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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0

作者:柳生
更新时间:2018-04-22 12:00:00
你,也要来这里请教,你这是课外知识。”廖春英又笑着说。

    “不会忘记我吗真感谢你的盛情。”张壮心中更感到温暖,“我们回家吃饭了。”

    “好、吃了中午饭,我们又要回县城去,星期天晚上要学习。”廖春英说。“作业还多着呢”

    “好、早点回去,也不叫廖老师挂念。”张壮牵着廖春英的手,从原路回来。他们乐得像一对小孩子,忘乎所以。

    回到家里,正好吃饭。张壮有一个妹妹叫阿连,正好割草回来。这里四口人一同吃饭,农村自有农村的风俗,好不好也要九碗菜,很丰盛。不比学校每人一份,单调得很,餐餐如是,把吃饭只当任务,不当享受。这里可要享受一下,每样菜尝尝,风味各别,可算幸福之致。

    吃过中午饭,已是二点多钟了,坐了一会便顺原路回学校,同学们学习很正常,都是按时回校,从不间断,暂且不提。

    星期一早读后,第一课是政治课。这李若怀老师在评右派运动中,是很得力的红人,立了汗马功劳。他年轻,又是出身很穷苦的一位能言会道的老师。他上政治课很引人听,他说话有力,敢说。没有碰过钉子,是初展翅的雄鹰。同学们也很中意听他讲课。因为人们只认为政治是干巴巴的些条文,听来听去也是些大道理。特别有些政治老师只怕讲错,照本宣料,不敢添多减少。而这李老师,敢连系实际,敢表态,把政治课讲得比较生动。今天他向同学们又说:“同学们,有些右派,说我们搞阴谋,叫人提意见,放大字报。放了大字报又抄了下来,搞了秋后算帐。我说这是阳谋,共产党有真理在手,提意见也提不垮的。我们是不怕任何攻击的。人民群众在我们这边,人民拥护我们。共产党开门整风是为不更好地改进缺点。但有些右派分子,借我们整风之机,就跳了出来,想搞垮我们的党。他们把心里的恶语放了出来,这也是一定要跳的,不跳是不行的。右派是生成的了,本来他就是右派,才放出右派言论。不是右派说什么也不是右派 ,这是他们自已的立场定了的。放了,说了也是右派,不说不放也是右派。有些工人说了很多话,甚至不合的话,也不会划成右派。因为他本质不是右派。有些人只说了一句话,就变成右派,因为他正是右派。所以并不是叫他鸣放,才划他右派,这些人不把他们弄出来,是不行的。他们以为我们共产党不行了,要让他们坐天下了,所以他们的内心世界都表现出来了。把他们管起来,是符合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的。如果不把他们管起来,叫他们坐天下,人民会答应吗毛主席定下的六条标准是早已公布的。不是有言在先吗照这六条标准去划是否右派,远全符合客观。有标准在先,发言在后,所以说不是阴谋,叫阳谋。”

    他说着有劲还笑了二声,同学们不理解运动实质,因没有直接参加运动,也不很懂得,听来也有些道理就是。但也有一个同学发问说:“右派是反动派,但又为什么还给于他们工作,而只作降薪,也比农民生活安定,生活水平也很高,我不理解。”

    “右派有一技之长,可以利用,给出路,改造利用。”李老师说:“降职降薪还要给他们饭吃,这是党的光明政策,使他们早日改造成好人。”

    “我也有不理解的地方,右派不划不行吗反正叫人说了话,又来戴他的帽子,国家不会降低威信吗以后别人不敢说话,防蹈复辙。”另一个同学说,“岂不令人谨小慎微的君子,前怕狼,年怕虎吗?”

    “这不会的,上面不说到了吗我们都有标准的,你不是右派说话也不是右派,你是右派不划上也是漏网右派。人民群众有言论自由的,可以说话,向党提出善意的批评,不要谨小慎微,说错了也不要紧。有政策,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谁敢打击报复,党纪不容。”李老师又笑笑的说,“好人不会说坏话。”

    “如果认识有分岐,会不会给你说反对什么人,闹分裂,不利团结。又要划右派,岂不倒霉。你有权,不服又说没认识,抗拒、更加严重了。”另一个同学问。

    “这是不怕的。反正是有场合分的,开会提意见是不怕的,分开在会议上提意见是没有罪的,不是背面搞阴谋就不怕。”李老师很认真地道,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这些是学生,极少向学校提意见,故不怕些。

    “那些人在大会上讲话,也被划了的有没有?我就不知道,反正有一些老师平常看他是好人,为什么又划了右派。”刚才那个同学说。

    “从课堂上是看不出来的,这是本质所决定的。同学们你们要相信党的政策,说话也有立场观点问题,不要站在敌人方面讲话,要站在党的立场上才好。以后还要注意,阶级斗争的动向,这斗争起起伏伏,有时是很激烈的。要看清楚,不要模糊,以免犯错误。”

    同学们听到这里,也无可再言了。

    早上放学,凌子山和王万先一同回家,王万先说:“我看什么阴谋阳谋也讲不清楚,不过李老师是政治老师,有资格,不然他也不敢多说。同学们问他,他也说出了,立场问题,谁还敢再说呢?”

