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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9

作者:柳生
更新时间:2018-04-22 12:00:00
报复要大张旗鼓吗运动这么多,工作变动又这么大。比方长年派你下乡,不在家工作,这也是党的工作需要,你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可对待领导也不能没有一点尊敬,不然还成何师长。他为头,是应该受到尊重的,不过缺点好好提是好的,为什么都要整他?”凌子山小心灵总有所不解的说。

    “整人也有任务的,一个单位按百分比要抓出多少个,如果没有这么多,起码是算保守了。”梁远峰说。

    “你这是污蔑政府,没有就是没有,怎么是这样的,就是没有任务,有犯法的、也应该抓的吗”凌子山口中虽说,心中也在猜疑,“怎么去解释呢?”

    “你不能做运动的动力,就是运动的绊脚石,有可能成为运动的对象,运动搞到你的头上你不怕吗?反正先抓到别人,运动时间有限,拖几个月就扫尾了,自已就没事了。”梁远峰生怕凌子山不知,越讲越是详细。他们经过桃源洞时,已是夜了。幸好仍有月色,因有余光,就又往云良圩走去。绩过财神爷庙址,来到通兴桥,扶在栏杆上,望着清清的流水,二个人认真冷静着,许久没有说话。

    这时傍边有二个老人家正在议论互助组,合作化的事,他俩也在听着。

    “我这里1952年才分到田,欢喜不到半年,又说组织互助组,当时我也不想入的。但又被工作组天天来说,无法不组织。这也还好,你说是自愿合拆还好,只许拆,不许拆、有时闹点意见,工作就很不好做了,大家的事,难道要我细操心?去下就人的事,怎可干”一个年纪近五十岁的人翘着嘴巴说。

    “甲字合意不出头,合吗总难,二个人的能力有大有小,利益有重轻,计划有长短,私心有多少,义气不同,怎么可合啊人各有志,合则头疼。”另一个后生一点老头说。

    “互助组还算勉强些儿,多多少少,摸着心疼,也忍了过去。又不到一年,又要入社了,你想,刚分到的田,养的大大的肥肥的水牛儿,又要去入社,我真舍不得啊也是没有得说的,还要写申请,自动牵牛去入社。结果入了社,牛儿无人爱护,死了一部分,用公家的牛不怕它苦,吃的又不好,田管跟不上,你看我,我看你,反正多一石得不了一升,猪姆过得猪仔过不得吗?自已看到自已养的牛瘦看不惯,又领了回来自已牧,也不怕被人说是留恋自已的财产了。虽然还是社里的财产,生的牛仔也归公。但念自已饲养它一场,无法不慈心了。”老的说。又叹了口气。

    “那牲畜管它做甚,死了也不是自已的,你说记工分就公道吗?有的不会半点农业知识,又有病,每天都出工,只拾拾禾穗,扫扫地,看看谷场,每天都满分。但那死干的,有时没出工,结果工分不如他,他得钱,他超支。”后生的说。又笑了笑的摇头着。

    “所以现在变成怠工的多,过去我一个人做的活,现在三个人也完成不了。”老头说。

    “有时我一家三个人做的活,十多个人也完成不了,反正渡过去,出工就有分。”后生的笑着说。

    “八十岁的也可以去出工,下了地看看,也有分。”老头又笑着说。“还叫老当益状。”

    “出工有分还好,但由于生产瞎指挥,一人做错,全社挨饿。他指挥错了是一个人,减了产,政府又没拿来补,岂不大家挨饿。”后生的说。“你又怨他不得,叫好心办坏事。”

    “说入社会防止贫富二极分化,其实这种分化只要限制就行。比如社会物质多会贱的,国家收起来救贫,就容易些。劳力能尽量发挥,物质就会多的,有时物质多到倒在海里也不奇怪。有些人子女多,或受病痛打击的农户,可由政府分派劳力,义务劳动,适当报酬,这里面都有很多办法的。还有怕田有买卖,政府不发契纸,不能认,官司不辩,物归原主,也没谁敢买田。或者地按人分,随时变动,定十年五年,人员增减也可调动,不好吗”老的人说。“办法总是有的是,何止一条呢?”

