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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8-04-21 21:00:00
他一面进食,一面胡扯:“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人从帆帆落地那天开始。命中便注定了,这一生中,该吃多少粮食。命定的食料吃完了。人也就准备回地狱老家了。”

    “你想早些吃完命定的粮食。早些去死?”老枭婆撇撇嘴。

    “世间任何事都有例外。命定的事也有例外。”王若愚不以为迁,对不吉利的话毫不介意。

    “什么例外?”

    “你我这种人,就是例外。我们这仲人在江湖玩命,不论为善为恶。玩命的性质是一样的,随时都可能把命丢掉,口家上天堂或下地狱。”他半真半假。脸上有飘忽的笑意:“所以命定的荣华富贵,或者孤苦贫贱,随时部为例外的变数所左右。”

    “包括命定的粮食?”

    “对,包括命定的粮食。呵呵!所以我觉得,今天过去了,明天是否能看旭日上升,谁也不敢逆料。因此,我宁可多吃一些,免得变数临头,晚上就去见阎王,没把命定的粮食吃完,委实于心不甘。”

    “去你的!鬼扯。”百了枭婆笑骂:“好吃鬼编出这种理由大快朵颐,岂有此理。”

    “你不信命定?”他笑问。

    “老身从不信天地鬼神。”

    “好福气,呵呵!”他大笑:“你这种人,才真的活得惬意愉快。心中没有负担的人,就不会有痛苦。”

    “晤!你的意思另有所指。”老枭婆一怔,察觉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痛苦线条:“你有病,心病。”

    “不谈病,我这人水火不侵。”

    “那你……”

    “前辈,你认为我们能活到明天,能看到明早的旭日东升?”他转过话锋,无意暴露他的心病。

    “什么意思?”

    老枭婆脸色一变,警觉地观察门窗外的景物。

    外面黑沉沉,偶然飘人旅客们叫唤店伙的声浪。

    “路只有一条。”他笑笑:“天色还早,还不是为非作歹的时候。”

    “有人跟来弄鬼?”

    “应该有人跟来,或者比我们先到。”王若愚若有所思,欲言又止:“按理,应该是和我们一样,路过此地而已,路只有一条。但是……但是……”

    老枭婆察言观色,便知道他已有所发现,料定他正为了“理”和“应该”找合理的解释,而又找不到合理和该或不该的结论,因此欲言又止,不便明白他说出。

    伸手向下一抄,扭断一条凳脚揣在胁下。小木凳缺了一条腿,依然可以安坐。

    寿星杖丢掉了,凳脚聊充兵刃。在高手眼中,一条凳脚的威力是相当惊人的。

    王若愚不带兵刃,他的双手比刀剑更具威力。

    “不要急。”王若愚知道老枭婆取凳脚的用意:“也许真和我们一样,路过这里而已,只是看到可疑的人,前来侦查察看释疑解惑。”

    “小子,如果他们是冲我们而来的呢?”老枭婆不满意他的猜测:“那些人通常会先下手为强,出其不意用邪门玩意下毒手。”

    “呵呵!我说过‘他们’吗?”他笑问,笑意冲淡了紧张气氛。

    “小子,来一个人,会让你这种不可测的高手,思索他前来侦查的理由吗?”老枭婆对他在熊耳山谷地,所显露的身手十分佩服,对他有进一步的了解,双龙会派三两个人来,哪能撼动得了他?

    “那可不一定哦!我经常是一个人进行侦查的。来一个人,我不能毫无理性,不问情由便动手把对方打个半死,必须等了解他的企图之后,再决定怎样对付他。我是一个相当讲理的人。”

    他的嗓门逐渐提高,咬字清晰不会令人听错误解。”

    语音传出门窗外,外面的人应该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等于是向外面“侦查”的人提警告。

    @奇@“我百了枭婆不同。”老枭婆的话也清晰可瓣:“老身对付仇敌,不会把人打个半死。”

    @书@“送回老家?”

    @网@“所以老身的绰号叫百了,一了百了。”

    “多杀有伤天和。除非有其必要。不然我通常不致人于死。”

    “那你就不可能很快地树立声威。没有人怕你,你永远不会成为令人闻名丧胆的风云人物。”

    “我对成为风云人物兴趣缺缺。”他将盛饼的碟子,“得”的一声轻响,拗破了一块。

    “你干什么?”老枭婆讶然间。

    双手一阵捏弄,掌一张,掌心出现十余块碎瓷片,每片仅有指头大小。

    “体内有一块这种玩意。滋味如何?”他压低声音说,虎目中神光一闪即逝。

    神光也就是杀气,这种乍现乍隐的凌厉光芒,表示心中动了杀机,具有震慑人心的威力。

    所以说,有些人的目光可以杀入。

    “真冲我们而来?”老枭婆也压低了声音,已看出危机。

    “大概错不了。”他淡谈一笑,指指门又指窗。

    客房窄小,对方如果冲人,便会贴身相博了,人多更不便施展。

    “出去吧!我不喜欢鼠斗于窟。”老枭婆便待离座。

    “外面院子里也小,四面八方用暗器围攻,黑夜中暗器的威力倍增,你喜欢?”

