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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6

作者:peteone
更新时间:2018-04-16 00:00:00
呆了一阵子,皮肤有些黑了,我却觉得这个肤色更适合她,黑甜美人笑得很开,说:“来找余清佩姐姐了。”

    我放自然表情,递给她一盒香港产的护肤品,说:“当然啦,还有慰劳我可爱的表姐同志了。”

    她果然说:“太贵重了。”

    “假客气。”

    她笑嘻嘻地收下了,

    也把去香港的消息告诉她们,要留一段时间,女同志们预定了礼物。

    私下给钱我的大表姐,这次她没收,还有钱。我问她是不是要在中建三局上班?她说是在中建三局二公司。

    也就是要去深圳了,她的历史还没变。

    和家人告别以后,坐火车先去了上海,三月份新加坡有个国际华文文艺营,艾青和他的夫人以及几个作家去参加,我们要和他们汇合。

    到了上海,我和艾青去巴金的家里看望他。他老是轻度中风,动作稍微有点迟缓。

    我到了巴老的家,他老坐在厅的沙发上,我过去问好:“巴老,我来看你了。”

    “你是谁。”他老心头还有些气。

    “我是你忠实的读者王喜,想拜访巴金先生。”我拿出买的水果和《我的太阳》的稿子,说:“带了点礼物,不成敬意。”

    他老忍不住乐了,说:“你这嘴巴真是该整整了。”

    巴老拿起了《我的太阳》的完本,说:“你们的〈世界月刊〉都没有放完,把整个故事给了我们,王谨英同志她就舍得,不怕我们抢生意了?”说完,和艾青笑了。

    我辩解说:“〈我的太阳〉还没完本,我怕给你个半头稿子不妥当,所以就没给了。”其实,王阿姨算了算《收获》的篇幅,刊登进度还是赶不上《世界月刊》,况且她看重地是单行本的出版,背后出这点子的狗头军师就是我。

    巴老愉快地收下了稿子,留我们吃了晚饭,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登上去香港的船,我和艾老站在船舷前,看着海,海上的海鸥,海的远处初生的太阳,自然背起了巴老的《海上日出》。

    “…………………有时候天边有黑云,云还很厚。太阳升起来。人看不见它。它的光芒给黑云镶了一道光亮的金边。后来,太阳慢慢透出重围,出现在天空,把一片片云染成紫色或者红色。这时不仅是太阳、云和海水,连我自己也成了光亮的了。这不是伟大的奇观么?”

    手里捧着刚出版的《香港诗选》,扉页的那首诗已经改过了。

    一个在南方

    一个在北方

    流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

    遥岸对望

    我们相互挥起手

    第六十八章

    深圳连接香港的罗湖桥还没有影子,我们坐船又从维多利亚入港,比那次规格低,只是香港文化界的朋友来迎接,还是霍英东先生带的头。

    艾青老先生和他夫人、苏加仁厂长领着大家从船上下来。霍英东先生先伸出手,脸上带着微笑,说:“欢迎大陆文化团体来访问,艾老,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前吧,时间真快。”

    我心想:是啊,又一年了,时间过地真快,越来越能适应这个年代了。

    艾青老先生握着霍英东先生的说,也笑着说:“人没变,香港却是变漂亮和繁华了,和五十年我到香港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双手拿给霍英东先生《香港诗选》――――――“这是大陆和香港诗人们写给香港的诗集,希望两岸诗人也在国际文化交流合作计划中能多多的接触和交流。”

    霍英东先生收下了诗选,答谢了大陆诗人厚礼。

    港英政府的人不在,大家也放得开,互相寒暄。我和苏加仁厂长站在一起,邵逸夫走过来,跟苏厂长打招呼,说:“加仁兄近来可好。”

    苏厂长大笑说:“好得很,你们兄弟两可是香港风云人物,关心我这个平民百姓,真是荣幸。”

    “你个苏加仁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苏加仁厂长和田汉一起参与拍《英雄儿女》在抗日时期播出后反响强烈,《义勇军进行曲》更是当时盟军流传最广最著名的战歌之一,奈何国家凋零,左翼电影工作者的资金来源也捉襟见肘。

