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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

作者:古龙
更新时间:2018-04-22 09:00:00
戈也是眼色一变:“你是说北天山绝乐谷的悲天和尚?”

    舒美盈盈点点头:“在北方,他叫悲天和尚,但中原的人,都叫他悲大师。”

    舒铁戈神色凝重:“你怎会惹到这凶僧的头上去?”

    舒美盈瞅了他一眼,生气地说:“不是我去惹他,而是他要惹我!”

    舒铁戈道:“好端端的,他怎会来惹你?”

    舒美盈道:“他本来是好端端的,我也是好端端的。但自从他的弟子绝仙和尚断掉

    双手之后,他就不肯放过我了。”

    舒铁戈脸色一变。

    “是你砍掉了绝仙和尚的手?”

    舒美盈道:“对付不规矩的人,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舒铁戈道:“这是谁说的?”

    舒美盈道:“是师父。”

    舒铁戈吐出了口气:“但你可知道,这凶憎是什么人?”

    舒美盈道:“不管怎样,现在一切已成为事实,我现在给人欺负,你是不是想见死

    不救?”

    舒铁戈冷冷一笑:“悲大师武功深不可测,而且出没无常,你就算死在他的手中,

    我也是没有办法。”

    舒美盈哼的一声:“我早就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你的眼睛里只有白花花

    的银子,难怪别人都说你是一只无情的狐狸。”

    舒铁戈抽了口凉气,只好默然不语。

    “江湖上有种人,是凶惯了的,”濮阳胜忽然叹息一声,缓缓道:“他们不断的欺

    负别人,但别人若有半点对不起他们,就会引起轩然巨波。”

    舒美盈黛眉一蹙,瞧着他:“你的话好象很有道理,但这种道理却是连三岁小孩都

    会说的,那么说来又有什么用?是不是把咱们兄妹当作是白痴?”

    舒铁戈立刻制止她说下去。

    “美盈,不得如此无礼。”

    濮阳胜先是一怔,继而苦笑。

    “舒先生,实不相瞒,我对你这个人,本来没有什么好感。”

    “我这种人,人见人怕,人见人憎,那是很自然的事。”

    一旦现在看来,你又并不象是可憎之人。”

    舒美盈冷冷一笑:“在强敌当前之际,你们却婆妈不休,我……”

    “你住口!”舒铁戈修地喝止:“你再口没遮挡胡说八道,我揍你!”

    舒美盈冷冷道:“你不揍我,就是龟儿子!”

    濮阳胜一怔。

    因为她说着这最后一句说话的时候,一双美丽的眼睛并不是看着她的大哥,而是盯

    在屋梁上。

    屋顶上有人!

    舒美盈的说话,原来只是幌子。

    她是在制造机会,掩护舒铁戈出手,对付屋顶上那人。

    舒铁戈当然出手。

    他出手当然并不是揍舒美盈,而是身形高拨逾丈,直向屋顶上疾冲。

    濮阳胜暗叹了口气,忖道:“这劳什子屋顶完了。”

    这屋子的结构,本来是很牢固,就算是每天刮三场暴风雨,它看来也可以支撑三五

    百年左右。

    但舒铁戈一冲上去,这屋顶真的立刻就完了。

    它穿了一个大洞。

    现在这个大洞,最少可以让三条公牛同时钻出去。

    濮阳胜皱了皱眉,喃喃道:“撞穿一个小洞也就够了,这样倒象是拆屋子。”

    舒美盈一笑。

    “你心疼?”

    “不,只是有点胃疼。”

    “人家不见了银子,或者是要破财的时候都只会心疼,你怎会胃疼起来的?”

    “因为我忽然饿了。”

    “要不要弄点吃的?”

    “最好不过。”

    “你想吃什么?”

    濮阳胜苦笑了一下,道:“吃屋顶上那人的肉。”

    第五节

    虽然屋顶上已穿了一个大洞,但却很热闹。

    因为在上面动手的,居然有七八个人之多。

    舒铁戈怎样也想不到,屋顶上原来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由此可见,这群人的轻功,实在不寻常。

    等到舒美盈发觉到有点不对劲的时候,舒铁戈已从屋顶那个大洞掉了下来。

    洞是他自己撞穿的。

    他现在却又从这个大洞掉下,倒是“肥水不过别人田”。

    舒美盈连脸都白了。

    “你怎么啦?”她扶起了舒铁戈。

    舒铁戈的眼睛紧闭着,他好像受伤不轻。

    “大哥,你别死!”舒美盈差点没哭了出来。

    舒铁戈还是没有反应。

    “大哥!,我以后一切都听你的说话了,我只求求你,别丢下我,大哥……”

    这两句说话,倒真是奏效了。

    舒铁戈忽然睁大了眼睛,睁得比荔枝还大。

    “在你还没有做曾祖母之前,大哥绝不会丢下你不顾而去,这样可以了罢?”