    凌子山看看左右没有人在近处,便道:“有些老老实实的,不太识字的人,又是小鬼队出身的,因为反对领导,吵了架,也被划成右派。什么本来就是右派,我看也在乎抓运动的领导,怎样对待提意见的人。慎重一点,免使别人一家人成了反属,我确很痛心。如果太平日子还好,生活上有困难了,那些五类分子就更为要加强管制了。经济上也会痛苦不堪。

    “国家的安祥,就是这五类分子的幸运。不然对他们管制主更加严了。”王万先用五指一抓,有比对的笑着说。

    他们来到学校信箱附近,五万先顺手一摸,有一封从广州写来的信件,是凌子山收的。凌子山见到脸也红了一阵,便将信接来,拆开一看,原来是杨丽丽的来信。这时他心情起伏,一时难过,不敢看信,便将它袋了。王万先笑着说:“怕我看吗我不看你的信里秘密,不要怕。”说完便加快脚步走着,有意捉弄。

    “看了又怎的,不过这时不宜看了而已,你说我的心现在怎样,会平静吗?冷心吗?又热心”凌子山上前笑着拉着王万先的手道。

    “你有自已的知心人,还不幸福吗相识满天下,相知能几人?天涯海角有这样一位女友,怀念也是一件快事,我就是没有。”王万先心平气静地羡慕着道。

    凌子山心中更是不能平静,顺口念头了自已所作的诗:“人生何必有相思,只因知音系苦丝。难分既是人千里,同念唯望一片私。离别时常梦中会,共书往来情里痴。他日不是缘为伴,方笑少年心幼稚。”

    “你也出口成才的人,难为丽丽有眼力,一下看中了你,不该有此离别,这也是有情人不成成眷属,空作相思。”王万先慢条斯理笑着说。“不知会不会得罪,但世上却多着哩。”

    “那些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其实并不然。因为社会是复杂的,一切不能单围绕婚姻转向,这样也可说人生太渺小了,一个人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实在是为着立业,要讲有贡献。旧社会说争取婚姻自由,葬送在情感上,太可惜了。”凌子山说,“一个人何无自拨能力。”

    “也并不可惜,有的人说,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王万先笑着说。“你的见解就有不同吗?”

    “这样做太没意义了,我不能这样,我是宁愿事业死,做鬼也不愁。”凌子山随口应了一声。

    “对呀,也不是贪新厌旧,学生时代好像没有定位的小数点,知日后怎样。婚姻只是人生一种必经之路,但如何经法,还有很多具体之事宜。比方他日你到大西北去,这里又没法割她的户籍到西北,能道也要终生不娶不成,自有具体情况,太勉强也不好。不过人们也希望婚姻的私爱。从始至终,定为一对的,在舞台上,书本上容易找到,作者可以把很多婚姻牵成一个描写,看上去就好像成全了。”王万先似个世界通的样子说。二个人来到三岔路口,凌子山和王万先分手了,凌子山看见左右无相识的人,急着要看信,便从口袋里摸出信件拆开看:

    亲爱的子山同学:

    你别怪我这样称呼,同学一个很高尚的称呼我们幸福的同过学,又是这样亲爱,我感到在少年的光景增添了人生快乐与光荣。当然这光荣要附着你的更崇高的理想,我相信你会达到这无上高尚的理想。不过我也是很痛苦的看到自已的落伍,还可能更要落伍。因为我现在已申请出港定居,不能和你在一起生活在一个制度天下。我太自私了吧为什么我向往这花花世界呢大概是我最渺小的所在。我的灵魂不高尚吗

    你会怪我吧,但你也要理解,过港并非我的本心,在这里申请过港的人和过港的人也不少,各怀其心。我无实学,只有,忧患之心。我对你尊敬,你能对我理解吗我感到人生无可希望,只为二餐,我就这样落伍了。