    正在香港的邵氏兄弟支持抗日,得知左翼电影人的困难之后,马上投资给苏加仁厂长他们,继续抗战电影的拍摄,邵逸夫也来上海跟着一起拍摄爱国电影,苏加仁是电影编剧加演员,和邵逸夫一起讨论过以电影救国。

    邵逸夫先生老对人讲苏厂长是他朋友兼师父。

    看着两位年愈八十的老人在热烈地追忆往事,我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苏厂长还是见证那段历史的名人。

    两岸的文化工作者大多数都互相认识,寒暄以后,大家边聊边坐上来的客车,我还看见艾青老先生正给香港诗人南昆在《香港诗选》上签名。

    上客车,在苏加仁厂长和邵逸夫先生后面,我刚坐下,忽然有人就在我旁边坐下了,原来是徐克导演,他笑着说:“王喜同志别来无恙,《本位男女》在香港可是大卖,可大陆的销量就不怎么样了。”

    我翻白眼,说:“是不怎么样,简直是遭透了。”

    徐克微笑地说:“还没到这个地步吧,你不是又来了。”

    “来收稿费。”我也笑了。

    “这个你和吴思远老板谈,我不在思远公司做了。”

    应该是新艺城要成立了,我还是问:“你现在在为谁工作。”

    “为我自己,我想单干。”徐克说,他是新浪潮的代表,和人合伙创办新艺城,开头不过是发烧友的动机罢了。

    “祝你成功,徐克导演。”我说。

    “就这个吗?”徐克导演说:“没点行动可不行,来个剧本?”

    “不行,不行,这不行。”我当然要拒绝:“怕了。要跟组织走,你问带头人,题案审过了,我帮你写。”

    他当然不会去和大陆的文化部打交道,微笑着说:“不写也行,阿喜把你在苏安和杂志上登的仙魔故事给我就成,我看上了。”

    “什么仙魔故事?”我装不知道。

    “别装佯,苏安和告诉我了,不是匡你,是许鞍华问出来的。”徐克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许鞍华对苏安华杂志上的仙魔故事也感兴趣,跟他有点交情,了解苏安华这个人虽然是个才子,但在写通俗小说方面还只是跟风,肯定背后有高人指点,下了套去问。

    香港兰桂坊的酒吧街上有几家文人墨客及电影工作者常去的酒吧(此处虚构),许鞍华带了漂亮的女友,“恰巧”碰见苏安和,上去搭讪,带来的那女友长得的确迷人,给苏大才子灌**汤………………

    于是,苏安和晕乎乎地就把我抖了出来。

    我恨了,不是恨苏安和这家伙出卖了我,而是恨这个真笨蛋没得到甜头就出卖我,亏!

    徐克微笑地说:“我们是熟人了,价格从优。”

    “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我问。

    “没有了,这么好的题材我怎么让别人知道呢,况且不只我打他的主意。”徐克笑容更甚,恭维我:“嘉禾对你的本子兴趣最大,还好我抢先了。”

    “你用人格担保以后也不说出去?”

    “人格担保,我惜信如金。”他笑开了说。

    “好吧。”我说:“不买。”

    “不买?”徐克说:“这不耍赖吗?我不署你的真名。”

    “不是这个意思,我又没说要给你。”徐克急了,我按住他的说,继续说:“就算答应了,你也拍不出来,成本放在那里,你不会想搭个布景,搞几道光,微嗡嗡地拼来拼去吧。”旧的《蜀山》就这么搞出来的,号称香港可以跟《星球大战》媲美的视觉效果,令人吐血。

    现在徐克的确是没钱搞这么大的动作,他还是不放心,说:“我可以拉赞助,质量保证到你的要求。”

    什么要求?《侏罗纪公园》你拍得出来?我摇摇头,还是给了他颗枣子,说:“本子我给你放着了,等你有实力后再考虑吧,小说里对东方道、儒、佛的颠覆也不是一下就让观众接受。”

    徐克就是工作狂,凡是和电影沾边的东西,他总是迫不及待地要说出来:“就这样,如果你敢把本子卖给别人,我不饶你,不过你说得很对,没人想过如来和玉帝的关系还可以被描写成政治关系。”

