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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6

作者:沈默
更新时间:2018-04-22 09:00:00
字,冲口闯出,破入空虚,以达对方之耳。此法不可免,亦存有缺憾。其失,在乎缓慢。因为,每一个字都得和劲气凝合,当然会致使速度缓慢异常。然而,它同时却最是厚实。不论在如何恶劣的自然环境,“凝一破虚”一经使出,都有九成九以上的成功率。比其他三大方向的半成机率,是好过太多了。亦即,〈佛脉〉“传音”之法的适应性,是四大方向底最高的。不过必须强调的是,老话一句,修为至高者,当然能够迅速凝出气息搀和字词。该败处自不成其败。

    因斯,“传音”四大方向可谓各有其利弊。不论如何,总有优处,亦存在着坏处。无一能没有任何阙败。总有某种限度横搁于练武者之前。便彷佛〈佛〉〈道〉,初初修习往往不及〈邪〉〈魔〉的速成。但日久渐深,“正道”者总是于精纯以及本厚的层面上,远远超过“异道”者。这似乎密合着某种流液于生命之内的至高法则。虽则“传音”四大方向,皆有弊坏,但总还是有能加以突破的。而那经常便是浸淫既深,以臻峰颠者。如斯的剔阙存菁,正合天地至理啊!

    云飘所用的“传音”,是由其师传下的[灵声细语]──归属“束气为声”,为【元力之道】,〈道派〉系统,足可将千言万思汇通的奇妙之法。铁毅习练的,则为〈佛脉〉一脉【因果系】的[一语之忏],使来颇有穿透脑髓叙说的清然澈悟感。

    清清灵灵的──“为免败落行迹,恕弟不言所在处。”

    铁毅摇摇头。表示不妨。

    “大哥须得小心。我和瞳儿会就近援助。大哥快去罢…”

    铁毅张了张嘴,闷闷的,唇掀了掀,无声之语──“这是因何?可是旁生枝节?”

    “这嘛…因为──所以──唉、唉…总之,大哥谨慎些就是了。”

    “嘻嘻…”月心瞳亦飘入耳内。有些幸灾乐祸。

    忽然的,不远处,枝叶飘摇。似乎正在打闹………

    铁毅听得不明不白,微皱眉。但如今非是细较这些事的时候。只得点头。去了。

    梦幽音也没细想。一脸的恍惚。随着铁毅逸往庄后。

    宇凌心的言语,及时阻止识一青的狠招之发,免却“侠者庄”庄人伤于枪下。

    [惊天枪决绝]──

    这套枪法,毕竟是近来江湖颇负盛名的绝艺。端是凛厉无方。非等闲可以挡得!

    “却因何缘故,识兄要闯将门来,做这等鲁莽事?”宇凌心两眼精光射去,问。

    可识一青却二话不说,枪行电转,便欺了上来,迳往宇凌心冲去。

    这时,铁毅和梦幽音恰便来到。

    铁毅眉头一皱,人一闪,迅若惊鸿,挡于宇凌心之前。

    同一时间,暗之刀出。

    暗瞬息入手,且劈出!

    “铁”与“乱”的杀决──

    暗之刀和惊天枪──

    刀枪之决!!!

    忽然的,雪──零落。

    且,风──起。

    就在两大《侠帖》高手甫一对战之际,已然被墨色涂满的夜空,开始飘雪。

    雪飘飘。

    同时,大风张扬,犹若怒意箕拔的厉虎。

    于是,风愈狂。

    于是,雪愈凄。

    大风──

    大雪──

    夜之风雪………

    “喂喂喂……”

    “………”含糊的歌声,隐隐约约,犹若岚云从山外吹响悲风。

    “喂喂──”

    “………”

    “喂!”忽然好大声的。

    “呃,怎么?”骇了一跳。愕然的语调。

    “你这歌唱得──哼、哼,可真是好大的兴致啊…”

    “………”语焉不详。

    “你说什么来的?”

    “没………我并没说什么。”

    “哼、哼。咕咕哝哝的,你这厢倒真赏雪起来了。”

    “这嘛…嗯、嗯。”

    “嗯──嗯?臭云飘,你嗯什么来的?”

    “哎,瞳儿又怎么了?”

    “人家快闷死了啦…无趣、无趣死了嘛…这缩头乌龟究竟要扮多久?”

    “嘘、嘘──”

    “嘘你个大头鬼啦…嘘什么嘘?”

    “哎呀,瞳儿我们可是伏兵。你这么大声嚷嚷,很容易败──”

    “我才不理呢…更何况就准你可以唱歌,瞳儿却不能嚷嚷呀?”

    “话不是这末说。我──”

    “你什么你!臭云飘、死云飘。害人家躲这儿。既无聊透顶。又窝囊。哼!”