    不过我对你是永远不会忘记的,我的心,现在也不能说清楚。我想在那繁华的世界里更能表示我的坚贞洁白的心灵,莲出污水而不染,这大概就是我的赏试吧如不嫌弃,请你来一信指教。附诗一首:

    相别层云望不清,不知风云有几遍。

    天涯思念高情友、还寻乐趣待何年。

    莫道清浊难为染、须述深浅易锦连。

    前途不知为何物、甜苦交织共一天。

    … …

    凌子山看到这里,心情很不好,感到杨丽丽太促迫了,为何这样急闹着要过港。人各怀其志,亦难相强,自已和她相识,虽可算情投意合,不过道路曲折,不能尽述。她要过港并非完全不成道理。作为自已痛苦惋惜,但也不能过于留恋。她若已过了香港不可多通信,以免日后有香港关系之嫌,送了自已前途。因而心虽有惋惜之意,但亦觉她已不知为什么要去,自已无可相劝,况也无能力挽留。因此回到家里,吃过早饭,上学无心,一直挨到中午,才举笔写了一封回信,上写道:

    亲爱的丽丽:

    莫怪没有称你为同学,因为你的名字已经是最美的了,我爱叫她,这名字像是我心中的亲人… …,不幸的是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读书。今日又听到你要出港的消息,使我心中很不平静,我想留你,又没有理由留你,人各怀其志。我本想跟你出去,但这是狭隘的想法。我想到屈原为不自已国家,而不原到别国去为人策划,因为别国的强大,会威胁本国。我好像有这样的想法,是庸才出去辱了祖国。是雄才出去又是减少了国家的人才,都不必去,宁可在本国屈,也不能到外面伸,这是我的愿望。当然你见为谋生,好像徐庶不出一计,亦觉清高,人生何去何从,无法估计。现在我不难表白自已怎样去渡一生,只是望你不忘我们的感情。因为二种制度有别,日后通信恐有不便,或希望我们在无声的默默的感情中,终生不断… …。

    一水相隔割高情,默默相爱不可闻。

    虽知人生多变幻,志气离远壁千重。

    雄心因走各家道,私情岂留一树红。

    前途只在心如石,沧桑虽变路不同。

    话长纸短,叙述难完, 十一月二十七日

    情义绵长,就此搁笔。

    致

    礼

    一九五七年月日 凌子山草

    他把信写好,复看一遍,觉无什么字可改,便将书信封了,到邮局去寄。他刚从邮局寄了信出来正好与吕雨坤和林春枚二个人迎头相撞,三个人会在一块,说说笑笑,很是热闹。凌子山问:“二位前来寄信给谁是否又有爱情信要回的,每天接几封。”

    才不知丑的,我这种人有谁会来求爱比得你,又在想念马辩女杨丽丽啊,她相别了,你就更觉无人可聊吧可没趣儿呢林春枚如泼水的道。

    “那也不可这么说,同学吗,岂不都一样,你们也可不是和我一样多情吗?有什么区别?”凌子山说着便去看林春枚手中的信,“我看就知道。”

    “还怕你看不成,”林春枚说着便把信举起道:“给我大哥的信,总不可怀疑吧我早一些时来,就知你寄信给谁,这可真相大白。自已心中有鬼,反要戏弄别人,真不知丑。”林春枚笑着到邮局买了邮花贴上投寄。这里吕雨坤:“看你脸儿红红的,八成也是寄信给杨丽丽,道中了吗?”

    “我看十足十的,什么八成。”林春枚出来道。

    “唉、就十足十吧,你们跑了我也寄信给你吧,这可没有好笑了。”凌子山笑着同他们一同走着。

    “不同、写信也有写法不同,同学通信有何奇怪,但不要写什么山盟海誓,海枯石烂情不变就好了。”吕雨坤说:“子山是一个男子情种,这个在行吧”

    “怎么知我是男子情种,你又无试过。”凌子山说,“我是男子情种,你可不是女人情种,无可独生我地。”

    “好、好、还牙得好,你二个皆是情种,一旦就种上了,看你这个宝玉,能不能在这情种的海里跳出来,做一个清净的和尚。”林春枚拍手呼着道。

    “不怕被人笑,你就可以例外吗?你也可在清水中,我们女人,被说成清水,这浊泥的宝玉却混世不清,终日沉迷不拨,不知所乐。”吕雨坤说:“我们今日且到王万先家中和张菲姐坐坐,唱几首粤曲欣赏欣赏。我也学会了几支曲子。倒也很过瘾的。”

    “从今天起,凌子山和我们在一起,不可说本地话,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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