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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8

作者:柳生
更新时间:2018-04-22 12:00:00
共济。”梁美静满口应承道:“我先回去即来。”

    陈丙家指指家门,望着她的背影走远,才回家,见到妻子说:“今日出门遇故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里也有广州人,可真巧了。”

    “你怎么见到他的,是怎样相识的?”老妻惊奇的说。

    这时陈通去钓鱼回来,刚到门口,便有二个人跟来,将他水捅一掀,把鱼倒出来,“你敢偷生产队的鱼?可快交回来,还要写检讨。”

    陈通有些气道:“这怎么叫生产队的,又非鱼塘,是湖泊的鱼,谁也可钓!亦不止我一个人钓,何以单欺我外地人?难道不讲公理?”

    “你敢顶嘴!你们这些是疏散的人员。只能规规矩矩,不可乱来,这湖泊虽是天然。但是天下雨也落在我们生产队的,就是我们的,我们可以在此钓鱼,你就不可以,你是来接受改造的,你们只能吃上边配来的米,半年粮食还没吃完吧!”那高个子说。

    “只有指标来,没有交钱,我们怎会白给米你吃!”另一个道。“在城市养尊处优,安乐久了。”

    这时梁美静正好来到,见这二个人鬼头鬼脑,知是歹人,可能想来打探,看有无家物可盗的,便上前正道:“你敢欺侮生人?”

    这二个家伙看有人为他们撑腰,见势不妙,只得说,“要维护集体利益,检查……。”慢慢的溜出去,讨了个没趣。“回头再说。”还扬言着。

    梁美静把米放下,又帮他们起火做饭,坐一会儿说:“他有土政策,要欺生人,他们接收来人,国家有钱补他们,他们白吃。告诉我,会帮你解决问题的,出外吗,总有不习惯地方。今天更有人对运动对象瞧不起,连做官的,今日也不被人打紧了。成了阶下囚,可要看破些,莫生厌烦,太难过了,苦尽甘来。”

    “我怎么不知,势利眼睛总会有的,我还有事业心,不会因困难而寻短见,只望多帮助,常来指导,也可壮壮我们的胆子。不然被人欺了,也不知理由何在。又何处申诉!”陈丙家老泪流出来,他用帕子抹着,笑着说。

    陈通走到梁美静面前,拉着她的手说:“大姐,他们真不讲理。不单是我,凡外来的人都有共味,我有气。不过看到父母境艰难,不敢多惹事非,若不然,青年小伙子,怎可耐住性子,任人欺侮!前三天,还有一个红卫兵组织来叫我参加造反派。我觉自已外来人,怕被人诬告,不敢参加,只是他们老派人来拉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沾染久了,被对方看到了,就会自动成为对立面。旧社会也有因为共产党人活动的村子。因有与红军谈话,成了敌人罪犯的也有,故我对他们的活动,有所顾忌。”

    梁美静说:“目前是有人利用各种思潮,迎其所合。去参加组织兵团,我也怕日后会有一方失亏的。真理只可属以一边,而胜负又不可一下子分清,所以他们这些行动尽量回避为好。”

    陈母一边煲饭,亦插话道:“这阿姨的话有道理,这些造反事,不干也好。”

    不一时饭好,梁美静也一起用餐,陈通吃了几碗饭,笑着说:“这无油煎鱼,亦美味。”

    梁美静说:“花生油吗?在城市中,每月有分配数量,可多见些,这里实在难搞到,要去内地搞才有供应。”

    陈丙家说:“过去我怕多吃油,胆固醇高,这回,吃了就会死也甘愿似的,可见富人之口厌膏梁,一点不差,有美味可口食物,营养丰富,怎知油水可贵,实在不上高山不知平地,不在贫穷之时,难见友情之真假。当日我在学校为教授,很少与社会人士接触,只知书中自有黄金屋,不知世外有苦楚,今日才晓有此历苦。”

    静了一回,李通说:“老父亲只知叫我攻读文史,虽说可知天下之光亡,不知饭餐之来由呢!我见有人说,他说《三国演义》中并非有真正军事学说,其实世界上一切知识,皆来自简单的道理。又入复杂的斗争,又从简单的罗列,反映复杂事实,不是军事家看了《三国演义》,自然无军事才学。那些玩弄笔墨学者,有些还是笔千言,胸中实无一策之人,何必饶舌!比方不是医生看了医书,亦非医生。只有其行之人。才可能有所参考。按理说,文学也是社会科学之一,我父亲为何连这生活浮沉不知,若知,也早有准备了。可见还属不知,若早有准备,也叫我多学武场,不会今日一家文弱,无力能自立生活。”

    陈丙家夫人也说:“是呀,以前有保姆。生活上只靠也去料理,今日才知有米还不可炊!”