    舒美盈一怔。

    “你……你没事?”

    舒铁戈还没有回答,屋顶上已有人大笑着说道:“他中了贫道一记‘装蒜神掌’,

    不出八百年内,就会无疾而终,死未?”

    一声“死未”,舒美盈不由大叫起来:“我不来了,原来你们在装神弄鬼。”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屋顶那个大洞已跳下了八个人。

    濮阳胜看得连眼都花了。

    第一个跳下来的,是个脸长须短,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

    第二个跳下来的,是个只有一只右眼的老太婆,她左手提着一个篮子,右手侍着一

    把秤,。

    第三个是老叫化,他衣衫褴褛,千补万补,但脚上却居然穿着一双缕金线的鞋子。

    第四个是胖子,他手摇大折扇,气派魁宏,十足象个腰缠万贯的大商家。

    第五个是花枝招展,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红裙妇人,她身材动人,脸上总是带着几

    分骚媚人骨的笑意。

    第六个是灰衣汉子,他腰佩双刀,面罩寒霜,好象天下的人都开罪了他,和那红裙

    妇人相比,刚好完全相反。

    第七个是侏儒,他的个子只有三尺半高,但却己须眉皆白,、看来最少已年逾七旬

    开外。

    最后一人,穿一袭黄金滚花袍,方脸,唇上留着两绺胡子。

    他神采飞扬,成熟而健康,是一个很好看,很潇洒的男子汉。

    当然,世间上必定曾有一种人,认为他不好看。

    这种人就是讨厌男人长着两络胡子的人。

    一看见这个留两绺胡子的男人,舒美盈就忍不住跳了起来。

    她气呼呼地冲上前,自玉般的手指几乎指在这人的鼻尖上。

    “你怎么不听我的命令,在我还没有叫你出来之前就和他们混在一起?”

    这男人悠然一笑:“这个‘混’字,太难听了罢?”

    濮阳胜已忍不住走了过来,问这男人:“你是不是那个铁凤师?”

    这男人微笑说:“你看我像不像辣手大侠?”

    濮阳胜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才道:“很像,很像。”

    这男人道:“你见过铁凤师没有?”

    濮阳胜摇摇头,道:“没有,从来都没有。”

    这男人道:“既然你连铁凤师的样子都没有见过,又怎能说我很像铁凤师?”

    濮阳胜道:“虽然我没有亲眼会见过铁凤师,但却听人说过,他就是像你这副样子

    的。”

    这男人叹了口气,道:“武林中像我这副样子的人,没一万也有八九千,岂不是到

    处都是铁凤师吗?”

    濮阳胜搔了搔脖子,讪讪一笑,说道:“那么,是我自己弄错了,对不起!对不

    起!”

    舒美盈却冷冷一笑道:“你倒是没有弄错,除了他之外,世间上又有谁的胡子会比

    他长得更加难看?”

    濮阳胜一愣。

    他怔怔的瞧着这男人:“你果然是铁凤师?”

    这男人苦笑了一下,道:“你果然有眼光,因为就算别人也长着这种胡子,也一定

    不会像我那么难看。”

    濮阳胜一笑,“哪里……哪里!”

    舒美盈“哼”的一声:“蛇鼠一窝,物以类聚。”

    铁凤师道:“还有没有?”

    “有!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不知所谓的武林混蛋!”

    只听那瘦道人呵呵一笑:“辣椒仙子果然名不虚传,够辣味,够劲儿。”

    老太婆狠狠地瞪着唯一的眼睛,冷笑道:“牛鼻子,你别老是期负小孩子好不好?

    舒美盈又嚷了起来:“谁说我是小孩子了?”

