到学校,反应热烈,曹爹爹很高兴,一再威胁我一定要考大学,我想他要失望了。

    过了几天,事情被淡忘了,偶尔发点无关紧要的小文章逗我爷爷开心,一直用“王四”的马甲,慢慢积累人气,这年头靠写东西赚钱,要猴年马月,出名趁早,攒的稿费买了把吉他,很贵,要70元,没想到中国人六十年代就玩这么流行的玩意。我晶晶姐喜欢弹吉他,我也跟着学,她半途而费了,我中等水平。回想前世30岁前的岁月,才觉得“专不精,博不广,高不成,低不就”。蹉跎了。

    星期六,我坐房子门口弹《东方红》,几个分解和弦处理的不错。余老师来了,还带着两个人,她看我弹吉他,很吃惊地说:“你会的还真多。”

    “还不止。”换首《甜蜜蜜》,魅力指数直线上扬,不敢说听得如痴如醉,至少是个聚精会神。余老师背后的一男一女,看起来四十多岁,表情尴尬。邓丽君的歌目前在中国还处于手抄本阶段,属于淫词烂调型。那中年男人咳嗽一声,说:“清佩,这位同志就是王喜吧。”

    “嗳,他就是王喜。”余老师脸上微红,道。“王喜,这是我父母。”

    见家长?我迷惑了,礼貌地请他们进屋,我爷爷陪坐着,我端茶倒水。余老师的爸爸对我爷爷说:“你有一个好儿子啊。”我爷爷非常乐意听这话,递烟给他,说:“请问同志贵姓。”

    “鄙人姓余,余辰生,这位是我夫人,王谨英。”余辰生说,“我来是给王喜送信的。”

    信,什么信?我爷爷望着我,我莫名其妙。余辰生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封信放桌子上,我爷爷拿起来瞅,脸上的表情凝住了,机械地把信递给我。我一看,手一抖。

    “啪。”信掉地上了。

    第八章

    巴金、艾青!

    吓,一时不察,手滑了,丢了脸。余老师扑哧一笑。

    余伯伯说:“王喜同志,你让我好找。”

    原来我填的回信地址是邮局,怕文章出问题,深陷囹圄,不想找麻烦。余清佩,这个笨女人,没收了我的手抄本,正大光明地躺在床上看入迷,被她爸爸发现了,手抄本在文革不是什么好词,奇怪女儿看这个,翻了几页,被吸引住了,刚好巴金来信询问他武汉有没有个笔名“王四”的作者,然后余清佩跟她爸爸说我在《收获》上发篇,就找来了。本来以为在资讯不发达的年代,找个人不那么容易,这就是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了。

    “余伯伯,叫我小喜就可以了。”我说。

    “好,我就倚老卖老了。”余伯伯说,“这次除了送信还有件事情――你愿意加入作家协会吗?”

    “啊。”我又失态了,得承认诱惑很大,中国作协现在最顶层的作家是中国文学历史上留名的主,世界闻名,奶油中的奶油,但是不行啊,同学,一入文坛,深似海,平时写写,落个“神童”的名节就算了,没打算一辈子落里面,我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拒绝了:“余伯伯,抱歉了,我不能答应你。光凭一篇小说不能说明什么,我还是不够格。”

    余伯伯,思考一番,说:“好吧,我知道现在说很唐突了,以后想通的话找我吧。”余老师在旁欲言又止,余伯伯接着说:“我夫人还有事情拜托你,你听她说吧。”

    没完没了,他夫人王谨英说:“事情是这样,我看了王喜同志你的漫画觉得很不错,想刊用,我们会付你稿酬。”

    “王阿姨也叫我小喜吧,阿姨说的是什么刊物?”我说。

    “是作协自己出的刊物,叫《艺术之林》,内部发行了几期,,反映还不错。”王阿姨递我本《艺术之林》,看起来是本纯文学杂志,编得不好,文章很一般:“有小喜的漫画一定增色不少。”

    “王阿姨,我能提点意见吗?”我小心翼翼的说。

    我爷爷急了,说:“小伢懂什么,提个什么意见。”他是怕我说话不知道轻重。

    “没关系的,有什么不足可以补充嘛。”王阿姨笑着对我爷爷说。

    “阿姨,有没有想过做本文化杂志。”我说。

    “这不是一样嘛。”余老师说。

    “文学只是文化的一种。”我说,“文化是包罗万象,你听的音乐,看的书,穿的衣服都文化的种类。文学只是其中一种。”

