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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9

作者:柳生
更新时间:2018-04-22 12:00:00
,也只听号召,安排,讲实在,也不知怎么表态。

    外县的‘四清’工作队回到本县,好像一股革命潮流到了家乡,真是浩浩荡荡的力量。原来各个单位经过整队,一选再选,可叫过得硬的干部。虽说运动搞人,也难免被人搞,受人斗争,又斗争人,斗斗争争,争争斗斗,何有止步,今日斗争人也不可喜,被人斗争者也不可悲。不论火力多猛,叫做爱护干部,叫做不断革命,这也叫做斗争哲学,社会主义是要不断斗争,才可斗出来的。不过看到这回革命对象,无轮到自已,总放心些,也会减少紧张心理。

    县里面看到这帮革命力量回来了,也可先扫运动障碍吧!况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又在搞,又在停,不知怎么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小将又不断点火,不断串连造反,火烧这个书记,炮打那个县长。上面文件又无十分明确说明这场革命到底怎么搞,只一时一时有补充说明,规定,法令,叫做没有新的指示,暂照旧,有新指示,另行通知。

    因凡是从外县调回来的工作队,集中起来,和原来本县后备‘四清’工作队重新组合起来,编成几个团,人力不足,也可搞几个公社,每个生产队可以住上一、二个人,倒也可观,也许可安定些。

    凌子山也因回县参加工作队集合开会,听重新布置任务,在街上碰见曾去搞‘四清’的钟泉同志,便招呼说:“老钟,怎么‘四清’这么快结束了?”

    “谁人知道?我还是这次运动的殉葬品呢!真气死人,现在已解顾了我的工作。”钟泉说。

    “怎么会开除你工作队资格?解顾职工呢!”凌子山奇怪的问,“怎么罚到工作队来了。”

    “自古也是这样,每有风云变化,有人遭不幸的。想我曾读大学,因1960年粮食紧张,家中无法支援我读书,自已又有病,只好休学,一休学那大跃进办的学校又下马,除在校的多数分配工作外,我便无可分配了。以后通过我父亲退休,照顾顶替我为临时职工。每月二十六元我也不嫌少,本来职工,职工,就是要做工,不想,刚来单位不久,来了个‘四清’运动,要抽干部,把我一个临时工去充当干部用,参加了‘四清’工作队。我怎有心思去搞政治工作?我自已怎不知自已是何许人也!小小职工,指头无姓,指尾无名,实在运动多。人多怕了,能避的便避开。新职工无话可说,又说是培养对象,我怎不知干部和职工存在的鸿沟,滥竽充数,会叫我这个资方人员的子女去受培养吗?不过自已无话可说,只得去了,有什么办法?”钟泉叹口气,心中很懊农,恨不得把心事全说出来。

    “我这一班人也不是这样,要用时以职代干,平时,干部可听的报告,我们也不能听,一参加工作队便可也一视同仁。回来单位,一样不可听那报告。本来我也不稀罕这干部,不过叫我不沾这边还好,老老实实做工就算了。”凌子山也很不平的说。“因为工人总是做工。”

    “且到这树下坐坐,石头上较凉快,南方十月天气,白天也热死人。”钟泉拉着他去。

    ‘好,也谈谈你的遭遇吧,怎么又开除了,犯了什么事?“凌子山也跟他去坐了说。

    “开除也不是,我无转正,叫解顾,工作队也当了,却自已全无保障生活!”钟泉说。

    “农村干部,从土改当到现在,有的这回也要消他们的差,何况是你,解顾还有三个月工资吧?当社员干部后,解职便是分文没有了,还要垫款呢!”凌子山表示安慰的说。“从互助组到初级社,高级社,又到公社,今日来一个重新组织阶级队伍,没有组织上的。便自动无职了吗!”

    “我也不是正式职工,解职不是一年工龄补一个月。而是领导开恩,随他补多少给你,他给我只补一个月,以前有欠款,一扣,便分文没有了。我现在连吃饭钱也无的,怎有理讲?”钟泉很凄然的说,“恐怕现在要和你讨点钱才行。”

    “这个可以,先给你伍块钱吧!”凌子山拿了钱给他又说:“谈了半天,还不知你怎么被开除的,可以讲出来,也免人有复辙之险!”