    老太婆笑骂道:“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总有一天会遇上吃人的豺狼。”

    “我不怕豺狼,就只怕豺狼遇上了我兜远走!”舒美盈挺起了胸膛。

    那红裙妇人笑了起来。

    “妹子说得对极了,管他来的是豺狼还是豹子,他们吃人,我们却吃他们的心肝。”

    胖子忽然冷冷一笑,一把大折扇差点没拨在红裙妇人的脸庞上:“豺狼豹子你也许

    不怕,但六根未净的和尚,可不好对付了罢?”

    红裙妇人“唷”的一声:“老赌精在这里,你少提秃驴好不好?”

    那侏儒老人立时应和:“对!每次看见光头和尚,老夫就大大的不吉利,总之,少

    提和尚,少提和尚!”

    胖子“哼”的一声:“简直是疯了一半,傻了另一边!”

    侏儒老人勃然大怒道:“你在放什么屁?”

    穿金鞋的老叫化插口笑道:“他是天下第一号大腹贾,放的当然是天下第一号大

    屁!”

    侏儒老人冷冷道:“什么大腹贾?他干的买卖,有几宗是赚钱的,三十年前,人人

    都知道山西欧阳世家富甲一方,但现在,这招牌恐怕连一两银子都不值了,这种生意人,

    我看他还不如早点跳河划算一点。”

    老太婆忽然沉声说道:“老赌精,你这样说话可就不对了。”

    侏儒老人冷冷一笑道:“老夫哪里不对?”

    老太婆说道:“胖子虽然散尽千万家财,但一生救人无算,光是八年前黄河水灾,

    他就已花了八十万两银子,而你呢?你这一辈子除了赌之外,还干过几件好事呢?”

    侏儒老人一呆,答不上。

    “算啦!老叫化一面搔痒,一面大声说:“咱们现在不是来吵架的,再闹翻下去,

    不必臭和尚杀到,咱们已自己打得一团糟。”

    红裙妇人淡淡一笑。

    “这才像句人话嘛。”

    直到这时候,濮阳胜忍不住问:“你们是谁?”

    他这四个字才出口,有人捧腹大笑。”

    大笑的是那个侏儒。

    他笑得好像连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濮阳胜眉头一皱:“老丈,有什么事值得老人家笑得这么厉害?”

    老侏儒的笑声立刻又停下来,脸上也再没有半点笑意。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真大,就像是在刹那间换掉面谱的戏子。

    老侏儒寒着脸,冷冷道:“我们是什么人,你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岂非天下的笑

    话?”

    濮阳胜脸色也是一变:“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

    老侏儒“哼”的一志:“没见识!”

    老太婆摇摇头:“老赌精,你是越来越蛮不讲理了。人家从未见过咱们七人,又怎

    能怪他不知道咱们是谁?”

    老侏儒道:“他也没见过铁凤师,怎么一猜就猜得出来?”

    老太婆道:“铁凤师的胡子虽然不是用黄金铸造,但就算有人用一箱金子来换他的

    胡子,恐怕他也不会答应。”

    老侏儒冷冷一笑:“别人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想不到这年头居然连胡子都金不换

    了。”

    铁凤师没有反应,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别人在谈论自己的胡子。

    濮阳胜忽然大声道:“我现在想知道,你们是谁?”

    老太婆首先说:“老身叫胡小翠,外号是一目了然。”

    老侏儒冷笑:“快八十岁了,还叫小翠!”

    濮阳胜忍不住道:“这名字是父母定下来的,小时候叫小翠,难道老了就叫老翠了

    不成?”

    胡小翠吃吃一笑:“还是总镖头有见识。”

    胖子折扇一摇,道:“洒家乃山西欧阳村人氏,叫欧阳阔。”

    红裙妇人眼波流动,微笑道:“奴家蔡红袖,有人叫奴家贵妃,也有人叫奴家祸水,

    你喜欢怎样称呼,悉随尊便,无任欢迎。”

    中年瘦道人繁荣一笑:“贫道法号死未,来自广东,无论是谁让我不高兴,他就死

    定了!”

    “放屁!”老叫化道:“卫天禅使你不高兴久矣,他现在还是神气得要命,你这广

    东牛鼻子,唔该你返乡下耕田!”

    死未道人正待发作,蔡红袖已按住了他:“别动肝火,你一发脾气,奴家就心疼

    啦。”

    死未道人遇上了蔡红袖,就像是大火遇上了洪水,立刻火气全消,只是怪笑不语,

    濮阳胜盯着老叫化:“这位又怎样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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