    “具体说说。”王阿姨说。

    “文学、音乐、漫画、电影、政治都写。”我说,“多写点各地的风景风情,再搭上点奇闻逸事。保证很多人看。”

    “我明白,但太多了,一本杂志怕容不下。”王阿姨说。

    “不是什么都写,每个内容细分,读者喜欢什么就写什么,什么有趣就刊什么。摘些国外的文章,长见识的文章,读者爱读。”

    王阿姨听了连声称赞。推动人类向前的无非是**和好奇心,现在的人跟张白

    纸似的,求知欲旺盛,对新事物好奇心强,79年创刊的《世界之窗》走的是这路线,海量地把外国文章拿来用,又不用付稿费,中国六七时年代的年青人都看这个长大,记得我家就有几十本,看过几十遍,内容至今回忆起来都觉得有趣。不过因为不重视自身培养,闹过几场官非后,销声匿迹了。这是个机会,我要把握,问了:“杂志社里有专业的外语人才吗?”

    “有,不多,主要是俄语。”

    “我可以吗?”我毛遂自荐,“我会英语和一点法语。”

    “jesuisétonné(法语:真令人吃惊。)”

    “unpeude(一点点而以)。”

    我们用英语交谈,标准的伦敦腔。我爷爷傻了,余清佩老师也傻了,余辰生夫妇留学欧洲,是稀有的“海龟”,他们对我刮目相看了。

    走前,王阿姨找我要了其他四格漫画手抄本,我给她几本新的,他们满意的走了。余老师折回来。

    “怎么了,余老师。”我问。

    “我跟我爸妈将有东西落下了。”

    “您忘什么了?”

    “我骗他们的。”

    “哦,余老师,漫画真是没时间画,过两天吧。”

    “谁问你这个。”余老师说:“说实话今天我不该来。”

    “我惹你生气了?我向你道歉。”我赔笑道。

    “没有,你挺让我自卑的。”余老师说。“做你老师的人都挺自卑。”

    我咽口吐沫,听着语气非善类:“哪的话,我不懂事,瞎掰的。”

    “是啊,怎么在我父母面前弹那种曲子,他们很失望。”来了,来了,要来了。

    “老师,我错了。”

    “知道就好,你这年纪犯错误难免的嘛。关键是要改正,但是我有怕你再犯……”余老师顿了顿,说:“要不这样,你可以教我啊,我边学边监督你。很好嘛。”

    “余老师,我这是微末逐技,闹着玩,再说余老师你…………”

    “王喜!知错能改才是社会主义好青年。”

    至于嘛,扣顶大帽子,我说:“我教你还不成吗!”

    余老师满意地走了,走到半中央,顾眄,对我说:“我妈把《鸣人龙珠传》下集忘这了,你去找找。”

    “好,我拿给你。”不对啊,我没给她这本吧,中计了!

    “拿来吧。”

    “哎…………………………”

    过一会,全滑坡路的人都知道巴金、艾青给我写信了。我爷爷越说越离谱,吹别人是开军车,师级干部亲自送信。老邻居见面都喊我王大作家,好不尴尬。我爷爷哼着《葛麻》小调回家,坐在厅里把我叫来,他问我愿不愿认他这个叔叔为父亲,我很自然而然的跪下磕头,我爷爷扶我起来说,**员不兴这个。我奶奶说我爷爷“总算聪明一回”。我爷爷抚掌大笑,晚上,下厨摆了一桌认子宴。我算是我爷爷的儿子了,听着玄乎有点黑色幽默,口头上叫叫而已,不敢真想,不能搞错,会有心理压力的啦。我爷爷写信告诉我爸爸这件事,我爸爸很高兴,写了回信:“我很偷快……………………”我爷爷哭笑不得的把个”偷“字用红笔一圈,我爸爸提前回武汉了,用现在的话说是混个文凭毕业。于是,滑坡五人众将重出江湖。

    ――――――――――――――――――――――――――――――――――――――――――――――为什么用WORD写了后上传都会出现很多错误,改都改不完!

