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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

作者:张俊彪
更新时间:2018-04-22 00:00:00
领导人先后发了言。众将领各抒己见,会场气氛十分热烈。

    彭德怀一边听着大家的意见,一边在笔记本上记着他认为是很有价值的发言。”他那两道浓黑的眉毛,一会儿拧起来,一会儿又绽开去。

    忽然,他打开文件夹,找出一份揉得皱折的文件,交给坐在身旁的王震,低声嘱咐道:

    “仔细看看,然后往下传。”

    他交给大家传阅的这份文件,原来是7月6日毛泽东给他的指示。

    毛泽东在《解放西北敌军的方针》的指示中,明确指出:首先打击马步芳,马鸿逵是傅作义将军的拜把兄弟,曾派人向傅作义将军表示有向我求和之意。

    毛泽东设想在歼灭马步芳之后,对马鸿逵可在军事打击下尽呈争取用政治方式加以解决。同时,鉴于青马在政治上占统治地位,在军事上也比宁马强大,歼灭了青马,即可基本上解决西北问题。

    毛泽东的战略思想,使众位将领的思路豁然开朗,仿佛心胸也开阔了许多。

    文广村军事会议经过充分研究讨论,彭德怀在总结时,对胸中已有的作战方案下了最后的决心。

    彭德怀宣布了这个作战方案:以第18兵团之两个军钳制胡宗南部队,保障解放军主力后方的安全,集中解放军第1兵团、第2兵团、第19兵团共3个兵团,以及第18兵团之62军共10个军,追击二马,力争歼其主力于平凉地区。以第19兵团附骑兵第2旅为右翼,沿西(安)兰(州)公路及其两侧向平凉攻击前进;以第1兵团、第2兵团为左翼,分两路平行北上,先取陇县,直插平凉以西,断敌退路,并打击由兰州、固原方向可能增援之敌。以第18兵团之62军为总预备队。

    彭德怀最后指出:

    “西北地区雨季逼近,陇县南北山高路险,人烟稀少,战役行动应尽量提前,推迟则困难更多。”

    会后,彭德怀立即将会议研究制订的作战计划电告毛泽东。

    毛泽东看到这个作战计划时,十分高兴,完全同意。他当即发电给彭德怀。

    ……只要平凉战役能歼丙马主力,西北战局即可基本上解决,往后占领甘、宁、青、新,基本上只是走路和接管的问题。

    同时,毛泽东专电强调指示:

    打马是一个较为严重的战役,要准备付出较大的代价,千万不可麻痹轻敌,疏忽大意。

    毛泽东在西柏坡给彭德怀发出指示电后,对周恩来和朱德说:

    “德怀如果再能给我们在短期内抱回一个大西瓜来,那,我们的建国就可以加快步伐做准备喽!”

    只有短暂的几天,1野各部队抓紧时间全面准备。短暂休整,政治动员,纪律教育,风一般在全军从上到下迅速展。。特别对团结回族同胞作出了具体规定:要求部队充分发挥“既是战斗队又是工作队”的作用,一面作战,一面做好新解放区的群众工作。

    针对二马在马家军队中的欺骗宣传,制订了《宽待回民俘虏守则》,对战俘一律释放,并每人发给3块银元,作为路费。

    彭德怀又亲自筹划车辆,组织后方交通运输,以保障部队的供应。他已是好几个夜晚没有怎么休息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指战员一见到他,都劝他注意休息,千万不要累垮了。但是,彭德怀浑身总是洋溢着仿佛永远不会枯竭的精力,东奔西走,夜以继日地为解放大西北而呕心沥血,运筹帷幄。

    各部队都在组织筹粮和做战前准备,到处呈现出一派紧张繁忙的景象。

    彭德怀亲自安排好民工支援前线的大事,又深入部队检查作战准备情况。

    深夜,部队的指战员和组织起来的支前民工,都在星夜忙碌着。临战前的紧张,往往胜过了战斗打响之后。在战斗过程中,常常会抓住喘息的时机,稍事休整一下,但在战前却不同,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光是指挥员忙得不可开交,就是战士和民工也同样紧张得无法脱身好好休息一下。在这种情况下,指挥员必须把握好的时机,下令让部队休息。

    彭德怀在人的河流中穿行着,细心地观察着部队的战前准备,特别是士气和斗志,不断向各级指挥员或是战士询问各方面的情况。他碰见王震,仔细问了部队情况后,说:

    “战士们已经很疲劳了,一定要动脑筋掌握好部队,既要充分做好准备,又要让战士们好好地睡上一觉,解解乏,抖起精神来。不然,仗一旦打起来,恐怕很难寻找休整的时机了,哪怕是短暂的休整,甚至半天,一个夜晚,都很难啦!我们不让敌人安宁,敌人自然也不会让我们清静下来休息的!”