    “我是这样的,因为我初出来工作,不知工作队每天干什么事,怎么斗争,各有诀窍,各人自为无法去问,开会看人记笔记,自已觉得那些领导也是有经验,怕讲错话,照读文件,所以我觉得记笔记无用,因有文件发,可照本宣科。便人人听会皆做笔记,我也拿笔假状记,有时画一朵花,有时画一朵梅花,有时画些竹叶,我不会绘画的,糊里糊涂只做做样子。以后便有工作队说我画菊花,表示秋天,是百花凋谢之意,画梅花是表示我骄傲,自命清高,摆大学生资历格,看不起领导干部,绘竹是像苏东坡对现实不满,讥讽领导。我也无法辩护,他叫解顾我,合情合理,不合格者,不用之!”钟泉笑着说,“有什么办法?还准备斗争我,幸得文化大革命来了,只单解顾我而已!”

    “啊!我是明白的,你也不检点,大学生,少社会经验,只有书本知识,现在工作队人员之间,也有吹毛求疵的思想,借以立功。不可太相处,人人自防,怎么不小心?不然笔记本怎会被人看见?”凌子山说。

    “我看也不怕,目前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专反资反线,在地区,市领导也已有人去造反了,又说自已教育自已,怎么还采取打饭碗的做法?”钟泉又开了思路宽心说,“这不叫资反线算什么,现在斗争的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他们是转移斗争大方向,叫镇压群众,完全是一小撮人的阴谋诡计,他们定没有好下场!”

    “唉呀!谁叫一小撮,也是句空话,他们有无好下场院不知,你现在的下场就不好!这也事实,到了困难时刻,一点光明也看不见,真如:千里雪原夜无光,前程一片路茫茫,人生此时从何去,百业寸步不可往。”钟泉说。

    “也是的,目前运动又来,不能买,不能卖,私人无活被你干,公家不用你干,农田没有份也不可去就,真叫老死无门一样。”凌子山也表同情。

    “谈也谈不尽头,你已给了我钱,我还要去吃饭,暂且告别了。”钟泉告辞着说。“谢谢关心。”

    “那就此告别,切莫多思多疑,有空再来坐,顽强的生活下去才好,会有青年的前途的。”凌子山望着他的背影去远了,才慢慢回家。

    唐雅云看见凌子山进房门放下书本笑道:“这回工作队集中,听说重新组队,工作中心也不明确,下去听候命令,先帮生产队搞好秋收冬耕之事。”

    “是的,其实我们终年忙忙碌碌去指挥农民,生产队粮食还是收入少,怕丢了脸,又报丰收,多卖馀粮,明年又要买回救济粮。生产队包不下他们的生活,农民无法认真生产,年年反干部,他们又顽了,超支挪用,还是不能杜绝,怎么办!”凌子山说。

    “这帮干部上去不行又下来,那帮干部去不行又下来,换过几十年,生产队人人也会当过干部了,除开四类分子吧!”唐雅云笑着说。

    “且不要谈政治,你过了年看样子要无事干,图书馆关闭掉,书查封的查封,烧的要烧,也无开放借书阅书的必要了,可认真休养身体吧!”

    “那也是的,郭沫若的书也说要烧,还存几本书?现在到处发行发卖的是毛主席的书,各种版本、选集、诗词。看样子要先学学革命道理!埋头业务是会迷路的。”唐雅云笑着说,“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我若不是怀孕,趁这机会,真可出去串连,学习下革命道理啊!”她脸红了,又低着头不敢看他。“若是男的取什么名了?”

    凌子山和蔼亲切说:“可要研究一下,这年头真革命,看那些生产队,多数改名,全部叫,东风,红东,卫星,红旗,向阳,全国多雷同,真不好记。”

    “人名也很改换呢,都叫‘兵’多,卫兵,卫彪,卫东,向东,卫红,小兵可也是一时风物。”唐雅云笑着说,“我们夫妻可不去改名了,以后才知那是一种时兴,世界上的地名怎可把它们当成为分子方程式样子,或同一系数形式。地图上也难记难分。不是名人还罢,若是名人怎么好呢?老百姓可叫阿一、阿二也无所谓。你生下小孩来,可叫一个特别的名,怎样才可惊动些啊!”凌子山上前要抱她,她不好意思走开,凌子山高兴的又要亲吻她,唐雅云把一本书往上一托,遮住了脸儿原来是一本青春期妇孕卫生问答丛书。

    凌子山上前抢过来说道“怎样做母亲,可学会了,这书还无烧掉?怎么给你搞来?”

