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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

作者:[英]阿加莎·克里斯蒂
更新时间:2018-04-22 03:00:00
自称卡特。逖更生的作品――”

    在他还没继续下去之前,我匆匆逃离,赶着去一个重要的约会。我没有心情听他数说过去的侦探小说大师。

    我坐在哈卡斯特家的门阶上,心情沉郁,等他回来时,我站起身跟他打招呼。。

    “哈罗,柯林?是你吗?你又无声无息的突然出现了。”

    “我正在气头上呢。”

    “你在我家门阶上坐多久啦?”

    “哦,大概有半个钟头。”

    “抱歉你没办法进我房子。”

    “要进入你房子还不容易!”我生气地说,“你可知道我们所受的训练。”

    “那你为何不进去?”

    “我不想让你难堪,”我解释道,“探长的家让人轻易地便进去了,传出去总是丢脸的事。”

    哈卡斯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请进来,”他说,“不要胡扯了。”

    他领先进入客室,并且准备着饮料。

    “何时回来的呢?”

    我说没多久,然后我们各自拿着饮料坐下来。

    “案情终于有了进展,”哈卡斯特说,“死者的身分已经认出来了。”

    “我知道,我读过报纸住たㄋ固囟偈呛涡砣耍俊薄?/P>“这个人外表体面,专靠骗婚为生,或是诳人订婚。那些女人看他颇具财经知识;再加上原本对他一片倾心,都把积蓄交给了他,然后不久,他便溜之大吉,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我一边说着,脑海里一边回忆。

    “那就是他最大的本钱。”

    “从来没有人告过他?”

    “没有――我们调查过了,然而情报搜集不易。他经常化名。虽然苏格兰场的人知道,哈雷・卡斯特顿、雷蒙・巴拉尔、劳伦斯・达顿、罗杰・拜伦,都是同一个人,只是苦无证明。你知道,那些女人不愿说。她们宁愿损失金钱。这个人真是善于变名,到处收获,手法永远不变,但是狡猾非常。

    譬如说,罗杰・拜伦在南角①消失了,但是一个叫劳伦斯・达顿的便在新堡②开始作业。他装作害羞拍照――以避那些女人将他拍照。他这样子已经好久了,有十五或二十年,大约在那时候,他似乎真的消失了。有人谣传他已经过世,也有人说他出国。”

    “总之,直到他死在佩玛小姐客厅的地毯上,人们一直没听过他的消息,是不是?”我说。

    “正是如此。”

    “而他的死亡有许多可能。”

    “当然”“女人被骗了,永远也忘不掉吧?”

    “你知道,是有这种事的。有的女人甚至记了一辈子。”

    “而如果这个女人后来眼睛又失明了――旧仇米泯又添新恨?”

    “那只是臆测而已。一切尚待证明。”

    “他的太太长得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的……麦琳娜・里瓦?很美的名字!不可能是她的吧。”

    “她的真名叫弗萝茜・嘉普。这一个是她自己杜撰的,比较适合她的生活方式。”

    “她是做什么的?妓女?”

    “不是专业的。”

    “这种人宛转地说,以前我们叫做‘不贞的淑女’吧?”

    “我觉得她本性不坏,对朋友还讲义气。自称为‘过气票友’,偶然替人做点‘女主人’的工作,蛮可爱的人。”

    “可靠吗?”

    “十足可信。她的辨认非常肯定,毫无犹豫。”

    “那太好啦。”

    “是的。我本来开始感到绝望了。你看到我桌上寻找丈夫的妻子堆积如山!我现在有个感触,能认识自己丈夫的女人才是聪明的女人。还有,我告诉你,我看里瓦太太对她先生的了解比她说出来的还多。”

    “她本人曾经涉及过犯罪事件吗?”

    “没有记录。我想也许有过,也许目前还有几个问题,朋友。个是什么严重的――只是冶荡,诸如此类的问题。”

    “那些时钟呢?”

    “对她没有什么意义。我想她说的是实话。我们曾经追查镀金的那只和德勒斯登的磁钟追到波特贝洛市场。没有什么用!你知道那地方在礼拜六是什么样子。摊子的老板说,大概是卖给一个美国妇人――但我看那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波特贝洛市场随处都是美国来的观光客。他的妻子说是一个男人买去的,但记不得那人的长相。银钟则是来自波茅斯③的一位银匠。一个身材高人的女士买来送给她小女孩当礼物的!