    王震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对彭德怀感情深沉地说:

    “彭老总,你不要只记着战士,全忘了自己。看你,又是几夜没好好合一下眼了,你也该睡一会儿啦!”

    彭德怀望着星空,眨了几下疲惫的眼睛,用手摸着好久没刮的胡茬,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说:

    “党中央和毛主席把西北战场这副担子交给我,我觉得这分量不轻啊!几十万军队的命运,几百万人民的命运,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一就是千古罪人啊!我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呀!”

    王震听了这话,心里一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7月21日,接到命令后,杨得志第19兵团,从乾县、礼泉一线出发,沿西(安)兰(州)公路及其两侧追击敌人,揭开了西北决战的序幕。他们将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组成战车队,摆在部队前面,轰轰隆隆地开路。这些坦克和装甲车,都是杨得志兵团在华北战场作战时从敌人手里缴获的,此时,倒成了对付敌人骑兵,威慑西北马军的赫赫军阵。

    7月23日和24日,王震第1兵团,许光达第2兵团,分别开始出动。

    炮车轰轰隆隆。

    大军浩浩荡荡。

    坦克的履带,勇士的脚步,在西北高原特有的黄土地_上,踩压出深深的印迹。飞扬的黄尘遮天蔽日,由东向西,仿佛黄色的大幕徐徐拉开……

    第11章

    站在支前群众的人海前,彭德怀对贺龙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大军陆续西进后,发动群众大力支援前线就成了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全面负责这项工作的,是贺龙和习仲勋。

    关中一望无际的大平原,麦子收割了,青纱帐渐渐形成了。有的村庄在打碾麦子,有的村庄已开始了秋田的锄草和追肥。这是大姑娘新媳妇也得下地干活儿的农忙季节。

    夜已经很深了。彭德怀、贺龙、习仲勋三位首长正在村子里,一边筹划支前工作的每一个细节,一边检查群众的准备情况。

    这是关中地区一个人口稠密的大村庄。彭德怀、贺龙、习仲勋一个警卫员也不带,在人来人往的村道上走着,看着,交谈着。

    满村灯火。满村人声。满村的急促脚步声和滚滚车轮声交汇成一支激越昂扬的交响曲。

    如山的军粮,成捆的军鞋,满地的担架,连片的车辆,嘶叫的牲畜……都集中在指定的位置上,井然有序。

    根山爷爷站在一片车辆当中。马车、牛车、高脚车、独轮车,高高低低,参差不齐。池一会儿清点数字,一会儿检查车况,忙得汗流浃背。

    有人跟他开玩笑道:

    “根山爷爷,这么多的车,摆满了一场院,你都快成了车行老板啦,咋用得了呀?!”

    根山爷爷止埋头给一辆手推车上油,头也不抬地喊着说:

    “不够,不够!还得找,越多越好,摆满村子也甭愁用不了!仗一一打起来,送粮送草送军火,这些车全都要派上大用场哩!”

    沿村道的院子里,仍有后续部队在动员,在补充,在休整待命。

    彭德怀、贺龙、习仲勋不时地被一些从外村赶来送东西的群众拦住,请示这样那样的问题,或是打问路怎么走。

    贺龙望着紧张繁忙的人群,兴奋地说:

    “德怀同志,要打大仗喽!你带兵在前面打仗,我贺龙和习仲勋在后头押粮运草。毛主席派我贺龙抑粮运草,我就保证当好进军西北的押粮运草官!”

    彭德怀置身在这支前群众的人海里,感情深沉地说:

    “古人说得好:‘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人民群众好比是江河湖海里的水,我们共产党人只是浮在这水面上的一叶小舟。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

    习仲勋深有感触地说:

    “是啊!我们这些人,正是靠了这一点,才站稳脚跟的。陕甘闹红那会儿,我才十几岁,跟着刘志丹、谢子长闹革命,整天在做群众工作,动员老百姓跟着共产党打倒土豪劣绅分田地,像鱼儿钻在水里游。敌人到处抓我们,可就是抓不住,明明追着我们进了村,等到他们挨家挨户搜查时却一个人影儿也找不见。其实我们就在敌人眼皮底下哩!”

    贺龙用烟头戳一下习仲勋,风趣地问:

    “那你用的是上遁法,还是隐身术?”