    “这……”

    “里面打交道,我负责。出去之后,你负责。”

    “好,依你。”

    百了枭婆使用寿星杖,杖是长兵刃,可左伤右决,善于应付围攻。武功比她差的人向地围攻,被杖击中决难活命。

    利用手的劲道发射暗器,有相当程度的限制。

    比方说,长形的暗器漂、箭、飞刀、计或钉等等。不论何种型色的镖箭刀,皆不宜用指弹发。

    不能用指弹,就会受到空间的限制。空间不够,就无法施劲。

    窗,就是限制。

    房屋的地基比外面高,从外面往里看,窗台最少也有五尺高。

    要从窗外向里发射暗器。必须将手抬高至肩以上,发劲有限,更不易瞄准。如果是用指弹的小型颗粒类暗器,就容易多了。

    用机簧类器具,发射袖箭一类暗器,就不受空间的限制了。所以一些精明的杀手,多数会选择针、珠,或者管筒发射的暗器,在室内使用,威力与效果最佳。

    第一个人的头部出现在窗口,手刚抬起接近窗口,食中两指扣位的珠状暗器还来不及弹出,目力难及的瓷片已排空而走,发出轻微的响声。

    “哎……”这人厉叫,仰面便倒。

    指头大的小瓷片嵌入右眼,眼珠已爆裂了,嵌入眼眶,会痛得发狂。

    第二个面孔出现,是跃起的。

    跃起,表示要借势发射稍大型的暗器。

    瓷瓦发射的速度与准头,计算得十分精密,几已神乎其神,似乎是双方配合演练过的。

    人刚跃起,瓷片已穿窗而出。

    “呕……”跃起的黑衣人闷声叫,左手颓然下垂,人的升势仍在,再上升尺余,砰然下堕。

    左肩井贯入一枚瓷片,深及肺部,左臂因机能受损而抽紧、松驰,失去发劲的能力。

    同一瞬间,两个出现在房门口的黑衣人,一个左肩井受创。一个右肩井嵌入瓷片。

    都来不及发射暗器,一现身便挨了沉重一击。

    不再有人现身,房内老少两人一直就一面进食,一面泰然聊天,谈笑自若。

    “这不公平。”老枭婆提出抗议:“说好了的,外面的归我负责。你瞧,人都被你击倒在外面,你这小子说话不算话吗?”

    “呵呵!话是信口说的,说了就算了。又不是订约,说了就算。”王若愚怪笑:“你如果逞能,任由对方先施展绝学奇技,表示自己了不起,那你决不可能寿登古稀,你早就死了,江湖上不可能有你百了枭婆这个人。我不想让他们冲进来撒野,这小房内哪有闪躲暗器的地方?你要钻进床底躲避,等他们发射完毕再钻出来回敬?”

    “小子,我是愈来愈佩服你了,也愈来愈对你害怕。”老枭婆先前抗议口气,虽则有椰榆成份,其实心中紧张,这时神色才恢复正常:“你几乎在同一瞬间,摆平了外面两方的四个人。老天爷!你是怎样练的?”

    “下苦功呀!玩命的人,如果想活得长久些,就得下苦功保持体能与技巧于最佳状态。”

    “你的指功,是不是传闻中的弹指通神?”

    “弹指通神是发出内功,不需藉物体传劲,但距离仅及丈内,威力还比不上穿云指呢!用弹指通神,能击倒窗外的人吗,距离远在丈五六,十成内功也弹不了那么远。我用的是小技巧,藉物体传劲。”

    百了枭婆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名宿中的名宿,隔桌而坐,居然没看清他的指法,也没看出瓷片飞行的旋动状态,难怪大惊小怪。

    当然她不相信王若愚的鬼话,小技巧能达到这种境界?

    断裂面不规则的瓷片,重量又轻,即使手上用全力掷出,也伤不了一个武功三流的人。

    “你这种小技巧,会让超绝的高手做恶梦。”老枭婆仍有毛骨惊然的感觉:“我现在就觉得,你这小子比妖怪还可怕。”

    “对我没有恶意的人,没有怕我的必要。”

    “还有人来吗?”