    “总之运动一来,你不得自主,不得比较,不得选择,不得容缓,就无法商量了。”

    “去年又转了高级社,核算单位更大,村与村的资金不管贫富也平均起来了,人心更为散了,因间管理更差,禾苗更差。我看现在的粮食更会发生困难。以前宣传老是说不搞合作化怕争田水,怕闹纠纷,其实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有争的可能。相反,生活好了,更为平静,若说贫富要均匀,我看牛牯也拖不平。比如同工同酬,还有家庭付业不同,子女多少,病的支出。好像机关干部也有差别啊机关不是创造物质的地方,是管物质的,生产物质的地方失灵了,才不好办。”那个老头说着东看西看没有人上下来往,只有二个小孩子的,也不可怕,又说。“我那里有一个根本不理工作组,坚决不入社的人。当时工作组给他施加压力,如果不入社,你的田要划到山上去,说这里妨碍机器耕田,另外如果发现你再去做豆腐卖,就加倍处罚,他也愿意划回山坑田去耕,不做小买卖,只是牧牛养鸡鸭。结果他的生活很好,鸡鸭成群,牛仔几条,今春又卖了大水牛。他的鸡鸭还会跟牛走动,这些鸡、鸭、牛在山田的一角拉便,变成肥堆,肥足又精耕,又依季节,真是五谷丰登啊他没可给马脚人抓到,没有犯法,又说入社自由,一点也无他变。”

    “其实将他的田硬调划到山坑去也无理的,他不入社也是自愿,地富还不能入社吗现在又还没有机器耕田,妨碍不了什么吗?”后生的说“这个人成分好,也要敢顶,聋子不知枪。”

    “你有什么办法,他总是迫着你,自古道,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他不知政策怎么变,你又不知袖里。如果知道合作自愿的,我也不入,不过想,运动一个接一个,迟早也空的了,早先些也无所谓的。”这个老头儿说。

    “反正运动一来就如泰山压顶,谁知后来怎样。如果给人们先讨论,先熟悉,几年以后才实行,习惯了也好办事,有认识过程。社会主义又没谁见过,你说怎样就怎样,现在还说在走社会主义道路,走吗,走法也可不一的,无可争拗。”后生的说。

    “如果这样 一步一步来走好办些,比如打仗一样、一个战地一个战地、一仗一仗地打。就用原子弹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战争靠政策,民心所向的吗比如日本投降还要军队去处理事情吗,不是靠再放多二个原子弹解决问题的。”老的很像演戏比着放炸弹的样子说。

    “真是闲言谈不尽,灯火夜夜光,看后来怎么样,转高级社大家打着双喜牌扁去报喜,喜从何而来,总是要做模样,不讲实际。据说中央也有认为入社走得大快的好干部啊”后来的道。

    “任何朝代也有忠臣啊忠臣要先吃亏,不过最后还是胜利的,人民也要纪念他的。”老头子说,“算了,闲时再来吧,我有点事,要回去了,你今晚不用开会吗?后生的人要积极些啊”

    “不用,现在开会也不是劲头,不比土改时劲头大,分田、分地、分果实,老少也有相同的心。”

    “说完二个人起身各走各的方向。”

    凌子山见他们走后说:

    “这二个好像是坏人一样,可能是坏分子,攻击合作化,我若是儿童团,准抓他。”

    “他说参加土改,又说开会、我看不是坏人,还可能是土改骨干分子呢”梁远峰望着他们走的方向自然地说。

    “他们看不惯合作化,说得这么不好,其实也可能太过分些了。我们又无亲身经历,也无发言权。但看来,市场也实在比以前紧张些儿。”凌子山心中也有所明白,有所推敲的口气相问,前进中的事儿,有所摸索。

    “这类事不论是有是无,但说出来也是有好处的,有由改之,无由加勉,最少对出现这些事要想法解决些吗并且采取另一种措施,岂不是查解决些吗?如果不准别人说不好,不好也要说好,不说真话,是非也是不清楚的,又有什么好处。”梁远峰说。

    “好是好,说了最少你要挨斗,评上坏分子,选举权也会没有,一家人还要受累。有几个人能愿为着大众,像海瑞一样,买棺劝谏,这是没有的。在下面更无价值,就是家破人亡,还不能填去这种罪责,也无出头之日,谁会知你这无名小卒啊”凌子山说。“力挽狂澜,也非小人之事。”

    “唉、都是难的,打江山都是为了人民。打敌人容易,解放了,要建设,就是有很多新的矛盾。我相信党和毛主席,会为人民造福的。我们长大了也要做为人民服务这类人,同情热爱人民。”梁远峰边走边说着。但思想也有点沉重的。

    “你同情人民,说你走群众尾巴怎么办?大方向,洪流不看支流。”凌子山心中有些看法,也都不敢明言,只得这样说了。

    “这些也谈不完的了,现在还没晚吃饭,先回去吧,不要叫家中悬望。”梁远峰说完和凌子山握握手,各归其家不得。

    次日凌子山早起梳洗毕,正要上早学,半路上又遇见陈早起从前面过来,便问道:

    “这样早要去那里,看你也很忙碌似的。”

    “有什么忙碌,很久没有见到你的了,我因没有读书,我们已经常不见面啦。”陈早起笑着道。

    “也是的,人各有一业,你没有读书,有小工做吗?搞生活收入也不怕,从小学点维生计本事,也是好的。”凌子山道。“有了些本钱,就可谋生。”

    “有什么用,也是因我父亲不争气,翻了身也不能级我读书。说我家没有书种,读了也是枉然。不如找些杂工做,使他也减轻了负担。他也无正业,只是做做板子贩子,现在这又犯着了粮食统购统销政策,不能做了,只能搞生果小买卖。生活也十分辛苦,虽能有分田,现在入社了,反正自已无权耕田,出工要讲集体,我们城里的住户又各分散,怎么办呢?只能不去也罢了。把田送给入社就好了,各做各业,那附近的社把田划入就算了,也不去管它。现在就这样靠做小买卖算了。小买卖也难做。看来百业也有难处,一要领牌照,牌照虽不难领,也不用什么费用。但做买卖不是可固定,今日要做这,明日又想卖那,要看市面情况的。牌照死定,就没有办法了。所以看来不如做杂工,现在做什么工,工资每天才八毛钱,也难挨的,只是担沙担石的。还是不如你读书好,有前途也是我自已不认真,种种原因,也荒了前途,中途辍学。”陈早起边送凌子山上学边说,也怕他退到,总觉话多路短,讲话也得用压缩法。

    “也不能说谁就有前途,实际是不定的,谁能做出事业来也不可定。国家看来用武多用文少,劳动英雄更吃香,知识分子不过抄抄写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就是大学生教书,当工程师,付出几多代价,也不是几十元工资你如果学一门技术,到那时也有你的光荣。我们国家奖励劳动模范。你还可当兵,前途的事,谁胜谁负也能以断定的。”凌子山安慰着说。

    “有几个人能当上英雄啊?你说当兵吗?我也没有这志愿,老革命也不过如此。当初也挂大红花去的,自古还是当工、务农清香。义务兵又另说,回来我也愿务务实业。干部也能,掌握政策的工作不容易做,要有胆略。像我这样的猴儿样,怎么去变,也不过是如此的了。”陈早起笑了笑摇摇头道。遇到老朋友,又耍耍小孩子稚气,很赏快活。

    “也不要悲观,你现在一把劲儿就比上我了。我现在变成三两重也不拿,手无绑鸡之力,将来遇上苦日子也不定的。”凌子山说。

    “不会的,我看你还有点官相,若你有出头之日,可不要忘了小弟。”陈早起道。

    “怎么反称小弟:是你年纪大吗?”凌子山奇怪的说。

    “唉、你贵些,称兄也罢,高抬贵手,是我的希望吗”陈早起很自信自已的眼光明亮有先见之明意思说。

    “这是没有根据的,我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去当官:能找到二餐有吃的工作,就高兴了。我也没有这种想法,我个人的愿望是为人民做些有益的工作的。若有机会向国家提提政策,也是难遇的。只要国家光旺,人民生活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凌子山也不瞒自已的想法地坦诚道。“也就是布衣之客何妨”

    “那这不是吗,你的心地好,有想头,最少也可当人民代表啊怎么不是官呢我的眼光不会看错的,我们朋友之间,只有你是大义的,你经常同情贫人,对一些人给周济。还是一个消费者就这样怜贫惜苦,日后必成些器的人。你也不讲个人以后怎样享受或者要为个人做什么祖业。我看你真是不会一般的人。我始终对你有希望的。”陈早起今日也会讲话些,因为他们很久没谈过话了,一时激动了,也有兴头,真好像是久别重逢似的,说话很是投机。

    “这也是过奖的,我是不敢想的,但我认为自已能学一种手艺为人民做事,自已为活,也就算了。自已喜爱文学,但这不是养生之道呀文学不能独立,不是找生活的手艺啊”凌子山有些自叹地道:“自已祖业又无什么根基,也不是出身要红军的后代,不可能去读政治学校,就是读了政治学校,也不过做一名教员。因此你所说的都是一种虚构设想,我也不会有这种傻想,你说是吗?好像百花同开,独爱牡丹。”

    “有志者、事竟成,他日你认识了国家大人物,对答如流,一见如故,岂不就重用了你吗?我看世上也会有这样的事或机遇的。”陈早起更是天真活泼地想着旧小说的故事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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