    第九章

    第二天,我才看了巴金和艾青的来信。巴老写得比较简单,无非是勉励,希望我再接再厉,其他的稿子酌情录用。艾老出乎意料的详细,整体分析了文章,把经不起推敲的都挑出来,甚至逐字阅改,满篇红字。汗颜,艾老的文化底蕴,余秋雨比之都弱点,我写的东西在他那个高度,一文不值,他还是批了构思新颖,安排巧妙的结语,八个字看得我心里燃起了烈火,信末了,提了小说可能改成剧本。我才意识到这篇东西的影响会很大。1977年,我的文革反思文学《黑板》和刘心武的文革伤痕文学《班主任》代表着两种流派、两种态度,我略胜一筹,胜在苦难后的涅磐,《黑板》讲的是:熟读**语录的中学教师心里羞于“臭老九“的身份,自愿下乡接受改造,见到农村的小“红卫兵”狗子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才认识到“不识字怎么读懂**的话”,背着黑板,教孩子们认字,告诉他们“**是人民的胜利”。被批斗、被打倒一直坚持着,让狗子会写自己的名字和教了许许多多道理,最后老师死于绝症。狗子一笔一画的写上**的名字,教着山上的孩子们…………这文章煽过了头,就叫资本主义人文思想,是政治犯,幸运的是我成功了。掀起一阵反思热潮却是我始料不及。

    下午,余老师又来了,来还手抄本,赖着不走,我随手教她点吉他基本知识,她还是不走,管她怎么旁敲侧击,我都装糊涂,净弹些革命歌曲,余老师吃了黄连,气鼓鼓地走了。说实话刚才教她是真想把压箱底的东西抖出来,前世20岁不到,看我晶晶姐学吉他,弹得跟二极管发的声音一样单调,我也会,开始,她教我;后来,我教她。竟然是段美好的回忆,对我这种人多么不可思议。大毛他们见余老师走了围过来。大毛给我竖大拇指,说:“兄弟,有一套。”小歪、志伟没说话,我把手里的手抄本交到志伟,说:“他――你们看着办,做得干净点。”说完进了里屋。

    7月初,期末考试,我轻而易举地考全校第一。教导主任把成绩单送到我家,带了两瓶酒,小歪和志伟的爸爸跟着来了,他们三和我爷爷一起上的“五七”干校,世交了,老爷子和他们喝酒,教导主任把我拉上桌,他们在喝酒打屁,我则对着一盘红烧猪蹄猛干,最爱吃我爸爸做的这菜了,我爸爸说他只有他爸爸的几分功力,所言非虚。猪蹄烧得极烂,入口即化,肉却很嫩有嚼劲,咬上一口,油常常顺嘴角滴下来,香得不得了。

    正吃得欢,教导主任跟我搭话:“喜子,叔有话问你。”我胡乱擦擦手,添干净手指上的油:“您说。”教导主任慢慢地说:“关于高考的事情。说说看。”我明确地说了:“我不想参加高考。”我爷爷听了很生气,说“你再说一遍。”教导主任把手按我爷爷肩膀上,志伟的爸爸说:“小喜,你跟我家志伟不一样,你很聪明,还可以读下去,四人帮的那套别去听,好好读书,将来会有出息的。”我站起来跟他们鞠躬,真诚地说:“谢谢长辈们的关心,我是认真想过这件事,读大学已经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爷爷脾气很大,叫道:“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你忘了以前你怎么说的。”教导主任安抚了我爷爷:“听他说嘛,小喜我看这孩子的想法挺多的,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我接着教导主任的话说:“我想出来工作,边工作边学习,真有什么不足再进修也不晚。”这年代对文凭的要求也不高,有个“顶职”,后辈也不愁没工作。我爷爷耐着性子问我:“你打算做什么。”我说:“到王阿姨的杂志社工作。”其实,我爷爷后来告诉我,他是希望我到铁路上工作,我爸爸、二伯、叔叔都上了铁路,我爷爷把我二伯提到车辆段当书记,要他照护弟弟们,但他这个人太老实又有点软弱,我爷爷死的早,茶凉了,我二伯被发配到段里当科长,没出头了。现在我爷爷想我上铁路,他隐约知道我待人接物应该比他的儿子们强,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说的,我爷爷闷声喝酒,教导主任说:“这样也好,以后出来还要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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