    “呵呵!你以为我真是神仙或妖怪,会未卜先知?你我都坐在这小房间里进食,怎知外面的事?只有练成天视地听术的人,才能知外面的动静。”

    “那就出去看看。”

    “你不怕他们躲在暗处暗算?外面院子连照明灯也没有。”

    “坐等他们行凶……”

    “你放心,他们会来的。”

    “这……”

    “来的人将极为高明,很可能是龙头亲自率领。吃饱了再说,我相信他们来得非常快。”

    “我希望看到那个龙头的真面目,哼!”

    神龙会的人都用中蒙面,只露出双目,因此老枭婆糊里糊涂被擒,还不知擒她的人长相如何,日后即使面面相对,她也不可能知道对方是擒她的人。

    “那些人有多种面孔和身份。两条龙都是众手所指的恶魔,你不可能认出他们的真面目。在仰天寨行凶的杀手,很可能是某条龙的人。那忡视死如归的死士,被你擒住也得不到口供。”

    “哼!我不信邪。”

    “我敢和你打赌,这次袭击我们的人,决不会以神龙会的名义出面,必定以其他理由做藉口。所以,将会有人出面兴师问罪。当然,能干净俐落杀死我们,就不需出面和我们打交道了。”

    “你认为这四个人,是神龙会的爪牙?”

    “猜想而已。”

    “你该捉活口的,真是嘴上无毛,做事不牢。”老果婆埋怨:“你有捉活口的能耐,不是吗?”

    “我不恩多费心机,而且我没有用酷刑逼死入的胃口。吃啦!被杀掉至少可做一个饱死鬼。”

    埋头大吃,两人心中有数:要来的终须会来。

    直至店伙前来收拾餐具,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似乎王若愚估计错误,行凶的人已知难而退,不会再来行险一击,这件事就此结束了。

    天色不早,王若愚不能在老枭婆房中逗留过久,而且也需歇息安睡。

    在江湖浪迹玩命的人,很少在夜间就寝时点长明灯。但有些人为了夜间方便。会把灯留下一恨灯芯而且尽量压低,保持一点点星火。晚上如果有事,把灯挑高并合,便可大放光明。

    他以往不需灯火,今晚情势显然有变,他破例留下一根灯芯,留下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一星暗光,方上床就寝,甚至连靴也不脱。

    那一星暗光,对照明毫无助益,太微弱了。如果房中的气流稍有改变,这星暗光便会发生变异,跳动、或者熄灭。

    不知睡了多久,反正夜间不知时刻。朦胧中,星光一闪,随即熄灭。房间窄小,本来就黑暗,灯火一熄,并没有任何改变,依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久久,毫无动静。

    房门悄然而开,门闩自行退出闩孔。

    房门无声开启之前,唯一的小窗已在灯火熄灭时,悄然拉汗了一条大缝,影响了房内的气流,微风逸入,灯火是被这股气流引熄的。气流波动加强,微凉的空气,有了对流的通道,把房内蕴藏的热空气带走了大部分。

    这些轻微的变化.熟睡的人决难感觉出来的。热空气流出,其实室内的温度变化相当缓慢。

    通常午夜过后不久,室内的热流便会逐渐自行消散,平常的人认为是理所当然,是大自然变化的必然现象。这种变化在山区最为明显。而在大平原地带;黎明时分热浪依然不散。

    第一个人影飘入,然后是第二个。

    房中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设备简陋的客栈,连床也简单得象是两张长凳加块板,没有蚊帐,更没有床柜,床上一个木枕,加上一条粗糙的夹被,垫的是粗草席,一目了然。

    不可能看到床上的情景,太黑了。

    床上毫无动静,隐约传出微弱的鼾声,表示床上的人正在熟睡,房内的变化,床上熟睡的人毫无所觉。

    又进来一个黑影,房中已多了三个人啦!

    淡淡的怪异香味流动,人一多,怪香味更浓了,是属于女性的香味。

    床上,突然传出翻身的声响。没错,床上的人仍在沉睡。

    一个黑影徐徐向床上接近,是时候了。

    南大街其实并不大,只是在县城习惯上称“大”而已。

    山区的城市,与大平原可通车马的城市不同,街道部小两号,甚至小三号,丈余宽的街道已经算大了。南大街是商业街,街道也只有丈余宽,城周不足四里,城内的街道有多大?

    福星客栈的右面,相距十余家店铺,有一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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