    过了一回,李壮亦到,梁美静见自已爱人到来,各自介绍一番。李壮说:“你们且坐一会,我因接到站里来电,请我去开会,也不知是什么事,只得去看看,故来告辞一下,家中我已安排妥当。小孩子还要人看管,你若还有话就坐多一会,莫太晚回去就可以,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那我先回去,改日再见。”梁美静也急着回去,他们也有心思,未卜凶吉,亦有疑虑。

    李壮家中布置亦算简朴,这海南地区,自不比广州繁华,生活习惯也有不同。温湿带的生活设备,多为散热防潮打算。他们住一间竹栅式小楼房。用物多以海南习惯为标准,比方椰子用具,高屐等。二个小孩土生土长。大儿子阿田,二女儿叫阿织,皆取农业为义。长的已五岁,小的二岁,是一对活泼的儿女。梁美静见儿女们已经睡熟。现在已是照上八点多钟,还去开什么会,这个时间开会,恐非……。她也不敢去想这些,对李壮说,“你去吧,快去快回。切勿又到什么地方去谈天说地,但愿平安早回。”她送到门口,依恋着,望了一个时刻,才慢慢回去。正是风云嗟跎啊!

    李壮来到火车站,听见大会高呼,是在斗争,当权派。不一回一个站里工人出来招呼道:“老李,这回斗争,是无理的,你要站稳立场,若叫你去揭发,不用听他们的。特别他们还搞武斗……。”

    李壮说:“我们这位党委书记,一贯对工作负责。还是三、八式老干部,这回把他列入走资历派,日夜受斗争,实在他是无辜的,真叫做活受罪。”

    “还有说你以前是他的红人,若你不去斗争他,还要把你推上去斗争。以前一些先进模范,或当权派都叫刘少奇的孝子贤孙,可真笑死人。小小人物与中央人物挂上了钓。”那位工人说,“可实在太乱无章可循,好像是斗争时髦式。”

    李壮笑道:“且进去看看。”正要进去。就有二个纠察队迎上把李壮反剪着手,推上台上,叫陪斗,实际不准他说话,只要手拿语录本,举在胸前低着头。这似乎是一种斗争模式。

    斗争到十二点钟方散会。会后把李壮与原党委书记张威元关在一室,张威元心中虽不很服气,但亦有正确态度。细声对李壮说:“且不要怨气,要经得起考验,这是群众运动,总然是冤枉了我们,也无所谓。将来是可以落实政策而分清是非的。这运动是毛主席发动的,是正确的,不过也难免会把运动扩大化。牵连好人,只是十个指头的,一个指头。过去我也当过运动动力,还不是斗了人再算!”

    李壮亦笑道:“也不是我看不破运动都有是这样搞的,开头大火猛攻,中间软硬兼攻,未尾八面皆通,过后还是空空。说什么抓了运动,生产也会搞好的,其实就是搞坏了,太多或放弃了也不能可表示。我痛心的是,我有工作不能干,还要派人监视我,不知要浪费了多少劳力。”

    “只要江山不变色,共产党坐稳天下,我们才不会忘了社会主义路线。”张威元还是痴心说。“也才会只有这样斗争。有工资领,在国民党时坐牢,还要搞地下斗争呢!”

    “我不信刘少奇就会改变党的颜色,也还不是红卫兵说的!其实讲党性,还不能不讲祖国富强之路,各项工作也要对这方面有利才好。”李壮小声说。

    “我从少年就知刘主席的名,以前只知他才是工人代表,最富党性,工人是领导阶级吗!今日反而成了白色,我也想不通,讲起来领导工运的人都不行,才真正改变了党性呢!不过我也是一无所知之人。还要好好学习呢!莫把我话作当真!”张威元摸摸头部,有些不安的说。

    这时门外来了二个红卫兵,把张威元架着出去,说道:“你要写交待,过去怎样执行资反线迫害工人。若不交待清楚回头是岸,当心!”

    李壮心中才放下一块石,并非有人听到刚才讲话。若论讲交待亦是运动中正常之事。

    李壮见此房中血迹斑斑,脸气难闻。虽然此时天气亦不甚炎热,但那湿润稻草,会发出臭味,石基湿润得点水如珠。还是蚊虱滋生之所!

    他坐在一块石板上,心中沉思:“当权者,一般者是上了些年纪的人。解放前出生入死,在残酷的斗争中成长起来。今日成了历史罪人,时代的绊脚石,我见到全然不解,解放后的战斗英雄,劳动模范,有些还在工人农民队伍中的,有些已提上了干部,今日也成了当权派要打倒。凡当权派皆说成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一律要靠边站,二分法看问题,怎样解释?”