    “教与教之间也是竞争关系。”我说:“中国人以和为贵,信的教派都是多神论,教与教之间还能融合、发展。放到西方一神论,不争到你死我活是绝不罢手。”

    谈话被扯到宗教问题上面,不过一直没离开我那部仙魔小说,我也尽量提示他后世关于电影视觉方面的成果,这是经验之谈,但是徐克仍是受法国新浪潮的影响,认为画面并不是电影最重要的元素。没经过香港新浪潮洗礼的他还不是个合格的商业电影导演。

    客车来到香港大饭店,霍英东先生做东替大陆来的朋友洗尘。

    与徐克的交谈一直到饭桌才结束,我仍然是小字辈,坐在末桌。

    远远就看见许鞍华向我走过来,她到了面前,说:“王喜,你好啊。”

    我点点头,笑着说:“许大导演好。”她刚拍的《疯劫》被认为是香港新浪潮的开端,张艾嘉她是主角,今天,就站在许鞍华女士旁边,徐克说的美人计的道具不会就是她吧。

    “我是个小导演而已,王喜你才是名副其实的大编剧,上次你给的《Lovemeifyoucan》………………”

    “不能拍。”

    “那我……………………”

    “不许给任何报刊杂志出版社。”她想故技重施。

    张艾嘉迷糊了,问:“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哑谜,不过,王喜给许姐的本子我看过了,挺不错。”

    果然是她,我翻白眼,说:“那种东西在东方社会还不能广泛接受,等到七十年代的青年人长大了,你们或许还有市场。”

    两位女士没讨到便宜,不动声色地坐在我这桌,不停地探着我的口风,虽然同性恋在那个故事里只是个背景,但还是太惊世骇俗了,香港八卦杂志又厉害,把我挖出来,就真的死定了,把话跟她们说死了,两位女士悻悻然,叽里咕噜地商量着对策。

    到了开席,苏安和才来。

    他坐到我旁边,先和张艾嘉打招呼,小声跟我说:“那台湾小妞长不错。”

    我没好气地说:“我是社会主义者。”

    “又没让你追,交给我这个文学情圣了。”

    “我怕你没追到,什么老底都被骗走了。”

    “好吧,今天只是吃吃饭,事情以后再谈。”苏安和很可能暗中抹了把汗,跑到许鞍华女士旁边坐着,和张艾嘉搭讪。

    这顿饭,吃得我憋屈不已,许鞍和跟我对了几次眼神,分明是奸计即将达成的笑容。我撑着脑袋摇了摇,这个情圣苏大概没想到文学青年在搞文化工作的女人面前是一文不值的小丑吗?

    晚上,大陆访问团体还是住上次住的酒店,我和苏仁和厂长一间房,香港的朋友们把我们送到酒店,时间尚早,大家还想聊聊天。艾青夫人高瑛,把艾青扶到沙发上坐下,对我们说:“艾青他发烧了。”

    第六十九章

    “我有私人医生,请他来一趟吧。”霍英东先生说了以后,到大厅打了电话。

    艾青老先生被夫人高瑛扶进房休息,医生来了,我们跟医生对好口径,艾青老先生是肺炎引起并发症,医生归咎在他几十年的烟龄上,艾青老先生说自己是老烟鬼,放不下这个几十年的“朋友”。医生建议他循序渐进地戒烟。

    苏加仁厂长开玩笑说:“没收,没收,烟全部没收。”

    大家乐了,艾青笑着感谢了霍英东先生以及香港的友人。时间也不早了,众人也就散了。

    因为这病,艾青老先生和夫人耽误了去新加坡的班机,留港了两天,送机的时候,我们都去了,艾青老先生把本签了名的《艾青诗选》送给了那位医生。

    这两天,邵逸夫先生的无线买了《亮剑》的香港播映权,已经和中宣部和文化部打过招呼了,早就计划好的事情,是香港第一次引进大陆的电视剧。

    竟然还是革命这种正统剧,在81年《霍元甲》进入大陆前,我们拍摄的《亮剑》戏剧性地反被引入香港。

    这事港英政府和台湾国民党当然反对,一个在政策上做文章,一个扬言封杀无线以及旗下产业。

    邵逸夫先生是个商人,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先播出抗日战争时期的剧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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