    她只记得那女上戴着一顶绿帽子。”

    “第四只钟呢?掉了的那一只?”

    “没话说。”哈卡斯特说。

    我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识。

    ――

    ①英格兰东南部泰晤土河口的一个城市。

    ②英格兰北的一个城市。

    ③英格兰南部一个城市

    第二十三章柯林・蓝姆的叙述

    我投宿的旅馆是破旧的,就在警察局附近。他们卖有一种烧烤食品,而唯一值得一提的也只有这一样菜,还有,当然价钱便宜。

    第二天早上十点,我打电话给加文狄希社,说我需要一位速记打字小姐,速记我的信并重打一份商业合同。我的姓名是道格拉斯・威瑞比,住在卡兰敦旅馆(愈是简陋的旅馆名字愈是耀眼)。雪拉・威伯小姐有空吗?我有个朋友说她很有效率。

    我运气不错。雪拉能够立即过来,但她十二点有约。我说我能让她在十二点钟之前把工作做完,因为我自己也有一个约会。

    “道格拉斯・威瑞比先生听你吩咐。”我说。

    “电话是你打的?”

    “是的”“你不能做这种事。”她看起来很愤慨。

    “为什么不能?我打算向加文狄希社付费的。我将你宝贵且昂贵的时间用在街对面的咖啡店里,而非让你记述令人厌烦的书函,这跟她们有何关系?来吧,让我们找个安宁的环境喝杯清静的咖啡。”

    金凤花咖啡屋凭它那强烈耀眼的黄,真是各副其实的“金凤花”、无论是桌围、椅垫、一杯子和碟子,都是清一色的淡黄。

    我点了两份咖啡和圆饼。

    女侍走后,我们隔着桌子对视。

    “好吗?雪拉”“什么意思――我好吗?”

    她的眼睛下有两片黑圈,看起来紫胜于蓝。

    “你这一阵子吃了不少的苦吧?”

    “是的――不――我不知道。我以为你走了。”

    “是的,但我回来了。”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她的眼睛垂视下来。

    “我怕他。”她足足有一分钟没有说话,那是好长的一段时间。”

    “你怕谁?”

    “你的那个朋友――那个探长。他以为……他以为我杀了那个人,也杀死了伊娜……”

    “噢,他就是那种样子,”我向她打气地说,“他办起案子,仿佛每个人都是嫌疑犯一样。”

    “不,柯林。不是那样子的、你想说些话使我打起精神,没有用的。从一开始,他便认定我和命案有瓜葛。”

    “好女孩,并无对你不利的证据啊!只是因为那天你在场,因为有人设计……”

    她打断我的话。

    “他认为是我自己设计的。他认为这一切是一个捏造的故事。他认为伊娜一定知道了什么。他以为伊娜认出是我在电话中假借佩玛小姐的声音。”

    “那是你的声音吗?”我问。

    “不,当然个是。我没打那电话。我一直是跟你这样说的。”

    “听着,雪拉,”我说,“不论你对别人怎么说,你都要跟我说实话。”

    “那么你是不相信我的话。”

    “不,我相信。那天你也许自己也不知何故打了那通电话。

    也许有人要你这么做,告诉你说这是开玩笑,后来你吓着了,你既然已经说谎,只有继续说下去。是不是这样子?”

    “不,不,不!我到底要对你说多少次?”

    “这个没关系,雪拉,只是有些事你一直没告诉我。我要你信任我。如果哈卡斯特握有一些对你不利的事实,某些他没有对我提起的――”

    她再度打断我的话。

    “你期望他什么都告诉你?”

    “呃,他没有理由不告诉我。我们所干的几乎是相同的行业。”

    就在这时候,女侍端上咖啡和圆饼。咖啡的味道谈得仿佛最近流行的貂皮衣的色泽。

    “我不知道你和警察有何关系。”雪拉一边说,一边慢慢搅动杯里的咖啡。

    “我不是警察,我干的完全是不一样的另一行。我要说的是,如果狄克知道你的事而不告诉我的话,一定有其特殊的理由。那是因为他认为我对你有兴趣。啊,我是对你有兴趣,而且不止于此。我是‘为’你,雪拉,不论你做了什么事。那天你从屋子里冲出来。吓得要死。你真的给吓着了。你不是装的,你那样子绝对无法装出来。”

    “我是吓着了!我真的吓死了。”

    “你是不是只因为发现尸体而吓着了?还是因为别的事?”