    这时梁美静在门外大声吵闹,要求即见李壮。二个着门的红卫兵半推半就,呼喊着,挤挤拥拥,傍边虽有几个工人看着,也无插话。梁美静见无什么大阻力,心中知他们也有同情感,并非铁板一块。不比在大会斗争场中,山呼口号时一样,惊天动地的,压根儿强硬,现在散会了,倒各有一颗心的。只不敢明示。

    我们也不是卫星外来的人,总知道这运动的味道,也不知运动到底会波及多广。那一天,运动的风会把我们那一个人卷入,或会受到什么牵连!这是每一个公民,包括干部或者更高的领导。也会有这种准备。是运动对象怎么办,是运动主力又怎么办。你虽临危不惧吗?亦属有所忧哉!因为被斗争了,还要感谢他们的冲刷与帮助。据说是如搞错了,如这种斗争也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去掉的只是非无产阶级的思想,得到的却是革命的坚强意志。

    梁美静进入禁室,李壮悲痛地上前扑倒在她的肩膀上,一时冲动,愤哉,欲绝。当时昏倒在地,吓得众人赶快上前扶着。梁美静惊得大哭,将他慢慢放下,躺在草席上,这时造反派一头头进来,大声吆喝,并无痛惜同情之感,念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绘画做文章……’不要被那些眼泪所蒙蔽了革命的眼睛,你们下去。

    这时大夥不走,皆有怒目相视,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否,请听下回分解。

    有分教: 天下乱而军不乱,与敌斗却谁是敌。

    第六回

    第六回

    风云变穗城会旧友,旧古摧花塔逢新识。

    路线分界何为准,社会却成党声音。

    黑白未必腑脏出,是非更用老历吟。

    万众沸腾属谁意,笔伐乱源意甜浓。

    早知革命有今日,请教马列辩真容。

    话说梁美静见李壮忧愤过度而晕倒在地,虽大势所趋,很少人敢上前救护。梁美静也不问青红皂白,将李壮背了就走,众人只装不知,有些同情放他,有些认为反正人病,别人不理还总会轮到自已去管,生了些麻烦,不如装腔作势的吆喝着:“你敢擅自背走!……”其实也少了一椿事儿,这些造反派,吵吵哄哄,也非完全有一致意志。这又不是什么有组织的专案小组,规定也无准则。梁美静把李壮背回家中,扶到床上躺下,冲了一杯白糖水给他喝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清醒的道:“这些小嵬子,真可恶,成什么工人阶级的样子。一有运动,把平时那阶级友爱也丢了,用运动的敌我,忘乎一切,若单有运动为准则,还要平时的政策干什么?要收拾人就来一个运动,为什么运动又不搞那些不合法的事。当权派是照上面的公事干,不叫犯王法。以前叫他英雄模范,学习榜样,今日怎又成了罪人?这成何体统。我可不服……”。

    梁美静见他还要说下去,只得用手去遮他的口,大哭着,慌忙阻止说:“且不要去管这事了,这是全国的趋势,你怎管得着,所谓螳螂挡道,是无用的。好好休息一阵。只要你的身体好了些,那边又要来人揪你回去了。像这样轮流斗争,几个能吃得消?一个老当权派,斗了几个日夜,晕倒死了。这时死了,还不是像死了一个蚊子那样简单。都还会成了黑帮的孝子贤孙,连亲人们也不敢走近。甚至参加了红卫兵的子女,也只得远隔千里,确实眼不忍视,耳不忍闻。革命几十年,今日落得恁地下场!”这时房中迅速静了,李壮也不讲话,心中想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且看下一回吧!”他又说道:“拿些食物来充充饥,吃饱了睡好觉,迎接他们的斗争吧!”

    梁美静见房中乱七八糟,被红卫兵搜查得很凌乱。李壮平时少读书,文化少,连报纸也没看过。他大概叫阶级本性,天生的阶级感情,是依靠的对象。今日还是第一次吃苦,红卫兵没搜到什么油水,只得拿了几个空砰头皮,和装了肉的砰头,指道:‘这是封资修商标,要上交消毁。“自然那大陆寄来的肉砰头,可以挖出肉来,回去消遣它,倒成了一顿美餐。“现在没什么吃的,只可弄几个馒头送开水。”梁美静和气的说。

    1965年,是三年恢复经济后,发展较好的一年。这时市场供应已大大好转,虽然农民还有不少犯规之条条。只可以有一个农贸市场,猪肉除上交任务外,60%总肉按收购三角多钱一斤上交,四成可以自已出卖,每斤猪肉一元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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