    “我可还收藏了很多书呢!这么多也好书,烧了浪费。我准备搬一些来,就是不知什么地方放好,若被搜查出来,可要担罪的。”唐雅云说。

    “中央文件有说,文物书籍要保护,还要保护对国家有贡献的作家,科学家。周总理自已是留学生,怎不知文化重要,他多次指示保护文化遗产,一些红卫兵还对他有疑问太可恶了。”凌子山表示支持说,“搬来,我们一同想法收藏。”

    只见唐雅云将书一本一本从口袋里拿出来,几天来所存,已有上百部,她逐渐把书堆好扎成一捆一捆的,与凌子递上楼接近檐上处的假瓦处,越去瓦角逐渐把书放入,又说:“这书即要付之一炬,连目录表也要烧了的。”

    “馆长连日被人批判了,下令要烧书,也无暇去管这个。谁拿去,多数人也未敢动,”凌子山又把瓦底下另处的二层瓦面掀开一个洞,把书放上去,“这也可能保险,这里不是书馆吧,不过不知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搞多久,将来又会怎样对待这些书。就不可而知了。”

    “红卫兵说了算,不把他们的行当成革命行动是不行的,红卫兵贴出了勒令,不行去就叫不紧跟,也叫反对党中央。馆长也无法保护这些书的,除了有关马列著作,毛主席著作,其余皆可不问,统统烧了。今日我俩藏书不多,也可作一藏书词一记,随便些也可,不用拘格,文风较顺,亦会豪迈些,你看法如何?”

    “本来是好的,不过目前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你一作出诗来,还无过目,又要在被革命之列了,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它,它就不倒,现在的文化正要革命,写出来也不可留下来放着的。”凌子山虽有诗瘾,却也胆量不足的说。

    “要革命就革命,写出来自已革它个干净倒痛快,留在脑子里,反而不美,况写来也只有我们夫妻二个人知道,不会传出去,我们总不会互相出卖了。”唐雅云立意要他写,并拉凌子山向藏好的书、立正肃然致敬,随口呤一首诗:“世间万事记诗书,清浊包涵亦无辜,身不染你人自念,秦皇未尚不读书。”唐雅云念后取纸,写毕,坐下,把纸交给子山推着道:写”!

    凌子山静坐默思一会,写首:《金缕曲》

    千年劫运苦,创业艰辛求真理,九州鸿图。英雄史迹几怨恨,南北沧桑变度,改天换地志可酬。谨慎民事勤朝政,忠臣敢谏劝爱明主,古今泪,写美丑。

    史家生死犹不畏,朱墨春秋功过谱,万世育哺。赢得千古浩气放,英烈精神传流。民族志,乾坤狼虎。科学儒道百家争,有选择,弃爱取所树,理不灭,何独武?

    “可算有胆识,此时敢讲这样的话,至少有独立见解之处了,人贵能自已思考,人云亦云,鹦鹉学舌,何有人格。当然,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不差,不过不可落到败类求荣之属,不惜危害国家民族的利益,以图已志,更不可容忍。人物不论大小,理同无异。”唐雅云笑道。

    二个人下楼,坐在桌边喝水,凌子山道:“不日我又要下去公社,现在上边无决论,行什么策子,工作队也不好当啊!”“可学徐庶的样子,不出一计一策。无用的行动,不知不行动。”唐雅云征求着对方说。

    “是的,多此一举的事,画蛇添足的事,干之何益。但莫比徐庶,那是大丈夫之事,岂是民间百姓可比!我看上次行的政策也不合《六十条》规定,叫农业学大寨,打大捞,用标兵工分,自报自评,工作效率慢,什么么辅导都好几个,教教语录歌,贴贴标语,整整文化室,不知每年要多少政治的工分。农民干了活,给他们工分,还要自认倒霉。政治不突出,自认要少工分的。”凌子山可惜着好笑说,“政治才是第一。”

    “故社员也有相应措施,出工不出力,没有质量验收,他们心明眼亮,反正增产一千斤谷子,也分不到几斤,还恐怕要花九牛二虎之力呢!”唐雅云慎重说,“毛主席自已订了《六十条》又不把权力下放给农民去办,农业只存在应付上边号召,不讲实效,所以更会落入空话连篇去了。刘少奇主席讲实效,经济搞出效果,农民社员知道,可他算第二把手,无法自走一路。”

    “一个人受到压力,国家便会蒙灾了。”凌子山说,“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说暂停不停,看来搞法无定。”

    灯火上时,他们才各匆匆吃饭,要回单位学习,此时除星期六外,每天有学习,就是读读报纸,讲讲大好形势。

    有关猜测之事,并无人敢议论,各人发言皆很一致,照文件精神讲讲,暂不细表。

    凌子山此次被分配到边区的公社,外界消息自然很不通。从小道听到一些消息说,“目前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烽火很快漫延,处处揪出了不‘黑帮’捷报频传,成群成群的老知识分子,文艺工作者,教授,讲师,中学校长,老师,先抓有海外关系或成份不好的人游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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