    “哎呀,我这歌是唱给你解闷的。倒没想到瞳儿不爱听来的。罢、罢、罢。”

    “真对瞳儿──这生好?”迟疑的。

    “那当然。不对我的瞳儿好。可会遭天打雷劈的。”

    “哼,那可不是。你这………如果啊不对人家着意点,我便………哼、哼!”

    “瞳儿大可宽一百个心。我云飘又岂会对你………”

    “嘻、嘻。真开心哩,飘飘。”

    “小声点儿。人家听着呢…”

    “这又打什么关系?飘飘便飘飘罗…哪个敢有意见?”

    “是、是。你大小姐说的做的,都是天底下最对的。谁都不会有意见的。”

    “哼,那当然。”

    之后,一片沉寂。

    “喂…”

    “嗯?”

    “好像不太对耶…”

    “哦?是么?什么事不对了?”

    “飘飘,你──”

    “瞳儿,我们打个商量,好不?”

    “嗯。说来听听。”

    “这嘛──”

    “如何?”

    “要是有别人在场,你可别那么唤我喔…”

    “别人──在场?那么──唤你?我怎么唤你了?”

    “就是──嗯、嗯──飘──飘。”

    “为什么?飘飘这听来挺好的。噢…?难不成堂堂云飘云少侠也会羞羞么?”

    “荒唐!”

    “………”

    “总之,你别那样唤我就是了。”

    “………”

    “瞳儿怎么了?干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谁人欺负你了?”

    “哼…”

    “快嘛…赶紧说给我听。好让我为你出口气。”

    “还有谁──不就是你这只臭云飘!”

    “我?我──这只?”

    “你还想赖?”

    “这──我没有呀…”

    “还说没有?”

    “可我真是──”

    “才说要对人家着意点。却又马上变了个样子。原来你都是骗瞳儿来的。”

    “谁人骗你了?”

    “呜呜…”

    “好好好。你都是对的,好不?随你这么叫都行。你就别‘假哭’了。”

    “哼,这还像是那么一回事。嘻。”

    “唉…我算是服了你。用这么明显的‘假哭’,也能逼得我投降。”

    “这也没法子。谁教本姑娘月心瞳,恰恰是你云飘云少侠的克星。”

    “哈。那我只有认了喽…”

    “那还用说!你早该有觉悟了罢…”

    停顿了一阵之后,蓦然的,“哈哈哈…”明朗的和狡黠的笑声,织合在一起。

    好一会儿,“肚子笑得好痛喔…”

    “嗯、嗯。我也是。”

    “喂──”

    “嗯?”

    “我们这样大声笑闹,没关系吗?”

    “呃…糟了。”

    “怎么?被人发现了?”

    “倒不是。这么大的风雪,只有高手级的人物,才能够发现我们。”

    “那你糟什么糟?”

    “我是在想,那潜匿着的那人,是否听得到我们的嬉闹?”

    “听到便又如何?”

    “听到,就能让………有顾忌,不至于骤然侵袭大哥。”

    “噢…那这有什么好糟的?我们愈大声,不是愈好么?”

    “或者我多虑了。以………的实力,绝对可捕捉到我们的声息。应不至于──”

    “即使这么大的风雪?”

    “这──应该没问题罢…”

    “不理了。总之,下面打得这生热闹。到底什么时候,才轮我们俩出场哩?”

    “别急别急。”

    “啊,啊,喂!所以你刚才唱那歌的意思,就是为了让………知道罗?”

    “是。我便是要让人‘知道’我俩在此。”

    “那──你还骗我说,你是唱来是为解瞳儿闷的?”

    “云飘几时骗你了?我确然是为解你闷儿唱的──嗯,有一大半啦…”

    “一大半?瞳儿该高兴么?”

    “可总有为你唱的意思,对不?”

    “噢?是──吗?”

    “哎,瞳儿怎地不信我?”

    “人家可没这么说。”

    “是么?我想也是。瞳儿该是这世上最信我来的。没错罢?”

    “你──”女子显然有些气煞。

    “怎么?”

    “嘿…飘飘你倒也很伶牙俐齿嘛…”

    “好说、好说。这可还得感谢瞳儿尊师的引领哩…”

    “哼!油嘴滑舌。歌既是为我唱的,便给瞳儿唱完了。”

    “哈…这有什么问题。”

    于是,歌声飘摇于风雪之间。

    “………”

    宛若缕缕散散,幽悬不绝的星辉,忽明忽灭,出没于夜的绉褶。

    惆怅更惆怅。寂寥更寂寥。

    风雪里的歌,带起一绘奇妙的图腾──

    关于武林强者争杀霸斗的图腾!!!