    “哪里还会有什么别的?”

    我攒足勇气。

    “你为什么要偷走那只铸有‘Rosemary’字样的钟?”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偷它?”

    “我在问你为什么。”

    “我从未碰过它。”

    “你后来又回到屋里,因为你说把手套给忘了。那天你并未戴手套啊。九月的好天气。我从未见你戴过手套。你那时候回到屋里;偷走了那只钟。不要想瞒我。是你拿的,是不是?”

    她沉默半晌,捣碎了盘子里的圆饼。

    “好吧,”她以几乎耳语的声音悄悄地说;“好吧,是我偷的。我拿起来后立即放在手提袋里,然后再走出去。

    “你为何耍那么做?”

    “因为我的名字――‘Rosemary’――那是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叫‘Rosemary’,不是雪拉?”

    “两者都是。”

    “就只因为这个?因为钟上的字和你的名字一样?”

    她听到我并不相信,但仍然坚持。

    “我跟你说过,我吓着了。”

    我瞪着她。雪拉是“我的”女孩――我要的女孩――教终身梦想的女孩。但我不能欺骗自己。雪拉撒谎。而且恐怕要永远成为一个说谎的人。那是她求生存的方法――口齿伶俐,直接而容易地否认。那是孩子的武器――而她恐怕永远也甩脱不掉。如果我要雪拉,我便得接受她的一切――眼前我下定决心攻击。只有这个方法。

    “那是你的时钟,是不是?”我说,“它是属于你的?”

    她喘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

    “告诉我吧。”

    故事慌慌张张地崩塌了下来。这只钟差不多跟她跟了一辈子。她在六岁之前一直用的是罗丝玛莉这个名字――但她厌憎它,坚持人家叫她雪拉。。近来这只钟很是不顺。她把它带着,想拿到打字社附近的一家钟表店去修理,但给弄丢了。

    ――也许是在公车上,或是中午吃三明治的牛奶铺。

    “这事发生在威尔布朗姆胡同十九号命案之前多久?”

    她想,大概一星期。她并不觉得十分懊恼,因为这只钟实在是老了,走起来并不准。真该买只新的。

    “起先我并没有去注意,”她说,“当我走进客厅里,我并没有注意到。而后我发现了尸体。我浑身瘫痪。我在摸过他后站起身来,愕在那儿,而我的钟在靠近壁炉的一张桌上正面对着我――我的钟――我的手上又是沾着血――然后她走进来了,我吓得忘掉了一切。因为她就要踩到了他。而――

    于是――我便猝然惊叫。夺门而逃――当时我只想到这个。”

    我点点头。

    “后来呢?”

    “我开始想。她说她没有打电话找我,那么会是谁呢?是谁把我骗到那里,并把我的钟摆在那儿?我――我便说我掉了手套――然后把它塞进我的皮包里。我想我――真笨。”

    “你所做的再也没有比这更傻了,”我告诉她说,“在某些方面。雪拉,你实在一点道理也没有。”

    _“但是有人要陷害我。那张明信片。一定是知道我偷走了钟的人寄来的。明信片上――那栋建筑物。如果我父亲是个犯人――。

    “你对你父母的了解有多少?”

    “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因为发生意外而丧生。这是我姑妈告诉我的,她一直跟我这样说。但她从来不曾对我说过他们的事(从来没有。有时候,我问过她一两次。两次所说的都不一样。所以我知道,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所以。我想我父亲也许犯过罪――甚而是个杀人犯。或者,犯罪的人是我母亲。如果别人对你谈起你的双亲,徐非有什么特别的理占――有什么特别可怕的事不要你知道,否则不会说你的双亲死了,或者不愿告诉你他们的事。”

    “这一切都只是你个人的猜测而已,也许事情很简单,你只是个私生子而且。”

    “这点我也想过,人们有时候把这种事瞒着孩子,不让他们知道,实在愚蠢之极。其实不如把事实公开,反而要好得多。时代不同了,这种事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整个问题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为何给我取名罗丝玛莉?它并个是家族的名字。它是缅怀或记忆的意思,不是吗?”

    “它可能是个好的意思。”我指明道。

    “是的,可能……但我不觉得如此。总之,自从那天探长问了我一些问题之后,我开始想,为何有人要设计我到那里?

    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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