    习仲勋认认真真地说;

    “既隐不了身,也适不了上,全靠老乡冒着生命危险来保护。有那么两三次,敌人把我追进村,陕甘根据地老乡大都认识我,父老兄妹一见敌人在抓我,把我拉进窑,推土炕,用被子蒙头一捂,反扣上门。敌人搜上来,都说窑里是一对新婚夫妻在睡懒觉。敌人不信,踢开门,扯掉被子一看,见两个人睡在炕上,就嘻嘻哈哈地说上一通下流话。敌人走后,群众还让掩护了我的大嫂大姐送我出村,遇上敌人时就装成回娘家的……”

    贺龙吸着烟,声音颤着说:

    “我们这些人,如果没有百姓用心护着,早不知死过多少回啦!当然,我们也是为了让群众翻身得解放才把脑壳提到手里来干革命的。这就叫鱼水一家,休戚与共嘛!假若有一天我们这些人忘记了过去这一切,脱离了群众,或是背弃了人民,不论你是谁,纵有天大的能耐,也休想动员出一个群众来,压根儿就别想做出眼前这样场面壮观的梦!可是,现在我们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事实啊!”

    彭德怀点点头,对贺龙说:

    “如果没有西北群众的支前参战,我们要想取得胜利,做梦也是梦不到的!这两年,你和仲勋同志一起做群众工作,支援了前线,保障了前线,支撑了整个西北的解放战争!我和全体指战员十分感激西北人民群众的支持!当然,这与你们做后方工作的同志辛勤努力也是分不开的!”

    贺龙听了这最后一句话,有点儿认真起来了。他弯起左腿,在鞋底上掸着烟灰,不高兴地说:

    “德怀同志,你这是什么话?西北人民群众的流血牺牲和支援战争所付出的重大代价,应该永远归功人民群众!我贺龙又不是神仙,吹一口气就能把这成千上万的老百姓调动起来;也没长三头六臂飞毛腿,动一下手就能把那堆积如山的军需品搬到前线战士手里去。我能做些什么呢?”

    彭德怀仍然是不急不忙地说:

    “贺胡子!你别这么瞅着我,我说的是心里话。”

    习仲勋笑了笑,挺有礼貌地岔开他俩的话题:

    “彭老总,我们准备从解放区动员民工700万人,牲畜200万头,大车约100万辆,各种小车不计数目,全力以赴支援前线。西进大军开到哪里,支前的人民群众就跟到哪里,尽管是人担驴驮,但保证成为坚强后盾!”

    贺龙哈哈一笑,说: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

    彭德怀没有说什么,他一只手抓住贺龙的手,一只手抓住习仲勋的手,紧紧地握着,摇着,显得很激动。

    夜风一阵一阵吹过来,带着几丝儿惬人的凉爽。

    柳树的枝叶,在微风中悉悉卒卒地响着,似乎在窃窃私语着什么秘密的故事。

    几围粗的树杆贴近地面处,周围暴出粗粗细细大大小小盘盘剥剥的无数条树根,龙蛇一般将触角深深地伸进厚实博大的地层,紧紧地抓着大地。

    巧姑和长柱身体依偎着大树的躯杆,脚踏着凸出地面的树根,面对面地站在柳树的冠盖下,情切切,意绵绵。

    巧姑拉住长柱的手,悄声问:

    “你,当了官,不会忘了咱乡下人吧?”

    长柱目光左右扫视着,埋怨道:

    “村里到处都是人。让首长或战士看见,像哈呀?”

    巧姑更紧地抓住他的手,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低声咕噜着:

    “看你,咱是两口儿,看见怕啥?”

    长柱声音有点儿结巴地说:

    “解放军……有纪律……”

    巧姑声音时断时续地说:

    “纪律?咱不懂……刚才怪咱没看看有人没人就拉你……可,人家想你,都想死了……这阵儿,村外不见人……”长柱火一般灼热的大手,紧紧握住她那变得粗硬了的手,浑身触电似地颤动着说:

    “我,也想你……”

    巧姑朝他胸前靠了靠,用下巴抵着他的胸口,身体仿佛棉花似地一个劲儿往下沉着,柔声恳求道:

    “那,你就亲咱一回……”

    长柱目光慌乱地环视着左右,眼前早已是一片模模糊糊,如薄云细雾。他禁不住激情涌动,一下将她紧紧地搂抱在怀里,脸贴住脸,一阵火辣辣的热流直往心里滚。

    她闭着眼睛,浑身越发打着软,似乎双腿难以支撑轻软无力的躯体了。她感到他那两条有力的手臂,铁箍一般缠在腰间,几乎连气儿都喘不上来了。

    说不清过了多久,她突然推开他,嗔道:

    “看你,多冒失!不是有纪律吗?”

    长柱一听,慌忙整理军帽。

    巧姑用手操着被他亲过的脸蛋和脖根,回味着。

    长柱的嘴贴住她的耳朵,说:

    “今夜部队就要出发、你可别说出去。”

    巧姑点点头,绞着手指说:

    “咱知道。”

    长柱想了想,说:

    “爹年岁大了……”

    巧姑截住他的话头,说:

    “你放心去打仗,早点胜了,就回家,咱跟爹,亲亲热热过日子。”

    长柱点点头,手扯着军衣前襟说:

    “咱也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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