    第六章夜空下的梦

    铁毅的刀,于灰白得惨澹异常的夜底,犹若魅影般,出入着。

    而惊天枪则是怒卷沧浪,直指铁毅而去。

    风雪间的搏杀,极端地扣人心弦!

    两人迅眼里已扎实的,碰撞了好几记。

    闷雷似的轰响,于嚣然盘踞──彷佛大地咆啸──的大风雪间,依然振出低鸣。

    刀和枪的低鸣。

    凄白的雪,絮絮而落。

    但却被在场高手的力场,隔阻在外。一经触碰,便被弹得老远。

    尤其是铁毅和识一青,更是毫无所觉似的,将雪“煮熔了”。雪溶液式的,沿着两人运出的劲气场域的某种弧度,缓缓滑下来。情景诡异莫名──彷佛两尊由姣然月光砌成的雪人,幻象十足的,在对打着──毫不真实的境态。

    风,怒涛滚滚般的纵横于天地之间。暴躁式的绝对暴力!

    可铁、识两人却一点也不受影响。风之神的镰刀,被拒于他们的战局之外。像是一个软弱无力的老朽者,只能难以甘心,说书似的,以絮叨的型态,进行所能达到最大程度的干扰。然则,徒劳、徒劳、徒劳啊…

    铁毅的刀和识一青的枪,早已将声息灭绝──在他们初初一击的那一刻起!

    梦幽音满脸郁重,担心非常。雪已欲临她。

    宇凌心淡雅一笑,不知不觉地前移“一步”。这一步嘛…恰好将梦幽音收于他的气场内,乃可助其御寒抗雪。“梦姑娘放心!以二弟的造诣,定然无事。宇某人保你有个活蹦乱跳的铁大哥!”

    活蹦乱跳?梦幽音听得一笑。脸颊不争气地霞红满脸。她偷偷抬头看向宇凌心。

    宇凌心似有所觉。回头瞥了梦幽音一眼。一眼的温然。之后,却是一眼的戏谑。

    很熟悉很熟悉的戏谑──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她便与之识稔似的。梦幽音楞住。宇凌心眸里的采、眸里的光,让人倍感困惑。梦幽音霜上一点牡丹红的脸庞,渐次回复应有的清艳──一株躺在泪底,忧忧然的百合。

    宇凌心回望一眼后,旋即又转往刀枪之战,继续观看。然则,他的语声,却忽然漠漠地飘于雪空之间──犹如某种热切,因为距离的缘故,竟显得异常的疏离和杳然──直直穿入梦幽音耳内:〈梦──〉

    梦幽音楞住。旋即知是宇凌心以“传音”对着她说话。什么事,需要这等隐密?

    〈──幽──梦姑娘,哈,差点儿唤错了。〉

    梦幽音这可不明白了。疑疑惑惑的。为什么会“差点儿唤错”?且,何以是“梦──幽──梦姑娘”这种句语的断裂?她看着宇凌心的背影。记忆一如眼前的雪花,光白碎片,漫无边际地流溢于思域。可却又没能捉牢半点半分的旋忽着。疑问!

    〈宇某人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解下所有的──嗯,禁・锢罢。为什么是禁・锢?梦姑娘也别理了。你就当我在自言自语便了。这或者要等你──哎,那是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谈罢…总之,以禁・锢来称谓宇某身处的状态,拍案叫绝这样的形容,正可叙说宇某人的认同。这么多年了,从宇某身负[侠]之名算起,亦有近二十余年。这些年来,宇某纵横天下,谁可匹敌──哎,但我偏偏敌不过一个人──〉

    那一声息,让梦幽音如堕深渊,九重幽狱一般的。化不去的浓瘴。薰人入茫。

    〈这个人,就是──我自己。宇某敌不过的人,便是我自己。说来荒谬。但一点可不。谁都没可能永远战胜自己。因为“自己”,是隐・微・的・黑・暗・之・光。倏忽现,倏忽没。无可捉迹,难以寻解。只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团空洞。然则,宇某却不得不一直面对“自己”的挑战和挞伐。像是天谴一样的。“自己”不停的戳刺着宇某。人前的宇某,倒像是虚假的幻影。只不过是一节染着荣光的旗帜。随风扬、随风寂。无所去,自亦无所来。幻亦何妨真、成虚实一身,哈…这样的生命意境,谈何容易啊?!〉

    〈可宇某看似已成功。但却是危域上的倾颓,随时都会覆没的。然则,宇某却不能倒下。“侠者庄”兴之于我,便不能亡之于我。否则,宇某有何颜面至黄泉鬼幽底会见定心公?更何况,还有悉心照料我的宇太夫人,宇某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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